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真的很好奇,所以还是出口问了。
“LANS先生和流云夫人是谁先表白的?方便透露吗?”或许是我期待的表情太过明显,LANS先生笑了笑。
“外界一直用绅士来称呼我,虽然我认为我远远达不到那个称呼,但是表白这件事情,还是男人来做比较好。”不知道Sally主编听到这个之后会不会偷笑。她不愧是两人多年好友,猜的一点都没错。
“流云最初很吃惊,因为可能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没有想到我会忽然提起这件事情,不过可能是真的认识太久了,关系也已经水到渠成了,我提了,她答应了,于是我们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当时她正在事业的上升期,同我商量希望能够慢慢的放下工作。我是支持她的,她若是希望能够继续这份工作,我也没有意见,毕竟我自己也在这个圈子里面工作,很能明白那种等待机会的感觉,我也不希望我们的感情一开始就是以一方的牺牲做代价的。
爆出我和她交往照片和新闻之后对她的伤害确实很大,甚至于将我和Pretty小姐和付婉怡小姐的恋情终止都怪罪到她的头上。这是不公正的。最痛苦的时候,她私下找我,说抱歉,说她坚持不下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见他红了红眼眶,许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了。
“流云是一个非常有毅力的人,不到无奈的时候,她不会说要放弃的。我去找了她的经纪公司,和公司协商让她暂时休息,而后由我出面去处理这件事情。”
他处理的很好,至少立场鲜明坚定的站在了顾流云这边,给了顾流云很大的安慰。
“您处理的很好。”
“我想,不管是谁,只要是个男人,都不能看到自己的女人受伤害。”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诚恳。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在我看来,任何有责任心懂得爱护人的男人都是好男人。
“流之小姐提起过,你和顾老先生谈过一次话,也是关于男人的责任吗?”许是我问的这个问题他没想到,他显得相当吃惊。
“我岳父是个很出色的男人。虽然不是公众人物,但是一辈子勤勤恳恳,爱妻子,爱女儿,爱工作,是我要学习和敬重的人。当时流云收到舆论很大的压力,他作为父亲很担心,这一点我很理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觉得我是真心的想要保护和爱护他的女儿,是真诚的希望能够同他的女儿一起生活,一起经营婚姻。我同他做了保证,答应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解决这件事情。同样身为男人,他很能理解我的决心。”提到顾昭老先生,他是敬佩的心态的。
据我所知,顾昭老先生生病的那一段时间,LANS也常常放下手中的事务去照顾他,充分尽了一个做女婿应该尽的责任。
顾流之曾经说过:“我父亲很多时候是隐忍的,但是他愿意同LANS说一些话,像是父亲对儿子那样说一些话,那是女儿做不到的事情。”
访谈结束之后,我去了趟杂志社,Sally主编正在接见一个经纪人,她要约谈下次的访问事宜。我坐着看了会书,整理了一下访谈的内容。
Sally主编结束之后,我便进去找她谈话。“你来的正好,我刚刚把下周访谈任务的时间和随同人员发给你了。你届时看看。这次同你一起去的是Sun。”咋听到这个名字,我吃惊不少。
“是那个SKY和Beauty电影的编剧吗?”他怎么会一起去的?他难道也兼任摄影记者?
☆、017
见我居然听过Sun的名字,Sally主编有些吃惊。
“你们之前认识吗?”
简单交代了一下我对Sun的了解,Sally主编笑了笑:“Sun算是个全才,编剧只是他的一个方面。接触下来,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很难得看到Sally主编给一个后辈这么高的评价。
“对了,LANS的专访稿子大概明天晚上我就能整理好,到时我会发邮件给你。”差点忘了过来的正事。
“这事之前LANS同我打过招呼了,你的稿子我很放心。”她说完这话忽然冲我眨了眨眼睛:“上回LANS的party,见你和Ten的样子有些奇怪,你同他都是F国人,怎么看起来怎么生疏?”
我尴尬的笑了笑:“许是太紧张的缘故吧。”
回到家之后,开始着手写稿子,LANS先生的访问内容整理起来并不很困难,他说话一向很有条理,跳跃也不大,顺着写下去就好。
倒是到Z国去,让我有些担心。Sally主编订的时间是周四出发,到那儿进行为期一周的访问,不止是左安先生还有几位长期从事慈善工作的人,这次的访问主要希望能够呼吁更多的人关注慈善事业。
还有Sun——
看了下Sally主编给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既然要一起合作一个星期,还是提前打下招呼比较好。
电话接的很及时,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只能尴尬的说几句:“你好,我是ROLE的韩慕声,请问是Sun先生的电话吗?”
Sun性格比较闷,这是Sally主编的总结,不太会说话,但是人很好,是个低调做事的人。
见电话那头应了声,我接着说下去:“这次去Z国的采访工作,我想Sally主编应该已经同你说了,我们周四早上出发,会在那里呆上一个星期,希望我们这次合作能够愉快。”
说实话,我合作过的摄影记者不在少数,从Kim 、李维、ZEN、若涵,基本上ROLE的摄影记者都合作过,除了首席摄影记者Eric尚未有过接触之外。不过可能和负责的版块不同有关,Eric负责的多是政府要人的访问拍摄和一些国家地区的拍摄工作。
他是帆哥的老搭档,正如Kim 和我是老搭档一样。
“好的,我到时在机场等你。”等了一会,他才接着说道:“合作愉快。”
闷虽然是闷了一点,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按下发送键,伸了伸懒觉,拉开窗户,下午四点半,将鸭子洗干净放进药材扔进高压锅里煮汤。打开音乐,跳上跑步机,最近都没怎么动弹,都快僵化了。
跑了大概半个小时,汤也差不多煮好了,简单的炒了两个菜,吃饭。
吃完饭正在洗碗的时候,收到小Z的视频请求,擦干净手,凑过去看了一眼:“怎么了?”
“慕声姐,明天晚上我同学舞会,要携伴参加,能陪我一起去吗?”他笑呵呵的问道,一脸桃花满满的样子。
我丢了个笑脸给他:“怎么想起我了,你的天使——若涵呢?”小Z喜欢若涵,这是整个ROLE的共识。不过若涵比他大五岁,算来是他的前辈,一直抵死纠结年纪问题。
“不要和我提那个家伙,我们分手很就很久了。”一脸死倔死倔的样子,估计又在若涵那里碰壁了:“慕声姐,我追你好不好?”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弟弟,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确定,我是没问题啦,反正白得一个正太男朋友挺好的。”见我笑着答应,他寒了一下。
“慕声姐,我和你说真的,没开玩笑,你没看到我已经采取行动了吗?”他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感觉真的挺可爱的。
不过可爱归可爱,身为一个心态良好的前辈姐姐,怎么能干这种辣手摧花的事情呢?
“你没看到我也答应你了吗?明天是吗?几点钟,晚上记得来接我哦,没有车就找若涵借?”继续发扬插科打诨的精神,发现逗小正太也挺好玩的。
正聊着,不小心点到一个网页,跳开的却是SKY代言的一个网游网页,SKY穿着军装的样子真心好看。不免花痴了一下。
“慕声姐——慕声姐——”小正太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真和若涵分手了,她说我等我长大再说恋爱的事情。明明也没比我大多少,一副教训我的样子。”他吐槽道,我无奈摇了摇头:“小Z,年初事情比较多,若涵还要准备摄影大赛的事情,难免忽略你。”还是正经一点,开玩笑造成别人分手可不是我初衷。
摄影大赛对摄影记者来说和一年一度的康纳电影节对电影明星来说一样重要。
我正经了,他反而有些恼火起来了:“说好了,慕声姐,明天晚上七点钟,我来接你。”
他关掉了视频,我只能叹了口气,同学舞会,不要演变成误会就好。
正点开那个游戏的界面,就看到MSN跳了起来 。
“依温,找我有事?”她大概是忙完了纪录片的拍摄工作了。
“我最近遇到一个很让我心仪的男生,想要让你帮我参谋一下——”她的消息发了过来,还带着个~(@^_^@)~的表情。
距离她的上一段恋情,刚刚过去一年,我还记得她哭的死去活来的样子,没想到——
“姐姐,你要是三分钟热度就算了,我不想再安慰一次失恋的某人了——”强硬回复。这丫头对待爱情太三观不正了。
“这次是真的真的啦。我很喜欢很喜欢他,只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才发了过来:“他有女朋友了——”
按着鼠标的手抖了一下:“有女朋友了你就撤吧。”我是不会鼓励别人去破坏别人的恋情的。爱情很美好,但是要建立在道德的基础上。情妇和小三,我是不会去尊重的。
“可是——”
她可是了半天才回复了我一句完整的话:“可是人家真的很喜欢他。”
“妹子,我们是根正苗红的好孩子,这种毁三观的事情千万不要干。”我正敲着字,却被她发过来的照片打击的手软。
那照片里——笑的一脸阳光的不是Ton是谁?
“你确定你真的喜欢这个家伙?这个内心充满阴郁,一点都不健康不阳光不向上,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家伙,更重要的是他比你小啊,比你小,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他?”我承认我激动了,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可能比这个更甚。
依温上照绝对是毁我三观。天知道我多不想爆粗口。
“你不要诽谤他。Ton很阳光啦,而且多才多艺。我在W国街上碰到他的,他当时在河边画画,你不知道他穿着白毛衣,在昏黄的阳光下,拿着画笔,那样子简直帅呆了。而且他还会拉小提琴,会骑马,会煮饭,会——”
“您直接说他是超人好了,什么都会,要电饭煲、MP3、汽车有什么用,还有你以为马是家养宠物吗?可以随时随地,满大街溜达的。”吐槽完毕,依温直接发了个视频请求过来。
被我果断关掉。
“慕声,我见过他女朋友的,一点都不好看,我觉得配不上他。我想我可以争取一下的。”依温继续不依不饶的寻求我的支持。
“妹子,毁三观的事情不能干。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而且还是个长在沼泽地里的话,搞不好连自己都搭进去。
“我很郑重的同你说,还是放弃吧。”趁着情根未种,及早抽身,才是王道。
“慕声同学,我也郑重告诉你,我还就情根深种了,就矢志不渝了,这辈子要是不能嫁给他,我就出家去。”她放下狠话了。
“好好好,届时一定要告诉我是哪间庵堂,我一定去看你。”Ton那样的人,实在不像是会恋爱的人。追他,被他玩死都不知道自己埋在哪里?
依温似乎真的生气了,头像迅速暗淡下去。
☆、018
小Z来接我的时候,我刚刚上完绘画课。让我很不爽的是,今天上课讲的全是昨晚害我和依温吵架的罪魁祸首的作品。我知道他最近风头正盛,但是真心不爱待见他,尤其是班上还有一群花痴他的粉丝,时不时高分贝尖叫的情况下。
尤其是在听到他明后两天要来客座讲座的时候,我简直就要被一片尖叫声给炮轰了。不过好在那个时候我已经在飞机上要飞往W国了。
小Z很准时,他今天一身西装打扮,正式的不得了,他本身年岁比我们小,又是娃娃脸帅哥,平素里只当他是小弟弟。这么一打扮起来,倒是男人了几分。
“慕声姐,快点,要迟到了。”
急匆匆的换好礼服,同他一起过去。
说是携伴参加,更多的指的是女朋友,这一点我还是理解的。
所以当然理解小Z找我出席去气若涵的用意。虽然我第一次做红娘就失败,但是不在意做好事。
不过当我看到Ton带着他的女朋友出现的时候,那种做了好事的喜悦感一下子荡然无存了。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货会出现在这里?
小Z一脸兴奋的拉着我过去做介绍:“慕声姐,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哦,很有才华的。他旁边那个是我们班的班花。”
原来如此。
“好久不见了,韩小姐。”
“是啊,好久不见。”真是好久,久到我现在都还能记起你的脸。
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我基本上和Ton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这家伙上回惹了帆哥,看来胆子挺肥的,我可不想招惹他。当然也不希望依温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
舞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忽然玩起了随机选择舞伴的活动,我躲了一晚上还是没有躲过去,不幸被抽到和Ton一起共舞。看到一众女生眼中的羡慕嫉妒恨,拜托你们敢嫉妒羡慕恨的对象是他的女朋友不是我好不好?
年纪大就是有这点好处,处变不惊。
“上回为什么爽约?”他单刀直入的问,我傻笑一下:“什么约定?”
他嘴角弯弯:“没事,届时再约便是,对你,我有时间。”
拜托,大哥,你有我没有,你钱多名声大,我还要辛苦赚钱养家。
“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你,如果真有,我这里同你道歉。至于流云夫人传记的事情,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本人的兴趣,我想没有必要受别人攻击和质疑。”话已至此,希望他不要再针对我了。
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记者而已,没工夫得罪别人。
“我没有攻击和质疑你,只是希望你能将访问进行完,这是你的工作,希望你有起码的职业道德。”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攻击没有职业道德。
当然,既然被挑衅了,就要挑衅回去。结束的时候,我狠狠的用高跟鞋招待了一下他,我真遗憾我那天没穿那双九厘米高跟鞋。
没有注意他的表情,拉着小Z离开舞会。
时间不早了,明天要赶飞机,我还是早点回去睡觉的好。
坐上飞机的时候,我还难以置信我身边坐的人是SKY。
“您和流之小姐是一起的吗?”这是去Z国的飞机没错吧。我很想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我一个人来的。最近工作太多,过来散散心。”他说道。
你确定你来这个战火纷飞的地方是为了散心的?
“当然,也是来参加左安先生的慈善活动。”他接着说道,“不过记得保密。”
我恍然大悟了一下。他一向热心公益。有些人以为他是作秀,不过看来他是真的自己有心在从事这方面的事情。
下飞机的时候,我和SKY、Sun一起同行,坐上左安先生派来接我们的车子。
到的当天并没有来得及见左安先生,接待的人说他正在派发东西,我们所在的这个区域前段时间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国家有政治方面的考量,不能明目张胆的伸出援手,但是却是鼓励这种救助行为的。
Z国和W国在各自宣布独立发展之后,在经济、政治和文化方面都进行了很多的交流和帮助,两国人民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甚至W国当前首脑德尔也拥有四分之一的Z国血统。
随同SKY 达到救助物派发地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我们。旁边的人也只当我们是工作人员。我们给那些经历战火的难民们发送简易帐篷和一些事物。SKY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砌砖粉刷建立新房。
忙到中午的时候,左安先生让人给我们送了吃食。这儿的条件并不好,能吃的只有一些杂米和野菜。如果不是亲自到了这里,不会发现还会有这样的地方。所有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卫生条件谈不上,医疗条件也谈不上,你触目所及的只是一双双迷茫的眼睛。
当我们在抱怨或者无所事事的对着电脑,慨叹现代娱乐的品种少而乏味的时候,其实很应该来看看这里。
被炸掉的通讯,这里无法上网,无法看电视,没有消遣,所有的人在夜幕降临之时,只是静静的彼此依偎。
和左安先生静静坐下来交谈的时候,很容易被这个睿智的老人感动。
“我没有什么需要说的。说的再多也不及为他们多做一些。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不知道自己在享福,也总有一些人忍受别人不知道的痛苦。我所做的不过是摆脱第一种人的身份去帮助第二种人。”
左安先生并不太愿意接受访问,虽然他并不排斥交谈,但是他更多的是希望能够呼吁人们来进行一些有意义的活动,去帮助更多的人,而不是借此来标榜自己。
我知道很多做慈善的人会被贴上各种各样的标签,外界会认为他们是在标榜自己,尤其是当你有了一定的钱财和地位之后,你所欠缺的只是一个好名声。
善良的举动所有人都可以去做,可辨别的就是是否是出于真心。而这真心是要靠时间来鉴别和区分的。
我很庆幸,能够遇到这样的人,给我上了心灵的一课。
虽然并没有采访到多少内容,但是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就足以让我写出很多感触。Sun似乎和我有一样的打算,这几日他随我一同在各个难民区奔波,帮忙搬东西,派发东西,帮助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们。
事故是在我们呆在这儿的第四天发生的。A国对Z国再次发起攻击,大炮在我们耳边轰鸣。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当地的长官带着部队应对突然袭击,组织我们撤退到安全地带。我和Sun、SKY和左安先生一行人一起行动,带着孩子们撤退。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够那么勇敢。
当大炮在我耳边响起的时候,我扑过去护住了一个小女孩。
那个女孩叫茉莉。
在战争中她不仅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还失去了自己的右腿。拄着拐杖的她并不能走的太远。这几天我在照顾她,开导她的心情,同她说和我母亲有关的事情,告诉她父母希望我们坚强,希望我们独立,最重要的是向她传达希望。
战争不会持续太久。
和平是民心所向。
她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孩子,我不希望她的人生结束在这里。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伟大,哪怕现在不得不躺在担架上面。大炮虽然并不是在我们附近,但是冲击力却是损害到了我的内脏器官,虽然不是非常严重,但是躺上几日是在所难免的。
茉莉很难过,她一直用刚刚学到的W国语向我道歉。
“如果我可以走得快一点的话——”
我笑着摸着她的头,让Sun替我翻译:“你已经很努力了,我很开心,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
Sun确实如Sally主编说的一样是个全才,他不止是个编剧,不止会摄影,还精通Z国语。Z国是个小国家,Z国语算是小语种,学习它的人很少很少,更遑论精通的。
“你饿不饿,需要吃点东西吗?”他拿了些吃的给我,煮过的野菜粥,卖相看起来实在很糟,当然味道同卖相差不多,不过我确实饿了,倒是也一扫而空了。
“这儿暂时找不到什么药材,医生只给你做了简单的处理和检查,你的伤势可能要等几日到了城里才能好好治疗。”他抱歉的同我说道。
我笑了笑,似乎扯动了伤口,有些痛:“没事,我感觉还好。你若是有事,可以先去忙,不用在这儿陪着我。”
Sun这几日都在帮着左安先生一起处理一些救助事宜,也很忙,我动弹了一下,发现自己还能行动,倒是也不好耽误他的时间。
他看了我一会儿,有些抱歉的开了口:“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非常抱歉。”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摇摇头,“这不是你的责任,是我自己没有注意。”Sun只是和我一起出行的同事而已,并没有需要对我的人身安全负任何的责任。我不会因为这个去怪罪别人,如果真要怪,大概只能说我自己运气不太好而已。
伤势的恶化比我想象的严重的多,我果然还是有些逞能了。傍晚的时候,我已经发起了高烧,久久不退,连带着脑袋都有些不大清醒了。左安先生来看过我,打算派车将我先送回可以治疗的地方。我没有办法作出回应。
等到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Sun坐在我的身边,我动了动手指,他醒了过来。拉了拉我的被子,将枕头太高:“我们已经回到W国了。你现在在医院。”
“W国?”我有些迷糊了。
“这里是Z国和W国的交界地带,离我们当时撤退的地方大概五个小时的路程,你发了高烧,情况很糟糕,左安先生做主先送了你过来。A国和Z国的军事问题,暂时还不会影响到W国。”他解释道,拿了吸管让我喝水。
“慢慢来。不要一下子喝太多。”说着话,拿了纸巾替我擦干净嘴角的水渍。
“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给大家造成麻烦了。”再次道歉。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扶我躺下。难不成是生气了吗?
“我是真心觉得给大家添了麻烦,并不是想这样说来博取你的同情——”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他笑了笑:“你误会了。”
见我呆愣的样子,他解释了下:“没有人会用自己高烧到40度还死拽着被子不放不想走来博取同情的,你很有毅力,这一点我很佩服。”
听到他这样说,我有点不知所措。扭头瞥见桌上放着的笔记本,上头用笔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上去似乎是个剧本。
见我盯着那儿看,他似乎也注意到了。
“随手写的一些东西,不值得一看。”他伸手将本子收了回去。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转了话题:“之前看过你给SKY和Beauty写的那部电影,写的很好,挺真实的。”
这个世界没有灰姑娘和王子,小女孩成为公主的道路要靠自己的努力。
没有谁注定被背负谁的幸福,更多的是互相给予。
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只是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久久的盯着我看。而后又转换了话题。
“Sally主编说你喜欢画画?”他似乎并不太像纠结那个话题,我当然心领神会的由着他。
“我妈妈是个美术老师,所以学过一些。”事实上,母亲最初的打算也是让我去做个美术老师,教小朋友们画画。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肖像画:“那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的。”那是我的画像,下面用F国字写着茉莉的名字。
“茉莉怎么会——?”怎么会懂得F国的文字呢?
“她说想写你看得懂的,我记得Sally主编说过你是F国人,应该没有比F国文字更亲切的,于是就教她这样写了。”他很顺其自然的解释道,我倒是大大吃惊。F国文字和语言在世界语系中都属于非常难的语言,很少有人能够学的很好的,他居然也会。
“Sally主编说你是个全才,这下我可是真信了。”
☆、019
休养了一个月,回到W国自己家之后,首先同Sally主编报了备,Sally主编很满意这次的稿子,稍微做了些调整便拿去排版了。对于自己旷工一个月,Sally主编依旧如此和蔼,真心受宠若惊。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Berry告诉我依温来过几次,找了她几次,了解了一下Ton的情况,她似乎对Ton有些意思。
我想起小Z和Ton的女朋友是同班同学,这事Kim 大概也知道了,Kim 知道了,估计Berry那边也瞒不过。
只希望结果不要如我所想的那样就好。
我回来之后,碰到过SKY几次,在超市或者是在咖啡馆,他比我晚回来一周的时间,一直在那边帮忙。回来之后显得有些憔悴。
网络上并没有关于他到Z国的消息报道,相信也没有人会想到像是SKY这样的巨星会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做一些公益的行为。
不过接下来的公益活动确是能够看到他的身影了。
南方城市盐城发生特大级洪水,死亡人数过万。
这则新闻的横空出世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一时间,所有的媒体都将目标转移到这上面了。
以SKY、LANS等一批明星为首,迅速组织了大批救灾物资运往灾区,SKY个人捐赠三百万给灾区,相当于他一年收入的六分之一。
LANS则发动旗下相关企业加快生产灾区所需要的帐篷等物品,火速运过去。
许多明星奔赴灾区,Sally主编希望我随行做一期访问调查,顺便了解当地情况。我自是乐意。这次同我一同去的依旧是Sun。
他似乎对这类活动情有独钟。
临行前,请他吃饭,也算谢谢他前次任务时的颇多照顾。
“你平常也是这样话少吗?”我喝了口咖啡问道,见他将看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
“一个人待习惯了,不习惯和人说话。”他很简单直白的回答我的问题。许是职业习惯,我倒是很有深聊的冲动。
“都说艺术家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不喜欢别人打扰,你既然是个编剧,是个摄影师,应该也有这样一块地方吧?”我问道。
“没有。”他端起手中的红茶喝了口。
若不是清楚他个性的呆闷,我都要觉得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了。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我继续问道,唉,刨根问底不是个好习惯,不过针对这样个性的人,倒是最好不过了。
他想了想,才回答我:“融入现实思考才能做出对现实有益的事情。”
这个回答很接地气,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都要去盐城进行工作,可以赏脸看个电影吗?当是为接下来麻烦你提前感谢了。”我说道,见他看着我,目光之中带着犹豫,拉着他起身,“好了好了,不说话,当你默认了。走吧。”拿了外套,到前台付钱,这位仁兄大男子主义爆发,客气付账。
“既然这顿饭是你请的,那电影就不要推辞了。”拉着他走出咖啡厅,他没有开车,推他上了我家代步工具,而后火速发动车子。
“我很少看电影。”在车上他如此说。
“那你平常的休闲活动都是什么?”刚刚好停在红灯前,等绿灯的时候,我问道。
“看书,或者是听音乐。”他简短作答。
还真是环保的爱好!当然我没有贬义。
“你都喜欢什么类型的书?”越来越觉得被职业习惯带着走了,好在听众也很配合。
“记录文或者是传记,侦探悬疑小说也会看一些。”他如是回答道,精准的戳中了我最讨厌的书籍类型。
“你呢?”一天下来他难得反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能回答我不爱看书吗?
“通俗小说,或者是历史小说。”我是个普通的女生,也有过浪漫的年华,憧憬一段灰姑娘和白马王子,虽然现实让理想破灭,但是憧憬已久存在。现实无法实现,在书中寻找也是好的。
“看不出来。”他只回答了四个字,“你给人的感觉比较成熟。”
是啊,少女情怀这种东西,在我身上似乎很能找得到影子,如果我刻意隐藏的话。
“可能和工作有关,经常接触一些人,让我学到很多东西,能够及时调整自己的心态,对于个性修正和人格成长帮助很大。”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会和许许多多的人接触。你的个性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会在后天慢慢的得到调整和修正,能够完善到什么地步,取决于你是否能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然后有意识的去改正它。
“你这样的年纪,有这样心态的很少,更多的人会追求一些事业上功利性的东西,比如说人脉——”他回的很直接。
“哈哈,就算真的是,也不会直接说出来的。”我开着玩笑,倒是没觉得有多被冒犯。
“我会经常联系我的访问对象,这种行为的初期也受到过冷遇,毕竟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记者而已,名不见经传,那样做,确实有些攀高枝的意味在里头。但是我扪心自问,我并不是以希望从他们身上得到些什么而向他们示好,这种初衷使得我能够挺直了腰板在面对他们的时候。
我们或许并不是一个圈子里或者是同一地位上的身份,但是在精神领域内我敬佩他们并努力向他们靠齐。
虽然被当成趋炎附势确实在一段时间内打击了我。”我直接说出我的想法,当然也不指望能得到他的认同。
他的回答倒是让我有几分惊讶。
“若是你能保持这份心态,将来必定也是个能让人仰望的人。”他说这话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却叫我有些尴尬了,笑了笑:“承蒙抬爱,我会努力的。哈哈。”
推着他到了门口,最近上映的几部片子似乎都不错,我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主随客便,让他挑选。
他最后选的是一部历史电影,讲的是F国一位女将军的传奇一生。将票交给他,然后让他先到里头去,我去买吃的。
可是我买完吃的,过了很久,都不见他进来,走出去一看,才发现他呆呆的站在门口,手里捏着电影票发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我带你过去。”想起他说没到电影院看过电影,大概也不大找得到位置吧。
坐下之后,将吃的和喝的东西递给他,等着电影开始。
电影很长,两个半小时,虽然这部电影我之前已经看过一遍了,但是看完之后还是感触颇多。在W国人眼中,F国是个历史悠远的国家,也是个神秘的国度。他们对F国的理解可能更多的是基于自己的角度出发,是他们眼中的F国。
看完电影之后,我问Sun关于电影的观感,他倒是头头是道的指出里面不合理的一幕,更是引经据典,让我这个土生土长的F国人都不得不感慨一番。
“若不是知道你是W国人,我会以为你同我一样是个土生土长的F国人。”我说这话的时候见他笑了,露出白皙的牙齿。其实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他相貌本就英气,身材挺拔,不说话的时候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显得三分俏皮可爱。
他长相算是中上之姿,仍是见过了像是LANS、SKY、TEN那样的顶级帅哥,他的长相也算是可圈可点。比起那几位如日中天的明星来说,少了些精致,多了些书卷气。
“我父亲对此有研究,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他谦虚回答:“倒是班门弄斧。”
送他回家之后,我开车回去,路上小心肝有些砰砰跳的冲动,想来或许这就叫心动。
☆、020
没有想到那么快就会见面,不过当我看到他拿着我的手机出现在公寓门口的时候,我还是手足无措了一下。此刻我穿着家居休闲服,颇有些披头散发的意味,并不是个适合见人的样子,尤其是见一个让我有了好感的男人。
他倒是不介意,将手机递给我之后,只是有礼貌客气的告辞了。我在犹豫是不是要请他进屋,就闻到厨房一股冒烟味道,着急忙荒的把火关掉,就见人已经走远。几步跑出去,见他站在电梯门口,拉住他:“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吃顿午饭。”
结果就是他现在坐在我的对面,慢条斯理的吃东西,菜色是我前段时间刚刚学的。无聊的时候总会想要学点东西打发时间。
我像是所有等待成绩的小学生一样,看着他慢慢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和汤勺。
“味道怎么样?”应该不至于太难吃太对。
“很好。”他简短回答了一下,估计见我一脸失望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一直盯着我的话,可能会更好。”我没想到他也会开玩笑,不拘谨的他看起来更阳光些。
了解到自己大概脸红了,赶紧低头扒饭。
吃完之后收拾了东西,给他泡了杯茶,我平素里不太爱茶,更喜欢咖啡,这一点倒是不太像是个F国人。
母亲喜欢泡茶,倒是有一套茶具。他问了我声,见我同意,便自己泡了起来。
他泡茶的样子很好看,手指白皙,握着茶具,动作标准娴熟。
“你要去学过茶艺吗?”他这动作和我母亲做了几十年的动作一样。
他点了点头:“我哥哥和我都比较喜欢喝茶,他有教过我。”
他居然还有个哥哥,想象不出来,他们哥俩一起泡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泡完茶之后,他递了一杯给我,自己才端起杯子。
我一饮而尽,见他无奈的看着我的样子,笑了笑:“你心里定是再说我糟蹋东西了,我母亲也这样说过我。她同你一样爱茶,不过这茶喝多了真心不好。尤其是浓茶。”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好歹我也采访过几个健康专家,听过一些养生之道。
他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茶几上的几本书上,我随手拿起一本:“都是些通俗小说,我是个大俗人。怕是做不来你那些雅事。”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个人有个人的兴趣,并不在我比你多读了几本不同的书就显得多出众。”他这话说得我喜欢。
“Sally主编先前同我说起你的时候,我已经有了兴趣,她甚少夸赞别人,尤其是一个后辈。”我说道。
提起Sally主编,他似乎有些无奈:“我是不可能超越我哥哥的成就的,虽然我们不处于同一个领域。”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显得有些落寞,见我一头雾水,他并没有解释,而是起身告辞。
“时候也不早了,我还要准备明天的行李,先告辞了。”
我起身送他出门,再次谢谢他今天送手机过来给我。
他少了几分初见时的局促和淡漠:“没什么,还要感谢你的午餐。”
晚上Sally主编请我吃饭,缘由暂时不明,只说是顿家常便饭,感谢我这段时间来四处奔波走动。
我到时,她已经在那儿等候。见我过来,朝我挥了挥手。
“主编,怎么忽然想起请我吃饭?颇有些受宠若惊,哈哈。”笑嘻嘻的接过菜单,上面的菜价简直闪花我的眼睛。
“慕声,你做访问记者也有五年的时间了吧。”她笑嘻嘻的问道。
其实不止五年,大学期间我就有给ROLE投过一些稿子,算起来应该是七年,不过做人物专访确实是五年的时间。
我点点头。
“Terry最近要忙结婚的事情,希望找人代班主持一段时间,你有没有兴趣走到台前去?”见我一脸呆愣的囧样,她笑了笑:“别担心太多,不是让你独立主持,安澜会帮你的。”
安澜姐和Terry姐的节目我自然是看过的,也知道Sally主编的意思。不过,一想到有摄像机对着我,我就浑身发毛。
“我现在手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的,可能暂时没办法。”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好的机会,我却忽然间觉得怯场。
“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太快给我答复。不过我想这是一个机会,应该可以给你带来一些新的不同的东西。”她一向是个好的引领者,这一点毋庸置疑,她的眼光也一向毒辣,在她手下工作的人都深信不疑这一点。Sally主编认定的事情往往成功的几率就很大。
她既然这般说了,哪怕心里没底,我也想硬着头皮试试。
“我会尽力的,希望不要给安澜姐添麻烦就是。不过最快也要等到我从盐城回来之后才能进行。”我回答道。
她很满意的点点头,“这是自然,Terry也需要处理一些后续事情。”
菜上齐之后,她举杯和我碰了一下:“对了,上回同Sun一同去Z国,有什么收获吗?”她带着姐姐的询问态度问我,很亲切。
“受了点伤,不过学到很多。左安先生和一些爱心人士的精神很感动我。”他们做慈善已经超越了国界,站在一个人类的立场上,去关心别人,不受国界限制,不受身份地位的约束。
她单手托着下巴:“他确实是个很好的前辈,只可惜对媒体太不友善了。”她开玩笑的笑笑,样子显得有些俏皮。
“主编若是希望有后续关于Z国的报道,我也还想去哪看看。”我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她摇了摇头,收起脸上的笑意:“A国和Z国的战事看来还要持续很久,这不是我们这样杯水车薪的行为能够解决根本问题的,关键是政府的举动和交涉。”
“Z国和W国是盟国,战事再持续下去,想来政府也坐不住了。”我回答道。
她莞尔一笑,放下手中的刀叉,“人是一种很容易受感动的动物,对弱者的同情是本能,但是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很多事情不是仅靠同情就能完成。国家和国家之间更多是利益关系。这次的事情如何走向,或许会出乎我们意料。”她点到为止,不再继续。
我自然没理由再纠葛。
“对了,上回你同Sun去的,怎么样?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一脸好奇的看着我:“如我所说,是个讨人喜欢的,对不对?”
我能摇头说不是吗?
“他会很多东西,很厉害。”简单的评价了下,然后笑着带过这个话题。Sally主编似乎来了兴趣:“其实,我一直在想撮合你们俩的事情。看你既然没有兴趣,那我再给他介绍其他人好了。”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我的神情。
我觉得有些尴尬的低着头喝饮料,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