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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间第100章啦!

作者:醉何如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56

100章纪念~\(≧▽≦)/~啦啦啦

各位看文的妹纸留个言吧!

☆、突变

  虽然到了书院门口,安语然却不敢马上下车。她稍稍坐了会儿,待脸色与呼吸都平复下来后,又整理了一下衣裙,心中突然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像刚偷情完的样子。

她正要下车,游逸叫住了她:“语然,等等。”

安语然诧异回头,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没想到游逸却抬起一手,伸到她耳边帮她捋了捋鬓边的头发,一边微笑道:“这里乱了。”

她心中一阵甜蜜,却见游逸又从怀中摸出一对寸半长的翡翠牌子,并排摊在掌中。这对翡翠牌子一模一样,应是一块翡翠,从中剖开再精心雕刻打磨而成。

游逸将其中一块拿起,收入自己怀中:“这块我留着。”

安语然不及细看,微笑着将另一块翡翠牌子收好,这才缓步下车。

游逸从帘后一直瞧着安语然的背影,直到她进入书院后门,才依依不舍地放下车帘。

?

今日无课,安语然在书院吃过饭后,找到了丰乐公主府的车夫,她还得去羽薰那儿换车才能回皇宫。

在车上,她摸出游逸给她的翡翠牌子,细细赏玩起来。牌子通体透亮,主体是浅绿色玻璃种的翠,晶莹透明,雕成碧波微澜的样子,波浪中央却有一抹弧形的翡红,被雕成一尾戏水的红色锦鲤,仰头甩尾,煞是可爱。

游鱼戏水,游取他的姓,鱼取她名字中的“语”谐音,这一对儿游鱼,便是他与她。

安语然将牌子放入怀中收好,唇边浮起一抹微笑,紧接着却不由自主地张开嘴打了个呵欠。说来丢人,昨夜她有些兴奋过度,竟一夜都没睡好,这会儿饭后倦怠,在车上摇摇晃晃的,眼睛就渐渐睁不开了。

车行许久,突然停下。

安语然斜靠在车壁上,本来睡得不深,车一停就醒了。她抬起头,才睁开眼,就见车帘被猛地掀起,两个人影先后跃上车。不待她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如何,已被当先一人用手捂住了口鼻,另一手扣住了后脑。她抬手去拉自己脸上的大手,却被另一人捉住双手,反到背后,随即就觉得有粗粝的绳索状物在自己的双腕上绕了好几圈。

车内空间逼仄,安语然又是出其不意,待她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被捆紧,口鼻又被捂住发不出声音来。她不再用力挣扎,只睁大双眼看着这两人。

那先上车的,应该就是从学院送她回丰乐公主府的车夫,虽然他蒙住了脸面,只露出双眼,但衣服并未换过,胸口有块浅淡污渍她之前见过。车夫见她不再挣扎,便略微松了手上的力量。

身后一人嘿嘿笑道:“我们也是受人所托,你乖乖地就会少吃点苦头……”

安语然听到此人说话声音,就在自己头部上方,推测他就站在自己正后方,因车内空间不高,他只能半俯身子。她心念电转,已经想好对策,便用力咬住车夫的手指。车夫吃痛,“哇”地一声惨叫,松开了扣住她后脑的手,想去掰开她的嘴。

安语然只为逼他松手,感觉后脑没了压力,就马上松开牙关,双脚蹬地,腰背用力,向上猛力一顶。

她背后说话那人因为先前车夫惨叫,吃惊地喝道:“你老实……”话还未说完,已被重重撞到下巴,脑袋“砰”的一声撞在车顶,最悲催的是牙关合上,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他忍不住惨哼一声,只是因为牙齿合拢,发出的声音显得特别沉闷暗哑。

安语然的头顶也是隐隐作痛,却借势站了起来,趁着车夫与咬舌头的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她一步跨到门口,顶开门帘,跃下马车。

跃下车的安语然拔腿便跑,刚迈出一步就傻了眼。

马车所停之处,竟然是城外荒郊。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最要命的是,马车外面还站着三人,成犄角之形,将她围在中央。

她吐出一口气,慢慢站直,视线扫过这三人,三人都蒙着面,此时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会儿车内两人都跟着跃下车来,咬舌那人满口鲜血,舌头剧痛,心中懊恼担心舌筋咬断,以后会说不清话,恼怒地跨到安语然身前,挥手就向她脸上抽去。车下三人中,站在安语然对面那人低喝道:“住手。”

谁知咬舌之人听而不闻,并不住手。

安语然侧头试图避开,却不料那巴掌根本没有抽下来,她抬眼一看,一人站在她身前,抬手扣住了咬舌那人的手腕,正是刚才低声喝止他的那人。他将咬舌之人用力推远,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左侧一人开了口,他嗓音暗哑,说不出的难听,好像公鸭叫唤一般:“废物!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动手了?”

咬舌之人一付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擦了擦下巴上的血,退到一边。

这时左侧公鸭嗓子又道:“萧姑娘不要急,逃是逃不掉的,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要你的命,就乖乖地跟我们走吧。”

安语然心中一动,既然称呼她萧姑娘,想来不是冲着她的公主身份来的,但她以萧姑娘的身份,仅仅是开办书院,怎能得罪到人呢?

刚才低喝那人似乎是几人之首,他领头沿着一条小路而行,公鸭嗓子紧随其后,右侧稍胖那人推了一把安语然的后背:“走吧。”

她沉默不语,跟在公鸭嗓子后面,走了约盏茶时分,瞧见一间木板搭制的小房子。进到屋内,中央有张椅子,她就不客气地走过去坐下了。情况未明,保存体力要紧。

公鸭嗓子嘎嘎笑道:“萧姑娘好胆色啊!”

安语然不搭他的腔,只注意观察屋内布置。公鸭嗓子有些无趣地咂了咂嘴,也不再说话。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到外面啾啾喳喳的鸟叫声。

安语然总觉得领头那人的声音有几分耳熟,细细想来却又没什么印象。偏偏他在那声“住手”以后,一句话都不曾再说,让她更难判断是否见过此人。

那咬了自己舌头之人此时畏畏缩缩地开了口,听起来像是大舌头再加上捂住了嘴说话的声音:“咬楞热被需汗待胡,河不河雨?”

公鸭嗓子一时没有听明白:“废物说什么呢?”

那人又说了两遍,大家才猜出来他说的是:“小人这便去看大夫,可不可以?”

领头那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讥笑,向公鸭嗓子点了一下头,公鸭嗓子便对那咬舌之人道:“去吧。”见那人欲走不走的样子,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又冲着那个车夫扬了扬下巴道:“说好的不会少了你,一会儿让他给你带去。”

那人这才放心地离开。公鸭嗓子在他离开小屋后,即向稍胖那人道:“去做了他,处理得干净些。”

稍胖之人离去后不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车夫听了刚才所言,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眸中露出哀求的神色,张大嘴巴却只能从喉中发出“啊啊”的咽声,等到听见这声惨叫,腿上倒是突然有了力气,赶紧转身向门外奔去,没跑几步就被公鸭嗓子一把揪住衣领,拖出了小屋。

只听他一路哀嚎着:“求,求,饶,饶命啊!小的不要钱啦!小的只求……”哀嚎声到了数十尺外,便戛然而止。

安语然脸色有些苍白,这些人对临时伙伴竟如此辣手,想来她这次也很难有好下场了。她今日无课,知道她去书院的只有羽薰。但羽薰不知她何时回宫,至少也要到了日落之后,才会开始担心寻找,然而这里地处荒郊野外,羽薰一时三刻哪里找得到她?

过了不久,公鸭嗓子回到小屋,特意瞧了瞧她脸上的神色,嘎嘎地笑道:“萧姑娘也怕了?我还当你胆色过人呢。”

“我也怕死啊,不怕死的是傻子。”安语然觉得他们似乎在等待一个人,所以现在并不会对她怎样。她开口说了话,才发现自己嗓子早就干涩无比,便向那领头之人问道:“有水喝吗?”

公鸭嗓子走到她身前,从腰上取下一个皮囊,拔开软木塞,送到她的口边:“嘿嘿,不嫌老子喝过的话就喝吧。”

安语然本来是想引那人开口说话,多听几次,应该能想起他是谁,顺便再喝点水。却不料公鸭嗓子接了上来。她闻到他手上浓重的血腥味,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却还是忍着恶心喝了皮囊中的水,还不知要在这里耗到几时,她需要保持良好的身体状况。

公鸭嗓子只给她喝了几口,就把皮囊收了回去:“哼,别给老子都喝完了。”

?

屋外天色渐暗,屋内寒意渐生。稍胖之人关上了门,又点起一盏小灯。昏暗灯光加上压抑的静默,让等待变得愈加难熬。

许久,屋外响起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这三个蒙面人所等之人,终于来了吗?

安语然死死盯着门口方向。

木门发出尖利的声音,被向外拉开,少时,进来一个纤细的身影,娇俏可人的脸上,带着讥刺笑容,双眸中流露出几分得意。

安语然从未在这张面孔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她因为意外而低呼一声:“小夜?”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周一,何如休息一天,下一更周二20:09。

新坑目前日更,明天照样19:09更新。

☆、恶毒

  小夜对于安语然脸上的惊讶表情,感到非常得意,她笑道:“萧姐姐想不到是我吧?”

安语然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确实没有想到……你为何要抓我过来?”

“为何?我为何要告诉你为何抓你过来?”小夜带着嘲笑的口吻反问道,接着她眼珠一转,又道:“告诉你也可以,其实是问离哥哥让我这么做的,他让我杀了你。”

安语然听到妖孽的名字,先是吃了一惊,她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暗暗思忖,今日所闻所见,小夜是容问离的表妹确定无疑,但她不信妖孽会让小夜这么做,真要杀了自己,他绝不会用现在的方式。她想起小夜今日种种言行,她之前故意接近自己也是瞒着妖孽的,另外她对妖孽的说话语气态度……她突然恍悟,想通了小夜一切所为是为了什么。

她凝视着小夜,冷冷道:“你喜欢你的问离哥哥,是不是?你担心他喜欢的不是你,是我,对不对?”

小夜脸上笑意消失,眸中露出几分怨毒来:“贱人!你别得意,我今天就让你永远消失,那问离哥哥就不会再念着你了。”

安语然知道让自己活下来唯一方法,就是说服小夜,让她相信容问离不喜欢自己。她真诚地说道:“小夜,你应该是误解了,我早就和今日你看到的那个游公子成了亲,容问离也知道这事。”

小夜恨恨地说道:“就算知道你和游家少爷的事,他还是可以喜欢你,何况你们也没有真的成亲,当我不知道么?”

安语然耐心地解释:“容问离不会喜欢我的,在摩韻城时,他突然就不告而别,前几日我偶然碰到他时,他也是很冷淡的态度,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这样的表现呢?”

小夜抿着嘴唇,双眸看着地上,似乎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安语然眼看有希望,再接着劝道:“你若是真心喜欢你的问离哥哥,就要对他好,多体贴他,让他知道你的心意,说不定他也是喜欢你的呢。”

小夜突然抬头,眸中的怨毒居然更深:“他不告而别是因为那时候我要杀你,他知道游家少爷喜欢你会护着你,所以让他接你回去。那次他回来后,什么都没和我说,也没有骂过我,可是我知道他生气了。从他回昰国,到跟着父亲出使岷国,足足两个多月没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都是我先找他说话,他才搭理我。”

安语然听小夜如此一说,才知道当初在小楼时,绘紫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对自己下毒了,后来的黑衣人也或许是她所派。再听她说后面的这些事,又觉得像小孩子吵架赌气,什么我不理你你不理我的。看来,小夜的言行孩子气极重,但行事却阴毒狠辣,真真是个被宠坏了的侯府小姐。

要照平时,安语然根本不会和这种被宠坏的小女孩多说什么,但她性命受制于人,只得耐下性子来继续劝道:“既然他什么都没和你说过,你怎么知道他生你气了呢?也许他只是心情不好,或是有其他的原因……”

“闭嘴!”小夜突然冲过来扇了她一记耳光,“问离哥哥没有父亲,又没了母亲,从小就住在我家。哥哥姐姐们嘲笑他是个野种,只有我一直待他最好,他也是最喜欢我的,从来不会这么久都不理我!只有一次,我弄死了一只野狗,问离哥哥才好多天都不理我。他在我家住了十几年了,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我的气!”

小夜反手又抽了她一记耳光:“他回来后不理我,却整天瞧你的自画像,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

安语然偏过头尽量躲开,但还是被打得双颊火辣辣地疼,心中暗暗诧异,容问离怎会有自己的画像?那张画儿不是给了绯青,莫非是绯青送给他的?

小夜抚着自己发麻的手掌,哼了一声,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张大了双眸:“其实我不该杀了你,要是杀了你,问离哥哥就会一直记得你现在的样子,永远都忘不掉你了。我要让你变恶心,让问离哥哥想起你来就想吐,他就会想要忘记你。”

安语然的心重重一沉,呼吸也乱了几分,这时候恐怕说什么也是徒劳,但她还是要试一试:“小夜,如果你的问离哥哥知道你所做的这些事,他不是更不容易喜欢上你吗?”

小夜甜甜一笑:“问离哥哥本来就是喜欢我的,只要他喜欢谁,我就杀了谁,这样他就一直都只能喜欢我一个了。”

安语然看着小夜,小夜话语中的恶意让她不寒而栗,她居然能用这样甜美的笑容说出这样恶毒变态的话!

小夜睨了一眼那领头之人:“拂风,你把她的脸划花了,要深一点,以后会留下很丑的刀疤,永远退不掉的那种。”

拂风低低地应了一声,还是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声音,接着就缓步朝安语然走了过去,一边从袖中摸出柄数寸长的小刀来。

安语然心脏狂跳,几乎无法呼吸,只想站起来逃走,但双手被绑,又被几人围住,她根本没有机会!

虽然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但她的头本能地向后仰着,想要尽量远离那把刀,她的双眸死死盯着那把黑色的小刀。这刀从柄至刃,都是漆黑的,居然一点都不反光,也许上面淬了什么药,也许是让伤口极难痊愈的毒……

拂风走到她的面前,举起小刀,刀刃划向她的左颊。黑色小刀刚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左颊便感到一点凉意,须臾之间就变成刺痛。刀尖的触感很快由上至下滑去,刺痛从一点蔓延成线。

安语然咬着牙,盯着拂风的双眸,虽然屋内灯光昏暗,但这么近的距离,足够她看清他双眸的形状,她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定,小,六。” 拂风竟然就是那个木匠定小六!

那对眸中中闪现一丝无奈,刀尖在她左颊上轻轻一顿,又继续向下滑去。有东西从她脸上迅速滑下,滴落在今晨她精心挑选的衣裙上,绘出一片殷红,彷如血色的桃花盛放!

安语然看向“定小六”——现在的拂风背后,小夜正脸带笑容地瞧着她。四目相对,安语然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变得和小夜一样怨毒……

小夜见了她的眼神,眼皮一跳,冷声道:“拂风,削了她脸上这块皮,我要她比鬼还丑……”

突然“啪,啪”的两声轻响,灯火骤灭,屋内立时一片漆黑,紧接着就有什么东西在空中飞掠而过的轻声。

安语然向右偏头,让开拂风的刀尖,身子也向右滑去,坐到了地上,耳边只听小夜的尖叫:“拂风,杀了她!”

她继续向右倒下,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有什么人向她扑了过来,她双手被反绑,只能打着滚,向记忆中屋角的方向而去。

屋内已经有人厮杀格斗起来,安语然不确定来者的身份,不敢轻易呼救,只能尽量朝屋角躲,免得被伤。

她终于滚到了屋角,靠着墙壁坐了起来,耳中听见公鸭嗓子的喊叫:“他们人多,你护着主子先走!”

另一人叫道:“主子不是你护着?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接着她听见了游逸的呼叫:“语然,语然!”

她不由得低喊道:“我在这里!”

这时,她双眼已经逐渐适应屋内黑暗,能看到屋内有几条人影晃动搏斗,而随着她那声低喊,两条一近一远的人影向着她跃了过来。

那离她较近人影苗条纤细,手中握着一把小刀向她直刺!

安语然本是靠坐墙角,这时无处可躲,便看准她的来势,抬起双脚对着她的腰腹位置狠狠蹬出。只听小夜“啊”的一声尖叫,向后倒飞了出去,小刀脱手,落在安语然的身边地上,发出“叮”的脆响。

离安语然较远那人扑至小夜背后,扣住她的手臂向后一扳,卸了她的肩关节,随即将她往地上一丢,两步跃至安语然身前,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安语然轻声道:“没大事。”随即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抱起,拥入怀中。

游逸既然找到了安语然,再也不管屋内其余的人,只冷声喝道:“邹铉,全部活捉,慢慢处置!”说完便纵身出了小屋。

适应了小屋里的黑暗,出来反觉明亮。游逸借着月光看到她左颊上全是鲜血,吃了一惊:“你受伤了?”

之前危急时刻,安语然已经忘了脸上的伤痛,此时被他提醒才又想起来。左颊上的伤口虽然并不很痛,但脸颊划破,这就破相了!她刚才在小夜面前,逞强支撑,这会儿面对游逸,便再也忍不住心里那份慌张与害怕,眼泪瞬间涌出,埋头在他怀中,大声哭了起来。

游逸心忧她的伤势,运起轻功向停着马车的地方飞奔而去,片刻之后就上了马车,急切吩咐车夫回城。

马车向连岐城疾驰而去。

游逸将安语然双手解开,一边轻揉她双腕上的瘀伤,一边询问:“你身上可有伤?”

安语然摇摇头:“身上没有伤……”

游逸略松了口气:“他们可曾欺负你?”

安语然已经止了哭泣,声音还有些颤抖:“没有,可是我脸上被划了一刀……”

游逸拿出手巾,小心避开她的伤口,吸去脸上的泪水:“别怕,这就去找大夫,只要及时医治,会长好的。”

安语然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伤已造成,多哭无益,反而可能挣破伤口,让疤痕更为难愈。她不再说话,只紧紧抓住了游逸的手。

游逸轻挽她的肩膀,让她靠入自己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对你好滴男人就素先问你身上有没有受伤滴人~

☆、求婚

  丰乐公主府这个时候早就炸开了锅。

傍晚时分,安语然没有回到丰乐公主府换车,羽薰就派了人去书院寻找。下人回报她午后就坐着公主府的马车离开了书院,至此刻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羽薰这下就急了,一边派人去找接送她的车夫,一边派人通知了宫里头。

宸妃听闻羽然失踪也急了,匆匆去求见岷皇,把此事说了,被岷皇训了几句,又委屈又急,不由得哭了起来:“皇上现在责怪臣妾,然儿开办书院之事还不是皇上同意了的。”

岷皇既怒且悔:“朕可没答应让她亲自去开办书院,她天天跑出宫去,你这个作娘的就没有生疑吗?”

宸妃急切地道:“然儿只说去大公主府,臣妾想她们姐妹情深,喜欢说些闺房话儿也属正常……”

“好了!”岷皇阻止她在说下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找到然儿才是目前首要之事。”

·

安语然与游逸所坐马车回到连岐城内时,已经是夜里,几近亥时。游逸估计这个时候,她失踪的事一定已被宫里所知,何况她脸上的伤,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更需要及时找良医治疗,索性便让车夫直接送他们去丰乐公主府。

羽薰一听下人通报,得知三公主被人送回来了,还受了伤,急忙道:“快,速去请太医过府!”边说边快步向府门外走去,半路上遇到了游逸护送进来的安语然,瞧见她脸上的伤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安语然脸上刀伤已经不再流血,只是那条伤口太长,斜斜地从眼角下直至下巴,且脸颊上布满干结的鲜血,看起来极为触目惊心!

羽薰惊得语无伦次了:“老天啊!然妹,你的脸!你,这伤这是,你怎么会弄成这样的伤?”

安语然瞧不见自己的脸,之前在车上,游逸又一直是淡淡的表情,看着她的伤口并没有露出什么惊骇或是忧虑的神色,反而还说了些逗趣的话。所以她以为伤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严重,本来已经冷静下来,这会儿见了羽薰惊恐的反应,胸口猛地抽紧,心知自己脸上的伤恐非寻常,强自压抑要落下的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游逸站在她身侧,从车上他就一直没有放开她的手,此时感觉掌中的手正在用力攥紧,便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同时代她回答道:“她被绑匪所伤,还请大公主速去请太医过府,这伤看着可怖,其实很浅,但也要尽早治疗才行。”

羽薰有些意外地瞧了眼游逸,也瞧见了他握着安语然的手,心中一动,只是现在不便多问他的身份。她点头道:“我刚才已经命人去请太医,现在先让然妹进去休息吧。”

安语然进屋就直奔镜子而去,羽薰阻止不及,游逸起初不知她的目的,待他看见那面镜子时,便抢在她前面夺了过去。

安语然当然不会傻得去和游逸抢镜子,她盯着他道:“给我!”

游逸将镜子背在身后,轻轻摇头:“现在伤口未作处理,只是血迹看上去骇人而已,一会儿太医治疗过后,就会好得多。”

羽薰也跟着说道:“是啊,刚才姐姐是看到血,大惊小怪了,伤其实很小。”

安语然冷冷道:“既然很小,给我看一下又何妨,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血。”

游逸还是不肯,安语然道:“你们坚持不让我看,我也就知道这伤有多可怕了,其实看与不看也是一样的,我的脸……是好不了了。”

游逸道:“什么伤都是会好的。”

安语然苦笑一下:“疤却是会留下的……”

羽薰低声道:“然妹,先不要急,等太医来了再说。”

安语然低着头不再说话,游逸将手掌覆在她手上,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深陷入肉,在掌心掐出了四道弯月形的红痕。

游逸将她的拳头掰开后,将那面镜子放入她手中。

安语然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认真地凝视着她,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真的想看就看吧,只是要记住,什么伤都是会好的。只是一条小小伤痕而已,就算你变得再丑十倍,你也是我的妻。”

好吧,至少她的脸还没有可怖到让他不能直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举起镜子,看向镜里那张面容。

右半边脸很好,还是如往常一样小巧,皮肤光洁。左半边脸却迥然不同,那条伤口从左眼角外侧斜斜向下,直至嘴角下方,在她脸上画出一道深红血痕。

确如游逸所说,伤口看起来并不深,边缘又整齐,如果是在现代社会,这样的伤也许只会留下很细的疤痕,可以通过整容修复,但在这个时代……

羽薰在安语然举起镜子时,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凝视着她眸中的神情,却见她在端详镜中面容许久后,微微勾起嘴角,只是那条长长的伤口,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禀告大公主,皇上已经到了外面……”

父皇来得好快!羽然失踪已经会让他震怒了,若是被他见到羽然脸上的伤……羽薰不敢再想,脸色变得紧张,说了句:“我出去迎父皇。”便匆匆出门。

安语然见房中只有她与游逸了,便问他道:“那些……劫匪可有擒住?”

游逸本来为了怕安语然更为难过,虽然心中愤懑恼怒,却不显露,一直脸带微笑地看着她,此时闻言,脸色阴沉下来:“我一路匆忙过来,还未来得及与邹铉联系。”

安语然在车上已经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他,小夜与她的那几个手下,只要被邹铉擒到,他定要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这时门外传来羽薰的声音:“父皇,羽然受了点小伤,还是先让太医替她医治之后,再问她事情始末……”

“太医还没到,朕先要问问羽然!”岷皇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极为生气。

游逸见到门外岷皇黄色衣袍闪过,急忙跪下行礼:“草民游睿淇,叩见皇上,皇上圣安。”

安语然也跪了下来:“父皇……”

岷皇迈步进屋,愤怒地打断了她的话:“然儿你太胡闹了,朕答应你办学之事,要你找别人出面,你答应了朕,却自己偷偷跑出去,这下闹得被人绑架不说,脸也弄伤了!你一个年轻女子,却老是不守妇德,这才招致飞来横祸!从今天起你再也不许离开华辰阁半步,就呆在华辰阁里修身养性!”

安语然急忙抬头道:“父皇不可,那书院里……”

羽薰瞧见岷皇脸上怒意更甚,连忙劝阻道:“然妹别说了,父皇责备得对,你先治好伤,然后就回宫去,有什么事都等以后慢慢再说。”

岷皇瞧见安语然脸上伤口极长,衣裙带血,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愤怒:“薰儿你也一样胡闹!然儿不懂事,你做姐姐的,又是已经嫁人了,不知道劝阻她外出,居然还帮着她掩饰欺瞒?若不是你,她哪里那么容易溜出去胡闹!又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何况这次弄出事情的,就是你府里的车夫吧?”

羽薰赶紧跪了下来:“父皇,薰儿知错,再也不敢如此胡闹了!还有,那车夫薰儿一定会彻查他的来历,以后府里的下人都要严加审查,以免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禀告大公主,张太医已经到了外面……”

羽薰急忙道:“快请张太医进来!”

张太医进门,向皇上公主们行完礼,起身抬头,一见到安语然的脸时,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下人来通报时,只说公主脸上伤了,他还以为是哪里磕碰着了,哪知道却是这么长的一条刀伤!这可是极为难处理的,要是公主一个任性,说非要治得不留疤痕,那他这太医之位就难保了。

张太医暗叹一声今日时运不济,同时手脚利索地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纱布。丰乐公主府里早备了煮开后晾凉的温水,张太医便蘸着温水,轻按在安语然的脸上,开始小心地清洁她的伤口。

岷皇看着游逸,冷冷道:“你叫游睿淇?出来一下,朕有话要问你。”

安语然闻言,看了看岷皇的脸色,担心他为难游逸,便对岷皇道:“父皇,今日若非游公子及时赶到,然儿恐怕已经被劫匪所杀。”

岷皇哼了一声跨出门去。

游逸一心想陪着安语然,奈何皇上发话,不得不尊,只得跟着岷皇出门,到了隔壁一间屋子。岷皇问道:“今日之事来龙去脉到底如何?”

游逸道:“回皇上,今日绑架三公主之事是一名叫小夜的女子,出于妒意而谋划的。草民得知公主被人绑去,就立即带人救出公主,并送她来此。”

岷皇眯着眼,沉声问道:“你如何得知然儿被人劫去?又是如何得知她被劫去何处,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离赶去救人?”

游逸听出岷皇的问题隐隐有疑他之意,不敢隐瞒:“回皇上,三公主去年流落宫外时,曾与草民相遇相识。之后草民又在连岐巧遇公主,今日本是约了公主叙旧,送她回书院后,出于谨慎,所以草民派了两人远远护送她回宫,见到她所坐马车驶向城外,这才知道她遇劫。其中一人急忙回来通报草民,另一人跟在劫匪后面,可惜被劫匪发现杀害。草民循迹找过去,去时已经晚了一步,公主已经被劫匪所伤。”

岷皇边听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游逸脸上的神情:“叙旧……哼!这么说来,还是你救了然儿。既然你立此大功,朕总要赏赐你些什么,说吧,你要什么赏赐?”

游逸略一沉吟,跪下道:“回皇上,草民不求财不求官,只求皇上赐婚。”

“赐婚?”岷皇吃惊地反问了一句,“好大的口气啊,还说不求财不求官,若尚娶了朕的女儿,这些还不是顺理成章地手到擒来吗?”

游逸道:“草民确实无心权势,草民在莲国长年经商,家业虽说不上丰厚,却也衣食无忧,若是羽然公主愿意的话,草民想带她回莲国定居。”

岷皇哼了一声道:“朕如何舍得让朕的女儿远嫁他国?”

“草民听闻皇上曾经欲与昰国联姻,将公主远嫁昰太子……”

“放肆!”游逸话未说完,就被岷皇怒喝打断,“远嫁一介商贾,如何能与嫁与一国太子相比较?我岷国堂堂公主,怎能下嫁一个异国商贾?”

游逸面色不改地回道:“回皇上,单论财势地位,草民自然不能与太子比肩,但若论真心真意,太子不如草民。”

岷皇听到真心真意四字,心中一动,羽然现在脸上受伤,就算治好,恐怕难免留下疤痕,要说以她的公主身份,要嫁个有身份地位的人自然不难,要找个能真心真意对待毁了容貌之妻的男子却不容易。何况他刚才叫游睿淇出来,说有话问他时,羽然还怕自己为难游睿淇,为他说好话,自是对他也有些情意。

想到这里,他便问道:“然儿恐怕已被毁了容貌,你还要求我赐婚?”

“草民最初就并非因为公主的容貌而动心。现在她容貌虽稍有损伤,人却还是那个人。韶华易逝,再美的容貌也不能维持一生,夫妻相伴,要得是心意相通。草民诚心诚意,求皇上赐婚!”

岷皇有些意动,也许他该许了这桩婚事?

☆、刀伤

  这时,羽薰拍着门,在外嚷道:“父皇!快开门!快看然妹的脸。”

岷皇微微皱眉,回身开门,却见羽薰羽然并肩站在门口,羽然衣衫还是带血,脸上却光洁如初!他吃了一惊:“然儿,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

原来,岷皇与游逸离开房间后,张太医继续替安语然医治。羽薰紧张地盯着张太医那只正在清洁伤口的手,却听张太医口里发出“咦”的一声,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羽薰跨上一步,急切地问道:“怎么了?张太医,为何突然停下?”难道她的伤有什么特别难治之处?

张太医小声嗫喏道:“咦?怪了怪了……”

羽薰被他自言自语却不回答自己的举动惹急了,喝道:“什么怪了?张太医,然妹的伤到底能不能治好?”

张太医被羽薰的声音吓了一跳,欲言又止,想了想后,小心地说道:“回禀大公主,下官还没看清楚,还是等清理完了伤口,才能判断是否能治好。”说完从药箱里取出另一块干净的纱布,继续清洁伤口。

羽薰虽是急脾气,却也知道治疗这么严重的伤,并非易事,遂放缓口气道:“刚才是我心急了,张太医勿怪,只要用心治疗,本公主就有重赏。”

张太医点头谢恩,手上动作不停,在一边看着他治疗的羽薰却越来越惊讶。

因为在安语然的左颊上,经过张太医处理过的肌肤,就如没有受过伤一般,光洁平滑,因为沾了水还显得格外莹润!

张太医手上动作逐渐加快,几块纱布用完后,安语然的脸上已经完全恢复光滑,就和没有受伤时一模一样。

羽薰讶然道:“张太医医术通神,我今日才知,如此长的刀伤怎能就这样治好了?连药也没上啊?居然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边说她边走近安语然身边细细察看她的左颊。

安语然听羽薰说没有留下疤痕,不敢相信地问道:“薰姐姐是骗我的吧?不可能没有疤痕啊?快把镜子给我!”就算是说伤口现在已经愈合都是不可能的事,又不是仙术!

她举着镜子,侧过左脸照了又照,脸上居然真的没有一丝刀伤的痕迹,只有皮肤上微微发红。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又用力按了几下,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可是,这怎么可能?

此时房里的人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张太医,羽薰突然问道:“她本来就没有受伤,是不是?”

安语然闻言恍悟,既然仙术不可能,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本就没有受伤。安语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张太医,难道我脸上的伤口是假的?”

张太医躬身道:“回禀公主,这伤口确实是假的,是由高手所制,看起来与真正的伤口一般无异,但用温水擦拭后,就开始掉色,并慢慢溶解。下官刚才就觉诧异,只是未曾确定公主脸上是否还有真正的伤口,因此不敢明言,并非故意欺瞒,还请公主见谅!”

安语然回忆起拂风划破自己脸时的情景,当时虽然有些刺痛,却非难以忍受,她起初以为是刀上有什么特别的药,现在看起来,是他背对着小夜,在自己脸上伪造了这条伤口。他身为小夜的属下,为何要这么做呢?难道他有心放过自己,却又不想明着背叛小夜?

羽薰喜滋滋地赏赐了张太医,命其退下,然后就拉着安语然去隔壁找岷皇与游逸,急着告诉他们这件好事。

游逸在岷皇身后跪着,被他挡住了视线,并不知发生何事,只听他惊讶地问安语然的脸是怎么回事,却又不能追问岷皇到底怎会回事,只能在心中暗暗焦虑。

羽薰喜道:“父皇……”

岷皇急忙打断她的话:“然儿伤口未愈合,还是先回隔壁房间去休息,待朕与游睿淇说完话,再来看你。”说完便把门关上了。

羽薰愕然看着面前关上的门,回头再瞧瞧安语然完好无损的脸,悄声问道:“父皇难道没瞧见你的脸上已经没伤口了?”

安语然摇摇头,岷皇刚才匆忙打断羽薰的话,自然是不想让游逸听到自己脸上无伤的事:“薰姐姐,我们偷偷听一会儿他们说什么,就知道父皇是什么打算了。”

房间里,岷皇一脸不屑地说道:“你刚才求朕赐婚,说对然儿真心真意?然而此时甜言蜜语,彼时风过无痕。你说要带她远居他乡,那么数年之后,你拿什么来保证真心?”若是在岷国,总归是在他的治下,若是在连岐城内,就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一介商贾总不敢怠慢本国公主。

安语然在门外听到游逸居然已经向岷皇求婚,不由得又惊又喜。虽然之前以为自己已经毁容时,听到游逸说要娶自己的那些话,她很感动,但不曾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就向岷皇提出赐婚。

羽薰这会儿不能说话取笑她,便促狭地对着她笑。

又听房间里岷皇说道:“总之远嫁莲国,那是绝无可能!”

游逸听出岷皇口气似有松动,连忙说道:“那么草民在连岐城内修建新府,尚娶公主,不知可否?”

岷皇哼了一声道:“朕何时答应你尚娶然儿了?你虽救公主有功,却还不够尚公主的资格。”

岷皇最初意图与昰国联姻,虽存了几分利用羽然之心,却也是因为让她觉得嫁给昰太子,并不会亏待了她。直到她逃婚,他才知道她并不情愿,虽然对此事暴跳如雷,却也有丝后悔之情,因此并未严惩私自逃婚的安语然。要说逃婚也算是大罪了,他也不过是罚她抄抄《女训》,在华辰阁内禁足而已,算得是宽容至极了。

岷皇知道,这个女儿是并非轻易屈服的性子,若是一味强逼,她虽不会明着反抗,暗中却什么事都敢做。只要她认准的事就会去做,就如这次开办书院之事,她有了想法就来说服自己,阳奉阴违借着羽澈当挡箭牌,实际操办的却是她,居然也把书院办的有声有色。就算自己反对他们的婚事,这个女儿说不定会弄出什么其他事来,除非他把她终身锁在皇宫里。

岷皇暗叹,都怪自己平时太宠她,才把她纵容成了这种性子。不过自从她失踪后再次回宫,他就想明白了一件事,人生多变,相聚不易,何必把亲人弄成仇人?她是他的女儿,就算宠她一世又如何?

而这个游睿淇,看起来也非池中之物,虽无官无爵,面对自己却是恭敬却不卑微,从容对答。

他在以为羽然容貌损毁的情况下,还是一意求娶,这份情意就已是极为难得的了。况且今日羽然被劫,他是第一时间赶去的,看他衣上带血,应是亲自去救人的。当着自己的面对答,还能够虚与委蛇,但当他面对危难境地,能够不惧危险亲身去救,就是虚情假意之人难以做到的。

倘若,他与羽然是两情相悦的话,就许了他们吧。

想虽然是这么想的,岷皇却不肯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赐婚之事朕不允,休要再提,你求其他赏赐吧!”

“若是皇上不允赐婚,草民也不需其他赏赐。”

岷皇拖长声音道:“恩——?什么赏赐都不要?你这是逼朕做个赏罚不分明的人吗?”

“并非如此。因为草民相救羽然公主,不是为了立功求赏,是为了草民自己而做的。”

“如此说来,你就更没有理由求朕赐婚了吧?”

“父皇!”安语然在门外听得着急,实在忍不住了。

岷皇心中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他还想多为难为难这个准女婿呢,这傻女儿就急了。他向着游逸挥手道:“起来吧。”

游逸谢恩起身后,岷皇道:“游睿淇,你一无官职,二无功名,三非世家子弟,你凭什么尚公主?”

其实这话已经算是同意了,只是之前岷皇一直未曾松口,现在只是要个台阶下而已。游逸混迹生意场多年,又怎么会不懂:“回皇上,草民以上皆无,只有一片真心真情。皇上若是不放心公主远嫁,草民就把家业迁移到连岐城内,并愿以游家所有财产为聘,求娶羽然公主。”

岷皇微笑道:“那朕就等着你的聘礼了。”

游逸立时跪下谢恩道:“草民谢皇上隆恩!”

岷皇转身开了门,一脸笑意地看着安语然。

安语然撅嘴道:“父皇,等等啊,你们两个就这么决定了,都没问过我的意思啊!”

岷皇诧异道:“怎么,然儿不同意这场婚事?”

安语然道:“那倒也不是……他还没向我求过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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