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原来在现代,有多期待自己被人求婚的那个时刻啊!刚穿越过来那会儿,是她不愿意嫁给死鱿鱼。现在虽然她愿意了,刚才岷皇为难死鱿鱼的时候,她也着急,但岷皇真的同意了,她又患得患失了,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就让岷皇赐婚给他。
岷皇倒是被她弄糊涂了,这婚嫁不都是父母之命的吗?现在已经顺着她的心意,同意赐婚了,怎么还要向她求婚吗?他有些恼怒道:“胡闹!什么时候轮到要向你求婚了?朕已经金口许婚,这就定了,若是再闹,干脆取消赐婚!”
安语然瘪瘪嘴,不敢多说。
岷皇向羽薰问明了羽然脸上伤口消失原来是因为她本就未受伤,伤口是绑匪一手下伪造的结果,不由疑惑地摇摇头,随即看向游逸道:“睿淇,今日劫持然儿的劫匪,你若是擒到了,就交给朕。”
游逸本想自己审问捉到的人,特别是小夜,但岷皇既然开口要人,他不能不给:“回皇上,睿淇立刻就去提人。”
岷皇与游逸离开后,羽薰笑嘻嘻地道:“恭喜然妹了,找到个一心为你的好驸马,今天还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呢!还有刚才的跪求赐婚,啧啧,真是个痴情人啊!”
安语然和她说笑惯了,此时回嘴道:“薰姐姐才是找到了一个两情相悦的好驸马呢,姐姐现在是一心要为人家生个小驸马呢!”
羽薰轻轻推了她一把:“还没出嫁的姑娘家,怎么说话这么不知羞?”
安语然嘻嘻地笑着,心里吐了下舌头,我早就嫁过了,嫁得还就是这个死鱿鱼,你不知道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求婚成功啦,好开心有木有?
另:《驸马》将要完结,最后有大餐送上,你们懂滴~追文的妹纸们这两天多关注啊~
☆、释放
岷皇向游逸要到了小夜等人,将人送到刑部暗审。第二日早朝散了之后,刑部尚书到了上书房,向他报告审问结果。
刑部尚书额头微微冒汗,小心地说道:“启禀皇上,那主使之人自称是昰澄定侯的小女儿,微臣派人查过,昰澄定侯的小女儿年龄外貌确与其相符,且她对昰国内的官宦世家情况了如指掌,说起来头头是道。吾国与昰国正处于共同联盟中,此事若是处置不善的话……微臣不敢自作主张,还请皇上示下。”
岷皇眉头皱拢,沉声问道:“她自称是昰澄定侯的女儿?她可有说明为何要做出如此行径?”
刑部尚书头上的汗更多了,低头道:“她不曾明说,只说是三公主自找的,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微臣也记不住那么多。”
岷皇低“哼”一声:“然儿就算做错了什么,也不致于就该被劫持被杀伤吧。小小年纪出手如此毒辣,恐怕她才是惹事的那方。”只是现在两国联军,共同伐韻,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处置她倒是个难题了。
“那她的属下又是如何交代的?”
“回皇上,微臣把他们隔离开来,一个一个地审问,那几个人就算用刑,也不肯多言,只说那女子是昰澄定侯的女儿,其中一个自称拂风,说昰国与岷国联盟,且三公主实际并未受伤,只是小主子胡闹过分了一些,希望看在澄定侯的面子上,将她送回昰国,让澄定侯好好管教她。”
“哼,他要是管教得好,他女儿就不会做出昨日那种事情了。”
沉吟片刻后,岷皇道,“不能用刑,不过好歹要饿她几天,给这歹毒女子一个教训!三日内除了清水,什么饮食都不要提供给她,三日后,每日供一餐,白粥配咸菜。再拟一封信,告知昰澄定侯,有个女子假冒他女儿,劫持了吾国公主,若非援救及时,朕的女儿就要破相了。想必侯府家教甚严,作为澄定侯之女,断不会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举动,只是出于慎重,才向他求证此事真假。”
把这难题丢给昰澄定侯吧!他若承认这个主使劫持岷国公主的人确是他女儿,就要承担责任。他若不承认,那就接不回这个小女儿。
“皇上英明,微臣这就去办。”刑部尚书退出了上书房。
·
十数天后,岷皇收到了昰澄定侯的来信,信中先是道歉,自称有过,对其女管教不严,又称将让自己留在连岐暂住的外甥来认人,若果然是其女,就将奉上谢罪之厚礼,并送其回国,严加惩戒。望岷国皇上念在两国交好的份上,不要对其女治罪。
岷皇认可此事后,刑部尚书便让昰澄定侯的外甥进了大牢认人,果然是澄定侯之女。
小夜饿了十数天,站都站不动了,躺在地上,见到容问离来接她,当即眼泪便下来了,哑声说道:“问离哥哥,他们都不给我吃饭。”
容问离并不看她:“走吧。”
小夜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走不动了。”
容问离向左侧让了一让,身后走上来两个老妈子,进去扶起浑身无力的小夜,将她扶出了大牢。
小夜知道容问离就在她的身后,却连转头回去看一看的力气都没有,想再说句撒娇的话,眼前闪过他刚才冷漠的表情,就知道他定然是不会理睬自己的。她恼恨地垂头看着地面,被两个老妈子架着转了个弯,周围光线变得明亮起来,很快出了门口,炫目的阳光让她在黑暗中度过了十数天的双眼难以适应,即使是地面的反光,看起来也觉刺眼。
虚弱地躺在马车上,小夜并未反省自己,反而暗暗诅咒那个抢走问离哥哥的心,又让自己经历了这场牢狱之灾的女子。
·
而那个被诅咒的女子,此时却是心情大好。
数日前,岷皇下旨钦赐羽然怡乐公主的封号,今日则是指婚之日。也就是正式宣布她与游睿淇的婚事了。
只不过,婚事虽然宣布了,接下来却还要经过纳采、纳吉、请期等诸多礼仪才能真正出降成婚,三书六礼每一礼都要选择吉日进行,一番折腾下来,没有两三个月是搞不定的,皇家之女的婚事,更加不能怠慢,换言之就是要拖得更久一些。随后还要看择定的出降吉日是哪一天,如果接下来一个月都没有适合嫁娶的吉日,那就又要延后了。包括建公主府,也不是朝夕之事。
因此,安语然此时还只能呆在华辰阁,做她的羽然公主。因之前劫持之事,岷皇禁了她的足,不同意她再出宫,这几天她为了书院教学之事伤透了脑筋。不过今日她收到了游逸所写的信。
信上并未写什么甜言蜜语,只是说了这十数天来,书院的情况。安语然虽然无法去书院上课,孩子们却还是按往常的方式,上绘画课、体育课,随信还附了孩子们的绘画作业。在信的最后,才写了一句“今日指婚,欣喜难表,只叹相思不能相见,唯有鸿雁传书,遥寄心意。”
寥寥数语,却让安语然细细回味了许久,一整天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
除了小夜之外,此时还有个心情极度不佳的女子,正坐在自己的房里生闷气。
羽薰嫁得如意郎君,已经让她愤恨不已。只有羽然与昰太子的婚事被毁,才让她心里稍稍舒服一些。原来想着羽然的名声被流言所毁,她非但嫁不成太子,以后都难以找到良人托付终身了,想不到她居然这么快就被父皇赐婚。
她从宫女们的议论中得知,虽然对方只是个平民,但此人家里经商多年,家底丰厚,不但年少英俊,更胜在对羽然痴心一片,不惧危险,冲入刀光剑影当中,奋勇救了羽然出来。
相比之下,她的未来夫婿济宁侯府世子,要论爵位,比不上羽薰的驸马祝远晨,要论财力,比不上羽然的良人游睿淇,要论深情,那是个出入青楼的主。他甚至给牡丹阁的一个姑娘赎了身,在外面买了宅子偷偷养着。
且去年指的婚,直到现在还没定下成婚的吉期,那济宁侯世子摆明了是在拖延婚期,好在婚前多玩乐些时间。眼看着再拖下去,做妹妹的羽然就会比她更早成婚,那她不就成了一个笑话吗?
羽玥暗暗咬牙,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羽然,你别想比我嫁得好。
·
指婚之后,又过了数日。
这几日,安语然都忙着编写数学、美术、体育的教材,书院里的孩子越来越多,她总不可能一直都自己亲自授课,终归需要培训一些老师来上这些课目。编写教材当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她在华辰阁禁足期间,闲着也是闲着,每日写写画画,看着编写出来的教材越来越厚,也颇有成就之感。
突然门外宫女通传,宸妃来了华辰阁。宸妃进屋时带了满脸的笑容:“然儿,今日是游驸马进宫来行纳采大礼的日子,你猜猜他带来多少彩礼?”
自来公主下嫁,驸马所纳彩礼只是形式,并不会太多,反而是从皇家得到的赏赐更为丰厚。只不过游逸既然对岷皇说过,愿以游家所有财产为聘,求娶公主,彩礼自然不能菲薄。
安语然将宸妃迎进屋子,对于宸妃的问题她从宸妃喜气洋洋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彩礼一定不少。她微笑道:“然儿禁足,不出华辰阁,哪里会知道有多少。母妃就不要卖关子了,告诉然儿吧。”
宸妃道:“今日来送彩礼的人就足足有一百八十八个,排了极长的一条队伍,彩礼堆得便殿都没了落脚的地方,还没全抬进来呢!后来只能让他们先放在便殿外面。这会儿想抬进来清点都要花老半天呢。不光如此,今日送来的还有许多田产地契,都写着你的名字,光这些地契就装了满满一箱子!”
安语然知道宸妃今日脸上有光,也陪着她笑,心里却直叫死鱿鱼太败家,这么多彩礼送进宫里,太浪费了!
宸妃又道:“你父皇母妃可不是贪图这些财产,而是从这份彩礼上看出驸马对你的心意有多诚。而且也让其他人看看,我们然儿嫁得有多好。”
安语然知道她所说的其他人,指的就是惠妃与羽玥了,她其实根本没想让她们看她嫁的有多好,但她也能理解宸妃的心理,想了想后道:“母妃,羽玥皇姐向来就对然儿有想法,若是今日的彩礼数量让她知道了,或许她又会想要……”
宸妃微微皱眉:“二公主那里最近倒是安生了不少,另外章姑姑一直都与以往一样,完全看不出她是否是二公主的人,我这段时间尽量不让她插手重要的事务,她或许已经有些觉得了。”
安语然道:“母妃,然儿倒是有个想法。既然不知章姑姑是否是羽玥皇姐的人,那不如将婚礼之事交给她去办,暗中派人盯着她,留出机会给她,若羽玥皇姐想要给然儿的婚礼添乱,自然会利用这个机会。”
宸妃闻言急忙摇头:“不行,这么好的婚事,要是真让她毁了,那……不行不行,母妃不同意这么做。”
安语然劝道:“母妃,你先别急。不查清章姑姑是否有二心,终究是个隐患,然儿一直没搞清羽玥皇姐为何这么恨然儿,但她既然有心,这次不出手,以后也会出手,与其日日防贼,不如直接将这贼捉出来。”
宸妃思虑良久,才轻轻点头:“此事要小心布置,别让她们真的把这婚事弄毁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通知:因为快要完结,前面章节会修改个把错别字神马的,内容没有变化,都是半夜修文,亲们不用再去看。
新章节固定每天20:09分发文,其他时间发的都不是更新。
☆、大婚
转眼已经是三个多月之后,这段时间,章姑姑并未有什么特异表现,诸般事宜都办的妥妥当当,可称完美,让人捉不到什么纰漏。
八月十六,大婚当日。
清晨,不待天亮,安语然就起来了,平时晨练养成了习惯,但今日她没有时间练功了。沐浴净面、穿戴翟衣凤冠、梳妆等等诸事,一番忙碌之后,已是上午时分了。
安语然坐在房中,静待游逸前来迎亲,这时宫女送上了一碗枸杞人参粥。为了避免仪式中的麻烦,从现在开始,直到晚上入洞房,她就只能靠这一碗粥扛着。
从中毒那次开始,每次用膳都有宫女先行试毒,这次也不例外,粥煲早就端来了,用棉垫保着温,小半个时辰前就由试毒宫女先行尝过,这会儿盛出一碗,端上来还是温热的。安语然瞧着这碗粥,突然对一旁伺候着的章姑姑道:“章姑姑,羽然的婚礼事宜都靠你操持,才能这么顺利,这几天可辛苦你了。”
章姑姑谦逊地回道:“公主言重了,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事,做得妥帖是理所应当的。”
安语然继续道:“章姑姑等会儿也要跟着花轿一起去公主府吧?直到仪式结束前,都吃不上东西了,这会儿也吃一碗粥,好垫垫肚子。”
说着她转向端粥的宫女:“把这碗粥给章姑姑吃吧,你再给我另盛一碗。”
章姑姑赶紧摇头道:“奴婢来华辰阁之前已经吃过了,公主不必再为此费心。”
安语然道:“章姑姑天不亮就来了,就算之前吃过,现在肚子也空了吧?驸马来迎亲还要许久呢,之后的仪式中,诸般细节羽然还要靠你指点,可不敢教姑姑空着肚子忙碌。这碗粥是羽然的一片心意,你可不要拒绝。”
说话间,那宫女已经把人参粥端到了章姑姑面前。章姑姑愣愣地瞧着粥,安语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她不好拒绝,可是这碗粥,她怎么能吃呢?
这粥里,是没有毒药的,不然宫女一试就知,但粥里又确实放了药——泻药。
关于如何给婚礼添乱,羽玥和章姑姑商量了许久。关于嫁妆自有太常寺行文有关官员,进行采买置办。章姑姑是负责最终清点验收的,这方面她不敢动什么手脚,少了东西很容易查到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而在仪式中间,也很难动手脚。下毒,更是没有机会。
所以,羽玥和章姑姑商量下来的结果,就是在粥里放泻药,试毒的那会儿时间看不出效果,但在路上或是仪式进行中发作,那安语然就大大出丑了。
安语然倒不是知道粥里有泻药才让章姑姑吃的,她是因为在镜中瞧见了章姑姑的眼神。从那个宫女打开煲盖开始,取勺盛粥,直到放入托盘,端上来给她。这段时间里,章姑姑一直看着这个宫女的方向。她对于这碗粥的表现过于热切,虽然没有具体的言行,但安语然既然有心防着她,自然看出来了。
瞧见章姑姑发愣的样子,她更确定粥有问题,虽然不是快速发作的毒药,也许是什么慢性药,又或者是让人吃了表面看不出异样,但却对身体有害的药。
安语然催促道:“章姑姑,快吃吧,再不吃的话,一会儿迎亲的人来了就来不及了。放心吧,刚才已经试过毒了,这粥没有问题。”
章姑姑为怕引起怀疑,不敢再犹豫了,咬牙接过粥碗,三口两口把粥吃完。反正她吃了,三公主也要吃,大不了她等下寻机去净房解决,坐在花轿上的新娘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看着章姑姑吃完,安语然基本可以确定这粥里不是有毒有害的药,不过她也不会傻得冒险去试,眼看那宫女要再去盛粥,她就叹了口气,说出一句让章姑姑想要吐血的话:“别盛了,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大概是太紧张了。章姑姑,这会儿没什么事了吧?我去看会儿书。”
说完,她起身走进书房,从书架上取下手帕包着的一样东西放入袖中。昨晚,她因为担心今天白天会不让她吃东西,预先藏了些糕点在书房里,现在倒是恰好有了用处。
不久,外面宫女通传,驸马爷来迎亲了。
安语然从书房出来,一名宫女替她蒙上红盖头,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得见众人忙碌的声音,一番仪式之后,她被人扶上喜舆。
轿夫正要起舆,舆中传出声音:“章姑姑,你可要跟着来,我有什么不懂的事就请教你。”
章姑姑本想寻机开溜,被她喊住了,不得不应声道:“公主请放心,奴婢会一直跟着的。”
喜舆离开华辰阁,一路出宫。
安语然坐在轻轻摇晃着的喜舆中,突然就想起了去年第一次坐花轿的情形。那时候她被林夫人下了药,动弹不得,被喜婆扶着送进了游府,那时她心中满怀怨恨与不安。想不到一年之后的今日又嫁了一次,新郎还是死鱿鱼。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微笑起来,若是那次被她成功逃走,也就没有今日这一嫁了吧?那她现在会在哪里,做着什么呢?缘分这件事,还真是奇妙。
·
在进行婚礼的诸多仪式之时,安语然一直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好在前几日已经有嬷嬷教过她这些仪式的流程,而且一直都有人引导她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她只需按部就班照做就行。整个过程都非常顺利,但当她坐到喜床之上时,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听着喜婆高声唱道:“请驸马爷秤掀盖头,从此称心如意!”安语然不禁又想到了一年多前,她第一次嫁给游逸的情形。那时候她本想自己扯下盖头的,却因手指无力,扯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结果被游逸一下子掀开了盖头。
那是他们俩初次见到对方,彼此都怀着敌意与戒备……
一柄细细的秤杆从视野下方伸了过来,轻轻挑起,她眼前昏暗的红色视野豁然开朗,还是那张俊朗的面容,只是眼眸之中不再是轻蔑与审视的目光,脸上也不再有戏谑的笑容。此时那对幽黑深邃的眸子里,充满着脉脉温情,似乎还有一丝心满意足。
游逸瞧见安语然浅笑盈盈的表情,也微笑了起来,伸手取下她唇边沾着的一小粒糕点屑,给她瞧了瞧,再用唇语对她说道:“偷吃要记得擦嘴。”
安语然对他吐了吐舌头,也用唇语说道:“被你发现了。”
这时喜娘端着两盏制成瓢状的青瓷酒杯,送到二人面前:“请公主、驸马喝了合卺酒,从此永结同心。”
两人接过喜婆递过来的合卺酒,相互交换了酒杯,双眸瞧着对方,同时举杯喝下了杯中之酒。酒是米酒,并不呛人,入喉顺滑,回味还有些微甜,恰似两人此时心情,醺然欲醉。
喜婆和乐灵乐巧做完仪式,便收拾了房中物事,一边说着讨喜的祝福话,一边嬉笑着退出了洞房。随着房门轻轻关上,洞房中便只剩下了这对微笑着相望的新人。
游逸本站在床前,此时朝安语然走过来,只一步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安语然抬起头,既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瞧着游逸,却不料他突然单膝跪地,一手放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用一种低沉却带着热切的语调问道:“语然,嫁给我好吗?”
安语然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游逸,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向自己求婚呢。她诧异地问道:“你,你怎么会这种求婚方式的?”难道他也是穿越来的?
游逸微笑道:“你先答应了,我再告诉你。”
安语然刚要点头,却想起一事,便刹住已经到了口边的那句“我愿意”,改成了:“戒指呢?”
游逸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把盒盖转向她的方向,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白玉戒指。没有看到钻戒,安语然有一丝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这时候自然是没有钻戒的,而且这枚白玉戒指色白如脂、莹润剔透、玉质极佳,在灯火映射下,甚至有如水光在里面隐隐流动。
安语然瞧着这枚白玉戒指,突然又想起一事,便从戒指上移开目光,看向游逸问道:“这些可是薰姐姐告诉你的?”
原来那日她对岷皇咕哝了一句“他还没有向我求婚呢”,岷皇生气责骂后她只得作罢。却叫一旁听到的游逸上了心,他向羽薰询问所谓的“向她求婚”是什么意思,羽薰当然也不清楚,旁敲侧击地向安语然探问。
安语然当时以为是羽薰好奇,也没有在意,就说是在某地看到的民俗,觉得有趣而且感人就记住那种求婚的仪式,这会儿她才想起此事。
游逸笑道:“就知道我娘子机灵,既然猜到了,就不要让为夫再跪着了吧。”
安语然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对他如此有心感到甜蜜:“我还没答应你的求婚呢,谁是你娘子啊?”
“天地拜过了,合卺酒也喝了,还说不是我娘子吗?”
“求婚求婚,就是要求我嫁给你,我不答应,就不能算。”嘴上虽然这么说,安语然却不想再多为难他,浅笑着向他伸出了左手,“给我戴上。”
游逸知道这就算她答应了求婚,扶着她的手,把那枚白玉戒指戴
作者有话要说:
章姑姑的下场后文会交待。
咳咳,咱们先上大餐~
☆、洞房
游逸替她戴上戒指后便站起身,伸臂将她勾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娘子刚才让为夫跪了这么久才答应,这会儿可要好好补偿一下为夫才是。”
安语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由得心跳加快几拍,脸也有些发热,在他的肩上轻推了一下,嘴硬道:“求婚自然是要跪着的,还说补偿什么?”
游逸戏谑地一笑:“娘子说要补偿什么?”说着便侧头在她右耳垂上亲了一下。
安语然被他出其不意地偷袭,耳朵上有些儿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把头侧转让开吧,耳后的脖颈上却又被他亲了一下。她怕痒地缩起脖子,游逸却不依不饶地埋头在她的颈项间,用唇瓣来回蹭着,不轻不重地吻着那里。
安语然扭了几下,却因被游逸双臂环住,逃不开他的进攻,只得“咯咯”笑着求饶:“好了,不要再亲这里了,好痒啊!”
游逸故意问道:“那娘子要为夫要亲哪里?”
“哪里都不要……唔……”安语然话未说完,已经被他吻住了唇瓣,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吻,不同于第一次在游府中的强吻那般霸道,也不同于第二次久别重逢之后的激吻那般急切,更不同于第三次马车上分别之前的长吻那般不舍。从今往后,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共处,因此这一次,他们吻得格外缠绵温柔。他含着她的唇瓣,她也含着他的,细细慢慢地品尝彼此的味道。
缠绵许久,游逸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原来搂着她腰背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上下游走,慢慢地移到身前,又顺着她的腹部向上,握住了一侧柔软的隆起,轻轻揉捏着。
安语然觉得胸前被他握住的地方一阵酥麻,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身子,虽然她早在穿越前就在理论上知道男女之事是怎么一个过程,昨夜宸妃也都和她细细说过,还给她看过了图画,但真要实际经历起来,她还是会感到羞怯。
游逸放开了她的唇瓣,轻声道:“别怕。”
安语然想说我才不怕呢,到底没这个脸皮,低头“嗯”了一声,却不想突然身子一轻,已经被游逸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她抬头瞧着游逸灼热的眼神,心砰砰狂跳,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冒出一句:“我们还没沐浴呢。”
游逸又将她横抱而起:“那好,我们去沐浴吧。”
安语然挣扎着下地,一边叫道:“分开沐浴!”
游逸微微一笑,不再逗她,唤了乐灵乐巧进屋,放热水,各自沐浴。
·
安语然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时,游逸已经躺在床上等着她了。他穿着丝质的月白交领里衣,松松的系着腰带,衣襟敞开着,露出修长结实的颈下锁骨,还有胸前一大片麦色的肌肤,斜坠的衣襟边,甚至还能看见一粒小小的浅栗色珠子。
安语然脸红红地走过去,刚走到床边,游逸就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向怀中,随即一个翻身,失去平衡的她已经躺到了床上,而他则用手支撑起身体,俯身在她的上方。
她垂着眼皮等了会儿,既没听到他说话,也没等到他动作,好奇地抬眼看他,却见他用那对深邃幽黑的眸子,温柔地凝视着她。她也凝视着他,唇边漾起一个微笑。
从今晚起,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彼此信任,执手到老。
见了她的笑容,游逸慢慢地俯下头,轻吻着她的脸颊,她的唇瓣,她的唇角,逐渐变得热情起来。他的唇移到她的耳后,在那里轻轻地吹气,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她的耳垂突然被他含住,濡湿的舌尖袭击,给她带来说不清是痒还是麻的奇怪感觉,且这感觉一阵阵地向全身扩散着。
安语然缩起脖子,笑着向他讨饶:“好了啊,别再亲那里了呀。”
游逸放过了她的耳垂,用左肘支撑着身体,右手慢慢解开她的衣襟。接着她的抹胸也被解松了,他却没有直接拉掉它,只是来回抚摸着她的腰腹,一边亲吻着她。
安语然不自觉地有些紧张。游逸察觉到了,便伸手放下喜床周围的床幔,床幔一落,立刻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空间。朦胧的红光中,她慢慢放松下来,闭起双眼,只让自己去感受他的亲吻。
他的手寸寸上移,直到轻轻握住她柔软的胸乳,就慢慢地抚摸着,当指尖碰到胸乳顶端柔嫩的小突起时,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让她瞬间绷紧了全身。
游逸停了手,又去亲吻安语然的耳垂,那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咯儿”笑了出来,放松了身子,缩着脖子想躲开他的唇,他却追逐不停,手指也开始在小突起的周围轻轻地画着圈,时不时地拨弄它一下。
每次被游逸吻到耳垂或是脖颈,她的的身体就变得更加酥软,胸前的小突起被他的手指撩拨地渐渐挺立起来,变得越来越敏感,小腹深处逐渐变得火热而沉重,忍不住便想要发出细碎的低吟……
游逸的呼吸也渐渐沉重起来,他轻轻拉掉安语然的抹胸,握住柔软的胸乳底部,让它变得更为高耸丰盈,随即低头吻上顶端的粉红突起,温柔含吮。温热濡湿的口腔带给她强烈的刺激,终于让她控制不住地低吟起来……
游逸把另一只手伸到安语然的腿间,轻轻揉动。她不由得夹紧了双腿,伸手去推开他的手。他便又用舌尖拨弄口中的小突起,让她又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双腿。
在他耐心温柔的抚弄下,安语然渐渐完全放松下来,任凭他引导着自己,只去感受身体最原始的欲望……
游逸在她腿间摸到一片滑腻,知道她已经情动,便抬头哑声问她:“现在给我好吗?”
安语然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涨红了脸极轻地“嗯”了一声。虽然她还会紧张,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游逸原本就只是松松系着的里衣,此刻已经完全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与半截肌肉紧实的腹部,他抬手脱下自己里衣,挪到床边褪下亵裤。
安语然乘他背转身去的时候,偷偷瞧着他紧窄结实的臀部,又好奇地瞄了眼他腿间昂扬的欲望,再瞧游逸,发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窘迫,赶紧转头看着床顶。
游逸俯身把她身上多余的衣物褪去,又温存了一会儿,才温柔地分开她的双腿,将他灼热昂扬的欲望顶上她湿滑柔腻的花蕊,慢慢地转了几圈,向前稍微挺进,便感觉到轻微的阻力。
安语然觉得腿间有些酸胀,一时又紧张起来,第一次会痛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双腿也紧绷着,等着那一下痛楚的到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游逸却没有突然进入。
他忍耐着冲刺的本能,慢慢地向前挺进,见她皱眉就停下,稍稍退后。然后温柔地抚着她的腿间,俯身亲吻她的耳垂、颈后、锁骨或是胸前乳珠,等她放松了身子后,再向前挺进……
这样反复着,于他来说,真是种甜蜜的折磨!
但是,语然的第一次,他想要好好地珍惜。每当她想起这第一次,都要想起他的温柔与宠爱,而不是痛楚。
终于他完全进入她的体内,她只觉得有些难受的酸胀,却没有一丝痛楚。他慢慢地前后动起来,逐渐加快速度,一点点地带动起她的情.欲。
她清澈的褐色眸子变得迷离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从那里沿着纤细修长的脖颈,直到胸前柔软的隆起,形成了一条完美的曲线,引着他去亲吻。
他一边前后挺动,一边弓身顺着那条完美而惑人的曲线,轻吻着她扬起的下巴、脖颈、直到她的胸前……他含着她的乳珠,用舌头去拨弄。
安语然颤栗着,初次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说的愉悦,情难自禁地发出细碎的低吟,渴望着更强烈的冲击。
游逸低头看着她轻轻地喘息,皎白的身子被床幔外透进来的烛光染成了粉红色,娇柔如花般慢慢地在自己身下绽开,婉转喉音如歌如泣……
她的低吟让他难以抑制地冲动起来,不由得加快了挺动的频率……
安语然闭起了双眸,伸手环住了游逸的肩膀,一阵阵的快感冲击着她,淹没了她全部的感官,每一次都像是顶点,每一次都想要更高……
一次又一次……一起纵情地去攀越顶点……
游逸的肩背上逐渐渗出细密晶莹的汗珠,变得有些湿滑,她不由得收紧了手指,想要牢牢地抓住他双肩,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肌肉……
他突然搂紧了她,全身凝住不动,从他的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
第二日清晨,到了平日起床练功的时间,安语然便习惯性地醒来,一睁眼却看到面前一对带着温柔笑意的幽黑眸子。
她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的单身生活已经结束了,便对着眸子的主人笑了笑:“你醒了?”
游逸比她稍早些时候醒来,不愿意起床,也不想叫醒她,就这么躺着瞧了她一会儿,听她这么问便道:“刚醒。”
游逸睡在她的外侧,安语然从床上坐起,见他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就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过去,耳边听见他问:“你平时也都起这么早吗?”
“是啊,早起练功啊。”安语然已经爬到了床边,却被他捉住一只手腕,只轻轻一拉,她就失去平衡,扑倒在他的身上,脑袋压在他的胸膛上。
躺在游逸坚实的胸前,听着他稳定有力的心跳,让她感觉很安心也很舒服。安语然索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顺势抱住了他,口中却嗔怪道:“为什么拉我啊?”
头顶上传来他温柔略沉的声音,随着他说话,他的胸膛也微微震动起来:“今天就别练功了。”
安语然讶异问道:“不练功干嘛?”
游逸不答她的话,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去吻她唇瓣,以实际行动告诉她不练功到底是要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要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恩爱……脸红……
咳咳,
满满一章,这么肥的船戏,不留言你们对不起我……
后面还有一章和番外各种交待。
☆、归宁
就这么甜甜蜜蜜地过了两天。第三天,安语然与游逸一同进宫归宁,拜见岷皇、皇后等,依次行谢恩礼。
岷皇赏赐了他们礼物,且在内廷安排宴会,又在外廷赏赐来贺喜的王侯将相、诸臣官员。皇宫内一片喜气洋洋。
宸妃受了他们的谢恩礼之后,便拉着安语然进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和她说悄悄话:“然儿,母妃有些事儿要问你,你可别不好意思,一定要和母妃说实话啊。”
安语然见她郑重,便也正色道:“母妃尽管问,然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以说的自然会告诉她实话,不能说的打死她也不能说啊。
宸妃便微微笑着问道:“然儿,你与驸马闺房之事可圆满?”
安语然根本不曾料到她会问这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点点头算作是肯定的回答。
宸妃还不放心,又追问道:“夫妻之事,本是天下最自然的事,然儿不必羞涩。你母妃是过来人,然儿一定要对母妃说实话啊,如果不甚圆满,或是……”
安语然为了阻止宸妃再唠叨下去,一时脱口而出:“很圆满。”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回答得过于直接,不由得嗔了一声“母妃!”
宸妃得了这回答才放心地笑了,知道她刚新婚,毕竟脸薄,也就换了话题:“不说这事了。然儿,章姑姑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你可知道?”
章姑姑在她大婚那日出了丑,安语然已经有所耳闻,只觉得她是自作自受,至于后来发生的事,她就不清楚了,这便听宸妃细细说来。
原来大婚那日,喜舆到了公主府门口时,吃下强力泻药的章姑姑腹中已经是翻江倒海,她冒着冷汗跟在喜舆后面。虽然她脸上平时就没什么表情,现在看来却更加僵硬,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
公主所乘喜舆比之一般花轿要豪华不少,前后左右都有舆夫抬着,在进门时速度变慢,跟在后面的章姑姑停下步子,等喜舆进门后再跟着进去。停顿之后,再次迈步,让她的小腹里又是一阵涌动,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来。
章姑姑头上冷汗直冒,僵硬着两条腿,肥臀微微朝后撅着拼命忍耐。好不容易跟着喜舆到了府内,却是越走越慢,肚子里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响,连她身边的李嬷嬷也听到了,不由得瞧了她一眼。章姑姑心知不妙,再拖延下去她就要当众出丑了,赶紧对李嬷嬷道:“昨晚大概是着凉了,我去去就来,如果公主问起,你替我担待着点。”
她说完不待李嬷嬷回答,匆匆离开众人的队伍,去找净房。糟糕的是,公主府的环境她不熟悉,府里的人又都去看热闹了。她走了两个园子,都没找到人问路,腹中骚动绞痛却越来越强烈,每走一步都让她冒出更多冷汗。
眼看周围无人,章姑姑把心一横,决定找个隐蔽的树丛,在后面就地解决。四面看去,这公主府是新建而成,树丛灌木前几日刚刚栽好,枝叶并不繁茂,怎么看都不能完全挡住一个蹲下的人。但要她再走几十步去别的园子找地方,已经做不到了。
章姑姑快步走到一棵灌木之后,刚要脱下裤子,却看见几个人从园子另一端过来,抬着几个大酒坛子。她尴尬地半蹲着,想要站起来时,腹部不由自主地用力,顿时后门一酸,忍了半天的物事喷薄而出……
章姑姑穿着宫里的服饰,公主府里的下人一看便知,她出丑之事,自此以后都被传为笑谈。
这日下午,章姑姑羞愧难当地回了宫,她本想偷偷溜回自己的住处,却意外地被宸妃关入私牢。她本就不是忠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羽玥收买了,还没怎么用刑,就把之前所做的种种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羽薰硬是送了安语然一个宫女后,羽玥见有机可乘,便让章姑姑以家人威胁那个宫女,并安排她在那日传膳,让她在饭菜中下了毒。之后安语然对联姻之事不满,颇有怨言,也是她通报给了羽玥。章姑姑一口咬定全是羽玥命她做下这些事情,在宸妃向她保证,如果愿意做人证的话,可以保她性命后,连关于羽薰羽然两位公主的流言是羽玥命人散布出去的也说了出来。
宸妃听闻下毒也是出自羽玥之手,便对一年前的羽然坠崖之事,生了疑心,详加盘问之下,章姑姑招供出此事也是羽玥主使,伪装羽薰的笔迹,以信笺约羽然到崖上相会,再推她坠崖落江。
宸妃第二日一早就将状告到岷皇那里。
岷皇为求公平,找来羽玥,怒声喝问。羽玥自然不肯承认自己做过那些陷害自己姐妹之事。说到底,章姑姑只是一介宫女,又一直是在宸妃这里管事的,现在突然指证羽玥,难保不是出于宸妃的授意。岷皇面对一边是告状的爱妃,一边是喊冤的爱女,左右为难,便将此事交与皇后处置。
皇后掌管内廷,倒是比岷皇更清楚羽玥的性子。之前的几件事章姑姑又说的明白,包括时间、场所、参与的具体何人,都说得清清楚楚。加之流言的事连羽薰也牵扯进去,还害得她手腕被激怒中的羽薰划伤,这些也让她对羽玥暗暗生恨。
但岷皇虽然将此事交给皇后处置,皇后也颇难决定到底如何惩处羽玥,怕若是惩治太过,就会给岷皇留下不好的印象。
然而这天夜里,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一切。章姑姑突然莫名死在牢中,早晨来送饭的宫女发现她时,尸身早已变得冰冷僵硬。
羽玥做得这件欲盖弥彰的蠢事,让岷皇彻底震怒了。他亲自下诏,废了羽玥的公主身份,将她关入冷宫□,终身不得离开一步。
至于羽玥原本的婚事,自然也就此告吹。这让那位爱玩乐的济宁侯府世子着实高兴了好一阵子,幸好还没成婚就出了这事,要以羽玥公主的这个性子,成婚之后一定会整死他养在外面的姑娘,他以后也别想有其他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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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宸妃所说,安语然轻轻叹了口气,这位二皇姐总算是就此歇菜了,小夜被妖孽带回了昰国,章姑姑也死了,她终于不必小心提防着过日子了。
静了一会儿,她突然又想起一事,便问宸妃:“母妃,羽玥皇姐有没有说,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恨然儿?然儿以前真的对不起她吗?”推她坠江,饭中下毒,恨自己的姐妹恨到这种地步,应该是件刻骨铭心的大事吧?
宸妃却微皱双眉,摇了摇头:“然儿你以前虽然活泼调皮,小时候也闯过几次不大不小的祸,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
安语然挑挑眉毛,好吧,不管是宸妃还是羽薰、羽澈,每个人都说羽然不曾对不起羽玥,那她也就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一个馒头也可能引发一场血案,起因也许很小,却在心胸狭隘的人心中种下了恨意的幼苗,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生根壮大,别人也许早就忘了那个最初的起因,那人却因执念而困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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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结束后,安语然与游逸出宫回府。
在车上,她提出顺路去漱墨书院看看。自那次被小夜劫去,至她大婚之日,都被岷皇禁足在华辰阁,无法外出。这几天又是新婚燕尔,今日她才第一次出门。虽然通过书信、账簿,她一直掌握着书院的发展情况,但终究太久没有去过,总想亲眼看看才觉放心。
这话刚说完,她就见乐灵双眸一亮,似乎颇为期待的样子。她极少见老成的乐灵露出这样的神情,这便留上了一分心。
到了书院后,她找到柯岭询问书院最近情况。柯岭三言两语地说明了,一切都很顺利,她编的美术、体育教材都找到了老师来教,唯独数学这门课目,一直都找不到能执教的老师。她心知这个世界重儒轻术,也不是一时能够改变的,接着又问了学生的学习与食宿情况。
她与柯岭交谈时,游逸陪在一边。早先邹铉的调查中,就提到她与柯岭一路同来连岐,游逸见她倚重柯岭管理书院,又与他说了许多话,这便有些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