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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云纾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1:30

三少看到,顿时惊呼:“司徒兄小心!”

场中陡升杀机,全场惊哗一片,无奈为时已晚。

那飞向司徒亮脖颈的,竟是数条细细的赤花毒蛇,飞掠而来,一触及司徒亮的脖颈,便死死地缠住,吐着信子,张嘴便咬。司徒亮顿时惨叫了起来。

顷刻之间,司徒亮的脸色顿时化作青紫,痛苦不堪,在原地挣扎片刻,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而那数条细蛇,见到司徒亮已气息奄奄,却并不纠缠,径直离了他的脖颈,向附近的客席游弋而来。

全场顿时大乱。宾客们纷纷离席,惊慌躲避那致命的毒蛇。只有冷三少临危不乱,犀利的眼神,周游全场,并且,也是他最早看到了对面高台之后,有一个人影,在屋檐之上一闪而过。

那身形十分熟悉,竟是那日雪夜差点被他擒住的妖女寒星,一时大喝一声:“偷玉贼,休走!”

“兰轩,这里交给你了!”三少一声吩咐,脚下一动,身子便已腾空而起,直向高台而去,消失在屋檐后不见。

公孙兰轩临危受命,顿时一步上前,一声大喝:“大家不要慌乱,且随冷府的护卫离开花园!”

却说冷玉书一声大喝,筠玉听到正是那夜出现的偷玉贼,便知极可能是杀了武鹤的凶手,顿时急急对洛长风道:“洛长老,你们先行回去,我去追人,回去再议!”流云凌幻术脚底生风,霎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长拳郭麟忍不住赞道:“想不到我竟看走了眼!这小子好俊的轻功!”

司空毓儿看着远处的司徒亮,便对洛长风道:“我去救人,洛长老,稍后我会和小驼子一起返回白虎堂!”

“好。小司空,你们要多加小心。”洛长风思虑再三,留下无益,便带着众人先行离开冷府。

席间慌乱之际,早已有人飞步来到司徒亮身侧,迅速地点住他周身穴道,阻止那蛇毒进一步扩散。那个人,正是完颜希尹。

司空毓儿见状,匆忙来到司徒亮身旁,查看他的脉象,稍稍安心,才对完颜希尹道:“幸蒙阁下出手,蛇毒尚未完全扩散,他还有救。只是要尽快施针驱毒。有劳先生为我照看四周。”说毕,司空毓儿从腰间的锦囊中取出银针,当机立断,静下心来,为司徒亮施针驱毒。

完颜希尹不语,只是看着面前的这个紫色麻衣女子,但却不曾走开;静静在一旁看护,为她留意四周人群,以免发生冲撞。

白菲儿和冷子鱼眼见着三少追拿凶手去了,一时十分担忧。鬼影子见筠玉尾随而去,反觉安心,忙着劝慰二人。

公孙兰轩不敢大意,一声令下,早已有百十名武士林立在园内,护为着那玉美人。又差来侍从婢女,分批带领众位上宾离开。是以冷府虽遇突发事件,却依旧有条不紊,调转有序。

却说筠玉追出冷府,便紧紧跟在冷三少身后。两人追随着那女子,径直来到洛阳城数十里开外的一处密林。

那女子见此次身后追随的两人俱是武艺高强,又跟的是那样的紧,心中不免急躁,几次想要甩开都未成功。

三少寻得间隙,一举越过那女子子头顶,立在十步开外,截住她的去路。此时此刻,那女子只得收住身形,落入林间空地。筠玉也停了下来。三人呈对峙之势。

三少不向那女子闻讯,反倒越过寒星,向筠玉笑道:“这位小兄弟,好俊的轻功!”

筠玉听了,很是受用,一时笑嘻嘻地道:“三少过奖!你也不赖!”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带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正立在林间。

那女子看两人的情势,细细思量,便先转向冷三少,笑道:“冷三少,你追的小女子好紧啊!今日是你的寿辰,寒星还未来得及向三少致贺,送上寿礼!”

筠玉大惊,这女子竟然自称寒星?

冷三少也笑着回应:“不敢不敢,姑娘每次一出现,冷府便会丢玉伤人,横添祸事。你的寿礼,冷某还是不要为妙!”

那女子听了,竟然娇笑出声:“三少这是在责怪寒星,搅了你的寿宴,伤了那前来献宝之人?”

筠玉听了那女子的话,细细思量。

忽然想起那一晚在洛阳城外林中,自己遇到的寒星十分异样,对自己异常亲密,却又无端逃走;又想起洛阳城中天香楼的血案,恍然顿悟。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直直叫道:“你根本不是寒星!”

三少讶然,看着对面的小驼子。为何他如此肯定?

岂料那寒星听了,面上一冷,继而转柔,又看向小驼子,情意绵绵地道:“小驼子!难道你竟不记得我是谁了么?还是你在怪我,没有守约,又出手伤人?”

“哼!我早该发现你不是她!”筠玉想到自己竟曾无端受骗,眼前才是杀死武鹤的真正的刽子手,顿时冷声道:“摘下你的面纱,露出你的本来面目!说,你到底是谁?你假冒寒星,取走十几条人命,到底意欲何为?”

寒星听了,竟不嗔怒,径直取下自己的面纱,露出那张筠玉十分熟悉的面容来。“小驼子,我哪里还有什么本来面目?我,不就是寒星?”说毕,她巧笑倩兮。

筠玉双拳紧握,暗骂自己愚蠢。她自是易容前来,又岂会轻易露出真面目。

就在这时,冷三少鼻尖微动:“你果然不是寒星。”

幽幽从袖中取出那柄折扇,缓缓展开:“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那假寒星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不慌不忙:“哦?你知道我是谁?那你尽管说说看。”

三少看着面前的人,却并未出击,语气化作缓和:“看在以往的情面上,你收手吧。”

筠玉听的焦急,一时对三少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她是谁?!”

寒星听了那三少的话,先是一怔,继而娇笑道:“好吧。就让我来告诉你们我究竟是谁。”

她走向小驼子,表情变作柔软,忽然正色道:“我就是昭怀太子的最疼爱的妹妹,耶律阿久里。”

筠玉一怔,顿时被唬住。

脑海中司徒亮的讲述一一闪过,筠玉一时立在原地,停止了思考。她的容貌,的确和那玉雕很是相似。

一时之间,场中化作静寂。

最终还是三少打破了沉默。“你也不是耶律阿久里。倘若耶律阿久里还活着,她绝不会是你这般年纪。”

筠玉顿时清醒。

正是,想那耶律浚已“死”了四十年,那耶律阿久里随哥哥逃亡时侯六岁,若现在还活着,绝不可能如此年轻。

“你在这里同我们二人围绕着你的身份纠缠半日,为的就是调虎离山,故布疑阵,引我离开冷府,好让你的伙伴乘乱偷取玉美人!”冷三少一举道破天机。

“啊?!”筠玉大惊。

那假寒星听了,咯咯笑道:“三少果然聪明。怪道我家主人此次要亲自出马,偷取那玉美人。不过,你现在知道的太迟了!此时此刻,想必我家主人已经得手了!”

三少心中暗叫不妙。顿时离了假的寒星,长身而起,对那小驼子道:“擒贼先擒王!暂且放她一马,火速赶回冷府!”

筠玉见形势紧迫,只得跟随三少,急急赶回冷府。

鹬蚌相争

却说就在三少和小驼子追出冷府之后,寿宴园中,一阵慌乱。公孙兰轩指挥有致,才令场面稍稍有所缓和。

冷九妹忧心忡忡,生怕三哥会遇到不测。白菲儿也是担心不已。

鬼影子急中突然来了智慧。

“既然上次那偷玉贼偷玉不成,那么这次再来冷府他势必要得手。我们要小心看着玉美人,别让人钻了空子!”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在场的冷九妹和白菲儿,俱是认真起来,坐回席位,警惕的留意着四周。

果不其然。就在公孙兰轩将宾客散尽,众人静静守着玉美人之时,园中的灯火,忽然都灭了。场中顿时一片黑暗。

忽然,场中只听得有两名武士倒地的声响。他们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闷哼一声,便不见了动静。

冷子鱼顿时在昏暗中一声大喊:“是什么人?”

众人大惊,齐齐往场中看去,只见园中银霜遍地,月光一片清冷。除了空荡荡的席位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外,便是守在玉美人四周的武士。远处的亭廊森森,灭了的灯笼随风萧瑟摆动,哪里有什么可疑的人影?

司空毓儿也是心头暗凛,此刻,还有谁会前来?可是手中的银针不能停下,否则司徒亮随时会有毙命的危险;顿时摈弃凝神,借着清明月光,用手指的触觉,循着司徒亮的肌理,小心下针,速度大大地慢了下来。

可是,须臾之间,又有两名武士忽然倒地。

赵应乾的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和德喜,方靖天摈息观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园中。他的身影,迅速若幽灵般移形换影,恍然出现在场中不同的方位,令众人大惊失色,完全看不清他的真容。

护卫着司徒亮的完颜希尹大震,正在施针中途停下的司空毓儿更是惊骇不已,因为来的人竟是,自在城城主,柴少康!

此时来人的意图很明显,带走玉美人。公孙兰轩一振剑鞘,腰间长剑入手,其余的武士也都全面戒备。只是那黑影移动的太快,众人一时无法分辨。

正在众人如临大敌之时,又有一个人影,飘然跃入场中,拦住那移动的黑色身影,两人双双定下,打了起来。清脆铿锵的长剑声响,让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冷子鱼顿时高兴的叫了起来:“铁面人!你来得正好,快!快给本小姐拿下这个偷玉贼!等哥哥回来,我定叫他保举你做将军!”

来人正是卓南风。

白菲儿和鬼影子见识过铁面人的剑法,黑暗之中顿觉有了希望。司空毓儿施针之余,惊觉这铁面人好生熟悉,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黑色身影和铁面人打得难分难解。

那铁面人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只因少了一条臂膀,时有掣肘。两人斗了不下数百招之多,却各自都不敢强势出击,唯恐剑气和掌力会损伤场中央的玉美人。但是二人采用挪移之法,将场中激荡的真气,悉数转移到水榭与场地当中的人工湖水之中。一时湖中浪涛轰鸣阵阵,水花四溅,带着细密的水汽,向场中蔓延而来。

终于,那黑衣人寻机将铁面人震退半步,闪身直到玉美人身后,一掌聚力,内力发动,巧力游移,竟生生将那玉美人往前推出十寸的距离。

铁面人见状急忙来救,撤身在那玉美人之前,宝剑入鞘,单掌蓄力,稳住玉美人,顶住那黑衣人的来势!

所有的人都几乎要惊叫出声!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那玉美人,并没有碎。

玉美人顿时停在场中,岿然不动。两人一前一后,内力均不敢稍有松懈,畏惧投鼠忌器,竟成僵持之势!

众人无不为那铁面人千钧一发的从容应对敬佩不已。

此时,场中的公孙兰轩发动出击,想要协助那铁面人。

柴少康岂会坐以待毙,足下点地,蓄势待发。

而对面的铁面人,更是在同一时刻与柴少康撤了掌。要知道一旦有人先撤去掌力,玉美人受力不均,便会于瞬间毁于一旦。

柴少康径直飞速奔向想自己出袭的公孙兰轩,口中一声冷哼:“不自量力!”掌际光芒大盛,那

公孙兰轩剑招尚未落下,便已中掌,被柴少康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公孙!”冷子鱼匆忙上前查看。众人又看向那黑衣人,柴少康身形手法之快,令人咂舌。

公孙兰轩功力不济,伤的严重。铁面人见状,随即掠向柴少康,左手剑直逼而下。

柴少康未退反进,掌际微动,拍开铁面人的剑锋,两人纠缠之中,又过了百招之多。

黑衣人处处示强,不给铁面人丝毫喘息之机,终寻隙,探指直袭向铁面人咽喉,招数狠毒,直取那铁面人性命。

远在小楼水榭之上的赵应乾此时,更是焦急万分,想要冲出小阁救人,却被方靖天拦住:“主子,此刻你绝不能下去!此时冷府情势混杂,下面的人身份也各有可疑。一旦你被完颜希尹识破身份,我们的计划,只怕会横生枝节!”

赵应乾定住。

正在这般危急关头,忽然有一人飞身来救,脚下翩跹,掠过场中,手中长剑刺向柴少康后心!

柴少康始料未及,转身收指,与背后偷袭的人来往瞬间,已过了十数招。

对方的剑气正义不侵,掌间内力浑厚,居然是金国宰相,完颜希尹。

柴少康看着完颜希尹,大为惊异;渐渐,却转为愤怒。

完颜希尹亦心知,他与柴少康本是旧识,金国与自在城也是多番合作。如今出面阻挠,实属不该。但是——

倘使眼前的情势有损金国的利益,他是绝不会轻易地成人之美的。在他还没有弄清楚玉美人这件事以前,玉美人决不能落入强敌之手,尤其是柴少康。

眼神交接,柴少康寒目凛然,带着威慑;完颜希尹也是当机立断,毫不退让。

铁面人见机剑锋一转,与完颜希尹一起,一左一右,夹击柴少康。场中变成三人恶斗。

站在小楼上的赵应乾不由地十分惊讶:“怎么?难道金国人这么快就已经收到消息?探听到玉美人的秘密?”

德喜和方靖天也是暗暗着急。

而楼下场中的众人也都十分惊异。就连子鱼都不知,尹大哥原来竟是这般武艺高强。

完颜希尹与那铁面人合力,攻守有致。一时不免对铁面人心中十分赞叹,虽不知他是何方神圣,但见方才他独力与柴少康纠缠许久,已是十分了得。

柴少康看着面前的完颜希尹,冷声道:“你会后悔,今日,不该跟我动手。”

可是他的口吻是如此诡异,令场外的众人竟一时分不清,他是对那铁面人说的这句话,还是对完颜希尹说的。

冷子鱼听了,也在暗中惊异不已。岂料那柴少康言毕,杀意渐盛,竟似是奔着那铁面人而去,要置他于死地。

冷子鱼很是紧张场中的恶斗,不时向场中喊道:“铁面人,小心!”

见到柴少康一处险恶的杀招,情急之下,冷子鱼竟忘记了危险,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红色软鞭,凌空抖出啸音,跃入场中,朝那柴少康挥去。

“小鱼儿,危险!”白菲儿大惊失色。

那冷子鱼武艺平平,怎会是柴少康的对手。一声冷笑,鞭影未至,柴少康已是探手接过,凌空击出一掌,打在冷子鱼身上。“哇”的一声,九妹顿时口吐鲜血;柴少康手间只轻轻一动那皮鞭,

冷九妹顿觉被一股大力牵引,直摔向寿宴首席的台阶处。

铁面人见状,急忙抢身去救,将身受重伤的冷子鱼接在怀里,熟料柴少康杀形顿至,连连在铁面人后胸击下三掌。两人狼狈地摔落在地。

“铁面人……”九妹子鱼此时担忧铁面人竟胜过担忧自己。

完颜希尹见状,顿时将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刺向柴少康;同时身形一跃,内息涌动,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右掌变化,顿时重拳击出。

柴少康丝毫不惧,转身出拳相对,众人只觉一声巨响,场中爆发出惊人的一阵罡风!

罡风过后,二人仍在相峙!

正在场众人苦苦支撑之时,半空之中,一个清朗的声音乍然响起:“自在城城主柴少康!你竟敢出手伤我妹妹!”

俄而,一柄玄铁折扇,带着强劲的内息,破风而来,飞旋而下,直直袭向柴少康右肩。

柴少康闻风而动,急忙撤掌,后撤躲避;岂料那铁扇动若雷霆,十分凌厉,柴少康虽闪身躲过,

那铁扇飞旋而过,气息却在他袖际留下一道细细的口子。

只见月色之下,有二人徐徐落入场中,其中一人,气势超凡,挡在众人面前。白菲儿和鬼影子分别上前扶起冷子鱼和铁面人。

“你已经受了重伤,不要说话。”毓儿看着那铁面人,细心嘱咐。见那铁面人直直地瞧着自己,毓儿虽觉异样,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只得又去查看冷子鱼,所幸,她伤的并不算重。

完颜希尹,小驼子筠玉各自上前一步,与三少站在一处,同仇敌忾,怒视柴少康。

“哈哈哈哈!原来这洛阳城中,还有几个人不是塞目心盲的废物。”柴少康阴测测地笑道。“今天就到这吧。游戏改日继续。”说毕,他身形一动,霎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筠玉还要去追赶,却被三少拦住:“不必了。眼下形势已然明朗,追他无益,救人要紧。”

此时毓儿行针已毕。同完颜希尹一起,两人将司徒亮停靠在一处回廊下。司空毓儿继而又去查看冷九妹和那铁面人的伤势。司空毓儿为冷子鱼下针,疏通筋脉,使她吐出淤血,伤势稍缓。

三少则径直走向铁面人处,亲自席地为那铁面人运功疗伤。

情势特殊,白菲儿只得先命婢女送冷子鱼回房,自己也留下照看她。

司空毓儿则看着那铁面人,忘记了说话。

两盏茶过后,铁面人和三少俱是吐纳起身。此时正有几个仆役,正将司徒亮抬往后园照顾。三少见了,这才想起司徒亮遭人暗算,忙上前查看,问向公孙兰轩:“他怎么样了?”

兰轩忙回道:“多亏丐帮小司空医术精湛,如今司徒先生已经无碍了。”

冷三少听了,这才看向站在筠玉身边的女子。

“原来这位就是端木帮主的义女司空姑娘。司空姑娘不仅妙手仁心,还肯仗义相挺,救了司徒先生和九妹,这份恩惠,冷某记下了。”三少抱拳施礼。

毓儿回礼:“三少过奖了。救人本是医者天职,三少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令妹的伤势并不算重,修养几日,便会痊愈;至于司徒先生,他的蛇毒只是暂时被我用银针压制住。若要清除,还需连续施针七日。三少请放心,近几日我自会按时前来为司徒先生施针驱毒。”

“那就有劳司空姑娘了。”三少道。又转向站在司空毓儿身旁的筠玉道:“方才见小兄弟追人之时,轻功不凡,在下十分敬佩。还未请教小兄弟名讳。”

筠玉大窘,只得干笑道:“啊哈哈哈!三少过奖了!小人那三脚猫的功夫,怎入的了三少的法眼!小人姓王名东海,绰号小驼子。只是丐帮白虎堂一个打杂的,名字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哈哈哈!”

鬼影子看出他不想泄露身份的缘故,只觉可笑。虽然不知道筠玉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便帮他捂着这闷葫芦。

“小兄弟过谦了。”三少笑道。

冷三少继而又道:“既然司空姑娘是丐帮端木帮主的义女,那冷某就更不必有所禁忌了。小兄弟,你回去之后,大可告诉你们的长老和帮主,杀害白虎堂前堂主的凶手,冷某已经找到。惠海斋所蒙受的不白之冤也可大白天下。”

“凶手是谁?”筠玉听了,忙问道。

三少至此,竟是面上一阵沉吟。“她就是金牡丹。”

所有的人都惊呆不已。鬼影子咂舌道:“什么?冷大哥你是说,方才那个美艳到不可方物的牡丹仙金牡丹,就是当日杀人取心,栽赃嫁祸给你的那个女人!”一时想到其中的可怕,全身直冒冷汗。

众人也是背脊一阵凉意。谁会想到,那么娇柔弱质,美艳动人的金牡丹,竟会与自在城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联系。

“你怎么那么肯定,假冒寒星的女子,就是金牡丹?”筠玉一时发问。

三少负手而立:“方才你我追她之时,我也是尚不能肯定她的身份。只到她有意在林间拖延,她身上的香粉气持久不散,与今日前来献舞的金牡丹所用的香粉如出一辙。我才敢确定,就是她。”

三少心头一阵叹息。

兰轩送她回来后,她便再次出现在冷府;时间,时机,也十分吻合。

更何况,那种香粉,本就十分稀有名贵,乃是他亲手所赠,他又岂能记不得?也许,她不该大意至此。

众人都为这样的结局陷入沉默。

也曾互致深情,引为知己;却原来,往日种种,都是虚情假意。

只是,她定万万想不到今日竟失在自己手中吧。

这也是他冷三少,至今孑然一身的原因。

他现在的身份,至关隐秘,乃是北宋天子花费十年之功,安插在洛阳之地,打探北方、西域、乃至长江以北诸省情报的密探。

至于他真正的身份,他不仅几乎没有时间想起,还要不时提醒着自己去忘却;而信任,则是他早在多年前就抛却的东西。

洛阳水路、陆路便利,北可通雁门,西可出西夏大食,乃是情报聚集,信息流散的咽喉之地。

值此国祚艰难之时,他受命于斯,盗用冷玉书的身份,潜伏在洛阳多年。他所处的情、局、势瞬息多变,所见的人上至达官显贵,下至三教九流;可事实上商界、政界和江湖,又有什么不同?到处是尔虞我诈,声色犬马,欲望心机。他早已习惯了长袖善舞,周旋其中。

而在名利场之外,他极少亲近女色。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由是。正所谓万般情长多留恨。身份敏感如他,早已被归入绝不轻易付出的那类人之列,绝不容他迟疑;否则若然付出,他便已经输了。可是他绝不能输。输,便意味着无可估量的葬送。他输不起,也绝不能输。

自己当日接近金牡丹确是另有目的,正如她接近自己,也是另有图谋。尽管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可是每当这种结局一再的上演,洒脱一如三少,心中亦不免憾然。

“及至今日,冷某也算对丐帮有了个交代。还请司空姑娘回去之后,代为陈情。”三少强压心头的抑郁之情,笑对司空毓儿道。

司空毓儿颔首。众人皆知,三少与那金牡丹乃是旧识,如今却是亲手将她揭穿之人。这其中的心结,只有当局者能懂。

筠玉看着三少,同病相怜之感油然而生。敬佩三少大义,筠玉再向他抱拳为敬,便随着毓儿离去。

赵应乾在那小楼之上,看着那紫色麻衣离去的背影,沉思不语。

当夜,人群尽散,夜深人静之时。

赵应乾与冷三少共聚一室,分析着寿宴上的形势。

“所以,完颜希尹的真正身份,你是知道的。”赵应乾放下手中的茶杯。

“正是。”三少应道:“只是,依照目前的局势看来,金国对玉美人的事,似乎并不十分清楚。所以完颜希尹才会出手,因为他一定也不希望玉美人落在柴少康手中。如今玉美人平安无事,我们大可以把握时机,尽快将她运回京师。”

赵应乾点点头,却又是不由一叹:“今日寿宴之上,听了玉美人的故事之后,这么久以来,我心中的疑团,一下子,全被解开了。”

三少看着赵应乾,语出凝重:“皇上为了国祚,可谓是煞费苦心,极为不易。”

朝廷国事运作不易。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北宋连年征战,国库早已是不堪重负,所剩无几。纵使皇兄有经国治世之壮志,可内有奸佞霍乱朝纲,外有强敌虎视眈眈,从父辈手中接下的千疮百孔的江山,何以为继?

纵使天下人都不能理解皇兄如此般的手段行事,他也不能践踏皇兄每日为朝政的披肝沥胆,让皇兄多年来的心血付诸东流……因为他是北宋天子的弟弟,北宋的楚淮王爷,赵应乾。

若玉美人所隐藏的巨额财富,果真能被发掘,那么朝中的矛盾,或可缓和,军备粮草,亦可充盈;即便他日与金国背水一战,驱除强敌,震慑北虏的野心,或可有望。

想到此中手段,皇兄亦是迫不得已,赵应乾更是且悲且痛。

两人对坐,各是心头一段沉重,无可言表。静室之中,愈发落针可闻。

奇耻大辱

第二天,由上元盛宴上所传出的消息顿时不胫而走,令在商,从政乃至江湖上的各路人士俱是闻之变色,震惊不已。

首当其冲的,莫过于是玉美人暗藏着一笔巨大的财富的传言被证实为真,而如今玉美人已投身惠海斋斋主冷三少,众望所归,名正言顺;

再者便是,不久前那假冒寒星,做下天香楼血案和杀害丐帮白虎堂前堂主武鹤的真正凶手,乃为一人,竟是名动洛阳,艺色双绝,弱不经风的绝色之姝,牡丹仙金牡丹;

此外,昔日辽国以智慧绝卓著称的昭怀太子耶律浚,假借金蝉脱壳之计,死中求生,逃过追杀,潜入中土,并胸怀颠覆宋土之志,至今其去向仍成未解之谜;

……

一时间,满城风雨满城尘。若说玉美人投入惠海斋是名正言顺也就罢了,所有的人在一一听到后两个消息的时候,莫不是闻之色变,惊惧愈增,始料不及。

言归正传。

却说在那白虎堂中,此时此刻,慕容筠玉与端木白,洛长风,在堂中对坐,大眼瞪小眼。一想到马上还要去与鬼影子碰头,更是急不可耐,想着要离开。

“我绝对不答应!这是不可能的事!”筠玉几乎要把屋顶震破。

洛长风笑着饮茶。

端木白眼睛一翻:“怎么?!臭小子,你刚来我们丐帮,论资质,论威望,狗屁不如,如今让你暂做白虎堂的堂主,你还不乐意?!你找死啊你!”

“打死我都不做!鬼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筠玉几乎是咬牙切齿,用手指指着端木白。

“你你你!你再说一遍!我好歹也是长辈,你竟敢对我如此不敬!臭小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还就告诉你了,这白虎堂堂主,你做也得做,不做也的做!老子今天还就是提溜着你,也得把你提溜到白虎堂堂主的位子上去!”端木白一拍桌案,手提打狗棒,来势汹汹。

筠玉从来没有见端木白这般模样,一时竟被吓住:“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嘿嘿!”端木白步步逼近,诡异地一笑,柔和地道:“你去还是不去?”

筠玉惊呼:“我不去!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去!”

“嘿嘿,我用不着杀你。今天你这白虎堂的堂主,当定了!”端木白手中打狗棒一挥,登时让筠玉摔了个狗□;一挑一打,筠玉便已挨了几棍,痛不可挡。筠玉刚要大叫出声,端木白便背过他的双手,腰间麻绳拴过他的手脚;再伸手一点,筠玉便被制住了哑穴,半点声音也发不得。跟着,他右手一提筠玉背上衣衫,当真把筠玉给提溜了出去!

“洛长老,吩咐下去。一会儿,嘿嘿,升堂议事!”端木白边走边道。

可怜筠玉就像一只被人缚住手脚的待宰鸡鹅般,被这么提到了白虎堂议事大堂上。

筠玉此时,半句话都说不成,被绑得十分狼狈,丢弃在白虎堂的大堂上,苦苦挣扎。一旁,则围了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乞丐。左右两排太师椅,做的皆是八袋以上白虎堂的执事;为首的,自然是白虎堂的四大长老。

端木白清了清嗓子,扫视众人道:“弟兄们,今日本帮主要宣布几桩喜事!”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其一么,便是杀害我们的武鹤堂主的真凶已然找到!她就是魔教自在城安插在洛阳的耳目和杀手,金牡丹。传本帮主谕令,自即日起,丐帮上下,全力追缉妖女金牡丹,为我们的武鹤堂主报仇雪恨!”

“好!”“誓杀金牡丹!”“为我们的武鹤堂主报仇雪恨!”

众人听说凶手已经找到,莫不是十分高兴雀跃,擦拳磨掌。一时满堂激越,众多乞丐都用手中的打狗棒齐齐点地,以示众志成城,上下一心。

“嚯嚯——”“嚯嚯——”

筠玉被丢在地上,耳朵差点没被地面传来的轰鸣声振聋。

端木白抬手示意,众人便又安静下来。

“这还有一件事嘛,就是,新来的小乞儿小驼子王东海,此次多番奔走,查明凶手,功不可没。本帮主决定,提升他为五袋弟子;而且,不日便由他暂任丐帮洛阳白虎堂堂主一职!”

这一次,全场震惊,顿时变作鸦雀无声。

静。死一般的沉寂。场中巨冷无比。

筠玉只觉无数道目光如同枪剑一般,刺了过来;顿觉叫苦不迭,欲遁无门。

“这……”

堂中沉默许久,虎鹤双形元秋总算是发出了声音:“我丐帮帮众,历来都是谨从帮内传统,依例提升。如今小驼子王东海兄弟,虽确立大功,但一下子连升五级,实在是……不免越矩。”

众执事不由都依附点头。

此时此刻,场中的筠玉,神态奇特,被绑着手脚,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已是令众人大觉古怪。如今竟乍然宣布要他做白虎堂的堂主,众人不免难以接受;一时之间,堂中弟子应和之声四起。

“小驼子王东海连升五级,升为五袋弟子,是有些不循常理。然而非常时期,亦须用非常之法。眼下魔教人士颇多动作,江湖各派人人自危,求贤若渴。本帮主正是看中了小驼子的不凡能耐,才决定为他打破规矩,也算是为我丐帮招揽贤能。”端木白捻着胡须,笑看全场。

众人看着场中人的狼狈模样,嗔目结舌:贤在哪里?

元秋看看端木白,又看看场中被捆绑在地的小驼子,实在是匪夷所思。

地上那小驼子,更是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好似要说些什么。要知道帮主虽然处事乖张,但绝不做毫无道理之事;一时沉思不语,暗想帮主背后的深意。

如果筠玉此时能说话,那只怕,场中的情况,便不会那般“云淡风轻”了。

这时,长拳郭麟发话了:“帮主所言,也不无几分道理。我曾见过小驼子的轻功,的确是不凡!帮助若有意留贤,我赞可帮主升他为五袋弟子的决议,只是……”

“只是这小驼子王东海,初入我丐帮,如今只算得半个丐帮弟子,就连入帮仪式,都不曾举行。如今不仅连升他五级,还要立他为堂主,只怕,他威望不足,日后难以服众啊。洛长老,难道您认为帮主此法可行?”郭麟说到这,忍不住问向洛长风。

洛长风摸了摸胡须,只道了一句:“帮主此法,可行。”

此语一出,三大长老均是愕然;底下的弟子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众人都惊异,这小驼子究竟有何本事?还是他真人不露相,大家都看走了眼?否则的话,为何就连一向持重的洛长老都会应允让他来做堂主?

端木白看着地上的筠玉,点点头,又是嘿嘿一笑。这一笑,令地上的筠玉,顿时脊背凉意陡生。

端木白看着地上的筠玉道:“入帮仪式么,再容易不过。既然,众位兄弟都在,索性,今日就在这大堂之上,把这入帮仪式同就职仪式一并办了!”

“此外,本帮主既然决议立他为堂主,便自会放他打理白虎堂;至于能不能管理好白虎堂一众兄弟,就要看他的本事了!本帮主决意已下,从今日之后,小驼子王东海便是我白虎堂的掌钵堂主!而且,今日,就由本帮主亲自主持本任白虎堂掌钵的入派仪式。”

说到这,端木白语调诡异:“新人入帮,弟兄们自然要多与他亲近亲近!”

末了,他还不紧不慢的加了一句:“诸位,谁先来呀?”

所有的人都被震住了。

四大长老,除了洛长风以外,另外三个,俱是看着场中模样狼狈的小驼子面色凄凉;在场的众多乞丐,也都看着他,竟不知,该做何处。

亲近亲近?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筠玉实在是无法忍受,看着四周众人射来的如同刀林箭雨般的目光,一副恨不得将他吃了的神色,他只觉大事不妙,胆战心惊。一时拼尽全力,蹭动双脚,蠕动着身体,想要爬出大堂。可是,移动如此之艰难,在众人沉默的那么久时间之内,他只挪出去一尺之地……

良久,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走出一个乞丐,筠玉抬头,正撞上那人的目光。

“我先来!”那乞丐看了看地上的他,清了清喉咙,“啪”的一脆声,从嗓中吐出一口又腥又臭的浓痰,正正地吐在了他身上!跟着,转身退入人群。

筠玉只觉如同被雷击中一般!

可是事情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忍受。满堂的人陆续从人群中走出,“劈啪”之声不绝于耳,如同将他当做了靶子一般!

只见漫天口水飞溅!恶心异常!

筠玉虽然自幼生于市井,可如此腌臜的阵仗,他实在是不曾经历过;有那么一会儿,他连想死的心都生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些人还在吐。

睁大了眼睛,筠玉早已僵直石化在那里,动弹不得,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端木白!端木白!他一定是他这辈子的煞星,专程前来折磨自己的!

毫无疑问,这次奇耻大辱,筠玉是刻骨铭心,毕生难忘。

待到仪式完毕,众人散尽,木已成舟,筠玉已是欲哭无泪。

端木白看看地上的慕容筠玉,露出一个“无耻”的笑容,竟理也不理他,径自回后堂去也。

洛长风轻轻走过来,俯身查看筠玉,见他尚算清醒,便伸手解开了他的绳子,点开了他的哑穴。

可是即便是点开筠玉的哑穴,洛长风将他扶起之时,筠玉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亲近”惊震到无以复加,状若痴呆,不能说话了。

“丐帮的入帮仪式,我该早告诉你知。”

洛长风又低声在筠玉耳旁道:“莫要辜负端木帮主一片苦心。今日之后,你以白虎堂堂主之位去参加比武大会,总算师出有名。就连你的太姑姑花门主,也很是赞同端木帮主的意思。”

筠玉完全反应无能。

可怜那鬼影子只因着筠玉的一句不见不散,连午饭都没有吃,背着白菲儿和冷三少等人,巴巴地从午时等到天色黄昏,仍不见人来。

气的是胸中邪火陡生,登时站在长街之上指天骂道:“臭小子死慕容筠玉,你居然敢这么耍我!好!我就看你他日,怎么来见我!”

无限愤恨,鬼影子饿的眼冒金星,只有踩着软绵绵的步子,回冷府去也。

黄昏时分,司空毓儿在冷府为司徒亮下完针,又查探过冷子鱼,才在公孙兰轩的的亲自护送下走出冷府大门。

走出冷府之后,司空毓儿惊觉,身后有人,暗暗尾随自己,

又走了一段,悄然停驻在摊位前细心观察,竟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竟是德喜!

毓儿暗自心惊。德喜怎么会出现在冷府?难道……赵大哥如今,也在洛阳,甚至也在冷府之中!

心中顿时大喜过望。她正因为无法探听完颜希尹的背后图谋而苦恼不已;若是赵大哥果真在这洛阳城内,那么搭救小蝶,她便多了希望。一时走入一家自己常来采买药材的药房,同小二借了纸笔,写下字条,嘱托他转呈,自己则径直往里,从后门逃遁。

却说那德喜,暗中跟踪到药房,却不见那紫色身影。正在狐疑之际,一个小二走过来,将一个纸条递上,口中道:“这是方才那位姑娘命我交给你的。”

德喜闻言大惊,将纸条接过,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蝇头小楷:“欲救小蝶,命你家主人,今夜三更时分,独自前来洛阳西,落凤坡。”

德喜见了,顿时失声惊呼:“她说小蝶在她手上!”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小蝶!

一时将纸条攥在手里,问那小二:“这位小哥,敢问方才那女子你可认得?”

“当然认得,她就是丐帮帮主端木白的义女,白虎堂的女神医小司空。”

“你说她是丐帮帮主的义女,那她可会武功?”德喜忙问。

那小二笑了:“这位客官说笑了。白虎堂小司空乃是一介女流,她只懂诊脉看病,不会舞刀弄棒。”说毕,便径自去忙了。

德喜只觉匪夷所思,不敢耽搁,只得立刻赶回冷府,禀报赵应乾。

看着那纸条,赵应乾也是十分不解。

“主子,这件事,我们要不要请三少出面?”德喜问道。

“小蝶的事,大可不必劳烦他。”赵应乾道。

“这字条所言是真是假,我今夜且去会她,一探便知。”

方靖天顿时拦住:“主子,不若,还是由我前去。”

“不必。”赵应乾摆手:“很显然这个神秘女子已然知道我们的身份,既然她是丐帮中人,在这洛阳地界,就绝不会轻易寻事。如果她所言是真,我自会将小蝶救回。如果她想要加害于我,只怕也绝非易事。我们两日后就要带着玉美人离开洛阳,时间仓促,若能在今夜一次解决,最好不过。”

当夜。

司空毓儿潜藏在落凤坡灌木丛中,仔细地察看着林中的动静。

她知道,若赵大哥担心小蝶的安危,他就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三更时分,一个人影,飞速往林间而来,脚步轻健,轻功不凡。

那人在林间空地落下,毓儿借着月色看得真切,正是赵应乾无疑。

她顿时拂动自己所在位置的灌木树枝,发出声响,然后,转身就跑。

赵应乾本就警惕四周的情况,听到灌木丛中有人,忙前去查看。

却发现,前方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是个女子。

接着,赵应乾便大感奇怪。

因为那个身影,分明脚步声偏实非虚,这显示那个人根本不会武功。而且,这个人用纸条引自己前来,却似丝毫无犯,在约定的地点出现便要逃走,这又是为何?

心中狐疑万千,只得慢下步伐,悄悄跟随在她身后,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司空毓儿一边没命地在林间飞奔,一边分辨着眼前的方向。她原本也已不记得,那一日自己所看到的小屋究竟在什么地方。她也已寻机问过小驼子,小驼子虽然告诉了自己,可是那路线却是如此的陌生。

当然,那日小驼子同千雨霏同回白虎堂之时,千雨霏心细如尘,曾略去南风不提,细心交代过事情的经过,以免小驼子他日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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