可若待要走时,又怕这花见芳话中有诈……
正在迟疑之际,只听得林间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传来:“见芳吾儿,乘兴夜游,为何不唤为父同行!”
赵应乾面上大惊,难道竟真的是东方清衡驾临?!
柴少康闻得此声,口中喝道:“门主就慢慢欣赏夜色吧,本座赏玩够了,后会有期!”与此同时,身形跃起,双掌却急急向那灰衣人面上袭来!
那灰衣人一惊,以掌相接,却不想那柴少康已经身形一晃,虚晃一招,跃至自己身后,抓起地上昏迷不醒的的白衣公子,向林间掠去。
柴少康施展身形跃向林间,看着怀中的白衣公子,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忽然迎面一道苍老的身影,白发赤衣,扑将过来,身影中夹着一道凌厉的掌风!
柴少康将白衣公子挟制于左手,只得挥右掌硬生生地接过……
顿觉来人掌中传来一股强大浑厚的内力,自己胸中一阵激荡!
来人收掌,却见柴少康闪身越过自己肩头,跃入林间不见了踪影。
林内场上,灰衣人见柴少康已经离去,长身纵起,便要离去,花见芳顿时追了上去。
两人游走于林叶间,良久,那灰衣人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
花见芳停住身形,上前道:“我临行之前再三叮嘱,你却还是瞒着我私自来了。以你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宜出面……”
那灰衣人出声道,却是出口朗清:“虽然你年年都代我来此,嘱咐我不得露出行藏。可是我的心在这里,你是拦不住的……”
花见芳见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适才若不是我险中求胜,只怕他们难逃此劫难!”
那灰衣人惊异道:“难道……”
花见芳点了点头。“不错,来人并非义父东风盟主。此人武功不俗,是我的一个好友。他游历至此,而这里情势危急,我也只得请他出面……”
灰衣人不语。
“你竟放心就如此将他们二人送到那里?”花见芳一时又问道。
“能够做的,我已经尽力。此后,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叹息一声,那灰衣人径直投向林见不见。
花见芳目送那人离开,才又返回方才恶战的场地处。
却只见一个老叟正坐在那里,为赵应乾运功疗伤。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起身,赵应乾感激地向那老叟施礼:“盟主此番大恩,在下永生铭记在心!”
那老叟面前一尺白髯,抚髯笑道:“非也非也,在下并非武林盟主东方清衡!”又走向白菲儿,喂她服下一颗药丸后递与她一个小瓶道:“将这几颗药丸速与你的朋友服下!”
白菲儿吃下那药丸,顿觉身上的酸痛消失了多半,就连体力也恢复了,便知是上品的疗伤圣药,忙接过药丸,喂给昏迷中的方靖天和鬼影子服下。
赵应乾怪道:“老先生,这是为何?我亲眼见你击退自在城城主柴少康,普天之下,能够做到在一招之内就将柴少康吓退的,只怕……”
哪知那老叟竟将手伸向自己的面上,轻轻一挥,面容却已变成一个俊美异常的年轻男子,赫然是碧游公子。
“你……”赵应乾惊呼出声,不曾想他赫然是用人皮面具乔装而成,更未曾想到,此人竟是自己那日曾在扬州城中的一个酒馆中所见到的白衣神医,更不知面前的人,才是如假包换的碧游!
“若非如此,你们又如何能够脱此劫数呢?这位是我的好友,他秉性异于常人,素不喜四处留名,你们不用理他便是!”这时花见芳盈盈走来笑道。
赵应乾听得花见芳的话,一时虽然不解,却也只能忙施礼道:“晚辈赵应乾,拜见海棠门门主。今日幸蒙您仗义出手相救,否则只怕我等均难逃一死!”
花见芳笑道:“不必如此。自在城如此行凶,且不说我与遮幕山庄素有渊源,纵然是在别处遇上了今日之事,也断不会置之不理的!快去看看你的朋友吧!”
赵应乾这才心下稍定,虽对那无名公子心存疑惑,也只能暂且按下,走过去查看白菲儿等人是否安好。鬼影子和方靖天虽身受重伤,但吃下那颗药丸之后,也觉恢复了不少体力。
花见芳对赵应乾道:“速速随我下山与我海棠门众门徒会合,自在城城主柴少康定会发现自己上当,倘若他再命人暗袭,就不好了。”
赵应乾与鬼影子等人虽心系筠玉的安危,也只得暂决先行下山,再从长计议。
谁知那无名公子却对花见芳道:“师姐,今次就此别过。”
花见芳听了,面上俱是叹息之意:“师姐这二字万万不可再叫了。”
“虽然你我只有三日的师门之谊,但是师傅的吩咐是断不敢违逆的。”那无名公子道。
花见芳又道:“这次若非我急急将你找来,只怕就连我也是难破此局。本想要与你好生叙谈一番的,我知道你素是最忙碌的,就不挽留了……只是不知,下次再见,竟会是何时了。”
“师姐不必感怀于心,只需切记师傅心济众生,造福武林的嘱托便好。师姐日后若再有吩咐,只需再次燃放紫霞海棠即可。就此别过!”说毕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赵应乾等人听得如置云里雾中,武林上只传闻这海棠门门主花见芳武功曾是受到义父东方清衡的指点,她的师傅是何人却从未有人听说。如今这无名公子口中以师姐相称,寥寥几句却颇有大气大智,非是常人可比,心中的敬佩更多了几分。
花见芳见那无名公子走了,才领着众人匆忙下山。
山际暂别
在山下客栈中,赵应乾等人围坐在一起。当听到赵应乾和白菲儿讲到筠玉和那逍遥宫少宫主卓南风都被血麒麟带走的时候,鬼影子和方靖天都感到惊奇万分。
“这太不可思议了!”鬼影子道。“臭小子的那块玉佩,当真是件稀世宝贝!”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们此次应该明白为什么血麒麟会引来如此多的武林人士的抢夺。玉玲珑,也即是血麒麟,在天下武林至宝排行榜上曾名列第三位,在名动天下的玉美人之前。而催风剑和催风剑谱同被列为第六。遮幕山庄之所以引来那么多人的敌视,同这几间至宝也不无关联。”海棠门门主花见芳幽幽地道。
“花门主,那筠玉他们会被血麒麟带到哪里?”白菲儿一时情急,问到了众人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亦是不知。想那血麒麟本是通灵之物,与遮幕山庄的后人颇有渊源。但是他们应该被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花见芳应道。
“花门主,你刚才说,他们?”鬼影子讶道。“那紫衣人是逍遥宫的少宫主卓南风,怎么可能会是遮幕山庄的后人!”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曲折?”赵应乾沉吟道。方才激战之时,他分明地看见,那紫衣人竟会使用催风剑法……
“这其中的缘由,就连我亦是无法道个明白。可是我想,血麒麟是不会认错主人的。”花见芳面不改色,看着众人道。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叩门声,一个曼妙的声音响起:“门主。”
“进来吧。”花见芳道。
只见门外推门走进来一位妙龄女子,同样是一身碧衣,脚步轻盈,芙蓉为面,笑靥如花:“门主,饭菜已经备好,徒儿特来请请门主和各位上宾移步。”来人赫然是花见芳的爱徒婉清。
“姑娘,是你!”鬼影子惊喜地站起身。
那女子这才抬起头看向座间,只见上宾中站出来一个鬼头鬼脑的少年,一双伶俐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却一时无法想起曾在哪里见到过。
“姑娘,就在两个月前,我们曾在一处破庙中见过的!”鬼影子见她记不起来,便提醒道。
“你……原来师父口中的上宾竟是你和你的朋友?记得当日你不是和你的好兄弟在一起么,为何今日……”婉清这才想起,一时也是十分高兴,才问起。
鬼影子低了头不知该从何说起。众人亦是面上露忧色。
“罢了。今日暂且就不提了。婉清,还不快带众位上宾前去用饭!”花见芳笑道。
“是。”婉清这才开心地带着鬼影子等人前去用饭盥洗。
当夜为防自在城再来偷袭,海棠门门主花见芳特意叮嘱要加强戒备。一夜无事。
腹部传来一阵阵巨大的痛楚,司空毓儿渐渐恢复了知觉……
这是一间装饰十分华贵的屋子。
恍惚之中,一个鬼面男子正负手而立,站在自己面前,只瞧着自己,却并不说话。室内一侧,几个医士正在那里配方研磨药材。
“水……”司空毓儿只觉干渴难耐,口中喃喃道……
那鬼面看着司空毓儿,料想她腹部有伤难以起身,便转身端来了一盏茶水,亲自动手,用小匙一勺一勺喂她。
喝完水,司空毓儿又昏昏睡去……
鬼面男子走出里厢。这里是自在城主柴少康在逍遥宫所辖范围内的一座秘密别宫,别宫内的一窗一椅,均是命匠人精心打造,奢华异常。
鬼面男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坐了,早已有手下在那里等候多时。
“什么事?”
“启禀城主,金国特使的加密信函。”那黑色玄衣武士见柴少康坐定,便上前呈上密信。
柴少康接过,将密信打开看了,不耐烦地道:“岂有此理,我自在城不是金国人的贩夫走卒!这等小事,也需劳动我自在城!金国太后欺我太甚!”
“城主容禀,据手下来报,金国此次派出的特使身份相当显赫,而且一路之上防备甚是紧密,似乎是别有用意。并且此次金国特使再三要求要面见城主本人。为免误事,属下为了拖延,已经告知金国特使,主上正在外处理城务,三日后即可回城。”
“那金国特使至今还在城中么?”柴少康问道。
“禀城主,那特使还在城中,并且坚持要面见城主。”那属下道。
“本座知道了。点齐人马,随本座回城!”柴少康道。
“是!城主。”那黑色玄衣武士退出去了。
柴少康看向里厢,嘴角扬起笑意。又走回室内问道:“她的伤势如何?”
其中一个医士揖手道:“城主,她的伤势相当严重,元气过度损耗,内伤十分严峻,而且失血过多,需要静养,只怕经不起舟车劳顿……”
柴少康看着床上的女子,心中竟升起一丝懊恼,自己不该出手那么重的,该死……
又道:“吩咐下去,从今以后,要称她为夫人。本座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把她救活,本座自会重重有赏!”
“城主请放心。她的伤势虽重,但并非不治。我等定会竭尽全力医好夫人的!”那医士先是一惊,又自信地笑道。
“这段时间,要好生照顾夫人,不得有丝毫差池!”柴少康扔下这一句,拂袖而去。
麒麟镇。
“原来你的好兄弟慕容筠玉就是遮幕山庄的后人!”婉清惊呼道,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是啊,有血麒麟为证,你师父亲眼见到的。婉清姑娘,你不知道,上次自从你和你的师姐走后,我和臭小子便被人围攻。这一路来,吃了多少苦头!”鬼影子正和婉清走在回廊下,素来爱结交朋友的鬼影子见了婉清,更是如同遇到了老朋友一般。
婉清方才一路被鬼影子的热情搞得十分困窘,少不得笑着回应。可是听到这句话,顿觉心头难安。那日自己与师姐抛下他们不管,想不到,还是出了事。
“鬼影子,你快告诉我,那日我们分别之后,你们都遇到了什么事情?”婉清急急地道。
“好,我慢慢讲给你听……”鬼影子于是就将近来所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给讲了一遍,当然讲到与敌人恶战之时,也不忘记将自己是多么地英明神武云云地吹捧一番,婉清听了,每每巧笑嫣然。而听到紧张之处,更是紧张忧心,眉头紧蹙……
“你说,你们在前往遮幕山庄的路上,遇到了筠玉的好兄弟赵公子,后来遇到筠玉,真的是太巧了!”婉清笑道。
“是啊,只是想不到,这次臭小子前来遮幕山庄拜祭自己的先人,竟会遇到这么多波折。”鬼影子挠着自己的脑袋,也是十分地为筠玉感到难过。
“是啊。”婉清看着廊外的开的正艳的菊花,竟一时失了神,想不到遮幕山庄的后人竟是如此多舛。
“婉清姑娘。”鬼影子见婉清一时失神,忙叫道。连叫了数次,也不见婉清回过神来。“婉清姑娘!”鬼影子大叫一声。
婉清终于听到鬼影子的叫声,一时惊慌道:“鬼影子。”
鬼影子见了,心下会意,暗暗地低声鬼叫道:“臭小子真是好福气!婉清姑娘只见了他一面,就对他芳心暗许……岂有此理,臭小子,你还是不要回来了!”
婉清见他低头碎碎念的样子,甚是可爱,笑道:“鬼影子,你在说些什么呢?”
“哇哈哈!我在……我在想筠玉他什么时候回来?哈哈,饭菜好像做好了,我们走吧!”说毕鬼影子急急拉了婉清就走。
却说那一日,血麒麟魑火与吞云,分别带着卓南风和慕容筠玉破风而去,穿过浓密的树林,径直奔向后山,遮幕山庄的祖坟场中。
魑火与吞云在半空中追逐了一刻,径直向其中第三排,转向右手起第九个墓穴扑去……
那是一块残缺的碑石,上面的字迹斑驳,满是风雨打磨的痕迹,依稀可见写着“慕容宜青”四个字,没有写生卒年月,也没有安葬子嗣的落款。一阵红光闪过,墓地又恢复了平静……
魑火与吞云竟破开了墓门的机关,直直地穿过墓碑之下的墓穴,来到那盘踞着一龙一虎的石门前,一声惊天的巨吼,石门应声而开……
慕容筠玉与卓南风只觉自己被那异兽颠簸在背上,耳际有一种很奇怪的嘶吼声轰鸣不断,恍惚中双双看到墓下的密室,心中虽有万般惊异,却因身受重伤一个字也吐不出……
终于来到安放着慕容青宜的墓室,两只灵兽飞腾于半空之际,竟将卓南风与慕容筠玉生生地从背上摔了下去……
卓南风与慕容筠玉一时跌落在石棺前的两个蒲团之上。南风顿觉一阵剧痛,被剑刺伤的地方鲜血再次流出……
那魑火在卓南风上空盘旋之际,径直在南风周围绕了数个圈圈,红光所到之处,伤口渐渐愈合……
魑火又一声巨吼,那半空中飞腾的吞云亦是化作一声嘶鸣,两只巨兽在半空中纠缠了一阵,竟直直地向卓南风和慕容筠玉的胸前扑去——
卓南风和慕容筠玉惊异万分,只能惊呆地看着魑火和吞云直直地钻进了自己的胸膛,而那麒麟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其中的力量喷薄,好似要掏空自己的身体一般,两人又惊又惧,大喝一声,昏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半空中两个晶莹的玉佩应声而落,赫然是玉玲珑魑火和吞云。只是此时,玉玲珑已经变回一对做工精细的平常玉器,与寻常的玉器无异。
赵应乾负手立在窗前。
方靖天急急走了进来,见到主人如此,便关上了房门,低声道:“爷,属下刚刚从官家那里收到的一封密报,怕是……”
赵应乾回转过身,接过方靖天手中呈上的密报看了,脸色顿时阴沉起来:“想不到金国人的动作会这么快……”
宋金合力攻辽,本为解除外敌入侵,不想如今,刚除猛虎,又迎饿狼。早在两国合作之初,宋国便知金国的野心绝非是一点点土地和金银物资那么简单。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金国会动作的那么快。
“主上亦是十分震怒,因此特发来密函,要爷您亲自去一趟。”方靖天道。
赵应乾沉吟不语……想不到,自己每次都是在筠玉等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得不离开。
“罢了。收拾一下,我自去向鬼影子他们言明。”赵应乾叹道。
“还有,属下此次前去官家查探之时,看到了一封奇怪的敕令。”方靖天又道。
“是什么敕令,竟连你都觉得奇怪?”赵应乾问道。
“那封敕令是主上亲手所发,而且是一封特赦诏令,赦免的是……是碧游公子!扬州城盗窃的案件就此被按下了。”方靖天道。
“……”赵应乾惊异不已:“皇兄何时竟也过问起江湖之事起来?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属下当时也十分奇怪,可是属下亲眼所见,那敕书是真无疑,而且已经下发至各州府衙门,所到之际,立时生效。”
赵应乾眉头紧蹙,沉默不语。
方靖天见到赵应乾如此模样,心中明了,应声退出房门。
一时花见芳与赵、鬼、白、方五人正在一处用饭。
“什么!你要走!”鬼影子惊呆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口中的饭菜喷出老远!
白菲儿同样是惊道:“赵大哥,你为什么忽然就说要走呢?”
饭桌上的花见芳见了,心中同是疑惑不解。
“只因在下家中要事缠身,适才家书送到,要我火速返回家中,料理一些事情……”赵应乾只得如此道。
鬼影子和白菲儿只听得“家中”二字,心中猜出几分,顿时都闭口不言。
鬼影子沉默了片刻,只得道:“赵大哥,你只管放心回去。我和菲儿妹妹会尽力找回筠玉的,你不用担心我们。”
赵应乾只觉面上困窘无比。
“是啊,赵大哥。你本就是个不得闲的人,能够如此与我们共进退,筠玉他若是在此,也会理解的。”白菲儿温和地也笑道。
花见芳这时也道:“想来赵公子必是来历非凡,所谓‘贵人偏劳顿’便说的是你这样的人物了!
赵公子此去尽可放心,我已决定将鬼影子和菲儿姑娘带回海棠门,如此他们便不会再孤身陷入险境了!”
“门主不可!”鬼影子一听花见芳要将两人带到海棠门,急急道:“多谢门主一番好意,可是,筠玉是我们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我一定要找到他,除非他死了,否则我不会罢休!”
白菲儿也道:“是啊门主!你有所不知,这些日子以来,我们甘苦与共,我也不会放下筠玉,就这么离开的。”
花见芳笑道:“你们这群后生,还真是意气!我并非要阻拦你们,只是,茫茫人海,你们要到哪里去找呢?”
“我相信,筠玉一定没有走远。只要我们慢慢去找,一定会有下落的。”鬼影子道。
白菲儿也用殷切的目光看着花见芳。
花见芳见了,一时叹道:“遮幕山庄的后人,竟能够有你们这样生死相挺的朋友!好吧。你们可以留下来寻找筠玉,可是,我会留下一些人,保证你们的安全。”
“门主不必!我们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白菲儿忙道。
“门主,你不必做如此安排。这件事,还是让让我来吧!身为筠玉的兄弟,你就让我尽一份心力吧!”赵应乾一时想到一个妙计。
“哦?”花见芳看着赵应乾,不由地猜度着面前这位公子的能耐。
鬼影子和白菲儿面面相觑。
“天哪……”站在麒麟山下的一片空地之上,白菲儿惊叫出声,难以置信地捂上自己的嘴巴。
鬼影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摇着头道:“赵多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花见芳与众徒弟也是惊异非常。
赵应乾果然绝非无名之辈……花见芳暗忖,顿首道:“如此,我就可以放心地返回海棠门了。”
只见林间空地上,整齐地站着一列列威武异常、训练有素的军队。
“这些人,本是我暗中调来保护遮幕山庄的,只可惜……”赵应乾停顿了一下,那一夜这五百军士竟全被自在城的人用迷药放倒,实在是令人气结。
一时又道:“这几天以来,自在城的人并没有再次出击,应当是转移了视线,才疏忽了这里。鬼影子,我将这五百军士留给你们,你可以随意调遣他们,他们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大可留在遮幕山庄寻访筠玉的下落,我想,只要他没有事,就一定会回来遮幕山庄!”说毕,赵应乾将手中的一道令牌递给鬼影子。
鬼影子呐呐地接过:“赵多金,你让我……统领这支军队?!”
赵应乾笑道:“是啊,在筠玉回来之前,他们任由你调配!”
众人齐齐看着鬼影子,哑然失笑。
“鬼影子,既如此,我便放心留你们在此了。我这里有封密信,十分紧要,他日若你寻得筠玉,将密信交与他即可。”花见芳对鬼影子道,将袖中的一封信件交与鬼影子。
与白菲儿对视一眼,鬼影子向花见芳一揖到底:“鬼影子还要多谢门主救命之恩!只要他日找到筠玉,我一定会将信亲手交到他手上。”
花见芳点点头,又道:“临行之前,我还是给你们一点指引,这样你们就不至于四处徒劳奔走了。麒麟山是慕容一族世代衍息之地,想那血麒麟是极通灵性之物,既然他们选定了筠玉并将他带走,便不会离开麒麟山太远。况且筠玉一旦脱身,定会来此地寻你们。所以,你们只需留在麒麟镇,照看好自身的安全,安心以待。”
赵应乾等人听着花见芳的话,虽然心中有疑问,却均不便多言。直至第二日,鬼影子等人送花见芳门主与众女徒离开麒麟镇麒麟客栈后,赵应乾与方靖天方乘马车北行而去。
缘深再聚
七日后。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换做女装的司空毓儿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来人……”
唤来两个婢女,司空毓儿看着她们,硬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每每醒来之际,便看到这些人忙进忙出,只是自己如何到了这里……
“夫人,这里是城主在此地的行宫啊,夫人!”一个婢女答道,与自己身旁的婢女面面相觑。城主七日前将这个女子带回行宫,连这个女子的来历都未提及只言片字——
“夫人?哈哈哈!谁是你们的夫人?!柴少康又想耍什么诡计!”司空毓儿听到是自在城城主柴少康,无力地冷笑道。“我要离开这里!”说毕挣扎着起身,往床下走去。
“夫人!您的身体还尚未完全康复,不能如此任性四处走动啊夫人!”两个婢女慌忙上前,扶住司空毓儿。
司空毓儿经这一挣扎,腹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顿时微微地透出更衣。两个婢女大惊失色,口中连连叫着医士,将她再度扶到床上。
是夜,司空毓儿正沉沉昏睡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前。
没有说话,那人静静地端详着床上的人。他只是想不透而已……
面前的这个女子,原来就是这段时间以来在武林中名声大噪的逍遥宫寒星使。苦苦设下局只为了引出自己,更只欲将自己杀之而后快,这也就罢了。不想却被自己暗暗发现,她居然为了替遮幕山庄的后人解围而不惜冒死抵抗自在城城主柴少康,而且处处隐瞒着自己的立场,她似乎……是有意而为之。
忽然那床上的人儿微微一动,似要转醒。
白衣身影闪身飞出窗外,躲藏于屋檐之上。
司空毓儿挣扎着起身,见到窗户竟然开着,疑惑不解。
穿上衣物,只身走上前去,一轮渐满的新月,正挂在天际。
那个日子又要来临了……
一声低叹,司空毓儿伫立在窗前。
她知道,在暗处,一定有自在城的守卫在暗中看视着自己。她想要离开这里,右手缓缓抚上腰际,红玉短箫和那锦囊都还在。情势非常,她不得不再次召雪儿前来为自己解困。
箫声悱恻,飘出窗外,正是《玉堂春》。
未及片刻,忽然,别宫外高墙处传来一阵萧声,正是一曲断人肠的《江南恨》,那声音悲悲切切,幽幽咽咽,飘荡在别宫之内……
司空毓儿放下短箫。
一时警备之声大起。
“什么人!”一时便有数道黑色身影扑上高墙,很快,高墙处便传来打斗声。
司空毓儿心下大惊,难道是南风?!打开房门,悉心听着打斗的声音,来人只有一人,身形轻盈,气息均匀,受人围攻却丝毫不紊,武功非同一般……
豪不加思索,司空毓儿转身冲向屋外,奋尽全力,冲向打斗之处!
混战之中,看不清来人的容貌。“快带我离开这里!”司空毓儿用尽全身力气,向战圈之内的人喊道。
来人显然听到了她的那声大喊,随即冲出战圈,向她掠来。
司空毓儿只觉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伤口复发,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将一粒药丸轻轻放入面前的女子口中,看着躺在树下安睡的她,碧游转过身负手而立。
在那行宫之时,她吹出的曲调,竟是如此熟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想不到,那日在山头上所遇到的知音人,竟是她。
将从红玉短萧轻轻地放进她怀中,为她整理好衣摆,一切,都如同他在挽救所有那些处于困境之中的人那般自然……
只是,心头竟然有一丝失望,方才她竟没能认出自己,这是为什么。
天色渐渐大亮,远处的辕道上,传来一阵车辙之声……
碧游飞身躲在林叶之内。
方靖天夹马向前,隐约看见前方路旁倒着一位女子。
调转马头身回声对马车之内的人道:“爷,前面路旁,有人昏倒在那里。”
赵应乾闻言推开车门,走下马车,随方靖天走到那女子身旁。
赵应乾看着那女子的面容,难以置信地呆立在那里……
柴少康坐在那把用血珊瑚制成的华椅之上,等待着金国特使的到来。
只见两名手下推开殿门,身后一个头戴黑色纱笠,身着金国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
柴少康挥手示意,所有的黑色玄衣武士尽数退出,大殿之内只剩下二人。
“阁下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这笔交易,还怎么谈?”柴少康冷声笑道。
“城主不也是深藏不露之人?”那金国使者看着面前的鬼面,轻声笑道。
柴少康看着面前的人,沉默了片刻,忽然一声长笑:“好,很好。”
缓缓取下面具,露出一张绝世俊美的面庞来……
很少有人见到过柴少康的真正容貌。除了亲近服侍他的人,几乎从没有人有机会见到他的样子。而那些因着机缘见过他的脸的人,也都死于他的掌下,无一幸免。
那张脸,棱角分明,鼻眉俊挺。尤其是那双眼睛——那眼睛熠熠有神,眼底掩盖不住的分外妖娆,不亚红粉骄人,足以勾魂摄魄;而就在这如此俊美的容颜下,却是杀机四伏,诡计多端的心肠,神色间声色厉疾,变于无声,足以杀人于无形……
那金国使者见了,也缓缓摘下自己的纱笠。此人同样是人中龙凤,生的剑眉星目,儒雅生姿,气度非凡。他竟不像是那般普通的粗犷的金国马上客,全身上下处处都是睿智之气,纵使是站在人人闻声色变的自在城城主柴少康面前,也同样是气度从容,面不改色。
柴少康面色不由一怔,又点头笑道:“想不到竟会是你!”
“一年前与城主在金国都城匆匆一见,想不到再见之时,竟是在宋国的都城之内!”那金国使者笑道。
“这笔交易对贵国并不划算。”柴少康若有似无地笑着,话锋一转,开门见山,暗中窥探着金国使者的反应……
“城主想必已经看了我国所开出的条件,这件事以城主的能力,根本是不足挂齿。想必半年之内,必有所获。”那金国使者缓步上前,将手中一物递与柴少康。
柴少康将那东西展开一看,那东西本是一张羊皮卷,上面赫然绘着一副狼首图案。
半年?柴少康不由地挑起眉头,露出鄙夷的神色。金国人未免也太小瞧了自在城!
“只要城主找到我们想要的,我国所答应的条件,一定会如约履行。他日北宋城破国倾之时,我方也会履行承诺,城主必可完成大愿!”金国使者成竹在胸,豪言道。
柴少康挑起眉头,嗤笑道:“你是在说笑。”说毕柴少康走下高台。
“以你的身份,不远千里来此面见与我,竟是为了与我言说这么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哈哈哈……不要告诉我,你们所要找的这件东西,可以为你们破城亡宋!”
“城主无需多问,还请拭目以待。既然城主也认为这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日就不妨作壁上观。事成则自在城亦成,纵然事败,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也都与城主无虞。只要城主肯与我们合作,不论如何,这笔交易,对城主来说都是只赚不赔的买卖!”那金国使者笑道。
“说得好!不愧为金国唐括太后的第一军师!本座领教了!”柴少康看着面前的男子,别有深意地笑道:“幸好,你不是本座的敌人……”
“城主谬赞!幸好,城主也不会是在下的敌人……”那男子泰然笑道。
“既然如此,你回去禀告金国太后,半年之内,必将东西送到。”柴少康转过身,看着殿上的鹰形雕镂图案,定定地道。
那金国使者带回纱笠,走出大殿。
一时守在门外的随从急急上前道:“大人……”
那纱笠下的人挥手示意他噤声。随从会意,两人收拾了行囊,不作停留,即刻离开自在城,一路向城北连行数十里——
“大人,这是太后亲下的加密敕令。”行到安全之处,那随从终于从怀中呈上一个黄色的折子,打开里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金国女真大字。
那头戴纱笠的男子打开看了,怒道:“这个完颜乌烈……如此鲁莽冲动!”将手中折子放下,对着车外的马夫道:“火速赶往西江古城!”
月圆之夜。
赵应乾一行已经停驻在一处驿站休息。这里往北行去,贻见荒凉,视野所到之处 ,渐渐开阔起来,一路之上,风沙日重。
驿站之内,赵应乾的房间。
“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到达西江古城?”端起面前的茶杯,赵应乾问道。
方靖天忙应道:“三日后的黄昏便可到达。”
“虽然皇兄已经暗中派兵前去,可是此事若是处理不当,只怕会引起大的争端。”赵应乾叹道。
“主上已派去的华将军,素来秉性正直,在军中威望很高,相信他定会将此事处理得当。”方靖天一时也道。
“希望如此。但愿我们去的还不算迟。”赵应乾点头道。
忽然,隔壁传来一声碗盏落地的声音骤然响起。
赵应乾闻声,急急打开房门,冲向隔壁。
赵应乾与方靖天二人走进司空毓儿的房间,惊异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只见司空毓儿表情十分痛苦,正在床上痛苦地挣扎着,身体纠成一团,腹部的伤口处已经再度裂开,一片殷红。
喂药的婢女见到二人,惊慌地跪在地上:“奴才也不知道为何,她就变成了这样……”
赵应乾上前,口中急急叫道:“毓儿,毓儿……是我!是你的赵大哥!”
床上的人却紧紧将身体蜷作一团,眉宇之际竟如结了冰霜一般现出森森白霜,口中连连喊道:“冷……好冷……”
赵应乾隐隐约约听见,急忙将被褥扯过为她盖上。
岂料,司空毓儿忽然大叫一声,痛苦地在床上翻滚着,面上的寒气渐渐退去,反而化作一片潮红,额间竟又冒出涔涔的汗来……
赵应乾抓起司空毓儿的手腕,只觉司空毓儿体内筋脉逆转,真气四处流窜,竟是极凶之象……
只是,更令他惊异的是,在她的体内,竟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一道纯正刚强,另一道却阴寒邪魅……
赵应乾双拳紧握,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应乾急的站在原地团团转。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赵应乾忙坐在司空毓儿身后,想要以少林寺易筋经的独门内力来为毓儿疏导混乱的真气。
真气徐徐注入,司空毓儿眉头紧蹙,却较刚才的模样好了许多。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司空毓儿才昏昏睡去。
可是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太久,司空毓儿在昏睡之中,忽然再度痛苦地紧紧地扯着自己的双臂,蜷成一团,身体寒意逼人。
赵应乾见状,再度坐下来为司空毓儿以真气相继……
时间渐渐过去,赵应乾的额头现出细密的汗珠。
方靖天见状,实在不忍再看下去,急忙劝阻道:“主子,不能再这样下去,易筋经损耗极大,主子还有国事在身,切不可伤了自己的身体!”
赵应乾却并不答话,依然如故。
天色渐渐转亮。床上的人终于昏昏睡去。看着面前的人,不知为何,赵应乾心中更加确信她就是司空毓儿。
忽然赵应乾似乎想起了什么,唤来身旁的方靖天道:“靖天,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惺惺相惜
慕容筠玉从昏睡中醒来。挣扎着起身,便见到掉落在地上的玉玲珑吞云,忙捡了起来,查看并无破损,才放在怀里。忽然想起恍惚中所看到的血麒麟,慌忙拉开胸前的衣服……
却见左胸心脉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银色斑驳的图案,状似麒麟,竟似长在那里的血肉上一般,怎么也弄不掉。想早起自己昏迷之前那血麒麟张着血盆大口扑向自己胸前的样子,这才隐隐地猜知,原来血麒麟竟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抬起头,慕容筠玉的眼光便被定住,死死地盯着前方。
不远处,那紫衣人正躺在那里。
慕容筠玉慢慢地爬过去,来到紫衣人身前,暗暗运掌,却不由地看向自己抬起的右手——不知何时,自己体内竟多出一股纯厚强大的内力!
慕容筠玉再次看向紫衣人,他此时表情痛苦,似乎仍在梦魇之中。筠玉犹豫不决,耳边忽然响起
那夜在麒麟山上恶战之时白兄弟喊出的那句话:
“你绝不能出手伤他!他是你的……他是你的……”
“母亲,父亲……孩儿要为你们报仇!”慕容筠玉不由地心头一阵酸楚,抬起的右掌终于重重地落在那紫衣人的肩上。
那紫人身形一震,低吟一声。
慕容筠玉正想要撤掌,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掌却怎么也撤不下来,如同粘在那紫衣人身上一般……
正在此时,慕容筠玉渐渐感到自己身上出现了变化,只觉体内的那股真气因为自己刚才出掌一时竟变得杂乱无章,在体内各处游走,顿时一阵寒意传遍全身。
慕容筠玉用左手抓住右腕,想要将手掌拔下来,右掌却是丝毫动弹不得……
这时,慕容筠玉发现那紫衣人竟似乎也出现了变化,自己方才那一掌,竟似如泥牛入了大海,对
那紫衣人并无半分作用。忽然那紫衣人睁开双眼,痛苦地握紧双拳,似乎在竭力抵制着什么一般……
慕容筠玉这边亦是十分痛苦,眉间竟渐渐起了冰霜,面容一阵青一阵白,体内亦是真气大乱,寒气逼人,痛苦异常,无奈自己的右掌,却怎么也脱不开——
而卓南风此时,全身竟似快要烧着了一般,头上发出阵阵热气,面容泛出红色光芒,就连眼睛也被烧灼的快要睁不开,眼前所见竟全变成了红色一般……
慕容筠玉正在挣扎之际,只觉自己贴在卓南风身上的右手之际传来一阵阵暖意。而卓南风正握拳运力相抗热力,尚能支持,眼见到慕容筠玉寒不可挡的模样,又想起血麒麟去向不明,便伸手艰难地拉开自己的衣服,却见自己右胸心脉之上,赫然一副肆意狰狞的麒麟图案……
就连慕容筠玉看了也感到十分惊异。
一时卓南风心中料定,自己与慕容筠玉体内的内力,是血麒麟转化而来,只因这股内力过于强大,以他们二人的能力,根本无法将这股内力进行调引疏导,才会导致经脉大乱之状。自己被魑火选中,所受的内力属火,乃是至刚至阳的内力,而筠玉所受的吞云的内力,定是至阴至寒的内力,所以他才会出现全身寒不可当的形状。
卓南风心知,筠玉的根基尚浅,他的情况只怕比自己还要严重,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焚身而亡,筠玉也必会被活活冻死。
一时勉强支起身,气聚丹田,将全身的内力凝聚起来,将筠玉的右掌震开,又搭起筠玉的双掌,与自己四掌相接,将自己体内的真气由掌心缓缓传入筠玉体内。
一时两人便成盘膝而坐之势。这股真气过合谷,曲池,天府穴,经任督二脉的膻中、巨阙汇至气海穴,贯穿筠玉体内的奇经八脉。卓南风试图将筠玉体内的真气引导入正途,却不知为何故,每每行至一处,始终不得其入。试了几次,依然无果。
慕容筠玉在痛苦中睁开双眼,看到卓南风在如此危难关头,却还在为自己疏引险象环生的经脉,一时想起自己方才还要杀他,不由地心中五味杂陈,又只得闭上眼睛。
卓南风正在迟疑之际,忽然不知为何,从筠玉左掌心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自己体内的内力吸了过去,自己想要撤掌,已经来不及……
此时的筠玉,仿佛变成了一个可以盛装内力的器皿,卓南风的内力还在一分分地被吸纳而去。
卓南风惊慌之际,竟发现与此同时自己身上的热力亦散去一分。
未待想明,筠玉的右掌却传来一股阴寒的内力,与自己体内的阳刚内力相辅相济,自己遍体顿觉清爽。于是将自己的内力齐聚于自己的右掌,缓缓送至筠玉左掌,筠玉只觉自己的身体一时也舒爽不少,便顺着南风内力的牵引,将自己体内的阴寒之气聚与自己的右掌,送至南风的左掌心。
两人一来一往,无形之中便形成了一个小周天,每运行一次,两人便觉自己的内力变更精进一层。两人就这样双掌相持,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睁开双眼,撤回双掌。
看着面前的卓南风,筠玉良久才吐出两个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