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浓牛
作者:殊能将之
版权信息
书名:美浓牛
作者:殊能将之著;戴枫译
出版者:台海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年12月
ISBN:9787516830635
本书由北京阅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咪咕数媒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编辑推荐
1.本作与殊能将之的出道作《剪刀男》风格迥异,却可以轻松招架住读者们的所有期待和不安。书中各处都能读出向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中井英夫等伟大先驱者们致敬的影子。更令人开心的是,我们因《美浓牛》迎来了一位名侦探值得纪念的诞生之日。
2.各章节开头的引用文段仿佛百科全书一般多姿多彩,每一段都会让这个故事的迷雾更深一层,用崭新的谜题覆盖既有的谜语,解案件之谜和解文本之谜有趣地叠加在一起,各位读者一定会为殊能氏的博闻强记所折服,甚至可能被四处出现的段落耍得团团转,不知作者究竟意在揶揄还是挑衅。不如干脆嗤嗤窃笑着享受这场过量的伏笔盛宴,没准也不失为一趣。
3.封面设计师顾瀚允为T-Workshop创始人。其作品多次入选东京TDC,纽约TDC,曾获得香港HKDA评审奖、金
奖、银奖、铜奖,GDC提名奖,美国ONE SHOW,英国D&AD,亚洲影响力大奖,第九届全国书籍设计艺术展铜奖,美国IDA,红点奖及其它奖项。近年受邀参加AGI在中国展、佛洛伦萨(中国)国际设计双年展, 2016全球华人平面设计展,设计周米兰展,第二届首尔国际字体设计双年展等展览。此次受邀参与本书设计装帧,以其独的设计美学,通过提供十足的沉浸感和视觉冲击力更好地将的风格和内容传达给读者,期待和读者产生共鸣。
4.包治百病的奇迹之泉、山中的村落、无头……状况不断变化,剧情无法预测,解谜非常有逻辑性。本作是殊能将之的第二部 作品,还涉及了俳句文学,十分有趣。
——读者
5.“名侦探石动戏作系列”部作品。虽然书非常厚,但是阅读过程中并没有感到冗长,可以尽情享受。虽然这本书被称为向横沟致敬的一部作品,但内容并非十分凄惨阴暗,感觉作者在整体上降低了主题内涵的黑暗性。出羽和村长出场的场景很有意思,凶手的犯罪动机也令人惊叹。
——读者
内容简介
传说“龟恩洞”曾是牛角大鬼——高贺童子的居处,其中还有一眼可以治愈疾病的“奇迹之泉”。在那命中注定的夜里,人们在钟乳洞口发现了一具死状凄惨的遗体,然而这只不过是一切的开端……
作者简介
殊能将之(Syunō Masayuki)
1964年出生于日本福井县,名古屋大学理学部肄业。不为读者熟悉的神秘作家,笔名来源于《楚辞》中《天问》一篇的“何冯弓挟矢,殊能将之?”1999年以第13届梅菲斯特大奖作品《剪刀男》出道,另著有《黑佛》《镜中的星期天》《孩子王》等作品。作品数量虽少,但却能以另类的风格获得读者认同,在日本各大作品榜单中始终名列前茅。
前言
文库,原本是指收纳书物的仓库和书库,也指收纳书与记事簿,以及不常用物品的小箱子。以前者为例,京浜急行线的“金泽文库站”就是以前镰仓时代北条氏用来收藏汉书用的,“金泽文库”名字的由来便是如此。东京都的世田谷区也存在收集珍贵汉书的“静嘉堂文库”。后者则更多地被称为“手文库”。
江户时代以来,可以放入袖袂的小开本书籍逐渐流行起来,被称为“袖珍本”。明治三十六年(1903年),富山房发行了小开本的丛书,起名“袖珍名著文库”。随后,明治四十四年(1911年),讲述战国时代的猿飞佐助和雾隐才藏系列故事的讲谈社“立川文库”发行出版。讲谈是日本民间艺术,以口语化的方式讲述历史故事的形式。而“立川文库”则是将讲谈收录成册集中出版的丛书,据统计,当时刊行量为200册左右。从那时起,文库就脱离了原本的释意,逐渐演变成了现在的类书集丛。
文库说法借鉴了日本出版业界的传统说法。而千本樱源自日本奈良县吉野山樱花盛开的奇景,世人皆以“一目千本樱”来形容樱花美景。千本樱文库的纳入作品皆为日系作品,题材包括推理、悬疑、幻想、青春、文化等类型,正如千本樱满山盛开的绝景。
现代日本,以“文库”命名刊行的丛书系列有200种以上
,所谓“文库本”只不过是统称而已。日本传统的“文库本”常用的是A6尺寸的148mm×105mm,也叫“A6判”。千本樱文库的所有书籍将在“文库本”的基础上提升,达到148mm×210mm的开本标准。追求还原的前提下,力图带给读者更清晰的阅读体验。
从20世纪70年代以来,日系推理小说逐步进入中国读者的视野。随着时代更替,涌现出一大批不同风格的作家。日系推理能够长久不衰的原因之一在于设立的各种奖项,这些奖项能为日本文坛输送新鲜血液,不断地创作优秀作品。“本格推理小说大奖”由十七位热爱本格推理小说的作家发起,他们于2001年11月正式成立本格推理作家俱乐部,同年开始举办本格推理小说大奖,由会员票选出同年出版的本格推理小说第一名。本作品为第一届“本格推理小说大奖”小说部门候补作品,获得此奖的重要作品还有《如水魑沉没之物》《嫌疑人X的献身》等。
1999年,殊能将之凭借《剪刀男》斩获“第十三届梅菲斯特大奖”,并以蒙面作家身份出道。隔年发布了第二部 小说《美浓牛》,成为“石动戏作系列”的第一部作品。《剪刀男》的成功并非侥幸,“续集魔咒”也不过是杞人忧天——购买本书的读者们一定会发表这样的感想。本书与出道作
品风格迥异,如果说《剪刀男》的世界是以故事情节的美丽与病态塑造而成的,而《美浓牛》则可以说是利用故事的离心力,挑起读者看下去的欲望。
本书各章节开头的引用文段如百科全书一般多姿多彩,尽管似乎个个意有所指,然而这些本就繁杂的文章碎片迷惑着众多读者,让人不知作者究竟意在揶揄还是挑衅。不如就干脆嗤嗤窃笑着阅读这本《美浓牛》,享受这场过量的伏笔盛宴,没准也不失为一趣。
千本樱文库编辑部
作者寄语
书中引用虽多,还请读者莫要以为我全都读过。作者是个很不爱学习的人。
等这本书的版税到账,我就拿钱去吃飞騨牛好了。
LOGO/名片设计 长健司(Kinds Art Associates)
洞窟图 堀越三昧洞
谨以此书向
“技艺精湛的良工巧匠”
致以由衷的敬意
就如狱门岛不存在于冈山县一般,
岐阜县也并没有暮枝村。
即便书中出现了实际存在的地名和团体,
也不过是作者想象的产物而已。
那是一个牛首人身的婴孩,
他们虽用米诺斯王养父的名字为他起名“阿斯忒里俄斯”,
但一般称呼他为米诺斯王的牛,即“米诺陶洛斯”。
——《希腊神话》吴茂一(著)
序章
前方有那猛虎的监牢……
——《我的牢狱》(日)北村透谷(著)
老虎在槛中缓慢地来回踱步。
它踩在四处可见黑色污渍的地板上,活像拿钟表掐着时间似的,遵照精确的周期走着圆圈。那优雅的四肢一刻都不曾停歇。它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哪怕正好踱到铁栅栏跟前,也看都不看身后的众游客一眼。
它的眼球有些浑浊,血盆大口里的尖牙泛着黄垢,嘴角还挂了几丝干涸的唾液。
“大半天了,一个劲儿地遛圈,它到底在做什么啊?”
“什么也不做,想遛圈了就溜达溜达而已。”
“想遛圈了就溜达溜达……”
“它的心情突然变得比较奇怪罢了,大概就是所谓的‘强迫性障碍’吧。人有时候也会这样。比如有些人整天不拿肥皂洗手就冷静不下来,跟它是一个道理……要是再这么转下去,没准它会变成一块黄油呢。”
“什么意思?”
“没什么,一个老童话故事的内容……总而言之,动物园里的动物多少都有点不正常,毕竟它们是被监禁在这儿的。你看刚才那只企鹅,不是也挺古怪的吗?”
“啊,你说的是傻傻地呆立在泳池边一动也不动的那只企鹅,对吧?它可真有意思。”
“既不走路,也不跳进池子游泳,光站在脏兮兮的地砖上尖嘴朝天一动也不动。它铁定也有些不太对劲了,不会有错。”
说着,男人像自己口中所说的
企鹅那样仰起头,望向一碧如洗的晴空。八月的太阳高悬中天,日光太过耀眼,刺得男人在墨镜之下眯起双目。
“哎,被人从南极带到这么热的地方,不正常也是难免的。”
“好可怜呀。”少女自言自语道。
男人突然绷起了脸。
“没什么可怜的,其中肯定有几只甘愿被人监禁的企鹅。它们自愿被关进又黑又窄的地方,享受那种情绪渐渐变得诡异的感觉。也有这样的个体啊。”
男人瞪向铁栅栏,双手紧紧地捏着拳,捏到手背上的皮肤都泛白了。
少女担忧地注视着男人的侧脸。
但是,很快她便灿烂一笑,从石质长椅上站起来,十指交扣反向朝上伸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东京真的好热哦。”她轻巧地说,弯下身窥视男人的面孔,问道,“我去买冰激凌,你吃吗?”
“嗯。”
男人抬腰在裤子口袋里摸索一番,打算掏出钱包。
“不用啦,冰激凌而已,我请你吃吧。”
少女留下一个微笑,踏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
男人目送少女远去,接着视线又转回铁栏。
老虎仍然在槛中来回踱步,似乎毫不在意两人先前的交谈。
男人在脑海里不断反刍自己刚才的话。
肯定也有自愿被监禁的家伙,肯定也有享受慢慢陷入疯狂情绪的家伙,肯定也有甘愿被监禁的……
“小姑娘真可爱呀。”
突然有人搭话,男人瞬间回过神来。
抬头一看,旁边的长椅
上坐着一位笑容满面的老人。目测七十五岁上下,额头已然全秃,勉勉强强盖住后脑勺的头发也一片雪白。
如今分明是盛夏,老人茶色上衣的纽扣却扣得一颗也不落,他膝上则坐着一个身着蓝色连衣裤、约莫三岁的幼童。大概是他的孙辈。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想偷听……”
男人肯定不自觉地瞪过去了。老人先是自辩一句,然后问道:“你女儿多大啦?”
“我女儿?哦……应该是十七岁吧,现在正在读高三。”
“那明年就该考大学了吧。真辛苦。”
“好像是很辛苦呢。”男人露出讥讽的笑容说道。
“今天偷闲出来跟爸爸一起散心吗?”
老人却好似浑然不觉男人的表情变化,满是皱纹的脸笑得万分和善。
“真羡慕你啊。我也有个女儿,可是等她到了这孩子的年纪,就再也不会扑过来喊爸爸了。”
老人双手抱起幼童,让他站在自己的膝盖上。幼童开心地喊叫起来:“哒——哒——哒!”
“自从她上初中以后,就一直躲着我,总是躲得远远的,在家一句话也不说。她脸上那副神情,好像很嫌弃我在家似的,更不可能让我带她来动物园玩。”老人有些寂寞地对男人微微笑道,“你真的很幸福。”
“是吗?”
男人答得十分冷淡。
“这是我女儿的孩子。”老人温和地摸了摸幼童的头,“他大概也只有现在这样的年纪才会这么开
心,再大一点啊,估计就连看都不愿看老头子一眼了吧。”
幼童笑得天真烂漫,扑进老人怀里,又开始“哒——哒——哒”地喊叫着。听在耳中,像是口齿不清的“对啊——对啊——对啊”一样。
男人看着老人。只见他轻拍幼童的后背哄逗孙儿,目光投向蔚蓝的天空。他的眼角被岁月深深地镌刻着数条皱纹,鬓边则被青灰色的痕迹染得斑斑驳驳。
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人这些话。他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老人恐怕都只会回以方才那种带着几分寂寥的微笑罢了。
他正支支吾吾,恰好看见少女两只手各执一个甜筒,沿着公园的散步道走回来。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同老人道别,离开长椅走近少女。
“怎么啦?表情这么可怕。”
少女将其中一个甜筒递给男人。
男人默默迈出步子。少女舔了一口手中眼看就要融化的“峰顶”,回身问道:“你跟那位爷爷都聊什么啦?”
“他问我‘你女儿几岁了’而已。”男人答道。
少女听后放声大笑。
“所以你才闹别扭啊?”
就算被误解成父女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男人心想。他正和少女肩并着肩,穿过动物牢笼之间的散步道。周日午后,动物园里基本全是亲子出游。擦肩而过的孩子们每人都抓着一样的彩色气球,恐怕前面有人在免费发放吧。
孩子们扒在牢笼前的铁栅上探出身,惊叹于大象
的身形之巨,为黑猩猩酷似人类的举止哈哈大笑。父亲架起脚步尚且虚浮的幼儿,一个字一个字地分开发音,指导幼儿该如何称呼这些生物。母亲则似乎疲累至极,瘫坐在长椅上,额头压在婴儿车的握柄上,默默忍耐着酷暑。
男人和少女终于抵达休息处。
这栋拥有金属外观,让人不禁联想到飞天圆盘的建筑物,其屋内自不必说,就连屋外鹅卵石露台的圆桌旁都挤满了一心只想逃离炎热与干渴的游客。垃圾箱里的各色空罐、纸杯、快餐包装袋堆积成山,无数根吸管迸出铁丝网的缝隙,简直就像一柄柄马刀,被魔术师用来捅穿装有助手的木箱。
剩下的人既无缘享受屋内松软的沙发,也没能争取到屋外坚硬的木椅,只好为了保住头顶的荫凉纷纷站在墙边。
男人停下脚步,注视着休息处的墙壁。
外墙的镜子映照出男人和少女的身影。
男人身材修长而纤瘦,隔着网球衫依然能清晰地看到肋骨的轮廓。他脸颊塌陷,颧骨突出一个锐角,任由已经斑白的长发延伸到领口。虽然由于墨镜的遮挡不太明显,但他其实双目眍瞜,眼中应当还放射着异样的光彩。
少女的身高大约到男人的肩膀,身穿黑色无袖T恤和牛仔裤。一头偏红色的短发剪得整整齐齐,加上她那两道弯弯的浓眉,若没发现她胸前的鼓胀,恐怕那位老人问的就该是“令郎”了
。
不,也许是从长相上看出来的。她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分明没涂什么口红,嘴唇却红得鲜艳欲滴。她的脸,以及从T恤中伸出的双臂,都被晒成了健康的浅褐色。
蓬勃的生命力从少女身上满溢而出,与男人形成鲜明对比。
“这么看来,人家没问‘这是不是你孙女’就算不错了。”
男人自嘲般喃喃道。
少女突然收紧下巴,很认真地抬头看向男人,说道:“你就该直接说的嘛,‘她不是我女儿,是我的未婚妻’!”
男人听了连头也不点,再次快步走了。少女慌忙追上。
“哎,你说那只老虎是不是很想被关起来呢?”
虽然少女这样问,男人仍然不回答。他根本没注意听。就连右手的冰激凌已经融化,黏糊糊的白色液体滴到石板地上,他都不曾察觉。
男人的心早已不在动物园,甚至不在现在。而是已然飞回距今约一年前。那时,男人看起来还很年轻,外表与如今的少女一样充满了生机。
他的视野渐渐变得昏暗、狭窄,这是不好的前兆。男人的心理医生也这么认为。
“……你有过太极端的经历,与此相关的记忆仍然在你心中留下深深的伤痕,想让你唤回那段过往……”——这么明显的事情,根本用不着特意花钱叫人告诉自己。
我不要!男人在心中大喊,我再也不想回那儿去了!
然而,男人再次回到暮枝,不知不觉地,又走在错
综复杂的洞窟之中。
光在哪里?
男人理应已经在黑暗里找到了一束光芒。
又或者,那束光是假象吗?
男人继续在黑暗中彷徨。
渐渐地,也不知是已经走出洞窟,还是抵达了洞穴的最深处。
只见锄屋和人站在那里。
那个企图灭罗堂家满门的男人。
和人的计划几乎大获成功。因为继承了罗堂家血脉的人,除了某人以外,全部都死了。
是的,除了某人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