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驸马,我要在上面!》作者:醉何如【完结 番外】 > 驸马,我要在上面!.txt

☆、第六十三章 · 追杀者至.10

作者:醉何如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56

安语然心中打算,等这事忙完了,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一次。只是要怎么谢他倒是个难题,请他吃顿饭吧,他又不喜欢,送书给他吧,也不知道哪些书他没有读过,只好以后再想了。

宸妃早先已经放柯岭出宫,由羽澈安排他在城中暂住,这些天他就搬到了刚买下的空宅子里,帮忙改建书院之事。

数日奔波下来,大多事宜都初步定下了,安语然瞧着书院内为改建而忙碌的工人,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只待书院改建完成,再招几个老妈子,这就可以开始收留孤儿、乞儿了。

她是偷偷溜出宫的,不敢在外面久留,更加不舍得在宫外花时间吃饭,回了华辰阁又往往已经错过饭点,索性便不吃了。这些天,常常不吃午饭,让她本就娇小的小身板变得更纤细了。

羽澈知道她急着建成书院,也不劝她,此时看她笑的开心,便逗她道:“你又何必这么急,晚几天建成也无妨啊。”

安语然摇摇头:“早一天建成,就可以早一天让那些孩子不再挨饿受冻,我当然急啊。好在现在一切上了正轨,我就不必天天出宫来这里了。”

羽澈道:“那就回去吧。”

安语然“嗯”了一声,向柯岭道:“我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柯岭点点头,目送安语然与羽澈到了车旁,就回到书院内,去验看木匠所做的桌椅。

羽澈先上了车,安语然扶着车门,正要跨上去,却听见一声“语然。”这语调、这嗓音是何其的熟悉!她心砰砰狂跳着,回头看向声音来处。

确然是他。

见到他的那一瞬,安语然像傻了似的,什么反应也没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游逸走近过来,勾起唇角,带着几分嘲谑还有几分温情地笑着:“怎么,不认识我了?”

她愣怔地看着他唇角这抹熟悉的笑容,直到这抹笑容在她的视线里变得模糊起来,直到眼眶中再也盛不住那么多的泪,灼热的泪滑下脸庞,温热了微凉的脸颊,嘴角尝到了淡淡的盐味。

前几天在午门外见到他后,她常常想起以前与他相处的情景,似乎总是斗嘴,少有融洽时刻。从那个雪夜起,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这样的笑容,他这样的口气,都让她想念!

她的反应出乎游逸的预想,他向前跨了一步,半抬右手,似乎想要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这时羽澈从车内探出头来,瞧了眼游逸,对还在发愣的安语然微笑道:“似乎是故人吧?羽然,不如请这位公子先上车详谈吧?”

安语然回过神来,轻轻点头,向游逸道:“上车再说。”

游逸稍一犹豫,睨了眼一脸和气的羽澈,再瞧瞧安语然,随即道:“好!”他回头示意四宝回后面车上去,自己跟着安语然跨上马车。

后面数十尺外的邹铉暗暗担心,却也只能赶车跟在他们后面。

·

车内三人端坐,没一个人开口说话。

安语然此时已经擦去眼泪,调整好了心情,却低着头不说话,实在是千言万语,不知该说那一句。说你平安无事太好了?似乎太过肉麻。说你怎么找到我的,又似乎太过疏离。何况此时此景,这些话都不需再说,她其实只想说一句,在这里看到你,真好。

游逸初见她落泪,自己眸中也有些酸楚,但心中更是狂喜!此时只想揽她入怀,将她紧紧抱住,奈何车里并非只有他与她,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电灯泡。

羽澈等了一会儿,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就率先打破车内沉默,开口问道:“不才姓萧,请问这位公子贵姓?”

“免贵姓游。”

“游公子似乎与羽然是旧识?”

游逸凤眸中闪过一丝光芒,这萧姓男子称呼她“语然”,自是与她极为熟识才会如此亲密称呼。且他衣着华贵,谈吐气质又是优雅平和,显是公侯世家子弟,却以读书人自居,谦称不才。他不由“哼”了一声,冷声道:“是旧识又如何?”

羽澈为了不要引人注目,出宫时并未穿着体现皇子身份的绣蟒纹常服,这便让游逸生出了误会。他略一思索,已知游逸的敌意由来,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故意不加点破:“不知羽然是如何与游公子相识的?”

安语然本来是自称被船家救上,之后就坐车与柯岭同行而来,这会儿自然不能让游逸说出他们相识是因为她替林家大小姐代嫁,急忙插嘴道:“我与游公子是在路上偶遇的,我……得他相助,十分感激。”

她不愿被萧公子知道与自己的关系。游逸心中不豫,误会更深,盯着安语然道:“语然可还记得我曾助你何事?”

安语然哪里想得到游逸在吃味,她为了不要在羽澈面前穿帮,临时编了个借口说曾得游逸相助,谁知这死鱿鱼竟追问他到底帮了自己什么事,这不是存心为难她么?她气恼地瞪了游逸一眼:“那么小的事情,我忘了。”

游逸凤眸一眯:“忘了?不如我告诉你吧。”

安语然一瞪眼:“我是特意忘记的,你不要瞎提醒!”

她担心地瞧了眼羽澈,发现羽澈居然在一边看得兴致盎然,不由得嗔道:“三哥,你当是看戏哪?”

三哥?游逸看向羽澈的脸,仔细看来,他的五官确是与安语然有着三分相似,但若不说,却不易看出。此时羽澈脸上带着几分悠然笑容,让游逸不禁后悔刚才的言辞。他本不是冲动唐突的性子,却因关心则乱,吃了一回干醋。

羽澈只做不知,微笑道:“既然是旧识,游公子又曾经相助舍妹,那么就由不才做东,一起去望江楼吃顿便饭如何?”

·

望江楼其实望不到江,只能望到湖。因这湖名就叫做望江,所以此楼也不能算名不副实。望江楼的菜做得精致美味,更有几个招牌菜色,别家都做不出来,因此在连岐城中颇为知名,常有贵人光临。

此时,安语然正从望江楼五层的一扇窗户向外看去,她身后的羽澈与游逸则相互客套着,说得都是场面上的话。她其实无心观赏湖景,耳中听着那两人的对话,心绪纷乱。

少时菜已上齐,羽澈与游逸聊过几句后,得知他此时在莲国经商,又见安语然默默无言,知道有些话他们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说,便很识趣地说道:“适才上楼时见到一位故交,小王先去和他打声招呼,游公子请自便。”先前被安语然叫作三哥后,游逸已经改口称他为三皇子,他也不好再以不才自称了。

游逸闻言起身相送。

羽澈站起来后却不忙走,转向安语然道:“羽然,我就在楼下,稍后来接你回去。”

安语然“嗯”了一声。

游逸心知羽澈是在提醒自己,他就在附近,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三皇子请放心,在下只是想与语然叙叙旧。”

羽澈点点头,遂离开这间阁子。

安语然先开了口,轻声问道:“你……那日可有受伤?”

“早已经好了。你现在……在宫中过得可好?”游逸无心多说过往之事,他只想确定安语然现在的心意,虽然她刚才落泪,已经显露情意,他还是想听她亲口确认,然而话一出口,还是变成了普通问候。

安语然想了想,自嘲一笑:“父皇母妃和皇兄皇姐都对我不错,除了有个皇姐一心想我死以外,还算好吧。我平时都在宫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游逸道:“我知道你到了连岐,接着前几日又听闻城中有关于你的流言。”

安语然露出一个恍悟的表情道:“啊,那个流言啊,多半就是羽玥皇姐的杰作了。”

游逸低声道:“既然你在宫里并不平安,还是设法离开连岐吧。敖天烨已经被剐,七王一系皆被诛斩,不会再有人来追杀我们,等到了莲国……”

安语然摇头道:“不,我不想再逃来逃去了。我现在身为岷国的三公主,无法轻易逃离岷国,也不想再过那种逃亡的生活。”

上次她试图逃婚,岷皇当日中午就封锁了全城,事后她听说,岷皇当日还发了急讯,在周围百里之内搜寻她的踪迹。若是她想和游逸逃走,势必要借助羽澈的帮助,而羽澈恐怕不会答应帮她做出这种如同私奔的事情来。但若她不借羽澈之力,很可能逃不出百里,就会被抓回来,到时候,她也许只是被岷皇责打或是被贬,游逸却很可能被杀。

游逸眯起凤眸:“身为公主,锦衣玉食,比起跟着我过逃亡生活,自然是好得多。”

安语然听他语带讽刺,暗暗气他不懂自己的担心,瞪了他一眼道:“拐带公主私奔,可不是小罪。父皇是爱惜颜面之人,若是他以全国之力来搜捕,就不是敖天烨那时候所派的暗杀者可以相比的,我们逃不掉的。”

游逸其实也知道这个情况,只是若非离开岷国,以安语然现在的身份,他一介异国商人,如何再有机会娶到她?

安语然见他阴着脸不说话,便继续解释道:“我现在正筹备书院,这事不能半途而废……”何况岷皇与宸妃待她颇为亲厚,若是寻个好时机向宸妃提出游逸与她的事,软磨硬泡说服了宸妃,再去说服岷皇,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游逸为着两人此时不对等的地位,心中焦虑,听她这么一说,更为恼怒,霍地起身:“是在下妄语了,公主殿下还是忘了之前的事吧,在下告辞!”说完即拂袖向门口疾步走去。

安语然也站了起来,气道:“死鱿鱼你不听完我说话会死啊?”然而不待她说完这句,游逸已经开门离去,顺手将门重重地关上。

羽澈其实就在同层楼的另一间阁子里,听闻“砰”的一声,急忙起身开门,就见游逸疾步离去的背影。他挂心安语然,赶去先前的阁子,见安语然一付气鼓鼓的样子,桌上菜肴丝毫未动,已知他们谈得不顺,微微笑道:“菜都凉了,重新再点几个吧。”

安语然哪里还有胃口,神情黯然地摇摇头:“三哥,我们回宫去吧。”死鱿鱼,他只知自己发脾气,却不知她有多为难!

·

游逸一时发怒离开,待走到楼下,已经冷静下来,一进入车内,便沉声道:“四宝,稍后去把现在租的宅子买下来,房主若是不肯就加价,最高可以三倍价钱买下。”

离开岷国既然不可取,他就只有留下。游逸苦笑了一下,留下又能怎样?以目前形势,两人能在一起的可能微乎其微,说不定一两年之后他就要看着她嫁给别人了。

四宝微有讶异,却只是点头道:“少爷,四宝知道了。”

邹铉在车外摇了摇头,挥鞭抽向马臀。

作者有话要说:

欢喜冤家!哈哈

另:何如开新坑啦,欢迎入坑。

《驸马》会继续更,也不会放慢更新速度,亲们放心。

☆、小夜

  武成六年的四月初六,大吉之日,羽薰与靖国公府的嫡次子成婚,搬入在连岐城中早就修好的公主府,岷皇赐她封号——丰乐。

到了四月中旬,由国库出资的书院改建完成,定名漱墨书院,所收学生仅限孤儿。改建期间陆续找到的孤儿,已经有十多个,这便开始在其中生活、学习。

安语然只找到教授识字断文的先生,但以她对教育的理解,只会识字作文章是不够的,她只得亲自上阵,教授这些孩子算术与绘画,柯岭则负责教授射术。在书院,无人知道她的公主身份,只知道她是“萧公子”的三妹,都称呼她三小姐。

她几乎隔日就要出宫一次,借口是去丰乐公主府,连随侍宫女也不带,说是公主府还能少了人伺候不成?等到了公主府再借羽薰的车去书院,倒也一直未被怀疑。

宸妃有时会抱怨几句,说羽薰未嫁前,没见她常常去找羽薰,现在却隔三差五就要去次,每次都要呆上一整天才回来。宸妃有些疑心她是偷偷去了别的什么地方,在羽薰回宫时旁敲侧击地询问。羽薰早就被安语然拜托过,这时自然帮忙圆谎,宸妃也就放了心,只道安语然是嫌在宫里气闷,去找羽薰说些闲话也好。

这日,安语然给孩子们上完算术课,带他们去后面的操场上跑步健身。门外进来个衙役,他知柯岭是这书院的负责人,拱手道:“柯公子,今日又来了个,是个孤女,就是年龄有些大了,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柯岭瞧了眼这衙役身后的女孩,大概十四五岁,将要及笄的样子。但他早听安语然交代过,不管年龄大小,若是无依无靠的女子,一概收留,便点头道:“留下吧。”

他对这少女道:“跟我来吧,先去找王妈。” 初来书院的孤儿,少不得先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多半还要先吃顿饭,所以都是先交给那几个老妈子操持一番,再编班的。

这少女虽然衣着破旧,头发与脸庞看上去却很干净,她一声不吭地跟着柯岭,路过操场时,正好被安语然瞧见。

安语然瞧见这少女面容时,吃了一惊,回头对身后的孩子道:“你带着他们继续跑三圈,之后自由活动。”她自己匆匆走向柯岭与那少女,喊住了他们。

那少女瞧见安语然时,乌黑的眼珠转了转,随后就微垂眼皮,规规矩矩地站在柯岭身旁。

安语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少女,问道:“你……是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抬眸看了安语然一眼,又垂下眼皮道:“小夜。”

安语然又细细地瞧了她一会儿,才对柯岭道:“你先带小夜去王妈那里吧。”

柯岭有些不解地点点头,转身朝书院后部的食宿区域走去。小夜也乖乖地跟了上去。安语然却盯着她的背影又看了许久。

让安语然这么在意的是,小夜的相貌竟然与绯青极其相似,看背影也有几分相像,只是绯青要比她高挑许多,声音也更为清甜婉转。

下午是绘画课,安语然心中挂念那个极似绯青的少女,给孩子们布置了题目后,就匆匆赶去食宿区,向王妈问了小夜的所在。

之前书院里有六个女孩,小夜被安排和另外两个女孩住在同一间房里。安语然敲了两下房门:“小夜,你在里面吗?”

小夜开了门,瞧见是安语然,有些意外地张大了双眸,随即回转身,自己走到床边坐下了。

安语然见她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便一边跨入房中,一边问道:“吃过饭了?”

“吃过了。”

“我姓萧,你可以叫我萧姐姐。”

小夜甜甜一笑:“萧姐姐,听王妈说,在这里每日要上课的是吗?”

安语然亦微笑起来:“是啊,你以前曾学过识字写字吗?”

小夜摇头道:“小夜没有学过,很难吗?”

“不难。”

“小夜都这么大了,怕是学不会了。”

“学得慢也不要紧,每日都学会一些新东西,长时间积累下来,就很可观了。”

与小夜又聊了几句后,安语然问道:“小夜,你可认识一个叫绯青的姑娘?”

小夜眨眨眼:“不认识啊,萧姐姐为何要这么问?”

安语然有些失望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与她有几分相像。”

小夜反倒好奇起来,偏着头问道:“与我很像?那是萧姐姐的朋友吗?”

安语然点头道:“是好友,可惜好久都没见着她了。”她眼前浮现起绯青那清丽出尘的摸样,小夜只是相貌与她相似而已,气质性格却全然不同,也许只是巧合吧?

·

小夜不但长得娇俏可人,说话也乖巧讨喜,让安语然颇为喜爱。下了课,安语然常常找她一起吃午饭,这种特殊待遇似乎引起了其他学生的不满,没隔几日,便闹出一桩事来。

缘起很小的一件事,那天吴先生教他们练书法。小夜正照着字帖临摹的时候,一个学生为了取水,从她身边走过,碰到了她的手,那个字就写坏了。

本来写坏就写坏了,换张宣纸再写就是了,小夜却疑那个学生是故意撞了她的手臂,两人为此争执起来。小夜气不过就把墨泼在那学生的字帖上,那学生激怒之下打了小夜。

因为知道安语然对小夜的态度有些特殊,且她此时正在书院,吴先生就把两人带到她的休息兼办公处,将此事告诉她,并让她来处理。

安语然见到小夜脸上的淤青,就有些生气了,她训斥那学生道:“无论如何,你动手打人终是不对!何况你是男孩,天生就力气更大,怎么能对女孩动手呢?练习射箭也好,锻炼身体也好,都是为了让你们身体强健,碰到危险时能够保护自己,甚至保护别人,不是为了让你有力气对同学动手的!为了惩戒你这次犯的错,罚你负责清扫教室五日。”

她看到那个学生眼中的不满与委屈,承认自己确有些偏心,小夜在这次纠纷中也有错,所以又对小夜道:“他虽有错,你也不对,他只是不小心碰了你的手臂,你怎么能用墨泼了他的整本字帖?”

小夜本就一脸委屈,此时被她训斥了一句,气的跺脚:“萧姐姐,明明是我被打了,你怎么反倒说起我来了?就泼他一本字帖,他凭什么打我?”

安语然正色道:“我是就事论事,你确实做得不对。他出身孤苦,爱惜物事,若非你泼坏了他的字帖,他又怎么会动手?”

小夜眼中流露出几分怨恨的眼神,什么话都不说,转身就跑,安语然喊了声“小夜!”,她却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

这天中午,小夜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吃午饭,安语然在门外劝她出来,她却说了句:“这么难吃的东西,亏你们还天天吃得这么香,我忍了很久,再也不吃了!”

安语然开始觉得奇怪,小夜身上有种大小姐脾气,并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她找到王妈,问她小夜平时地言行如何。

王妈抱怨道:“哎,她呀,脾气大得很。第一天来就问,怎么让她和别人睡在一间,说是要一个人睡,不然晚上睡不着觉。又嫌饭菜难吃,吃不了几口就指桑骂槐,还说是不是谁克扣太多银两,才买了这些好像猪食一样的吃食。这真真是冤枉人啊!”

安语然吃惊道:“怎么,她竟然这么说?”

王妈道:“三小姐,这事千真万确啊,仆妇不敢胡说。昨日她又抱怨饭菜不好,刘妈气不过还了句嘴,说‘你也不是什么娇小姐,摆什么架子?’。她抄起一盆菜就朝刘妈扔过去了,好在那时菜已经不烫人,刘妈只是沾了一身的油腻。要说这姑娘啊,她也就是在您面前显得乖巧懂事,平时对我们可是另一付面孔,怕是仗着三小姐对她的喜爱呢,要不是您今天问起,仆妇也不会多嘴说这些事的。”

安语然听得直皱眉,稍后又让柯岭抽空去衙门询问小夜的来历身世,却一无所获。她便决定与小夜好好地谈一谈。

这会儿已经快到傍晚时分,她知道小夜从中午起,一直关在房里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就特意带上了一盒望江楼的十八锦花色点心。

小夜瞧见那盒点心,轻哼了一声,似有些不屑。

安语然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头,饿了小半天,却看不上这么精致的点心,这女孩眼界不是一般的高啊。她将那盒点心放在桌上,坐到小夜的身边,问道:“小夜,你原来家住何方,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些孤儿,多半经历惨事,才会与家人生死离别。安语然原来担心多问过往之事,会让这些孩子伤心,因此不会主动去问他们过去的经历,但面对表现有些异常的小夜,她就不得不问个清楚了。

小夜沉着脸,却爽气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原来住在锦城,家里是经商的。”

安语然入宫数月,闲暇时除了读一些游历笔记、地理图志,也时常和羽澈交谈,话题时有涉及国事民生,此时对岷国已经多了不少了解,知道锦城是岷国东部较大的城市,离昰国较近。她疑惑地问道:“锦城离这里很远,你是如何到连岐来的?”

小夜垂下头,低声道:“父亲为了一笔大生意要来连岐,我偷偷跟着出来,父亲发现我时,离家已远,只得同意我随行了。我本以为可以一路玩个痛快,谁知快到连岐时,路上遇到了劫匪……父亲被杀了,钟叔带着我趁乱逃走,半路上他让我偷偷藏起,自己把劫匪引开,也被杀了……我等劫匪离开,才从藏身之处出来,一路走到了连岐……”

安语然一边听一边点头:“那真是可怜,难为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要经历如此惨事。”

小夜说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这会儿听安语然柔声安慰,便揉了揉眼睛,斜靠在她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安语然轻轻环着她,低头看着她顺滑亮泽的黑发,想起她刚来那天干净的脸庞,心中一丝同情都没有。

这么狗血的桥段,若是真的,倒确是惨事一桩,但她却不信小夜说得是实话。要照小夜的性子,正在生她气的时候,她刚才这么问,小夜不但不会和盘托出,反而应该赌气不言才是。所以,这会儿所说的,必然是假话,而且她回答得这么流利,自然是早就编好的,只等她开口问了。

·

不一会儿,同室的两个女孩回来了。

安语然又安慰了小夜几句后就告辞离开,刚准备离开书院,柯岭叫住了她,递给她一封信。她一边问:“给我的信?”一边接了过来,低头一看,信上并未署名,也未写着给谁。

她心中疑惑着是谁会给她寄信,一边打开了信封,将信纸轻轻一抖,展开阅读。她先看了眼信末署名——“逸手书”,确实是游逸的笔迹。

她不由得心跳快了一些,自上次望江楼争执以来,就没有再见过他。偶尔一个人静下来时,她会想,他是不是一生气跑回莲国去了,毕竟他的生意都在莲国,就算不为赌气,也是该回去管管的。

这会儿收到的信却并非通过驿站所寄,也就是说,他留在了连岐?

她迅速将信上内容扫了一遍,嘴角漾起一抹微笑。原来是他约她明日出游,她是隔日有课,明天刚好有空。她心中不由得有些甜蜜,有些期待起来,收起信笺,抬头望了一下天色,希望明天是个晴朗的日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何如开新坑啦,欢迎入坑。

另:《驸马》会继续更,也不会放慢更新速度,亲们放心。

☆、深吻

  第二天,天气果然晴好。

安语然自入宫以来,第一次对当天要穿的裙装挑剔起来,让当值的宫女措手不及。宫女们本以为就像往常一样,随便拿一套裙装与配饰就好,想不到今天安语然挑了半天都没有满意。宫女们跑进跑出十几次,床上桌上已经堆满了衣服,她还在犹豫不决。

到了最后,安语然终于选定了一套淡雅柔和的藕荷色裙装,外披月白褙子,接下来又为着发式和配饰纠结了半天,直到梳妆完毕,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

她匆匆赶去书院,刚进门,就遇上了刘妈。

刘妈上下瞧了瞧她,笑嘻嘻地说道:“三小姐,今天打扮得真漂亮,有什么好事吗?”

安语然向来平易谦和,加之刘妈也不知道她的公主身份,所以说话向来随便,今天更是打趣起她来。

安语然不由得暗暗后悔早上的刻意打扮,倒不是怕被刘妈打趣,是不想被游逸觉察她如此期待这次出游。哼,上次他发了一顿脾气,又消失了这么久,她还没有原谅他呢!今天同意和他一起出游,只是给他机会道歉而已。

刘妈又道:“今天小夜又不去上课了,早饭也不吃,这会儿还在房里赖着呢,我们谁也劝不动她,想不到三小姐今天倒来了,正好去说说她吧。”

安语然答应了刘妈,向书院后部走去。无论小夜的真正身份如何,她既然在这书院里生活了,就需遵照这书院里的规矩,不能纵容,不然会对其他孩子造成不良的影响。

小夜见了安语然,双眸一亮,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道:“萧姐姐,你今天不是没有课要上吗?怎么来了?是不是要去哪里玩?带我一起去吧?”

安语然再次后悔早上的刻意打扮。她轻咳一声,避而不答,只说:“小夜,你不可整日呆在房中,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你该去课堂,另外三餐也该按时去食堂吃才对。”

小夜眼珠一转,低着头乖乖认起错来:“萧姐姐,小夜知道昨天做错事,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小夜好么?”

安语然正色道:“你既然知错,就要能改才对,先去上课吧。”

小夜乖巧点头:“好,小夜这就去。”说完就快步朝外走去。

安语然虽觉得她答应得未免太快,自己原来想好的一堆劝导说辞完全没有用上,却无心再多想她的事。游逸信上说巳时来书院接她,这会儿差不多到时候了。她带上小夜那间房的门,疾步走到书院后门。

有一辆漆黑马车停在小巷里,驾车的正是邹铉。

一只手伸出车帘,将其掀开,游逸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少见地微笑。

安语然站在门口,瞧着他一步步走过来。她本来想要板起脸,让他知道上一次拂袖离开,自己还没原谅他呢,却在见了他的笑容后,不由自主地也微笑起来。

相处时间太短,何必再自寻烦恼?

游逸走到她身前一步,微微低头,凝神瞧了她一会儿,突然挑眉道:“好像比去年长高了一些。”

安语然瞪他一眼:“我才十六,自然会长。反倒是你没有变高,长不动了吧?”

游逸并未还嘴,反而笑道:“走吧。”

安语然也不想和他斗嘴,轻提裙摆跨过门槛,朝着马车走去,游逸走在她身后半步。两人到了马车后面,刚要上车,后面突然跑来一人,从安语然身边挤过,先一步上了车。

安语然和游逸都吃了一惊。游逸低喝道:“什么人?”邹铉也从车前驾座跃下,绕到车后,护在安语然的身前。

车帘掀起,伸出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萧姐姐,我就知道你要出去玩。”竟是小夜。

安语然暗暗皱眉,对小夜道:“你该去上课,怎么能溜出来呢?快回去。我并非去玩,是有事要办。”

小夜朝着游逸瞄了一眼,拖长了声音道:“哦——萧姐姐是有事——要办啊?”

安语然道:“小夜别胡闹了,快下来,回书院上课去。”

小夜放下车帘,在车内闷声闷气道:“我就不下去,我要跟萧姐姐一起去办事。”

游逸已经有了几分怒意,他特意选安语然不上课的日子,约她出游,却不料遇上这么个胡搅蛮缠的女孩,但是看她与安语然说话时带着撒娇的语调,又不知道她与安语然是什么关系,怒气不好发作。

安语然也颇为无奈,小夜这架势,是赖在车上不下来了,她总不能上去拉她下来吧?小夜自从到了书院,就伪装性格,刻意讨好接近自己,今天又坚持要随自己一起出行……想到这里,她突然心中一动,就让小夜跟去也好,瞧瞧她到底想怎样。

她看了游逸一眼,瞧见他脸上笑意全无,双眸微眯,就知道他已经生气了,暗叹一声,跨上车去,对小夜道:“你一定要跟着来就来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小夜嘻嘻一笑:“我就知道萧姐姐最疼我了。”

游逸阴着脸上车,坐在安语然和小夜的对面,盯了小夜好久。小夜却仿佛对他的犀利眼神全无感觉,一路上都缠着安语然说东说西。

·

连岐东郊有条越河,河边沿岸栽着许多桃树。

此时两岸的桃花开得正盛,枝上粉粉嘟嘟的花瓣挤在一起,彷如在河面上升腾起大片粉色的云朵,更映得整条河水都成了粉红的颜色。

马车停在了越河边,安语然轻轻跳下车,春风拂面,暖意融融,入目这片美景,不由得想起“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句子来,脸上漾起了微笑。游逸就不是会服软道歉的性子,但这一次的出游,不管时间还是地点,都经过了精心的挑选,由此可见他的心意。

只可惜时间地点都对了,人却多了一个。

小夜跟着安语然蹦下车来,几步就跑到了她的前面,欢呼一声:“啊,真漂亮,这地方真不错!”

她回头向安语然招手:“萧姐姐快来看啊,桃花真好看。”

游逸最后下车,低低地“哼”了一声。安语然苦笑一下,为了这次出游,她连狗二都没有带,结果两人约会成了三人行,游逸还没发火,真是难为他了。

漫步河边,小夜一个人蹦跳着走在前面。游逸与安语然并肩走在后面,两人默契地越走越慢,离小夜渐远。到了小夜听不见他们说话声音时,游逸开口道:“语然,我在连岐买了宅子,开了商铺。”

安语然略一思索,已知他言下之意,是要长期留在连岐居住了,心中感动:“那你在莲国的生意……”

游逸沉声道:“那里自有游管家替我照应着。”

安语然脸上露出一个浅笑:“连岐城里的生意可还好做?”

游逸勾起一边嘴角:“比求见公主容易得多。”

安语然知他仍然在意两人的身份,虽是玩笑的口气,真正却有些不满在心底。她脸上笑容淡去,轻声道:“进入皇宫本非我所愿,只因当时被追杀者追上,不得已而为之。我并不以公主身份自持,你也不要总提这事。你我二人之事,只要耐心,总会有机会。”

游逸不再说话,默然走了一会儿,眼见着前面河水转了个弯,小夜已经不见了影踪,便拉住了安语然的手臂。

安语然正慢慢踱步,瞧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不曾想突然被游逸拉住了手臂。她诧异地回头,刚要开口问他,已经被他拽进了臂弯里。他有力的臂膀支撑着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按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到他胸腔中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衣衫上淡淡的皂角气味。

她抬头瞧他,他微微俯身,深邃墨眸里燃着灼灼情意,渐渐向她低下头来。他离得这么近,让她明澈的双眸失了焦距,变得有些迷蒙,粉唇微启,仿佛在迎接他的亲昵。

唇瓣轻触着唇瓣,鼻间闻着对方的气息。

她的唇瓣柔软,带着胭脂的淡淡香气,让他不自禁地想要全数含进口中,他温柔地含吮,直到它们再也没有了胭脂的味道。

她向上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手腕压在他颈后紧绷的肌肉上。此时此刻,于她来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才是真实的,她全部的感官,都只为了感受他而存在……

她合起双眸,轻轻张开了双唇。

得到她的暗示,他便深入进去,舌尖滑过她光洁整齐的贝齿,触着了里面的濡湿,纠缠着她柔软的舌尖,缠绵许久,又一点点引着她。

她不自觉地跟着他,将舌尖探出了双唇,马上被他含住了,他的唇瓣紧紧贴着她的,热切地吮吸着,甚至让她觉得舌尖有些轻微地刺痛起来……

缠绵许久,游逸终于放开了她的唇瓣,又意犹未尽地吻了几下,才站直了身子,却不放手,还将她搂在怀里。

安语然仰头久了,脖颈有些酸,索性就侧过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让自己狂乱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时有花瓣飘落水面,在细密的波纹上,点出圈圈涟漪,满满一河粉红的桃花中,映着二人静静相拥的身影。

此时正值四月末,未到雨季,河水流的缓慢,平静的水面上被微风吹起细密浅淡的波纹,让他们的倒影也随之变得模糊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乱花渐欲迷人眼。O(∩_∩)O哈哈~

通知:何如开新坑啦,《重生之种药生香》,欢迎入坑。

另:《驸马》会继续更,也不会放慢更新速度,亲们放心。

☆、小夜的身份

  情迷之时还不觉得,待平静下来后,安语然感觉自己的唇瓣有些灼热的肿痛感,便捶了一下游逸的肩膀,轻声抱怨道:“你下次轻一点,被你弄痛了。”

游逸戏谑道:“下次?不如现在再来一次?”

安语然用力推开他,白他一眼:“谁跟你再来一次!”

游逸勾起一边嘴角:“刚才是谁说下次还要的?”

安语然脸一红,转身沿岸而行,去找小夜,假装没听见身后轻笑的声音。她虽不喜小夜跟着过来,却也不能把她弄丢了。

前面不远处,河水转过了一道弯,绕到一个斜坡后面,适才小夜就是在那里消失了踪影。堪堪走到斜坡前,未待转过那道弯,她却听见了小夜的声音,似乎还有一人在,她正在对那人说着话。

安语然站住了脚步,凝神细听,心想也许能就此听出小夜的身份来历。游逸耳力本就比她好许多,先前十数米外他就听见斜坡后有一男一女在对话,这会儿见安语然不再往前走,便站在她身后,一起听斜坡后的人到底说些什么。

只听小夜道:“我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另一人道:“别人又没有约你出游,你跟着来不是招人嫌?”

安语然大吃一惊,这分明是容问离那妖孽的声音,他怎么会认识小夜的?小夜特意接近自己难道是和妖孽有关,亦或是……

不待她多想,又听到小夜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挂心萧姐姐的事,这不是来帮你看着她吗?”

容问离淡淡的声音:“不用你多管闲事,你跟着来了,不是反而让这两人没了机会?”

安语然微微瞪大了双眸,上次见到这妖孽,还一付疏离冷淡的态度,怎么小夜会说他挂心自己的事呢?听妖孽的说话,却是希望她和游逸在一起的。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回头看向游逸。

游逸只觉这男子声音熟悉,似曾听过,但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只听到小夜说那男子挂心安语然的事,脸色就暗沉下来,凤眸盯着她,仔细分辨她脸上的神情,见她回头看向自己,以为她是心虚了才会如此,眸中就带上了几分怒色。

安语然瞧见他的神色,就知道这货又吃味了,不知怎么心里却有些高兴,伸手去拉起他的手,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只听小夜继续道:“那你怎么也来了呢?还不是要……”

容问离道:“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小夜道:“嗯……回去就回去,反正我也知道了萧姐姐喜欢的是这个白衣公子。对了,问离哥哥,刚才我瞧见了,他们在河边抱在一起呢,还……我不说了,真没羞!”

游逸听小夜说出“问离哥哥”四字,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个穿着粉袍的身影,原来这人竟是情花里的容问离,那夜他曾试探自己对安语然的情意,自己还与他对过一掌。小楼火灾,他竟然没有死?游逸一想到那张让自己也惊艳的脸庞,不知不觉地握紧了安语然的手。

安语然回捏了一下他的手,耳中听到容问离的声音:“那就走吧。”

小夜用探究的口气问道:“问离哥哥,你不难过?”

“不曾奢望,何来难过?”

小夜嘻嘻笑道:“那我这就跟你回去。”

“一起出来,怎能不告而别,你去和他们说一声再走。”

“好,问离哥哥你等我。”

“对了,书院那里,你不要再去,你就对她说,家里人找到了你,来接你走。”

“嗯……那可不行,我觉得在书院很好玩呢!”

容问离慢悠悠地问道:“那是要我回去告诉姨父,你骗别人说他被劫匪所害?”

小夜的声音显得紧张起来:“别把这事告诉父亲啊,问离哥哥,我答应你不再去书院就是了。”

“去吧。”

安语然怕被他们知道自己和游逸在偷听,这会儿折回去也来不及,便干脆向前走了几步,一边朗声问道:“小夜,是你吗?你在和谁说话?”

绕过斜坡,她就在十数米外看到了刚才说话的两人。

容问离一脸淡然从容,仿佛他刚才与小夜只是闲聊,所说话题完全没有牵涉到她一般。

小夜先是一楞,随即甜甜地一笑:“萧姐姐,我刚想去找你,你就过来了,我以为你和这个白衣哥哥还要说好多悄悄话呢。”

安语然继续向她走去:“我们话说完了,你和我回去吗?”她见了小夜的面容,心中疑惑,从刚才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来,小夜是妖孽的表妹,却和绯青长得极像,这就不可能是巧合,莫非绯青与小夜也是姐妹关系?

小夜摇摇头:“萧姐姐,我不能再去书院啦!问离哥哥找到我了,我跟他回去。”

游逸本走在安语然身后一步,这会儿却突然上前,牵住她刚才放开的手,向容问离点头招呼:“许久未见了,在下原以为容公子已经葬身火海,不由扼腕,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

容问离对游逸的举动仿佛视而不见,唇角弯起,绽开一个完美微笑:“多谢游公子关心,容某运气较好,那夜未在小楼。”

游逸察觉自己掌心中轻轻一动,知道安语然想要把手抽出来,就加了两分力,扣住了她手不放,一边说着:“原来如此,真是万幸。却不知后来在小楼中发现的尸首是谁的?”

容问离轻抬眉头,一付于己无关的表情:“容某既非衙役,又非仵作,哪里会知道?”

小夜眼珠转呀转呀,一会儿看看安语然和游逸牵着的手,一会儿看看容问离,突然嘻笑着道:“萧姐姐,你和游公子真要好呀,是不是快要嫁给他了?”

安语然刚才无法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这会儿被小夜这么一问,就更不能了,心中暗暗嘀咕死鱿鱼真是个小心眼,害她被小夜取笑,她哪能直接回答这问题啊,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你在书院可有要带走的东西?”

小夜摇摇头:“没有要带的,我这就走了,不回书院了。”

容问离向他们点一下头道:“没什么事容某这就告辞了。”也不待安语然和游逸说什么,就转身离去。

小夜“啊”了一声:“小夜也要走了,萧姐姐,祝你和游公子早日喜结连理,嘻嘻。”说完便追着容问离走了。

?

眼看着容问离与小夜渐渐走远,游逸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安语然“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往邹铉停车的地方走。直到上车,游逸也没把她的手放开,拉着她坐在同一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