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等的千年楠木所制,如今天下战乱甫定,应该只为皇室所有!我们庄上,何时出现这么件宝物?”白菲儿讶异不已。
白菲儿因为自幼受到爱搜集古玩的父亲白霄的影响,从小便见过不少的珍奇古玩,自是熟谙其道。如今见到这冰室之中竟藏了件这样的珍宝,实在是匪夷所思……事实上她决计想不到,这宝物不是一件,而是两件,而另一件恰恰就在另一具石箱之内。
那白衣女子沉吟片刻,却并不出声。只在想那赵应乾的真实身份,难道他是朝廷中人……
棺木已封,白衣女子衣袖一挥,耆子受内力所震应声而落,再一挥,那棺木的盖子已经打开半边。
白菲儿惊呼一声,吓得捂上双眼,心中所想,那棺木之内只怕是一具可怖的尸体。
良久,白菲儿才敢松开双手,却见那棺木之内,竟躺着一位俊朗无比的男子。只见那男子面容温润有神,双目紧闭,眉宇之间英气凛然。唇边竟似还有着微微地笑意。
身旁的白衣女子早已看得出了神,两滴泪珠潸然而下,落在那俊朗男子的面庞之上。
“燕大哥……毓儿来迟了……”声音是那样的低,低到白菲儿几乎听不到。
白菲儿正暗暗地揣测着这女子和那棺木中人的关系之时,那白衣女子已经将棺木合上封好,石箱也仔细地合上,立在原地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就这样立在寒室之内,白菲儿早已被冻得瑟瑟发抖。
想那棺中之人,极有可能是那女子的心爱之人,亦或是,那白衣女子的亲人,所以她才会如此悲伤难过。虽然极冷,白菲儿看着那女子,想到自己亲人皆离世,也不免感在心头。
忽然那白衣女子低声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燕大哥的尸身,离开了这冰室保持不坏……”
白菲儿一愣。
虽然生长在大户人家,她并没有操持过这样的事情,只得说道:“姑娘,我也并不知这些事情的。但是,我在幼时曾听父亲说过,在他的一位世交,我的曹伯父那里,有一对得自南海的明珠,若是死去的人含在嘴里,可以保持尸身不化……”
那白衣女子听了,问道:“你说的,可是扬州府太尉曹立仁?”
白菲儿点点头。
那白衣女子又冷冷说道:“记住,今日所见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否则便会为你惹来杀身之祸。”说毕,抬手点住白菲儿身上几处穴道,轻捏白菲儿的下颌,将一颗药丸送入她口内。
白菲儿只道那女子要毒死自己,立在原处,缓缓说道:“这位姑娘,我并不知道你是谁,可是谢谢你替我惩处了杀害我父亲的恶人,如今,我的心愿已了,现在,我的命你尽可以拿去……”她将双眼一闭。
四周一时静了下来,白菲儿又缓缓睁开眼睛:“你为什么不动手——”
那白衣女子并不答她,而是淡淡地说道:“我已为你舒缓筋脉,那颗药丸是寒芷散的解药,你走吧。”
白菲儿惊异地睁大双眼,她竟然要放了自己。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怕,他日我会找你寻仇?!”白菲儿问道。
“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你走吧。”那白衣女子转过身。
白菲儿转身,走出石洞。
她急急地冲向白云山庄的地牢。
一路上所到之处,小厮丫鬟们四处奔逃,见到白霆和白翎已死,众人都以为逍遥宫会将白云山庄上上下下斩尽杀绝,一时匆忙逃命。
白菲儿匆忙跑向地牢,却丝毫没有留意,一道刺目的亮光,在白云山庄上空升起。
“鬼影子!鬼影子!”从墙上取下牢房的钥匙,白菲儿在空荡荡的地牢之中找来找去。
“我在这……”忽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一处黑暗的角落传来。
白菲儿激动地奔过去,打开牢门上的锁链,在黑暗之中紧紧地抓住伸过来的一双手:“鬼影子……你还好么……我带你离开这里!”
“大小姐……哈哈,你不用担心……鬼影子是一只又恶又凶的鬼,阎王爷都不愿收我的……放心,我没事的!”那声音极为逞强,让白菲儿听了,心中极为酸苦。
擦了脸上的泪水,白菲儿扶着鬼影子往地牢门口走去。
鬼影子心中对这位小姐是十分感激的,若不是这段日子以来她时时来为自己送水送饭,照顾自己,只怕他,早已被那些人给折磨致死了。
两人正走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杀伐之声。
两人走出门口,眼前的景象令二人大吃一惊。
只见一个个身着黑色玄衣的蒙面死士正从山庄四周的高墙之内飞来,进入山庄之内,大厮残杀庄中的奔逃的下人们。
难道,她竟要将庄上的人斩尽杀绝么?!那她为什么还要救自己?!白菲儿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就有玄衣武士发现他们二人,挥起兵器,向他们二人杀来。
鬼影子见状急忙将白菲儿推至一旁,拼着自己最后的力气,想要与那玄衣武士做拼死一搏,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白菲儿周全。
无奈气力不济,本又是十分虚弱的鬼影子,不一会儿便落尽下风,身上很快便被利刃所伤。白菲儿看在眼中,心痛不已,连连惊呼出声!
正在这时,一个玄衣武士将手中长剑一挥,直刺向鬼影子的心脏。白菲儿惊骇之至,竟想要扑上前去,去将鬼影子拉开。两人拉扯之际,那剑锋竟一转,直直向白菲儿刺来!
“白姑娘!”鬼影子惊呼出声。
正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霎时飞入战圈之内,只见衣袖翻飞之际,四周的玄衣武士全部应声而倒。
鬼影子和白菲儿只觉脚下一轻,已经被人抓起,向山庄之外掠去。
待到那白色身影停住身形,三人已落至山庄之外一片密林之内。
白菲儿正待回身去看,只见夕阳残照之下,白云山庄之上已经燃起滚滚浓烟——
逃出生天
看着来时的那座庄园燃起的滚滚浓烟,白菲儿和鬼影子惊呆不已。
泪水涌出,白菲儿心中是五脏俱焚。短短的两个月之间,她先是失去了宠爱着自己的父亲,如今又失去了家园……缓缓地跪倒在地,她已是泣不成声。
鬼影子捂住肩上的剑伤,艰难地走过去,扶上白菲儿的肩膀,安慰道:“白姑娘……”
忽觉伤口奇痛难忍,鬼影子一时惊叫出声,摔倒在地。
白菲儿见状,急忙上前扶住鬼影子,只见鬼影子伤口之处,血迹已经变为乌色。
“他所受的剑上都淬了毒。你快将这丸药,给他吃了。”那白衣女子见了,从袖中拿出一颗解药,轻声道。
白菲儿急忙点头,接过白衣女子递过的药丸,喂鬼影子吃了。但是,鬼影子许久仍不见转醒。白菲儿焦急地看向那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走过来,扶向鬼影子脉门,道:“不用担心,他只是身体过于虚弱,受了些内伤。”
说毕走到鬼影子身后,盘膝而坐,只手扶向鬼影子后心,真气徐徐注入,为他运功疗伤。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鬼影子血气上涌,身体前倾,吐出一口污血,却幽幽地张开了眼睛。
“鬼影子!你醒了!老天保佑,你绝不能死……”白菲儿声音中带着几分哭意。
鬼影子微微地笑了笑,拍了拍白菲儿的胳膊,“你看,我……这不是好了很多,不用担心。”
白菲儿眼中带着泪,点了点头,又站起身,对那白衣女子一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那白衣姑娘转过头:“我杀了白霆和白翎,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不恨我,反倒谢我?”
“姑娘,白菲儿并不是是非不分的女子。虽然你到白云山庄上夺取催风剑谱和血麒麟,杀了我叔父他们,可那是我叔父和堂兄他们是咎由自取。那些宝物也本不是白云山庄所有。更何况,我的叔父为了夺取宝物,更不惜杀了父亲,所作所为,违祖灭宗,令人发指。姑娘已经救下白菲儿两次,菲儿心中实在是感激不尽!”白菲儿言辞恳切。
那白衣女子听着,沉默不语。
“只是,如今我家园已毁……”白菲儿黯然。
“那些人并不是我所安排的。至于——他们的底细,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我只能说,你们要切记,白云山庄,你是再不能回了。你们还是速速离开这里,逃命去吧。我会再送你们一程,到市镇之上。”那白衣女子幽幽地道。
鬼影子也挣扎着起身:“白姑娘,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剑谱会到了你叔父的手上?而如今你又……”
说到最后,他看向那白衣女子,见她神色之中似有躲闪,不由心生犹疑。为何这女子竟有一种似
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她……不可能的,他们不可能见过!
一时鬼影子对着那白衣女子发难:“这位姑娘,这剑谱和血麒麟乃是我的生死之交慕容筠玉的家传之宝,你救了我们,我本不该这么说,可是,你为何也要夺他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呢?”鬼影子说到这里,竟有几分愠怒。
那白衣女子看着鬼影子,眼神中却是异常的安静。这个人就是曾和筠玉一起被关在逍遥宫的鬼影子吧。
可她的答话让鬼影子大为惊异。
“流云凌幻术的最高境界是施展身形之时,心无旁骛,精气化一,才能够达到如入无人之境!”
鬼影子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这分明是流云凌幻术的心法要诀,只是自己禀赋有限,流云凌幻术并不曾学到一定的境界。
“看着!气守丹田,精气培元,气始天柱、经鸠尾穴、石门穴,守于冲灵,行驶天地,彻畅无余,无挂碍故,得行清明周天!”
那白衣女子长身掠起,游走于密林数丈之内,身形如幻似魅,来去无踪,只听得耳际念念有词,阵阵回音,那白衣女子竟将流云凌幻术的修行秘诀尽数说出,鬼影子看着那白衣女子的步法,心中暗凛,陡升百千疑问,却也只能都压下不表。
未及他看清楚,那白衣女子已经回身在他们面前。
白菲儿心中自是暗暗敬佩不说,鬼影子也是心中惭愧。一时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那白衣女子沉吟道:“因为你是我一位故人的朋友。”
说毕,她抓起两人,往山下的方向掠去。
林中不时又恢复了平静。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树后轻轻走出,眼中散出熠熠的光芒。他手持玉箫,看着那浓烟燃起的方向,黯然一叹,静默不语。
慕容筠玉正坐在洞中打坐,只听见洞口人影一闪而过。
“恩公!你来了!”慕容筠玉欣喜地上前,那道白色的背影已在眼前。
这里是白云山山涧之中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位于半空之中,四周有许多藤萝密布,甚为隐蔽。那日自从自己被救下之后,恩公便将自己带来这里,不仅为自己疗伤,还每日回来指点自己练功,送来食水等物。
来人正背对着自己,听到自己的动作,不由向前紧走几步。
“啊,对不起!我又忘记了!”慕容筠玉忙退回原处。虽如此,心中却不由地嘀咕着,这位恩公实在奇怪,救了自己却不肯告诉自己姓名,甚至不可让自己见到他的模样。
“我所传授你的心法,练得怎么样了?”来人问道。
“恩公,你所传授给我的内功心法,我已经全部都谨记在心,每日勤加练习,从没懈怠。如今我的内功已是更上一层,这还要多亏恩公的教导!”慕容筠玉心中很是感激。
“唔,那就好。你颇具天资,只要肯下上一番功夫,窥破其中奥妙,他日与催风剑法并行于世,定能成为一代高手!”那白色的背影似乎对他颇具信心。
“恩公……”慕容筠玉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那白色背影似乎察觉出他的神情,又道:“我相信你有一天一定能够重新取回催风剑谱,一雪前耻,并且重振遮幕山庄的威望。”
慕容筠玉点点头:“恩公,你还从未告诉我,你所传授给我的心法,究竟是什么名字,承自何门何派?我只觉得每次一练完,就神清气爽,内力修为不断精进。这两个月以来,我竟能以双掌劈开顽石,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慕容筠玉想起那天练功的情景,看着自己的双手,依然是兴奋不已。
“没有名字。”那白色身影定定地道。忽然又道:“既然你已经能熟练地修习我所授你的内功心法,那么我也该走了。”
慕容筠玉听了大吃一惊。
不由地又上前去了几步:“恩公!你要走!为什么?我还……我还没有来得及报答您的恩情,您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不可以!”说毕伸手就想上前挽留。
那白色背影如同身后长了眼睛一般,轻轻一动,躲开了慕容筠玉的手,转向另一处,依然是背对着筠玉。
慕容筠玉自悔又忘了与恩公的约定:“恩公,我不再上前了,只求您不要走!筠玉还想多向恩公学习武艺,恩公走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教导筠玉了!”
那白色背影摇了摇头道:“你我并无师徒的缘分。这两个月以来,我已经做完了我该做的,如今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临行之际,我要你牢记,下山之后,不得再回白云山庄,直接赶往汉中麒麟山遮幕山庄。如今的白云山庄已毁,你的朋友鬼影子和白菲儿已经被有缘人搭救。如我所料不错,你的朋友会在麒麟山上等着你。还有,下山之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曾经见过我,教授过你武功。至于我所传你的内功心法,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自成一派。”
“什么!白云山庄被毁!他们已被有缘人搭救?”慕容筠玉惊骇连连,悲痛莫名。一时又十分担忧白菲儿与鬼影子的安危。
思来想去,又睁大了眼睛:“还有恩公,你教我武功,却不肯要我说出所出门派,这是为何?”
“你无需多问,照做即可。你若念及我救你的情谊,只不得将见过我的事透露给外人知晓,否则,便是害我。还有,下山之后,切记要谨慎小心。江湖险恶,人心难测,遇事切不可冲动任性,需要沉着应对。你的身上肩负着千斤重担,首先需要的是自持。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筠玉,好好地走你面前的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你的心愿!切记切记!我走了。”
说毕那白衣身影一荡,便消失在洞外的云波雾影之中——
“恩公,我们何时才能再见!”慕容筠玉站在洞口,对着那身影大喊。
“有缘自会再见。”声音已经飘然远去。
风声在耳边低啸,碧游此时却是心绪万千。
师傅临行之前曾交代过自己,此次出行,必要以悬壶济世为己任,广泛游历,体察人生疾苦,不得留名,方能修身自行。一切事情都要循其势态,不得强行以人力为之,如此才可以无挂无碍。可是自己这次离开师门,一路所行,竟是如此地机缘巧合,使得自己再次遇见遮幕山庄的后人。
难道自己与遮幕山庄的后人确有一段缘分?还是因为当年自己曾用百转灵丹救下了那个婴孩,实在不忍自己的心力付诸流水?还是,因为见到了那个少年的际遇,心生怜悯?自己竟然生出要助他一臂之力的念头,甚至竟冒着违背师门的危险,将本门至高无上的心法碧游诀传授给了他……
幽幽地一声叹息。
既然如此,是福是祸,听随天命吧。
慕容筠玉正欲看时,只见云雾缭绕之中,哪里还有恩公的身影!一时细细咀嚼了恩公的话,便收拾了东西,拿起自己那一日用性命抢回的半卷催风剑谱看了一会儿。
索性这剑谱的纸质水火不侵,才得以留存至今日,否则的话剑谱被毁,自己真的是再无面目做慕容家的子孙!收拾完毕,攀着山洞外的藤条,慕容筠玉施展流云灵幻术,乘风而下。
下山之后,果然,远远地就看到白云山庄原本高耸的房舍,已经不见,空气中还残存着一股烈火焚烧过后的焦糊气息。
心中不由地大恸,想那白霄伯父和白菲儿姑娘为了救自己和鬼影子竟无端引来这样一场大祸,就连家园也被付之一炬。只不知,现在的鬼影子和白菲儿小姐,身在何方,有何种际遇?恩公只说起他们被有缘人搭救,却不知这有缘人,又是何人?还有那紫衣人,当日一别,只不知,自己的父亲母亲是否已经得救,返回遮幕山庄?
想要即将赶往遮幕山庄,或可与他们重聚,慕容筠玉心头,又是一阵激动。
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如此痛下杀手……他日自己心愿得偿,必为白老庄主讨回一个公道。
慕容筠玉又往白云山庄的方向跪倒,深深地拜了三拜,这才离去。
却说白菲儿三人到了市镇之上,天色已沉,便一行找到一处客栈休息。
那白衣女子并不与他二人一起用饭。
晚饭后,心中只想着套那白衣女子的话,鬼影子便将白菲儿一起叫了,来到那白衣姑娘的屋内。
静室之内,三人俱在,鬼影子故意问起白菲儿近来所发生之事,想要看那白衣女子的反应。
可是当听到慕容筠玉被白霄打落至悬崖之下,鬼影子一时恸情大动,惊呼而起:“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臭小子已经死了!这不是真的!”
一时眼眶潮红,鬼影子竟落下了泪。
那白衣女子见了,面纱之后,亦是十分动容,却并不发话。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麒麟山,去遮幕山庄拜见伯父伯母,去拜见臭小子的各位祖灵的!他不会这么不讲义气,他一定还活着!我要去找他!”说着鬼影子就要夺门而出。
白菲儿上前拉住鬼影子:“鬼影子,你不要冲动!我也相信筠玉他没死!”
鬼影子站住了.
“叔父曾为了找寻那半本剑谱而命人四处找寻筠玉的下落,可一直以来,并不曾见到尸首!”白菲儿怆然地道,只希望真的是如此。
将鬼影子拉回座位上,三人一时都默默无言。
鬼影子暗中查看那白衣女子的神色,心中不由暗想,这白衣女子在听到筠玉可能已死的时候,神情分明大变,定是与遮幕山庄有什么渊源,只是自己苦于无从查证。
“姑娘,我们能够如此相遇,也算有缘。但不知该如何称呼?”鬼影子问向那白衣女子。
“萍水相逢,不说也罢。”她轻轻地道。
鬼影子仍不依不挠地问道:“姑娘,敢问我朋友的那几件家传宝物……”
那白衣女子道:“在你们没有能力保护好它们以前,那几件东西还是放在我这里会比较好。”
鬼影子看着那面纱后的女子,细细地品味着这句话的意思,不再发问。
一时那白衣女子又开了口:“分手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遮幕山庄等臭小子来,白姑娘,你和我一起吧。”鬼影子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白菲儿。
白菲儿神色一黯,低了头,此时天大地大,竟无自己的容身之处。
只得点点头:“好,如今我也无处可去。我和你一起去遮幕山庄,等筠玉回来!”
鬼影子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一时两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白衣女子见二人已经有了打算,便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吧。”只身形一动,人已经从窗口跃出,两人追过去看时,已经不见。
“这位姑娘,究竟是什么人?”白菲儿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若有所思地道。
鬼影子也是怔怔地看着窗外,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玉指环
第二天一早,鬼影子与白菲儿两人收拾了行装,就开始向麒麟山进发。收拾行囊时,才发现,那白衣女子竟给他们留下了许多盘缠,供他们行路时用。两人心中不解,但少不得一并收拾了,开始长途跋涉。
两人走至扬州城下,一路赶路匆忙,连行了数日,并不曾好好安歇,已是十分疲惫。
“白姑娘,前面就是扬州城了!这几天以来连日奔波,你一定很累了,我们进城之后,就找一家客栈好好安歇。”鬼影子背着行李,对白菲儿说道。
“鬼影子,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以后就叫我菲儿吧,我们年龄相仿,又一起经历生死,你总这么称呼我,十分外道。”白菲儿笑语盈盈。
鬼影子叉起腰点头说道:“好!影子谷的恶鬼我决定,以后再不这么客气了!就这么说定了,从今以后,我就叫你菲儿妹妹!”说毕一下子窜到白菲儿身后,凑在白菲儿左肩后叫了一声“菲儿妹妹”,又窜向白菲儿右肩后叫了一声“菲儿妹妹”,油滑捣蛋的作风依旧不改。
“菲儿妹妹,我真是,太喜欢这么叫你了!”鬼影子夸张地哈哈笑道。
白菲儿被鬼影子逗笑了,一时掩口不语。
鬼影子见白菲儿娇羞的模样,早已是看的心荡神驰,想到白菲儿对自己有活命之恩,心中便把这念想收了,忙忙转身,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鬼影子,你怎么了?”白菲儿见鬼影子没来由地拍了自己一下,问道。
“哇哈哈……没事!没事!”鬼影子连连笑道。
两人进了城,忽然看见城墙内的布告栏下,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
鬼影子素来是个喜欢热闹的,一时兴起,也挤了过去。
“鬼影子!”白菲儿见状,只得也跟了过去。
却看见布告栏上一众消息,但凡是朝廷的文批,又有衙门通缉的布告,但是最让众人议论纷纷的,却是一张悬赏的告示。
鬼影子看向那张告示,“菲儿妹妹,你快看,那儿!”
白菲儿一看,上面说的却是,扬州城太尉府曹立仁曹太尉,在三日前家中失窃,失窃的乃是一对价值连城的至宝,南海明珠,现正悬赏万两白银,捉拿那偷了明珠的盗贼,碧游公子……
白菲儿看了,心中大震!一时怔在那里。
“不知这碧游公子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此番太尉设下了万两的悬赏,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碧游公子再神出鬼没,只怕这次,也会栽在这对南海明珠上!”
只听得有人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一时引得众人随声附和。
“南海明珠?南海明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如此的宝贵?”鬼影子不由地嘀咕道。
这时,原本站在鬼影子身旁的一个武林人士打扮的紫髯大汉,轻蔑的扫了一眼鬼影子道:“小兄弟,你可真是孤陋寡闻!居然连南海明珠都没有听说过!”
鬼影子一脸郁闷地看着那个大汉。
“南海明珠,在江湖珍宝排行榜上排名第七,乃是南洋番国进贡给当今皇帝老儿的礼物!后来被转赐给扬州太尉曹立仁。想这南海明珠,百年不遇,天下只有两颗,珠髓为质,性寒无比,价值堪可抵几座城池。那狗官曹太尉像供祖宗一样地供着这对明珠,本想自己他日归西时随葬而用,却最终却落得个如此下场,真是可笑可叹!哈哈哈!”说毕,那紫髯大汉扬长而去。
一时却又有人接下话茬,小声地道:
“你们有所不知,这碧游公子虽是个大盗,却暗中将偷来的银钱散给穷苦百姓。最近几日,扬州城许多穷苦百姓都有曾受他的恩惠!”一时众语纷纷。
“哦!此话当真?”又有人问道。
“此事却是真事,你们可去城中四处打听便是。连日来扬州城内多少家钱庄都莫名地被盗!现场只留下一张写着碧游公子的题字,官府对那偷儿的踪迹,却丝毫无头绪。只可惜这碧游公子与官府为敌,终不知是否会被抓啊……”
众人又是一番叹息。
鬼影子一时气忿方才那人狂妄,却又纳罕这南海明珠究竟是对怎样的宝物?这个碧游公子又是何方神圣?回头又看见白菲儿正在那里兀自出神。
白菲儿看着那告示,一时这盗贼是谁心中便已有了十之□,只是不敢声张,拉了鬼影子匆匆离开此处,任由那布告栏下的人在那里唏嘘兴叹——
这碧游公子是何人?只怕其中另有蹊跷。
“菲儿妹妹,你怎么了?”鬼影子看白菲儿神情不对,问道。
“没事,只是我有些累了,天快黑了,我们快去投宿吧!”白菲儿道。
鬼影子心知必有事,又看了白菲儿的神色,心中猜到,一时竟说了出来:“莫非你知道那盗贼是谁……”
白菲儿一惊,将鬼影子拉到路旁:“鬼影子,我们现时危难重重,千万不可再招来灾祸了!”
鬼影子听了,点点头,低声道:“如我所料不错,偷去那一对南海明珠的,就是那白衣女子吧?”
白菲儿一怔,只得又点点头。“此事只怕还有一番蹊跷,只是我答应了那个人不能再向别人提及此事!”
鬼影子点点头:“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还有那白衣女子自己知晓!菲儿妹妹,我们走吧。”两人一道,往客栈寻去。
正在这时,一阵慌乱之声传来,只见前面的不远处,一匹惊了的马正飞驰而来,行人躲避不及,多被撞倒。白菲儿正在观望,一时躲闪不及,鬼影子情急之下,将白菲儿扑向一侧。
两人摔倒在一侧,都跌得不轻,一时都痛得咧了嘴。双目对视,两人都红了脸。
鬼影子双手正搭在白菲儿双肩之上,两人作半拥状。匆忙之间,白菲儿挣脱开来,面上一窘。
两人站起身,支吾了半天,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忽然白菲儿摸向自己的腰际,低头一看,忙将自己的锦袋捡起,把里面的东西拿在手中,万分小心地查看一番。
“这是什么?”鬼影子一时好奇问道。
只见那是一个挂在一根彩带上,戒指状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十分普通,灰钝钝的一层外壳,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这是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送我的礼物。他说我有了这件东西,就是将来执掌白云山庄的凭证。只可惜……”白菲儿眼圈一红。
鬼影子安慰道:“菲儿妹妹,你别难过,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哎呀……这里怎么会裂开!”白菲儿惊呼出声,这可是父亲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件东西了。
鬼影子本来没有注意到,这时候仔细一看,才发现蹊跷。只见那枚戒指的一段,灰色的外层出现了一道裂缝。鬼影子把它拿在自己的手上,只见那裂缝之处,微微地透着红色的光泽。手指微微用力,那外层竟然脱落了!
“啊!你怎么把它给……”白菲儿惊呼出声,可是当看到戒指中露出红色的一角时,也呆住了。
“这里不方便,我们走。”鬼影子将戒指握在手里,拉着白菲儿,投了客栈,进了房门把门关上,这才坐在桌子前,把那枚戒指的外层全部清理掉。
白菲儿惊呆地看见,那枚戒指竟变成了一枚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泛着红色光芒的指环。奇妙的是,原本突出的一处,这时却变成了一片图案。只是图案斑驳不轻,无法辨识。
白菲儿正要问的时候,却发现鬼影子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奇怪。
“鬼影子你怎么了?”
鬼影子一声不响,从脖子中取出一件东西。只见黑色的缎带上,也挂着一枚指环,材质和白菲儿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图案不同。
“怎么会这样!”白菲儿惊奇地道。
“你说,这枚指环是你父亲亲手留给你的信物,是执掌白云山庄的证明?”鬼影子问道。
“嗯!”白菲儿点点头。
“我的这枚,是我已经去世的祖母活着的时候留给我的家传宝物。祖母嘱咐我要随身携带,不可丢失。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它戴在身上!”
“为什么这两枚戒指看起来像是用同一种材质所做的,而且看起来,是如此的……相近?难道我们的亲人在数十年前相识?”白菲儿大胆地猜测着。“你的祖母叫什么名字?”
“我的祖母,她叫上官嫣然。当年她把这枚戒指给我的时候,也是嘱咐我一定要妥善保管,不得有失。只是她却从未提起这枚戒指中的缘故。”
鬼影子眨了眨眼睛,别过头去。对着白菲儿说谎,实在令他坐立不安。
“鬼影子,你快看!这两枚戒指似乎是可以嵌合的!”白菲儿本在细细地查看那两枚戒指的纹路,这一惊非同小可。
果然,鬼影子发现,由于戒指本身材质相同,放在一起竟是异常的协调。而且,将戒指的指环合在一处,指环部位加宽了一倍,而那两处有图案的地方,竟然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图案!
“不对,这似乎还少了一块!”鬼影子思索道。白菲儿再次看向那戒指,果然,斑驳的图案缺了一角,看不出是什么内容。而且最为蹊跷的是,那图案合起之后,竟闪露出异样的光华!
是夜。白云山庄之内。
山庄之内的房屋早已被破坏殆尽,四处一片焦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焦熏得味道。
废墟之中却走来了一个人。
明月淡淡,树影婆娑。
那白衣女子再次出现在这山庄之内,不同的是,这次,她却换了一身装扮。头上绾着白玉冠,一袭白衣,却是一身男装打扮,腰上带着锦囊,怀中插着一支红玉短箫。
她再次来到那假山之后,打开机关,走进那间冰室之中。
双手一挥,催动内力,冰室之中的两口大石箱的盖子均被移开数尺。
“燕大哥,方柔嫂嫂,毓儿又来看你们了。”她来到石箱之旁。
再次打开棺木的盖子,棺木中露出了一男一女的尸体,男的俊朗非凡,女的明艳动人。
看着安详地躺在其中的两个人儿,她心中一阵伤感。
打开怀间的锦囊,一片朱紫色的光华霎时充满整个冰室。
她伸开双手,手中赫然是一对璀璨的明珠。
将明珠分别放入慕容燕和方柔的口中,只见棺木中的尸体,瞬时又变得栩栩如生起来,比方才所见,又是不同。
“燕大哥,嫂嫂,毓儿送你们回家。”
将棺木缓缓合起,石箱的封盖也合上,一切又再度陷入无边的宁静之中。
“启禀城主,属下本可将白云山庄的东西带回,但是不想逍遥宫的人却也卷入其中……”一名黑色玄衣武士神情紧张地站在幔帐之外,对着大殿内华座上的人回禀道。
只见华座之上,一个鬼面黑衣男子端坐在其上,神情甚是惬意,几位曼妙的女子环绕在他身侧,其中一个最为艳丽可人的女子,正伏在他的脚边,眼睛如雾似梦,神色似睡未醒。
他的手缓缓地抚在那女子的头上,竟如同在抚着一只慵懒的猫儿一般。
令那武士惊讶的是,这次城主却并没有大发雷霆。
只听得那黑衣男子幽幽地道:“本座已经知道了。打听出来那人是谁了么?是金银紫碧四使中的哪一个?”
那黑衣武士更是紧张,额头冷汗直冒:“回禀城主,都不是。”
座上的人已经挑起了眉头。
“启禀城主,据白云山庄的人所说,那女子自称是逍遥宫寒星使。属下等皆不知她的真正身份。”
“哦?寒星使?这位寒星使是男是女?使的武功,是什么路数?”柴少康缓缓走下台阶,神色清冷。
“回禀城主,这位寒星使是名女子,她自称是逍遥宫宫主月姬的徒弟。至于她的武功,属下愚钝,并不曾看出!”那手下说着,更是心中惊惧无比。
“有意思!”那黑衣男子嘴边一抹浅笑,“看来逍遥宫主手下,果然是能人辈出啊!”
“此外,据主上在扬州城的下属来报,就在几日之前,我自在城在扬州城的钱庄陆续全部被人洗劫一空,来人影迹全无,只留下了相同的一张字条。”说毕,那武士将手中的字条呈上。
黑衣男子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碧游公子”四个细体工整的小字。
“属下曾派人前去探察,几处银庄并不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来人的武功十分了得。可是,属下经过多番打探,没有任何所获。那碧游公子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最为奇特的是,江湖之上并不曾听说过有这么个名号。属下怀疑……是逍遥宫的人在作怪。”那黑衣武士解释道。
除了逍遥宫的人,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人敢跟自在城为敌。
“我们有多少损失?”黑衣男子轻轻扬过衣袖,散漫地问道。
“回禀城主,扬州的银庄,至少损失了……损失了白银二百五十万两,黄金六十万两,加上一些珍奇古玩……足以……买下半个扬州城。”说到这里,那武士两腿已经在微微地发颤。
“好,很好。”黑衣男子面上阴晴不定,却又忽然一声长笑。
“属下办事不利,请城主责罚!”那黑衣武士听得城主一阵笑声,更是难以自持,吓得跪倒在地。
“罢了。白云山庄那里,本座也并非是真的稀罕那几件东西!不过是要你们去把水搅混罢了!置于逍遥宫的人和那不知所谓的碧游公子,本座命你们火速全力追查他们的身份!查不出来,你们就不必再来见我,自刎谢罪吧!退下。”那黑衣男子摆摆手。
“慢着!”忽然,他又喝住那手下。“山东那边部署的怎么样了?”
“启禀城主,我们的人手早已经部署完毕,只等时候一到,大事必成!”
“嗯。水至清则无鱼,我们在这里热闹非凡,岂可让逍遥宫独自享了清冷!这场好戏,少了逍遥宫怎么可以!你过来,本座还有一件特殊的任务要交给你!”
“是!”那手下走上前来,黑衣男子在他耳侧附耳几句,那手下便退去。
“哈哈哈!”一时说完,柴少康竟轻声失笑。
不知道逍遥宫主见到他的求亲使者,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走至屏风处的香榻上,斜掠地坐下,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一时那武士离开,那黑衣男子身侧的女子们脸上纷纷动了颜色,一个奉上琼酒佳酿,一个投怀送抱,还有那美艳的不可方物的女子也兀自起身,甜甜地道:“主上,奴婢为您跳支舞解闷儿吧!”
她话音刚落,大殿之侧弦乐便已经响起,那女子身体已经盈盈飘向大殿之中,舞出曼妙的身姿……
那黑衣男子喝着美酒,看着眼前的舞姿,心头却不由地想起了一张出尘脱俗的面庞来。
缘何会想起她来?倒是个妙人儿……只可惜,她已经死了。
看着歌舞,一时竟觉无趣。
面具下不由地一阵懊恼,该死!他从不会将这样一点小事放在心上!
再次看向面前的人儿,她的脸孔竟然变成了那个妙人儿的模样,时而艳如桃李,时而冷若冰霜,神情似嗔还笑,盈盈向自己走来……
天外飞仙
司空毓儿缓缓踏上逍遥宫锦重殿的台阶。
走进大殿,月姬正端坐在华座之上。
“你回来了?”她看着她,竟十分地欢喜,淡淡的笑容在唇边漾开来。
“寒星拜见宫主!”司空毓儿俯身行礼。
月姬走下华座,将她扶起,“你一路劳顿,快坐下歇歇吧。这一行可顺利”?
司空毓儿在一处坐了道:“一切都还顺利,只是,只是寒星在白云山庄遇到了自在城的人。”
“本宫已经知道了。此次交给你的任务,不过是小试牛刀,这一个月以来,你做得很好。”月姬点头道。
司空毓儿奇怪地抬起头,心中一阵紧张。
月姬交给自己的任务,不过是去杀一些江湖宵小之辈,让自己经历与各种各样的敌人的对峙,增进武功的修为,并以此来试炼自己的能力。心底不由地幽幽地叹息,如今,自己的双手已满是鲜血,寒星,不过是逍遥宫的一个杀手,一件工具罢了。
“历练之外,本宫知道,你有心愿未了,只是白云山庄这次,你也太过于心急了。自在城一贯处处想要抢我先机,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恰恰给他们留下了借口!”月姬嗔怒。
“寒星办事不利,还请宫主责罚!”
月姬沉吟片刻,道:“你先起来吧。这次就当做是一次教训。白云山庄的事情本宫已经知道了。自在城日前便在我逍遥宫的范围内多番动手,本意就是挑衅。但是本宫猜测,这次自在城动手,只怕并不是真的为了那几样东西而去。柴少康不过是要布下烟雾,为我逍遥宫多树些仇敌罢了!更何况,本宫还要谢谢他,如今整个武林都已经知道本宫又出了个高徒!哈哈哈!”
这话一点也不错,连同上次影子谷的过节,她月姬早已是难捺心底的怒气。
可是司空毓儿听着却是心头一惊。如今,她已经是“声名赫赫”。
“江湖人士多是庸碌之辈,有几个能够跳开别人摆布迷惑的呢。如今白云山庄的事情,已经被算在了你的头上。自在城能够做得如此不着痕迹,也算是花费了一番心思。怎么?你怕了?”月姬见司空毓儿面色有异,问道。
“寒星不怕。”司空毓儿答道。
早就该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么。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杀戮,那么虚背几条罪名,也无谓了。
“本宫听说,你此行还捣毁了十数处自在城在扬州城的钱庄,还偷去了一对南海明珠。你,并不是个爱敛财之人。”月姬扬起眉头。
“这……寒星知道宫主素来与自在城有隙,寒星也一样。只要是曾经让寒星不痛快的人,寒星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一时说完,司空毓儿低下头垂立一旁。
“寒星!本宫不仅知道你不是个爱敛财之人,更知道你绝非锱铢必较的小人!”月姬因为司空毓儿的不坦白十分不满。
“本宫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用途,也不管你跟这个叫做碧游公子的人有何瓜葛。只要无碍于逍遥宫,本宫自会袖手旁观。”忽然,月姬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