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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云纾 当前章节:147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1:30

忽然,她一口咬向那手掌掌腹,越咬越紧……直到血从掌际渗出。

柴少康竟然一动不动,任凭千雨霏的一举一动。

“我要杀了你!和你同归于尽!”千雨霏大喝一声,忽然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刺向柴少康左心!

柴少康始料未及,兀然看着那匕首刺入自己胸膛……

鲜血汩汩流出……

看到那腥红的液体,千雨霏一阵头晕目眩,惊恐地停了手。

“你就这么恨我。”柴少康低吟一声。

“我……”千雨霏泪流满面。

抓住千雨霏的手,柴少康稍稍用力,便将那匕首拔了出来。

血顿时又流了出来,浸湿了他的前襟。

千雨霏惊骇之余,慌乱地丢了手中的匕首,泣不成声。

“你还没有赢!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就可以撼动整个自在城么?”看了柴雨霏一眼,柴少康冷声道。

“好好在这里养伤,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轻轻拭去千雨霏唇际的血迹,说毕,柴少康起身走出门外。

千雨霏目光空洞地倚靠在那里,如同变成一尊木像一般。

那一刀对他并没有构成任何威胁,她怎么会下得了重手……

洛阳城外。

慕容筠玉与鬼驼子正在一处破屋中休息。

忽然,一物破窗而入,直直袭上鬼驼子面上。

鬼驼子寒目顿睁,扬手接过那飞来的不明物,一声低吟,身体便已跃出窗外,追上那人身影。

那黑影十分敏捷,迅速地隐没在林中深处,便不见了身影。

鬼驼子停下身形,将手中的东西打开。

震惊地看着手中的东西,鬼驼子再次起身跃入林间,返回破屋。

鬼驼子径自走近,看向熟睡中的慕容筠玉,伸手点住他的睡穴。

“好徒儿,乖乖睡上一觉,天明之时,师父再来接你……”

慕容筠玉浑然不觉。

跃出窗外,鬼驼子矮小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色大亮,阳光低低地从窗户照进屋内,慕容筠玉一坐而起。

奇怪,平日自己一贯早起,为何今日自己竟睡得如此沉?

看向鬼驼子的方向,却讶然发现,草席上空无一人,竟像是许久没有人动过。

咦?这个时候,老驼子会去哪里?

难不成又去买酒喝了?慕容筠玉怪道,莫非这老驼子体谅自己连日来来回奔走,今次自己去了不成。一时笑吟吟地仰面倒在草席之上,翘起二郎腿,等着鬼驼子回来。

忽然心生一计,慕容筠玉再次坐起身,看向屋外,躲到一个角落酝酿起自己的阴谋来……

……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筠玉扔掉自己手中的物什,拿着手中的镜子,仔细的端详着镜中自己的杰作。

只见镜中出现了一个又脏又丑的小驼子,衣衫褴褛不堪,面容黝黑,点满了黑色的斑点,面庞正中赫然一道醒目的红色酒糟鼻子,背上一个驼子,腰身微弯,手中抓着一根树干削成的短木杖,整个看起来简直是鬼驼子的翻版,不仅滑稽可笑,又令人作呕……

“嘿嘿嘿……”慕容筠玉冲着镜中的自己一声怪笑。

为了练习易容术,他索性连自己的声音也变了许多,变得又干又涩,乍一听十分粗哑,就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样的易容,就连自己也吓了一跳,应该也能把老驼子给吓一跳吧……

慕容筠玉这样想着,将镜子和木杖一丢,再次躺倒在草席之上。

又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老高,却依旧不见鬼驼子回来。

“怎么还不回来?”慕容筠玉坐起来,自言自语。

“老驼子,要是你还不回来,我可就走了啊……这次可是你先把我扔下的!”慕容筠玉仰面躺在草席子上,蹬着二郎腿,对着门口大声说道。

忽然,门外一件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

筠玉一惊,坐起身,看向门口,却只看见一杆乌木杖。

“好你个老驼子,故意试探我的不是?”慕容筠玉心中暗笑,依旧佯装不知,躺在那里。

一个人撞撞跌跌地走进门口,令筠玉再次一惊。

抬头之际,却看见鬼驼子身上血迹斑斑,身受重伤,艰难地扶住门墙,走了进来。

“前辈!前辈,您这是怎么了?”慕容筠玉大惊失色,慌忙冲上前去,扶住鬼驼子。

鬼驼子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个奇丑无比的小驼子,面上一惊……

慕容筠玉看着鬼驼子的神色,可心中却再也笑不出来,忙道:“前辈,快坐下……”

听着慕容筠玉陌生的声音,鬼驼子又仔细看了看慕容筠玉的眼睛,这才安下心来:“好徒儿……快,你赶快离开这里!”

慕容筠玉讶然:“前辈……这是为何?”

鬼驼子身负重伤,艰难地道:“你快走吧,再不走,柴少康便会追来,逃命要紧!”

慕容筠玉大惊失色,不想鬼驼子大半夜没回来,却竟是和柴少康交了手。

“快走……现在老驼子我身受重伤,你绝不是柴少康的对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鬼驼子心中十分担忧,不想筠玉因为自己枉送性命。

慕容筠玉心中一阵感动,不想鬼驼子危难关头却依旧顾及自己的安危,回来给自己报信。顿时果决地道:“前辈,如今您身受重伤,晚辈怎能弃之不顾,自己逃命呢!要走也要一起才是!”说毕,筠玉将鬼驼子背在背上,拿起老驼子的乌木杖和自己的佩剑,匆匆离开破屋——

几度轮回

老驼子见慕容筠玉如此,虽然嘴上没说,但心中却已是感动不已……

两人急急行至数里之外,鬼驼子忽然叫住筠玉:“徒儿,把师父放下吧,老驼子我……还得回去……”

慕容筠玉闻之愕然:“前辈,这是为何?此时回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好徒儿……”看着慕容筠玉一副小驼子的乔装扮相,鬼驼子点点头:“也许此生你果真和老驼子无缘,做不成老驼子的徒弟。”

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递给慕容筠玉,又说道:“易容术你已学得有老驼子的模样了,你把老驼子放下,天南地北,从此……自己去罢!不必再管老驼子我便是……”说到最后,竟像是在叹息。

慕容筠玉讶然,将老驼子放下,又道:“前辈,这是为何?方才前辈口中所言像是执意要回去送死,如今又要晚辈离去……莫非前辈有何难言之隐?”

看着慕容筠玉闻讯的目光,老驼子点头道:“也罢,告诉你也无妨。老驼子要回去,是因为,老驼子如今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落在了自在城城主柴少康的手里!”

慕容筠玉心中一阵沸腾,又是自在城!

“这是为何?柴少康是要拿他来威胁前辈?还是,难道前辈与自在城过去,有何积怨?”筠玉问道。

鬼驼子点头:“不错,老驼子我原本姓千,而那自在城,与千家庄确实有一段恩怨!只是,如今已经不必再提!昨夜有人前来为我送信,告知我亲人下落,是故老驼子我才会前往城中查探,不想最后,还是着了柴少康的道儿!”说到这里,老驼子将手中的木杖重重一点。

“好徒儿,你还是速速离去,老驼子不忍你因此卷入是非。你还年轻!怪只怪,那一日在千家庄我遇伏之时,老驼子我见了你之后,心里喜欢你的紧,便一心想要扶持你成为一位当世大侠,为的是,日后兴许你可为我千家庄重振声威……如今想来,我本不该存了私心,将你强留在身边!”

“好徒儿!其实老驼子我又何尝不知,他日若你真的赶到山东君台山,武林大会上,暇名远播的正派高手,比比皆是。无论你投身何派,必会有一番作为,都好过跟着老驼子一生躲躲藏藏!”

说到这里,鬼驼子面上竟现出伤心之色。

慕容筠玉黯然。

“今时今日,光景如斯,哈哈哈……我鬼驼子,愧对千家的列祖列宗!”鬼驼子抬头看天,冷笑一声,却是在嘲笑自己。

笑完自己,鬼驼子又摇头道:“的的确确,是我老驼子太过勉强与你!好徒儿,如今,我已被自在城的人追杀,性命不保,你还是……拿着这些钱,前往京城坐份买卖,娶房媳妇,安安份份地过完此生吧。”把钱袋递过去,鬼驼子强忍住内伤,步履蹒跚,转身便要走……

不想,身后慕容筠玉果决的声音传来:

“前辈!如今您为了救自己的亲人,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晚辈一路与你相交甚欢,如何能狠心一走了之!”

想到鬼驼子方才所说的那些话,慕容筠玉更是打定了主意。这些日子以来,鬼驼子虽然行事怪异,可是待他处处发自肺腑,教自己易容术更是倾囊相授。何况他与鬼驼子形影不离,感情日深,今时今日,焉能置之不顾?双拳紧握,慕容筠玉道:“前辈,晚辈已经决定了,与前辈共进退!我和前辈一起回去!”

鬼驼子看着筠玉熠熠的眼睛,终于,不再发话。

“前辈,您快坐下,让晚辈为您疗伤!”慕容筠玉说毕,便扶老驼子坐下,暗暗运动内力,以碧游诀为鬼驼子疗伤。

鬼驼子只觉一股正义不侵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游走,所到之处,自己的身体顿觉身展意舒,伤势竟好了大半……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鬼驼子内伤好了八成,筠玉才起身对鬼驼子道:

“前辈,依你所言,自在城在洛阳城势力十分庞大,现在他们来意正盛,我们不能强拼,否则只会与之玉石俱焚。依晚辈看来,我们不若以退为进,深入虎穴。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们此时折返洛阳城,柴少康他一定想不到!”

鬼驼子看着筠玉,目光中尽是赞许之意。

看到鬼驼子没有异议,筠玉一下子将鬼驼子背起来,口中喊了一声:“走吧。”

鬼驼子心内一动,登时说道:“好徒儿,为师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你无需再背我老驼子了!”

“前辈只需好好休息!到了洛阳城,我再把前辈放下来。”不理会鬼驼子,筠玉只管往前走。

筠玉背着鬼驼子,两人一老一小,因为俱是驼子,形状十分滑稽。慕容筠玉却丝毫不觉,心中只想着早日帮鬼驼子救回亲人。

话分两头。司空毓儿与绿衣一同赶回逍遥宫,途经洛阳。

“阁主,前面不远就是洛阳城了,不若我们在此地歇息片刻,再继续赶路吧。”绿衣紧紧跟在司空毓儿身后,轻声笑道。

很显然,几日以来,因着司空毓儿的话,绿衣她开心不已,脸上出现了少女本应有的欢乐笑意。司空毓儿比绿衣年长,只因经历种种,早已习惯了平淡处事,如今竟也被她感染了起来,心神也轻松起来。

“好。”司空毓儿点头。两人一起向洛阳城中走去。洛阳虽是自在城柴少康的势力范围,但是,只要行事谨慎隐蔽一些,借道洛阳,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

自在城。

夜色低沉,寒风阵阵,自在城中回廊下的银铃声断断续续,飘飘渺渺,如同是有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清冷凄恻的歌声……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处屋檐上掠过……

来人身形极轻极快,突破了自在城内的银铃结界阵法,不着痕迹地停落在自在城中最巍峨大气的一处宫殿之上。那身影站定之际,却忽闻耳边传来了一阵歌声……

那歌声却是从不远处一座高塔处传来。

那座高塔,通体木质,一共九层,是自在城中最高的一座建筑。名唤沙华寺。

此时此刻,沙华寺顶楼,有人在抚动琴弦,扣弦而歌: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千雨霏轻抚箜篌,歌声凄凄切切,回荡在屋内,飘出窗外——

一曲终了,千雨霏意兴阑珊,轻按琴案,冷笑着看向柴少康:

“哥哥不会是闲来无事,才邀我上这沙华寺吧。这塔里什么都没有,实在无趣得紧!”

一语毕,轻轻端起案上香茗,刚要饮时,看着盏中的茶水,面上大变……

“你在茶水中下了什么东西!”怒视向柴少康,千雨霏杏目圆睁。

“解药。”

柴少康面戴蝶形鬼面,站在沙华寺最高层的向南的窗前远望向茫茫的夜色,回答的简短。

看着柴少康,千雨霏只迟疑了数秒钟,便将茶水一饮而尽。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柴少康了,今夜定会有事发生……

千雨霏回首看向四周,却不经意看到西墙一带,长案上摆着香炉贡品,墙上挂着一幅画像。那幅画像上所画,却是两个女子,两个都有着倾城之貌,俱是神色娇媚万千,一个轻舞,一个抚琴。

“你从来都不曾告诉我,这幅画的来历。”千雨霏一时忽道。

柴少康吗,没有回答,只是道:“这么多年,你还是问了。只是,你不该问。”

千雨霏不置可否,却更觉那画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来了。”柴少康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千雨霏面色一变。

“月姬啊月姬,想你此生苦心营谋,机关算尽,逍遥宫数经风浪都屹立不倒,最终,还是因为你的儿子,毁于本座手中……”柴少康看着自己抬起的右掌,渐渐握紧。

千雨霏神情一变,脸色的表情从羞辱渐渐化作愤怒:“你利用我?”

“怎么,看到来人是你的婆婆,心疼了?”察觉千雨霏神色有异,怫然回首,柴少康问向千雨霏。

“这还不是拜我的好哥哥所赐!怎么,如今哥哥痛定思痛,终于决定要杀之而后快了?!”千雨霏站起身,轻轻走到柴少康身侧,幽幽地道。

“过了今夜,本座将会少了此生最好的一个对手。”没有回答,柴少康举起墨玉酒杯,一饮而尽。

“那我便在此预祝哥哥此后早登武林至尊的宝座,从此便可呼风唤雨,天下无敌了!”千雨霏语出冰冷,更像是讥讽。说毕,她转过身,抱起瑶琴便要走。

“你去哪里?”柴少康头也不回,依旧问道。

“哥哥已经利用完了妹妹,雨霏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千雨霏站在沙华寺塔中的木制楼梯前,冷声道。

柴少康听了,右掌一挥,身旁墙壁上原本一块突起的地方霎时凹了下去,扎扎之声传来,那原本关闭着的隐秘楼梯挡板,顿时打开。柴雨霏见了,一时径自下了塔楼,头也不回地去了。

逐级走下那木质台阶,千雨霏忽然觉得脚下恍惚起来……

四周萦绕着一种香气,而且越加浓烈……

千雨霏停驻下来,这才仔细看到,在这沙华寺中,每一层都是空无一物,只摆放着一盆盆紫色的植物。

这种植物很是奇特,紫叶紫茎,有叶者无花,有花者却无叶。

只见这花娉娉婷婷,妖妖娆娆,在静夜中悄然绽放,如梦似幻,视线所到之处紫雾缭绕,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千雨霏走近一株植物,只见那株植物有花无叶,花开五瓣,花蕊极长,蕊间荡着紫色的花粉。

千雨霏只觉得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她伸出手去,触摸那花枝,不经意间,指尖便沾上了那紫色的粉末……

不去管它,千雨霏忍不住凑近,轻轻嗅着那花的香味。

那香味是如此美妙,令她不由地闭上了双眼。

忽然,耳边一阵惊叫声传来……

千雨霏惊恐地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并无一物——

可是惊叫嘶嚎声还在继续……

千雨霏的眼前忽然浮动出影像来,火,灼热的火焰,吐着舌头,直扑向她面上……到处是哀嚎声,亡命之前的呼救声……

她的脸被那火光灼烧的生疼,她想要远离那火焰,那火舌便更进一步,似乎连她也要吞没……

“父亲……母亲……”千雨霏步步后退,悲痛地大喊,因为她看见,当日父亲被人用乱剑刺死,尸身被马匹拖着在火中行走,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的惨状……

还有……母亲被人一掌打死的惨状再次浮现,那红色的液体,和母亲临死前直直地盯着自己的眼睛,令千雨霏惊恐地大叫起来……

忽然,一声裂响,打断了所有幻影……

千雨霏捂住自己的耳朵,清醒过来,却发现是自己失手摔落了瑶琴,琴弦已断,在静夜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千雨霏剧烈地喘息着,惊慌失措地后退,看着那紫色的植物,却再也不敢上前……跌跌撞撞,扶着楼梯旁的扶手,走了下去……

沙华寺外,一道身影渐渐靠近,片刻停留,终闪身而入。

洛阳城内熙熙攘攘。

走过一处布告栏下,人头攒动之中,诸多武林人士模样的人在那里议论纷纷。

“阁主,为何洛阳会突然聚集这么多的武林人士?”绿衣讶然,轻声问向毓儿。说毕,便凑近前去一看。

“咦……好生奇怪!阁主,武林大会不知何故,被推迟了,不过,三个月后,将会有一场比武大会在洛阳举行……”绿衣讶然道。

“那便是了。这些武林人士必是因此榜文才来到洛阳城。如此想来,武林正派人士,必是有所动作,想要借此次机会震慑自在城。”点头示意,已换做男装打扮的司空毓儿轻声吩咐书童模样的绿衣。

走在人群中,司空毓儿又压低声音吩咐道:“自在城的人因此有所忌惮也许不会轻举妄动,但为免惹人耳目,我们还是多加小心。”绿衣点头回应。

两人越过人群,径直向街中走去。

差不多是在同一个时候,慕容筠玉从攒动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又闻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他几乎是可以肯定,她就在附近……

筠玉迅速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身影,果不其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人□相接踵间隐现,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她的身旁,多出来一个俊俏的书童。

突然,身后有人在自己肩上一拍,却是鬼驼子:“好徒儿,在看什么呢?”

“前辈,我没看什么……”还待看那白衣身影之时,已被鬼影子拉走。

将筠玉拉到一处僻静之地,鬼驼子才笑了开来:“哈哈哈,正合吾意——”

狭路相逢

“前辈为何发笑?”慕容筠玉只得舍下那个白衣身影,回头道。

鬼驼子用眼神示意,两人一时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你可曾看见?今年的武林大会,取消了!”

“我看到了。可是,晚辈奇怪的是,按照原先武林人士所收到邀帖的时间,眼下还有不到十日武林大会便要举行,时间如此紧迫,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取消?”慕容筠玉感到讶然。

这武林大会乃是武林中一年一度的盛事,若不是因为出了什么大事,绝不会猝然更改。如今武林大会取消,他前去拜访东方清衡的事情只怕也会因此耽搁下来。

“小子不知!今年的武林大会是取消了,可是并没有结束!今届的武林大会推迟到明年春三月初八,改为比武大会,为的是广选英雄豪杰,推陈新人,以应对眼下日益紧张的时局。而这场地,偏偏选在这牡丹花都洛阳!难道,你就看不出什么因由?”鬼驼子拔开腰间的葫芦,痛快地喝了起来。

“前辈是说,眼下……武林人士想要借此打击自在城?”慕容筠玉看向鬼驼子。

“你只知一,不知其二。”鬼驼子放下葫芦,神色忽然一片渭然:

“看来金宋开战是迟早的事。国将不国,那些武林正道必不会坐视,这可是他们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

慕容筠玉听了,沉默不语。边关之事,他一路北上,也有所耳闻。只是,想不到的是,一旦这一日真的来临,天下,百姓黎民,会是怎样结局?

“这样也好!好徒儿,眼下为师正要在这洛阳处理一件要紧的事。事情完了,为师带你去参加比武大会,定要你技压群雄,名动天下!到时候,你还怕娶不到媳妇?只怕来日,全洛阳城的姑娘都会排着队等你挑!哈哈哈!”鬼驼子说毕,拉起慕容筠玉,便向前走去。

慕容筠玉无语,只得硬着头皮被鬼驼子拉着走。可是心头,萦绕不去的,却是那个白衣身影。

却说司空毓儿与绿衣在街头上游玩了片刻,方才走进了路边一间虽不起眼,但还算干净的店铺。

走进大厅,小二便已迎了上来,热络地招呼着他们二人在一处窗前的地方坐了。点过饭菜,倒过茶水,小二便吆喝着走进后堂忙去了。

司空毓儿打量四周,大厅中还算宽敞,正值午时,客人坐得满满当当。查看了一周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唯独令她觉得异样的,是与她们遥遥相对的一张桌子上坐着的两个驼子。

那两个驼子一老一小。俱是衣衫破旧,满面泥污。老的面容惨白,死气沉沉,小的面容十分丑陋,令人见了俱避而远之。

绿衣见了,轻笑出声,一时低声道:“阁主,这一老一少,还真有趣!”

司空毓儿点头不语。那老驼子倒没什么,只是看着那小驼子,心中总觉得一股熟悉之感升腾,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一道目光射过来,司空毓儿匆忙低头喝茶。是那小驼子。感觉到那小驼子的目光也是匆匆一扫而过,司空毓儿才顿觉心安。

果然是她……慕容筠玉心中惊骇不已。

依旧是白衣装扮,不是那白兄弟还有谁……

未免惊动白兄弟,虽然不舍,慕容筠玉还是匆匆收回目光。一时虽然知道自己此时已乔装成小驼子的模样,却依旧心中难定。

“好徒儿,怎么,你认识那俏公子?”察觉筠玉神色有异,鬼驼子道。

“不,晚辈不认得!”慕容筠玉忙道。

“哈哈,好徒儿!那两个俏公子,出手阔绰,衣着非凡,非富即贵。不过,我徒儿若穿了同一身衣衫,论起模样英俊,定可将他也比下去!”看了看慕容筠玉丑陋的乔装,鬼驼子一时因想起筠玉的本相,一时笑道。

筠玉面上笑着,心中却忍不住多朝那个方向看了两眼。

她的模样,虽十分俊俏,但身段瘦弱,必是女子无疑。想到她便是寒星无疑,心中一阵悸动……

日之所想,夜有所思,这便是情之为物了么?慕容筠玉忽然觉得怆然,想那自己如此惦念着的白兄弟,此时一定不知自己的满腔情意。

他的心底,还掩藏着一份难言的伤。她是逍遥宫主的徒弟,可是自己……怎么可以对遮幕山庄的仇敌产生情愫?小心翼翼,却又心生畏惧,这种滋味,令他日日愈忧,寝食不安。还是,这就是常言道的相思成疾?

想不到这么快便再和她相见,一时慕容筠玉手握酒杯失神,轻叹一声,一饮而尽。

“好徒儿,近来你的酒瘾可是越发的上头了!不过,这才像我老驼子,哈哈!”鬼驼子笑道,看破慕容筠玉心事,拿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就是他了!好徒儿,我们走吧。”鬼驼子见时间已经差不多,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了那两个美少年一眼,便叫了慕容筠玉一起离开。

“前辈,您要做什么?”慕容筠玉闻言一惊,匆忙低声问道。

鬼驼子只是笑,掏出银两放在桌上,径自走了出去。

见鬼驼子并不肯明言相告,只得站起身,又朝司空毓儿看了两眼,才追上鬼驼子而去。

司空毓儿看着那一老一小两个矮小的身影离去,虽然心有异样,却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只得作罢。一时和绿衣用过饭,也起身离开。

岂料,两人刚刚走出那饭馆,便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一把扣住绿衣颈上脉门,绿衣未几惊叫出声,便被制住周身几处要穴。未及反抗,来人便对司空毓儿道:“要想她活命,就听老驼子的吩咐!”

司空毓儿一惊,看着面前的鬼驼子。

“前辈……”慕容筠玉一直不知鬼驼子等在门口是何意,此时站在一旁,情急之下道:“前辈,我们……”

鬼驼子顾不得许多,施手点了绿衣的穴道定住她身形,将绿衣扛在肩上,匆匆消失在僻静的巷内。

司空毓儿见状,匆忙追了上去。

慕容筠玉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一时四人来到城外一处林间,鬼驼子才停下身形,将绿衣放在一处林间。

“我与阁下素无仇怨,今日阁下劫持我的书童,所为何故?”司空毓儿停住身形怒声问道。

“书童?嘿嘿……”鬼驼子将绿衣放下,在绿衣的惊呼声中,抬手解去她发髻束冠。青丝如瀑,是女子无疑。

“假凤虚凰!”一时鬼驼子扯长了声音道。

“久闻逍遥宫寒星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老驼子的徒弟,可是对姑娘倾慕的要紧,要紧!”

司空毓儿大惊失色。不想一进入洛阳,自己的身份便被人识穿。

慕容筠玉更是大惊,想不到鬼驼子竟从自己的神色中看破了寒星使的身份……

虽然心中早已料到会是如此,可是看着散下长发的绿衣,慕容筠玉抬头看着寒星,还是难以心中自持。

“你竟然如此冒犯逍遥宫寒星使,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绿衣听到鬼驼子的话,一时护主心切,怒上心头。

“哎哎哎……小姑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们寒星阁主和我那徒弟,真真地有一段缘分!来日若是你们阁主果真嫁给我徒弟,你少不得要跟着过来的,这么凶神恶煞的,小心吓坏了你的未来相公!”鬼驼子一时看着慕容筠玉笑道。

“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我们阁主乃是逍遥宫主座下的爱徒,你那徒弟,如此丑陋,岂能配得上我们阁主!”绿衣被定在原地,此时气得脸色铁青。

慕容筠玉大窘,更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说吧,阁下到底所为何事!”司空毓儿别过头,冷冷地道。

“武林皆知,寒星乃是自在城城主柴少康的心头至爱!老驼子我今日不为别的,只想寒星使卖给我老驼子些些儿情面,给我老驼子帮个忙!”

“但不知阁下想要寒星帮什么忙!”

司空毓儿缓步走向鬼驼子,笑的清冶。一股寒意顿时逼向四周……

慕容筠玉闻言,看着她邪魅的笑容,心头一凛,呆在原地,竟动不得半分。

“简单得很!在下想请寒星使为在下前往自在城为在下救一个人!”

“哈哈哈!”司空毓儿笑了起来,却令鬼驼子和筠玉听的心中寒意阵阵。

“你劫持了我身边一个小小的婢女,就是为了要我去自在城帮你救人?”

“阁下凭什么会以为,我寒星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卖你一个如此大的情面!”司空毓儿冷声道。

“就凭你会跟着老驼子来此!”鬼驼子笑道。

“哦?”司空毓儿淡淡地看着鬼驼子。“那你打错算盘了!因为,我跟过来,不是为了要帮你,而是……来杀她!”

司空毓儿说毕,动若雷霆,霎时扑向鬼驼子,一掌打向被定在鬼驼子身旁的绿衣前心!

只见绿衣身形一震,娇叱一声,鬼驼子受了内力所震身体掠开,绿衣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慕容筠玉惊呆在原地。

“想不到,你竟狠毒至此!”鬼驼子看着倒在地上的绿衣,她的面色已经渐渐发出青紫之气,呈当场气绝之相……

慕容筠玉只觉的心中被什么狠狠敲了一记……

“恕不奉陪。”司空毓儿冷笑一声,看也不看地上的绿衣,转身便要走。

看着面前一幕,慕容筠玉只觉胸中一片涩意翻腾,就连双手也是越握越紧。

司空毓儿经过那小驼子身边,看着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惊慌,不能直视。

强作镇定地走过,司空毓儿只想尽快离开。

方才发出那一掌她并未使出内力,只为恫吓鬼驼子师徒二人。可是,她向绿衣身打入的三根淬有迷药的牛毛小针,只能令她在两个时辰内呈假死状态。现在,她必须要尽快离开,以免拖延时间,露出马脚。

“且慢!”

岂料,正在这时,一声冷喝,衣袂声纷踏而至。

只见二十名劲装黑色玄衣武士,突然闪现在林间,呈合围之势。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向司空毓儿呈上拜帖:“我家主人有命,特请寒星使与鬼驼子先生两位上宾,到我自在城中做客!”

所有人都惊呆在原地。

司空毓儿不动声色地接过那拜帖,冷笑道:“你家主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那黑衣蒙面武士顿时道:“我家主人诚意请两位到自在城中做客,还请两位务必赏光。”

司空毓儿懒得再多言,鬼驼子此时却冷笑一声:“哼哼!若是我们不去呢?”

慕容筠玉看着那些黑衣人,一时不露情绪。

那黑衣武士道:“我家主人吩咐,务必一定要将两位请到。”

冷哼一声,司空毓儿举步便走。

“老驼子没工夫跟你们罗嗦!”鬼驼子说毕,示意慕容筠玉,也要离开。

那些黑衣武士见状,顷刻间都拔出手中长剑,一时林间剑拔弩张。

司空毓儿停住了脚步,一双寒目看向那些黑衣武士:“就凭你们,也敢拦我?!”

那为首的黑衣武士一怔。

天色渐陈。乌云渐渐积聚,寒风渐起,四周沉闷的令人倍感压抑。

忽然,簌簌声渐起……

那数十名黑衣人均抬头四处查看,惊觉面上有雪粒消融,触手生寒。

盐粒状的雪簌簌飘落,这是即将降下大雪的征兆……

正在僵持不下之时,只听得半空中一个妖冶的声音传来:“哈哈哈哈!他们不敢拦你,若是本座亲自前来相请呢?!

冰雪无情

却说众人正在僵持不下之时,只听得半空中一个妖冶的声音传来:“哈哈哈哈!那要是本座亲自前来相请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慕容筠玉大惊。想不到柴少康竟然亲自现身……看来江湖上有关他和寒星的传言非虚。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移形换影,直至那群黑衣武士阵前,夹杂一阵强大的冷风,直扑而来。那人带着鬼面,不是自在城城主柴少康还有谁?

鬼驼子见到是柴少康,一时怒斥道:“柴少康,快还我侄女儿雨霏来!”

“本座不想拖延时间。你放心。你的侄儿她在我那里很好,只不过,现在你要担心的,是你自己!”话音刚落,柴少康便飞速掠向场中的鬼驼子,掌中内力浮动,探手来袭,只欲夺其性命。

他的眼睛,在鬼面后闪着寒光,现出浓浓的恨意。慕容筠玉不了解当日千家庄究竟与自在城有什么恩怨——那千家庄在十年前被毁,死伤殆尽,鬼驼子身为千氏子孙,身负血海深仇。可是令慕容筠玉不解的是,此时此刻,那刽子手柴少康竟丝毫不满足于昔日的杀戮,他眼中所流露出的恨,竟是如此强烈……

鬼驼子见状,哪敢怠慢,将手中乌木杖一挥,接过柴少康那一掌,将身子蜷成一处,翻身一晃,虚晃一招,扑向柴少康面上之际,乌木杖一点——

两人一时纠缠在一处,掌杖交接之间,已过了数十招。

终于,柴少康长袖一挥,一掌再次击出,将鬼驼子乌木杖上的内力化解于无形,又击出一掌,直奔鬼驼子左心!鬼驼子霎时将身子蜷在一处,急急后撤。

岂料柴少康袖间忽然紫芒大盛,身体追了出去,连向鬼驼子肩头打出三掌,鬼驼子顿时口吐鲜血,身体飞出丈外,重伤已成。

“你……你用的是……自在神功第九重!想不到,你父亲当日积数十年之功都没有做到的事,你却做到了!”鬼驼子叹道,心中已识定局。

寒风呼啸。一样冰冷的,还有人的心。

柴少康负手而立,冷漠无言。

慕容筠玉见状,急急来救。催风剑他已将其悄悄安置在手中的断木杖当中,如今对上柴少康,唯恐被他识破乔装,只得以碧游绝相对。

筠玉暗暗催动碧游绝,运力与手心,依着催风剑法的一些招式,将断木杖击向柴少康身上的几处要穴。那断木杖十分沉重,却被他一时使得处处生风!

柴少康一时躲过慕容筠玉手中断木杖的气势笼罩,立在场中,带着几分讶然道:“我竟不知,江湖上还有人竟像小驼子这样的好身手!”

又对已中掌倒地的鬼驼子道:“他是你的徒弟?”

鬼驼子冷哼一声。

“小驼子倒比老驼子更有意思!”柴少康双手负于身后笑道。

“倒有几分样子了。假以时日,必有所成。”看着小驼子,柴少康竟似是十分赞许。

慕容筠玉站定身形,手持断木杖,看着柴少康,沉默不语却蓄势待发,丝毫不敢懈怠。

岂料柴少康忽然寒目大放精芒,声音化作阴鸷:“不过,你没机会了。但今日能够死在本座手中,也不枉了。”话音刚落,柴少康右掌发动,强大的内力在林间扫起一股狂风,慕容筠玉顿时觉得身形被一股内力所笼罩,如同快要被吸纳入一个无底的巨大漩涡,欲破不得,连连后退……

依旧在场中的司空毓儿见状,大骇不已。不容思量,她飞身上前,发动焰霜决第九重,接下了柴少康那掌,挡在那小驼子身前。

柴少康收掌后撤,略带思量,看着面前的寒星。

司空毓儿也倍感讶异,自己明明与那小驼子素未谋面。可是,方才见柴少康出手要伤那小驼子之时,自己竟十分不忍,心底一阵惊慌,遂施身来救。

慕容筠玉一时失神地看着面前的身影,心中又是一痛。

“夫人何时起开始这般慈悲起来,莫非今日,连这小驼子也要救?!”柴少康语气中带着揶揄,可是司空毓儿却听出来了,杀意在他的笑意中浮动……

“住口!谁是你的夫人!”司空毓儿面色冰冷。

雪悄无声息,愈下愈肆意,原本轻盈的雪粒,渐渐变成大片大片飘洒的雪花,落在在场的所有人的身上。

柴少康丝毫不怒反而笑道:“夫人男装的模样也是俊俏的很呢!”

司空毓儿一声冷哼,不再说话。

看着面无表情的司空毓儿,柴少康继而又道:“夫人如今自身难保,却如此袒护这小驼子。你可知道,你这么做,非但救不了他,反而让本座……非杀他不可!”

司空毓儿大震。虽然素知柴少康性情怪吝多变,行事冷酷,但听到柴少康这番话,便知他今日不会善了,她哪里还敢松懈,一时身体腾空而起,右掌焰霜决发动的同时,袖间飞出数枚透骨冰刃,一时掌力和暗器同时向柴少康袭来!身形极快,令在场的人一时定住。

雷霆瞬间之际,她又对那小驼子道:“小驼子!若想活命,速速带你师父离开!”

柴少康见状,冷哼一声:“现在想走,太迟了!”

黑色的宽袖挥动之际,便探向司空毓儿,强劲的内力向那数枚透骨冰刃一扫,那些冰刃霎时便转了内劲,如同收到指令一般,向慕容筠玉面上疾疾飞去。

慕容筠玉见状匆忙应对,以手中断木杖挥开那些冰刃。

听到寒星口中所言,要自己和鬼驼子乘机离去,心中十分犹豫。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你师父已经深受重伤,难道你要眼见你师父死在这里吗!”见到小驼子面露犹豫之色,司空毓儿与柴少康纠缠于半空中,以传音入密之法,向慕容筠玉道。

紧要关头,她竟不顾自身安危至此。慕容筠玉面色一动,双拳紧握,神色复杂地看着寒星,竟觉得此时的寒星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犹豫再三,终于背起受伤的鬼驼子,舍了寒星,往林外疾驰而去……

那些黑衣武士见了,俱看向柴少康,可那柴少康面上,竟没有丝毫拦阻之意……

一时筠玉带着鬼驼子伧忙离开那林间空地。

司空毓儿无心恋战,只想早日脱身,以免陷入僵局,手中焰霜决招式便使得越发狠毒,招招袭向柴少康要害。

“夫人可真是狠心啊,竟对自己的夫君出手如此狠毒!”柴少康与司空毓儿过招之际,仍旧不忘语出揶揄。

“住口!”司空毓儿心中怒不可遏,出手也更加凌厉起来。

你来我往之间,二人身形弗动,已过了数百招之多。

林中真气激荡,狂风四起,二人来往之际,雪花狂飞乱舞!

雪意渐浓。

打斗之中,司空毓儿心中渐有悔意,心知自己中了柴少康的激将之法,僵局已成。只是无奈,自己与柴少康内力相比相差悬殊,不但自己每每身形处于柴少康掌力的笼罩之下,焰霜决更是在柴少康高深莫测的内力下被逐一化解……论内力,她绝非柴少康的对手。

在空中又与柴少康缠斗了数十个回合,虽亦曾欲借机以轻功远遁,却终被柴少康困住身形,司空毓儿渐觉力不从心……

柴少康似是有所察觉,冷笑一声,欲要一网成擒,出手也毫不留情起来。掌风渐快之余,以内力牵引,右掌一挥,便将距自己丈外,方才鬼驼子跌落在地上的乌木杖纳入手中。下一刻,那乌木杖便以雷霆之势击向司空毓儿腹部。

司空毓儿应对无暇,腹部中杖,肩头连中两掌,重重摔倒在地!

却说慕容筠玉背着鬼驼子二人急急走在林内,筠玉却是满腹心事,念及林中人的安危,五脏翻腾。可是想起她出手之狠毒,心中又十分愤懑,一时之间,对那寒星爱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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