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你一定会怪我狠心,就这么丢弃了筠玉而不顾……
可是,在我经历了十三年漫长的等待之后,你却说你只能够在来生再来补偿我,你叫我情何以堪……
不,既然你不肯紧紧抓住我的手,那么唯有让我紧紧跟着你的脚步,今生,我绝不会放手……
燕,我来了……
想到这里,方柔的嘴边漾起轻轻的笑意,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令人看的心碎……
司空毓儿察觉有异,大惊失色,忙从方柔怀中起身,看向方柔,只见方柔胸前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早已染红了自己的前襟,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
“夫人!”赵应乾惊呼出声,无奈为时已晚。
他伸手探向方柔的鼻息,却又无力地将手伸回。
司空毓儿见到赵应乾的神情,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嫂嫂……嫂嫂!不要!你不能就这么把毓儿丢下!毓儿一个人如何走得下去!嫂嫂,燕大哥已经离我而去,你不能也把我抛下啊……”司空毓儿泪如泉涌。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身边所有的亲人,都要狠心离开自己……
如此痴情的女子,实在是世间少有……看着唇边一抹淡笑的方柔,赵应乾心中不由地肃然起敬。
听着司空毓儿那凄厉的哭声,赵应乾不由地心头微微地痛着。
短短的几日,悲欢离合,生生死死,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子,能够担得起么?
夜色渐沉,一阵阵林风吹来,吹得身上一阵凉意。赵应乾将身上长衫脱下,给司空毓儿披上。
林风瑟瑟,场中的空地上,赫然是慕容燕的尸体,而他的手,依旧被方柔紧紧地握着。
赵应乾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那个女子,时间缓缓流逝……
几个时辰后,司空毓儿抱着方柔,泪已流尽。
终于,赵应乾对毓儿说道:“司空姑娘,我们……将他们安葬了吧。”
“不……”司空毓儿忽然说道:“我的哥哥和嫂嫂,只能安葬在遮幕山庄的祖坟那里,只能安葬在麒麟山上!”
她的目光透着一股坚毅。赵应乾本来还想劝阻,见到她坚毅的神色,不由地释然了:“好,我来帮你。”
司空毓儿站起身。
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慕容燕与方柔紧握着的手分开。
司空毓儿打算先将慕容燕和方柔背到林中尽头的草屋处,然后先走出影子树林,待到出谷后再将
二人转移出去,带到麒麟山安葬。
“只是……”她忽然又迟疑了起来。
赵应乾顿首道:“你是想把他们安放在山崖上的密道里对么?”
那里是比较隐秘的。那里常年不见日光,干燥密封,又可免受野兽的侵扰。聪明如司空毓儿,必会想到那里是一处极佳的藏匿地点。
司空毓儿点头。
赵应乾二话不说,同司空毓儿各自背着慕容燕和方柔,来到那山崖之前。两人施展身形,攀上山崖,将他们夫妻二人安放在密道之内。
关上石门,司空毓儿手中拿着慕容燕的宝剑,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最终不得不离开。
“司空姑娘,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大哥……不知我可否这么称呼你?”司空毓儿道。
“当然。”赵应乾答道。
“既然如此,还请赵大哥直言不讳。你我年龄相仿,你就叫我毓儿吧。”
“我从慕容大侠那里听闻,你一直在查访自己的身世。我等均见过鬼影子的轻功,与你所使的轻功,正是同一门派。不知这是否与你的身世有所关联?”
司空毓儿惊异地睁大双眼。虽然她没有见过鬼影子,可是从他一路跟着自己和慕容燕没有被发现来看,他却是轻功不弱。只是,竟真的是流云凌幻术么?
流云凌幻术乃是碧游门的独门秘技,自己是师傅亲自传授而来。而鬼影子既说那影子谷中这轻功是世代相传,莫非,影子谷的先人是碧游门的门人?只是,江湖上,从未有人提及,碧游门与影子谷有过任何关联……
这件事未必与自己的身世有关,可是却连上了碧游门,其中一定另有玄机。
此时已是入夜。四下一片静寂。只有一弯惨淡的月亮照在山崖之上。
月光投在司空毓儿脸上,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显得她的面容愈发出尘曼妙。
看着在月光下司空毓儿若有所思的样子,赵应乾竟一时出了神。
“赵大哥,我也不能确定,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我们先行走出树林,等到救出筠玉他们,再从长计议吧。”司空毓儿想了一回,自己也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赵应乾点头。两人一同手扯藤条,攀下山崖。
两人按照卓南风所教的方法,避开瘴气的毒害,果然只费了几个时辰,便走出了影子森林。
终于,他们沿着山路回转,果然见到了义庄的一隅。
两人都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正要走进义庄安歇,却看见,一个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公子!你……你没事吧?”竟然是方靖天!
“我没事。”赵应乾见到方靖天,十分惊喜,忍不住又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和筠玉,德喜一起被抓了么?”
司空毓儿也焦急的看向方靖天,希望能够得到筠玉的消息。他是燕大哥和方柔唯一的血脉,她必须找到他!
方靖天却道:“那日我和德喜,筠玉被抓了之后,曾被关在一间黑暗的密室里。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对方又放了我们,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和德喜已经身在义庄之内了!近来所发生之事,处处透着蹊跷,我觉得影子谷中必有阴谋!为了您的安危着想,我已命德喜出谷求援,自己便在这里守候。想不到,竟真的等到公子!”
“……”赵应乾竟一阵沉默。司空毓儿听着方靖天的语气,看着二人的神情,也觉十分奇怪。
终于,赵应乾道:“既然如此,希望一切都还不算太迟。”
“那筠玉和鬼影子呢?”司空毓儿急急地问道。
方靖天摇摇头。司空毓儿心中不由地一沉。
司空毓儿看着方靖天,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方靖天微微侧过目光,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赵应乾和司空毓儿只得走进义庄,暂行休息。
三更时分,司空毓儿睁开双眼,不远处的的赵应乾仍旧在闭目休息。
司空毓儿见到方靖天在义庄门口守着,便轻轻走了出去。
“方大哥,我们……是不是曾在哪里见过?”看着那个让自己感到十分熟悉的身影,司空毓儿忍不住问道。
方靖天对司空毓儿抱拳为礼,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司空姑娘说笑了,我一直在公子身边做事,常年在北方,今趟是随公子出来办事才到的影子谷。怎么会与姑娘见过呢!”他笑道。
“可我总觉得,以前,好像是在哪里和你见过一般。”司空毓儿思索起来。
“姑娘莫不是在扬州城的云来客栈和我们见过吧?当日公子与我等确是住在扬州的云来客栈。听闻姑娘和慕容大侠当时也在扬州城内。”方靖天别有深意地说道。
司空毓儿一惊。当日她趁夜色前去赵应乾的房中查找与自己身世相关的东西,被赵应乾撞破,后来逃至后院,有一个中年男子身手不凡,自己差点就失手被擒……原来是他。
不由地暗暗叫险。幸好当日她没有被抓住。只得笑了两句,便回大堂去了。
在屋内的赵应乾还在休息。司空毓儿也自己坐下,闭上眼睛调息。
赵应乾的嘴角却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原来是她。
漆黑的石室当中。
忽然坛中的火焰熊熊燃起,一个黑色的影子,手执一枚墨玉酒杯,出现在帷幕之后。
“多好的一出戏啊!摄心术,三步寒冰魄,手足相残,亲族反目,哈哈哈……慕容南风,慕容燕,你们都中了三步寒冰魄,只要运内力三次,无论你们动手与否,都是必死无疑……慕容南风,无论你是遮幕山庄的慕容南风还是逍遥宫的卓南风,我都不会让你好过!因为,不管是遮幕山庄还是逍遥宫,都迟早会葬送在我自在城的手中!十三年了,一个匣子,已经让不该留下的人多活得够久了……”
黑衣人站在帷幕之后,肆意地笑着……
“禀城主,金人的密信。”
黑影接过那封密信,展开了,自读了,不由地皱起了眉。
“岂有此理,竟是在命令我么!”甩过衣袖,又向那手下问道:“金国使者已经走了么?”
“已经离开。他们说,此事还需城主慎行!”
“哼……”黑影不屑地举起酒杯。“本座为何要听命于金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他们便以为有了役使本座的资格!金国人真是太天真了!”
“其禀城主,那赵应乾的手下方靖天和德喜已经被放回。”
“嗯。慕容筠玉和鬼影子现在如何?”慵懒的声音,透着摄人心魄的杀气。
“禀城主,慕容筠玉和鬼影子在牢中已经骂了一整天,很不安分……”
那黑色的身影轻笑一声:“罢了,把他们再关上两天,也放了。”
“这……城主,为何要把他们都放掉?”既然要放,为何要抓?那手下很是不解。
“有没有见过猫儿抓老鼠。”那影子玩弄着手中的墨玉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这……启禀城主,属下见过。”那属下答。
“猫儿抓到老鼠,从来不会立刻就把它吃掉,而是慢慢地玩,直到那老鼠耗尽最后一气一力。”那声音笑着,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本座要的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影子将手中墨玉杯紧紧握着,须臾,那杯子竟化成粉末。黑影肆意地笑起来,将那粉末轻轻地撒在空中……
“两天之后,命人埋伏于影子谷的出口。十三年前,一个匣子已经留下了该留的饵,如今,收网的时候到了……”
夜。
赵应乾走出义庄门外,欣赏着窗外的月色。
方靖天也悄悄地跟了来。“公子,德喜发来飞鸽传书,已经成功地搬来援兵。”
赵应乾点点头。情势所逼,不得不如此了。
“多少人?何时能够到达影子谷?”
“五百三等大内侍卫,一百二等大内侍卫。若要赶到,只怕还需要几日。”
赵应乾满意地点了点头。至少现在有了几分胜算。影子谷的事情,可以有个了结了!
司空毓儿正伏身在大门里面偷听两人的对话,此时更觉疑惑。
当日在扬州城的街道上见到他时,就觉得此人非富即贵,身价斐然,自己才抱着一试的心理夜探云来客栈。如今看来,这赵应乾确实来头不小……他到底是否何方神圣?还有那个方靖天,为何
他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却并不告知赵应乾,而且自己对他总一种熟悉之感,这实在是令她不解——
见到赵应乾走回屋内,忙回身躺回角落,故意假寐。
赵应乾看了看司空毓儿,似乎心情十分的高兴。自己也去休息了。
密林深处
第二天一早,司空毓儿犹豫再三,还是走出了义庄。
“毓儿姑娘,你这是要……”守在门外的方靖天问道。
“我要去找筠玉和鬼影子。”司空毓儿道。
“我们一同前去吧。”赵应乾已经走至司空毓儿面前。
“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介入遮幕山庄与外人的恩怨之中。你们还是尽快出谷吧。”司空毓儿虽然没有看向赵应乾,却是真诚地出于对这位赵公子的考虑。
“毓儿姑娘。你也并不是遮幕山庄的人,只是出于与慕容燕大侠的手足情义才接受了他与方柔夫人的重托。我与筠玉虽然结识不久,但却肝胆相照。试问我又如何能落于毓儿姑娘之下,对他们置之不理呢?”
赵应乾一番陈词,司空毓儿也觉有理,一时无言以对,只得转了身就往前走。
于是,赵应乾与毓儿,方靖天一起,再次走进影子树林,希望能够找回筠玉和鬼影子。已经窥破了影子树林的浓雾阻碍,三个人倒是不再有混沌之感。
三人每到一处,就仔细地查找林间的蛛丝马迹。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杀了这么多的武林人士,一定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着自己的巢穴和组织,潜伏于这影子树林当中。
果然,很快,方靖天就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发现了一个黑色曼陀花的罗标记。
“公子,司空姑娘 ,快看!”
三人走至一处,查看着那标记。循着那标记所指,愈发走向密林深处。
几日以来并没有下雨,但是雾气并没有散尽。相反,远处的天空中却传来一阵阵轰轰的闷雷声。天色变得昏暗起来。空气非常潮闷。
司空毓儿想起了那日在山崖之时的大雨,知道不久大雨就会倾盆而至。只是想到那紫衣人,不由地心头隐隐作痛。收回心神,对赵应乾和方靖天说道:“不久就会降下大雨,我们必须加强防范,并尽快找到可以避雨的地方。”
赵应乾与方靖天会意,三人急忙加快脚步。
沿着黑色曼陀罗花标记,三人再次走到了影子树林的边缘。只是,这次,他们所到之处,与进入影子村的山崖遥遥相对,似乎是在山谷的对面。
一节巨大的枯木树立在三人面前。
那枯木竟有一丈来粗,一人合抱不成,看起来似乎已经枯死了很久,上面长满了绿色的苔藓。
赵应乾走上前去,一番查探,竟发现那枯木之内另有玄机。
“找到了!”
司空毓儿忙走上前去,只见那枯木的一处竟伸出一节枝丫,如果不仔细辨认,很容易与那枯枝混成一处。
赵应乾紧握那枝桠,暗暗运力移动少许。
一阵扎……扎……的声音传来,枯木当中竟裂开一道缝,一道石门从那树后缓缓打开。
赵应乾一步向前:“毓儿姑娘,我来在前探路。”说毕闪身进入了了密道。司空毓儿和方靖天紧随其后。
密道内通向一个很大的腹洞,竟有无数个洞口相连,一时难辨,三人都不知该从哪里进去。
“而今之计,为了尽快救出筠玉他们,我们还是分头行事。”赵应乾和方靖天齐齐点头。
司空毓儿挑了最右边的一个去了,赵应乾也和方靖天各自挑了一个入口去了。
赵应乾从最中间的一个石洞中穿了进去。这个石洞很深。
果然,前面有人守卫。身着黑色玄衣,两个人。
赵应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身到那一守卫身后,手法迅速,闪电般点那人的昏睡穴。黑衣护卫应声而倒。
赵应乾又往前探去,只见前面人影幢幢,似乎有很多守卫。赵应乾正待动作,却有一黑色玄衣守卫往这边走过来,发现自己。
“有人来犯——”他一声惊呼。赵应乾眼疾手快,拔出手中长剑,一剑刺入那人喉咙。
那人倒下,石洞之内的守卫们警觉大现,一时如潮水般涌来。赵应乾只得迎头而上。
石洞空间有限,赵应乾沉着冷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手中长剑抵御着那些守卫们的进攻,大有一夫当关之势。
赵应乾杀退那帮守卫,身子跃起,跳至那群守卫身后,迅速地游走于众人之间,封住他们的穴道。
一时那帮守卫全都应声而倒。
赵应乾留下手中的最后一人,厉色问道:“说!慕容筠玉和鬼影子被关在那里!如有虚言,立刻取你性命!”
那人已被吓的神色慌张,额头直冒冷汗:“小人……小人不知!这里关押的多是些江湖人士,并没有叫慕容筠玉和鬼影子的人!好汉饶命!”
赵应乾应声一掌,那人立时倒在地上。
迅速冲进石洞深处,果然,前方出现了一座黑色铁门。赵应乾回去找那头目模样的人身上拿了钥匙,打开那铁门。见到面前的一幕,不由地暗暗心惊。
面前是一道长长的石板匝道,两侧全都是囚室,里面关押着许多前来影子谷查询血麒麟的各路江湖人士!
他们似乎都中了毒,神情憔悴,面色蜡黄,看到有人进来,纷纷大声哭喊道:“求求你,快放我们出去!我不想死在这里!”
赵应乾口中大喊着:“鬼影子!筠玉兄弟!”
长长的甬道并没有回应,看来那黑衣守卫兵没有撒谎。只怕是筠玉和鬼影子被关在了别处。
顾不得多想,赵应乾用手中长剑一一劈开缠在牢门上的铁锁,将那牢中之人全都放了出来。
一时间那些人都相互扶了,纷纷跪倒,向赵应乾叩首谢恩。
“大家尽快走出这里,不然被发现了就迟了!”赵应乾说毕走向来时的方向,在前面领路。
司空毓儿沿着蜿蜒的石洞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发现了一间很大的石室。石室里面布置得很舒适,屋子里的一应摆设都很是奢侈,一些器皿竟都是纯金打造。金色的帷幔将主室与内间隔开。
不知是否有人,司空毓儿拔出手中长剑。
这把剑是慕容燕的剑,把慕容燕送上崖间的时候她特意留了下来,决定以后要一直留在身边。
她缓步往里面走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屋子里似乎没有人,非常的安静。
挑起那金色的帷幔,司空毓儿迈步探向里间。里间放着一道屏风,屏风的后面,是一张精美的大床。在室内的另一侧,司空毓儿的右手边,有一面很大的铜镜立在墙角。
扫视一眼,空无一人。为了谨慎起见,司空毓儿绕过那屏风,挑开那大床的金色纱帐——
床上空空如也。
司空毓儿退出屏风,走回隔开这间石室的金色帷幔处,忽然,她转过身……
在刚才走过去的时候,墙角的那铜镜里,似乎有一个……人影……站在镜子里!
司空毓儿仔细地看着那面铜镜,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又看了看那铜镜的对面,那里是一张软榻卧椅。也没有人。
司空毓儿转过身,正要离开,忽然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背后,在自己的肩上几处穴道轻点了一下。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美人……是想念我这个恶鬼了么,这么快就回来找我了!”
那个声音,又是那个可怕的声音!
司空毓儿紧闭双唇,上次见到那鬼面男子时的恐惧感再次袭上心头,身体不由地一阵哆嗦……
那个人的手从背后轻轻地揽上自己的腰,忽然将自己打横抱起。
司空毓儿惊呼一声,却动弹不得,只能够看着那张狰狞厉鬼面具下传出轻轻的笑意。
走过那屏风,那黑衣人将自己轻轻放在大床之上。
见到那双妖冶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司空毓儿心生恐惧,仿佛自己曾经,就是被这样的目光牢牢地捆绑起来一样,却想不起自己曾在那里见过。
那人伸出右手,笑着轻抚着司空毓儿的下颌:“自从那次把你放走之后,本座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啊……这次,本座可是不会再让你轻易走了……上次没有看清楚,这次让我仔细瞧瞧。”
“你到底是谁?”司空毓儿努力让自己定下心神,可是声音却在颤抖。
“我是谁?哈哈哈……过了今天,我将会是你最无法忘记的人!”他的手从她的胸前划过,伸向她前襟的缎带,慢慢地把它解开。
“我不仅是一个恶魔,还是一个色鬼。有如此诱人的美人摆在我面前,我岂能错过……“
“你……快放开我!不要,你这个恶鬼!”司空毓儿又惊又怕,却无法反抗,强烈的屈辱感顿时令她红了眼眶。
忽然,石道之内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那黑衣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室外望去,似乎很是惊讶……
这时,司空毓儿便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忽然出现在屏风后的金色帷幕下……
那黑衣人站起身,悠然走向屏风之后,像是见到了老朋友般说道:“原来是逍遥宫宫主大驾光临!本座失迎了!”
只听得一个很动听的女子的声音响起:“岂敢要自在城城主亲自相迎!月姬此次前来,是想来向城主……讨一笔债!”那声音说到最后,忽然转疾,言语间掌风已经杀到——
司空毓儿心中一惊,逍遥宫?
烧毁遮幕山庄,杀害燕大哥全家的逍遥宫!
而这个黑衣人,竟真的是如那紫衣人所料到的,是自在城城主柴少康!只是,看起来逍遥宫和自在城似乎还有着嫌隙……
正在思量之际,那二人竟在屏风之外打斗起来。
这两个人,俱都身怀着高深莫测的武功,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此时斗在一处,战的激烈……
司空毓儿很明显地感受到那两个人强大的内力在石洞内呼啸而过,如同一阵阵罡风。而他们二人的掌风,直震得屋子内的东西在不时地晃动。
两人斗了百十招之多,一时竟分不出谁高谁低。
司空毓儿想起了燕大哥教给自己的调息之法,正在尝试着冲破穴道之际,只听得石室内一声巨响,仿佛是那白衣女子打了那黑衣人一掌。
那黑衣人长笑了一声,闪身跃至门口,飘然不见。
司空毓儿终于冲破最后一个穴道,正要一坐而起,却不想,那白衣女子并没有走,闪身进入屏风之后,再次点住自己的穴道——
这次司空毓儿只得半坐在床上,姿势十分辛苦。这次她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白衣女子,身形窈窕,举止风流。
虽然她戴着面具,但司空毓儿不由地猜想,她的模样一定很美。
“你是什么人?”那声音很美,但却冷酷。
“我……我被那黑衣人抓到这里……”司空毓儿刚要说出口。
岂料那女子细细看了司空毓儿两眼,便打断毓儿的话:“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胆敢出手重伤了我儿的人!哼!”
一语未毕,便重重在司空毓儿肩头拍下一掌!
司空毓儿武功内力不济,哪里受得了如此重的一掌,一时重重地倒在床上,口中吐出鲜血,筋脉大乱,十分辛苦。
那白衣女子将司空毓儿抓起,闪身飞快掠出石室。
谷中恶战
赵应乾与一众被放出的武林人士走到了那个宽阔的腹洞,却看见在第三个石洞中一无所获的方靖天早已等在那里。
“公子,这是?”看着赵应乾身后的人,方靖天不由地惊异。
“他们都是被那黑衣人关押在这里的武林人士。只可惜筠玉和鬼影子没有被关押在这里。我们与毓儿碰面后立刻离开。”
方靖天正要回应之际,只见从一个石洞中掠出一道黑色身影,那身影直奔向赵应乾,掌风直探向赵应乾面门!正是那神秘的鬼面黑衣人!
雷霆瞬间,方靖天正待要上前解围,岂料那身影竟虚晃一招,踏石壁而往石道出口处方向去了。
方靖天与赵应乾正在纳罕之际,岂料从石洞中又掠出一道白色身影,竟掠过他们,直直向石道的方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白色身影掠过的时候,手上还挟制着一个人,正是司空毓儿!
方靖天和赵应乾齐齐惊呼出声:“司空姑娘!”
两人急急追了出去。追至洞外,只见外面大雾弥漫,哪里还有那二人的身影……
“公子,看起来,他们仿佛是出了影子树林!”方靖天道。
赵应乾点点头。
这趟前来影子谷调查真是困难重重,并且无端被卷入影子谷的阴谋当中。只叹这幕后主使者太过于精明,连一向自诩为聪明的他楚淮王都感到十分棘手。还有那突然冒出的白衣女子,不知又是何方神圣。
那批武林人士走至洞外,由于数日不见光线,连日来的关押和体内的毒尚未解清,不由地都跌坐在地上,实在移动艰难。
两人见状,无奈之下,只得将众人先带出影子树林。
赵应乾将一众人等都安置在义庄附近。
众人好不容易支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时间都盘坐在义庄之外,互相帮了运功解毒。
赵应乾正立在义庄之内思忖着对策,忽然方靖天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公子,属下发现,有一支秘密的人马已经借着山势,包围了义庄!”
一语既出,义庄内外的武林人士纷纷色变。
“但是,在属下查探的时候,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属下曾故意留下了痕迹试探,但他们并不曾出手。”方靖天又禀报道。
“有没有查出是什么来路?”就连赵应乾此时都不由地眉头紧皱。
“公子,属下曾在附近密林中细心打探,发现了这个。”说毕,方靖天呈上一物。
那是一块乌黑发亮的令牌,上面斑驳的纹路甚是神秘。
翻过来一看,猩红的朱漆篆字赫然写着“自在城”三个字。
赵应乾沉吟片刻,不由地眉头更紧了几分。
“我们的人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
方靖天看看窗外的天色:“最迟今日午时!”
“好,还有两个时辰。我们尽可能地拖延,只要大队人马一到,我们就能从影子谷脱身了。”赵应乾轻摇折扇,心中已有了计谋。
只见赵应乾走至众位武林人士之中,恭然一礼,声音清朗地道:
“众位武林同道,今日我们有幸在影子谷中相遇,实属无上的缘分,虽然……这份相遇的缘分来的有几分狼狈。如今自在城的人公然围困我们,可见影子谷曾出现血麒麟一事,分明就是一桩惊天的阴谋。自在城本属武林魔教异类,历来手段残忍嗜杀,如今设计在这影子谷,分明是要荼毒我武林正道义士。为今之计,我们必须连结一致,共拒强敌!”
这时却有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走上前来叫道:
“你救了我们,我等且敬你一句赵大侠……”
那汉子停了停,却忽地又道:“只是,你休要诳我们!我等在那影子树林中被自在城设计擒拿是不假,只是自在城的目标只怕分明地也是为了血麒麟而来。”
这时许多武林人士都凑了上来,那汉子见了,扬了扬嗓子,又道:
“众所周知,自在城,逍遥宫在二十多年前与遮幕山庄名剑慕容素有积怨。而血麒麟正是遮幕山庄的镇庄之宝玉玲珑。自在城只怕不仅要夺了玉玲珑,还要在暗中查访当年遮幕山庄名剑慕容的后人。由此可见,自在城的目标,是遮幕山庄!”
这时,许多人都随声附和起来。而那汉子又接着道:
“我等对血麒麟心向往之,才舍命来这劳什子的影子谷。数日之前虽然被困,也曾在那密牢中听闻,影子树林里几日前有一夜红光乍现,光映数里,血麒麟一定就在影子谷!现时我等虽然被困,可自在城的目标并不在我们。赵大侠,听闻数日前你和那慕容一族的后人一路同行,现时只要你尽快把人交出来,我等被困之危,必可化解!”
这些武林人士,本就各具私心。为了夺那玉玲珑,只身犯险的大有人在。如今听到玉玲珑就在影子谷,那未死的心,又将升了上来,一时许多人亦随声附和。
“快把慕容一族的后人交出来!”
“我们不要和他们一起被陪葬!”
赵应乾听着那些人的叫嚷,心中不由地暗叹了一口气。
的确,自在城与逍遥宫里来与遮幕山庄积怨已深。此次部下这个精心的阴谋,只怕还与逍遥宫有暗中的牵连。不想,慕容燕与司空毓儿,方柔,慕容筠玉因为种种机缘全都来到了这影子谷。而血麒麟竟真的在筠玉那里现出神奇,只怕此后,会有更多的武林人士想要夺到这武林异兽了。只是,眼下这围,不能成为一个死局……
“敢问这位兄台贵姓?”赵应乾向那壮汉拱手为礼。
“在下山西快刀肖雄。”
“原来是肖大侠,失敬失敬!不知肖大侠可否准许我说几句肺腑之言。”
“不敢。请——”那壮汉别过头。
“还请众位武林同道听我一言!诸位可知,在影子树林之中,已经有很多的同道人士已遭到自在城城主柴少康的毒手!”
众人又是一阵惊愕……
“不错,鄙人几日前是曾与慕容燕慕容大侠一起同行。但是,慕容燕慕容大侠为人古道热肠,侠肝义胆,在下实在是敬佩,与之一见如故,才有了同行之谊。只是,就在两天前,慕容燕慕容大侠已惨遭自在城与逍遥宫的毒手!”赵应乾见情况紧急,只得一番陈词。
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你是说,就连逍遥宫也在其中。”那快刀肖雄也不由地睁大了眼睛。逍遥宫自从当年遮幕山庄被毁之后就日头正盛,近些年来,武林人士惧怕逍遥宫要远甚于自在城。
“如果自在城和逍遥宫设下此局只为了擒拿慕容一族的后人的话,那我也大可不必如此谨小慎微。如今慕容燕大侠已死,自在城的人却依然不肯放过我们,此刻在外面设下埋伏。诸位说,这又是为何呢?”赵应乾一句反问。
所有的武林人士都闻之色变。
赵应乾不由地摇摇头:“如果列为义士此时仍不肯齐心协力共抗强敌的话,只怕……”
那为首的肖雄此刻也全没了底气,忙向前一步:“多谢赵大侠一番慷慨陈词,为我等说明了其中利害。诸位同道,今日我们就全听赵大侠调遣,齐心协力脱此困局!”
一时众人纷纷响应。
赵应乾这才舒了一口气。如今,只要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不然的话,双拳难敌四手,只怕真的要被困死在这一隅之内。
正在沉吟之际,只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娇叱。
“快让你们城主柴少康那小儿出来见本宫!”
赵应乾与众人忙快步走出义庄,驻足观望。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大的口气,竟敢直呼自在城城主柴少康的名讳不说,还骂他是黄口小儿?!
只见义庄之外的山路上,赫然站着一个女子,正是自己昨日在那石洞中见到的白色身影。她面覆重纱,看不清楚模样,风姿绰约地立在那里,正向埋伏在半山腰上的自在城的阵前叫关。
而正在此时,半天之际传来一阵轰鸣的雷声……
众武林人士不知那女子底细,被那雷声一喝,不由地都往后退了数步,只有那赵应乾与方靖天,依旧嵬然不动。
“哈哈哈……”一阵狂放的笑声从半山腰传来,只笑的众位武林豪杰俱是心头一颤。
一阵衣袂飘动的声音响过,只见一个黑色身影,正立于不远处的树梢之上。
“逍遥宫主,我们又见面了……”柴少康带着鬼面,笑道。
月姬一个飞身也立于枝头,与柴少康一黑一白,呈对立之态,气压群雄!
此时,所有身在义庄之内的人都不由地大受震动!
想不到,逍遥宫宫主月姬和自在城城主柴少康竟然双双同时驾临在这影子谷!
一时众人心中都惶惶不安起来……
赵应乾和方靖天立在门外,静观其变。
“上次在那石洞中让你逃走,今天,可就没这么容易了!”月姬冷冷地道。
“你竟然设下如此歹毒的计谋,引我逍遥宫入瓮。为了设计让武林人士都将帐算在我逍遥宫的头上,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哈哈哈……宫主过奖了!我自在城岂敢在你们逍遥宫身上动土,宫主不要动怒。本座不过是要在此了结自在城与遮幕山庄的恩怨罢了!”自在城城主柴少康轻轻摆弄着自己的衣袖,休闲自得。
“那你为何暗算我儿,让他深受重伤!”一想到这里,月姬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误会……实在是误会!我与少宫主一见如故,我们二人本是惺惺相惜,只不过是一时技痒,忍不住和彼此过了几招,哪知少宫主实在是太不小心了,才中了我两掌。宫主消消气,以后我自在城还与逍遥宫还要经常走动。不要伤了和气才是!”柴少康笑的云淡风轻。
月姬更是难遏心头怒气,她何时能忍受自己的儿子受这样的委屈,一个飞身向前,凝起掌风,向柴少康挥去——
柴少康仍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从枝头飞身而起,轻巧地躲过月姬的一掌,一个后错,与月姬战成一处。
月姬掌掌透着阴狠,招招直逼柴少康要害,那柴少康一时落于下风。
一时之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大雨马上就要倾盆而至!
柴少康似乎很是敷衍地接着月姬的招数。两人所到之处,树木绿枝应声而断。地上的落叶也被他们的掌风激起,四处飘荡。
看着斗得正激烈的柴少康和月姬,赵应乾不由地心中暗忖:这影子谷的矛盾看得令人真的是越来越惊心动魄,看起来逍遥宫与那自在城也是有早有心结,只怕今日会有一场恶斗。
正在思量那柴少康所伤的逍遥宫的少宫主是谁之际,却只听得一声巨响,那柴少康已与月姬对了一掌。
两人都用了七成的内力,退回战圈之外,两人皆是神色无恙。
“只有我们两个打有什么意思。”
柴少康笑道,接着一声尖啸,半山坡上霎时飞出数个黑衣身影,直向义庄而去。
“不好,敌人出击了!”方靖天大喊。
赵应乾向屋内的肖雄做出手势,便与方靖天率先与那些黑衣死士交起手。
肖雄见状,忙向屋内的同道喊道:“诸位,我们这就出去,与屋外的自在城的妖孽决一死战!”
众人受了鼓动,纷纷拔出手中兵器,出外迎战。
一时之间,义庄之外,一片混战。
那些黑衣死士都是经过特殊的训练,与人敌对之时颇有战术。
他们招数诡异狠毒,身上的黑色玄衣另藏玄机,不时射出淬了毒的各种暗器,令人防不胜防。
忽然,一名死士向那快刀肖雄发出三枚透骨钉,闪电般向肖雄飞去……
赵应乾见状,忙掠身至肖雄右侧,以手中折扇将那三枚透骨钉扫向一旁。肖雄惊愕之余,看着赵应乾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感激……
果然,许多武林人士都抵不过那些黑衣死士的阴损毒辣,不断有人中招。
一些人中了有毒的暗器之后,毒性发作,受伤之处,便很快溃烂,发出恶臭。中毒的人,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痛不可挡。
也有一些被中了毒的人的惨状吓破了心神,继而跟着中招。一时,惨烈的战局,在四处都留下了殷红的血迹。
方靖天护主心切,始终不离赵应乾七步之内。
最后,涌上来的黑色玄衣死士越来越多,二人只得背靠背,共同应对着逐渐缩小的战圈。
那边,柴少康与月姬也愈都斗愈烈。
忽然柴少康轻笑一声,退出战圈,掠向自己的黑色玄衣守卫阵营,右手一扬。
在场的所有自在城的死士都停了下来……
应乾和方靖天站在包围圈中,齐齐向高处看去——
只见半山腰上赫然出现了许多黑衣护卫,他们手执弩箭,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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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宫主,此时此刻,一切都早已在本座掌握之中!你还是快快缴械投降吧!”柴少康冷冷地笑道。
“哼,小小把戏,你以为就能困得住本宫!”
月姬轻轻一挥右手,只见在山道的右方的半山腰上,赫然出现了一批金衣武士,那些金衣武士同样也是手持弓弩,蓄势待发。
赵应乾呆立在包围之中,心中暗叹,只怕此次是再劫难逃了。
正在此时,逍遥宫四大护法的首席护法金衣使从半空中一跃而下,恭敬地站在月姬身后。
柴少康不由地眉头一扬。
赵应乾与方靖天身在战圈之内,心中不由地暗叫苦也……
更叹已被他人所困,无法动作。
此时的义庄之前,留在战局之内的的只有赵应乾,方靖天,山西快刀肖雄和几个为数不多的武林人士而已。如果此时双方弩箭齐发,任尔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只是会被射成千疮百孔的马蜂窝而已,纵难逃出生天……
月姬见到已经控制住局面,轻笑一声:“自在城主,你我已成对峙之局,这样下去谁都得不到好处。不如这样,本宫就与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柴少康也笑道:“那得看这笔交易划不划算了?逍遥宫主,不知这是比怎样的交易?”
月姬向身后的金衣使使了一个眼色,那金衣使回头向那半山坡上打了一个呼哨,没多久,只见六名金衣武士押着三个人,走到阵前。
赵应乾不由地惊呼出声:“啊!筠玉,鬼影子,司空姑娘……”
方靖天也不由地大感惊异。果然是他们三人。只是他们三人似乎都被点了穴道,失去知觉,双眼紧闭。
那日在山崖密道中带走筠玉的,不是柴少康么,怎么他们又落入了逍遥宫主手中——
原来,自在城的武士奉命将鬼影子与慕容筠玉放出之后,本是要其观赏慕容燕与卓南风生死相搏的好戏,却不想月姬黄雀在后,借机擒拿了两人。
柴少康看着那三个人,沉吟不语。
“你不是说要清算自在城与遮幕山庄的恩怨么,本宫已经将遮幕山庄的后人慕容筠玉带来了。本宫要和你做的买卖很简单,就是,用慕容筠玉和鬼影子来交换三步寒冰魄的解药!”月姬道。
柴少康笑了,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卓南风已经快要不行了,才使得逍遥宫主此番亲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