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云深和西门吹雪从‘停尸间’走出来之后,西门吹雪还是站在了原地,一张脸崩得紧紧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不赞同。冷气就像是不要钱是的拼命地向着巫云深那边刮,巫云深嘴角抽了抽,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要从乌鞘长剑上离开,看着大哥现在这幅摸样,巫云深真的不放心让大哥一个人去接应陆小凤,因为实在是担心会不会把满楼给迁怒。
“现在,回去。”忍了忍,西门吹雪还是没控制住的开口。虽然巫云深看起来很正常,但是西门吹雪又怎么不知道,现在被药物折腾的差点走火入魔的人根本就是在硬撑,如果一个不注意动用了勉强平息下的内力……西门吹雪想到这里,眼眸更深邃了几分,语气也更加的冰寒:“这里有我,你,回去。”
巫云深的眸中泛起无法遮掩的暖色,周身的气息比同往日,简直可以说是临近春风般的柔和了。不过,巫云深还是摇了摇头,微微扬起唇角:“我不去那里。”不去那里,不会参与可能有的打斗,所以不必担心。
西门吹雪看了看巫云深,然后冷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巫云深情不自禁的轻笑出声,忽然同情起霍休来,不知道多出了一个大哥,再多了一个霍天青,他还能不能如同原来一般简简单单的服输?这么看来,原著里,只是被上官雪儿那个精灵古怪的丫头在笼子中逗弄折辱,怕还是幸运的吧?大哥可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人啊。
说是不去那里,但是巫云深还是在西门吹雪之后向着青衣楼赶了过去,毕竟事情到现在为止变数太多,峨眉四秀死了,霍天青没死,柳余恨不知去向,还有不知道究竟是真死还是如何的上官飞燕,虽然刚刚在殿中的确看见了那个少女的尸首,巫云深从来都不觉得意外不会出现。想到就连朱停都觉得棘手的机关,巫云深骑上乌骓,向着珠光宝气阁赶去。
不得不说,霍休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怕死之人,贪财,谨慎,自私。珠光宝气阁和青云观还有青衣楼面上看来不过是邻居,但是,若是有人能够从空中俯瞰的话,就会发现,三个地方接着后山的地势,正好成了阶梯状的三角之形,而珠光宝气阁和青衣楼分别在正东和正北。巫云深仔细的观察了半晌,轻轻的拍了拍乌骓的头:“想来现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人来了,你在这里等等我吧。”
踏雪乌骓长嘶一声,蹭了蹭巫云深的侧脸,巫云深眸中滑过笑意,然后扭头看向那片荷花池,之前,上官飞燕就是从那里冲出来一剑杀了阎铁珊,从怀中取出面具戴上,巫云深叹了口气,缓步走上台阶。
镶嵌在亭柱上的明珠依旧明亮如昔,巫云深用指尖敲了敲,点点头,开始按照固定的方位挪动。正如同空置的棋盘一般,此刻这些明珠恰为棋子,走出一定的步数,就听见嗞呀一声,随着亭子的震动,缓缓地,荷池从池边开始裂开,清晰的池水被上升的石壁隔开,盈盈的水光下,出现一级级清晰的台阶,正通往不远处的黑暗。
想着这里也没什么后用了,巫云深眼中出现一抹调皮的笑意,又回头看了看正在身后紧紧看着自己的乌骓,想了想,还是招了招手,然后把它又送进了空间。随手牵走了明晃晃的夜明珠,巫云深纵身跳进了缓缓闭合的穴口。
仔细的琢磨着风向,巫云深取出一颗最大的夜明珠用来照明,被打磨的无比光华的石壁上镌刻着一些古朴的图腾,巫云深仅仅是瞄了两眼,突然就叹息了,这些大概是金鹏王朝的壁刻吧,或许连霍休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对于曾经的王国是多么的熟悉和……眷恋。或许,这也是他这么执着于当年的那些财宝的原因?巫云深抿了抿唇,拒绝去想这个问题。毕竟,平独鹤,严立本,上官一族可说是都死在了他的手中,曾经的历史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对于上官木,也就是霍休而言,或许不记得,不在乎,才能够活下去吧?
嘲讽一笑,巫云深突然有些同情上官飞燕,争了一辈子,那个高傲的少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曾经的嫉妒究竟是因为地位,还是,关爱?死了,或许也是好的。
耳边渐渐的传来了空气的韵律,巫云深的眼眸一凛,凡是精密的机关必会有主控室,这样从缝隙中透过来的微风,还有点点的生铁的味道。巫云深抬起头开始观察着四周的石壁,看起来似乎与之前走过的没什么不同,再向前走似乎有着光亮,但是巫云深非常清楚,真的按照看起来的出路走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反而此刻的没有一点路径的墙面才有可能找到机关枢纽,找到出路。
闭上眼眸细细的感知着之间的纹路,巫云深心中一片清明。果然,看似是一副大型的壁花,但是其实反而在人物的雕琢上利用了岩石的接缝处,如果不是自己的五感本就灵敏,再加上那边透过来的微风,只怕自己也绝不会找到这样的门路机关。
按住那尊神明的右臂,用力的一按,巫云深迅速的向左边转去,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伴随着的,就是蹭蹭蹭的几只闪着紫光的飞镖暗器。
巫云深扯了扯嘴角,心中落定的同时,不禁苦笑一声,刚刚似乎条件反射的动了内力,用力压下上涌的血液,巫云深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的戴上了面具,就是不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被大哥发现啊。
不过显然那些都不是现在要关注的,巫云深转身缓步走进机关室,无视里面的人,慢悠悠的参观了一圈,然后才在那位惊愕呆愣的眼神中转过身来,眼眸柔和,点了点头。
“公孙,好久不见。”
公孙兰讶异了半晌,才缓缓闭上张开的红唇,明媚的面容上满是无奈:“我早该知道,他都来了,你又怎么会不来?”
巫云深却是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为他来的。”
公孙兰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不然……”
“你还是不了解啊。”巫云深清冷的语音竟是略带了几分笑意:“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我和那个人在一起,所谓的赐婚,也不过是两个人的赐婚罢了。她,一直都在想着看我的热闹。”
巫云深的视线扫过公孙兰的身后,叹了口气:“你来是为了她?”
公孙兰点点头。
巫云深的眼神说不上是清冷还是复杂:“公孙,下次还是严格点的好。”巫云深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官飞燕能够成为她的姐妹。
公孙兰如果不是知道巫云深这个人,就会以为方才那冷冷的语调是在讥讽。但是公孙兰无奈的笑了:“云深,如果你肯成我的姐妹,以后选人就全交给你可好?”
“天还没黑。”巫云深冷冷的回了一句。
好吧,公孙兰叹了口气:“事情办完了,我也要走了。云深,说过很多次了,下次安慰人,至少要缓和下语气。”所谓的严格点,是担心再出现上官飞燕这样的人让自己难过伤心,有什么比亲手结果了自己的姐妹更痛苦的事情?但是公孙兰摇摇头,巫云深早就知道自己其实根本就不在意,但是还是总说,这,算是关系吧?
巫云深不语,但是,眼看着公孙兰就要从门口消失,巫云深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多锻炼你家老八。”
公孙兰顿了顿,没有问为什么,但是公孙兰的唇角明显弯起一道明媚的弧度。老八,薛冰丫头?呵,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被云深看中了,罢了,也是那孩子的幸运。
巫云深有转头仔细的看了看主控室,然后发现了好巧不巧被公孙作为信物丢在那边的红鞋子,巫云深唇角一弯,这里没有被蝴蝶掉,该说果然不愧是陆小凤么?运气,真的就是一种本事啊!
想想外面恐怕还在奋斗着的朱停大老板,巫云深心情很好的拿出了刻刀,又取出一颗夜明珠,开始了刻刻画画。
另一边,终于从青衣楼中出来的陆小凤三人,一抬眸,就看到了那一身白衣,乌发飘然,气质如同冰雪一般的男子,花满楼一愣,旋即就是说不尽的惊喜,陆小凤则是眉眼含笑,拉着霍天青就走了过去。
“呦,你怎么来了?”
花满楼则是柔和一笑,拱手“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看了嬉皮笑脸的陆小凤一眼,就转头看向花满楼:“云深不在这里。”
陆小凤仔细的观察了西门吹雪,眉头不经意的一皱,但是看到西门吹雪扫过来的寒冷的视线,则是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花满楼笑笑:“我知道。”
“但是我知道庄主必然是见过云儿的。”
西门吹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霍天青愣了愣:“他这是……”
陆小凤叹了口气:“是云丫头让他来的吧?”说起来,陆小凤也很是无语,为何从未见过的两个人仅仅是见了两面就能够如此的默契?真是让他嫉妒。不过,或许花满楼没有察觉,但是,陆小凤的眼眸沉了沉,西门看着花满楼的神色绝对是……云丫头难不成还能出事?
西门吹雪如果想要掩藏情绪,那么除非你钻进他的每一种动作中仔细体会,不然是绝对发觉不了的。所以花满楼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但是,花满楼很肯定,西门吹雪绝对知道云儿的去向,所以,既然他不说,自己跟上去就好了。
但是,有些话,西门吹雪是要说的,而且不能当着巫云深的面说。
“照顾好云深。”西门吹雪看了花满楼一眼,大步离开。
花满楼愣了愣,但是未及细想,那抹熟悉的清冷的桃花香气就蔓延在了他的鼻端。
温暖柔和的笑容充斥了那双空茫的眼眸,花满楼坚定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知道紧紧地再次将那人锁进自己的怀抱,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动,蹭了蹭那熟悉的冰凉的发丝。
巫云深面具下的唇角轻轻的勾起,这一次,巫云深不打算就这么揭过去。清冷的声音在花满楼的耳边响起:“满楼,你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是疑问,也是警示。桃花岛的女儿从来都是孤傲的,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若是最终无缘,不过就是放手而已。
花满楼心中一空,但是,随后,就是满满的笑意,紧紧地抱住这个女子,花满楼坚定地回道:“是,云儿,你没有机会的。”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这要如此,花满楼也不过是白活一生。
朱停笑呵呵的从后面赶来,站到了陆小凤的身边,拍拍好友的肩:“是不是觉得很好?”看着那一对人终于算是磨合完了,朱停觉得这一次总归不算是白来。
陆小凤听到朱停的声音,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就觉得身边冷飕飕的,转脸一瞅,顿时眼皮直跳,西门吹雪不是司空,陆小凤再看看毫无所觉就这么抱着云丫头的花家七童,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朱停挑了挑眉,看看久负盛名的西门吹雪,摸摸胡子,突然觉得,以后虽然花满楼和巫云深之间不会再闹别扭了,但是,或者,戏会更好看?呵呵,年轻人啊,真是有活力~~
巫云深想起之后的事情,心情越发的轻松起来,无论如何,总归是到了时间了。
“满楼,我们回桃花岛。”
花满楼想了想,突然唇角弯起,摸了摸云深的长发,清朗的笑容如同春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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