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觉得很害怕,一直躲在木箱子里不敢出声。生怕一出声,就会招来一群人殴打自己。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爸爸,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自己的大叫声和跳得厉害的心,一起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接着,有警察来抓人。
现在想想,那些小混混里,半大孩子占了几乎全部。像方成那种年纪的,根本没几个。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竟然犯浑拒捕。双方发生流血冲突。
方成想逃,可是刚一转身就被一颗子弹射到后心,身子重重跌倒。
小混混中只有一个人不害怕,一点也没有惊慌逃跑或者暴力反抗的意思。
在那些混混死的死,重伤的重伤,被抓的被抓之后,只有他一个人淡定的走向警察,还和他们握手。
方成临死前用尽最大的力气,朝那个背影大叫:“童惟圣!童惟圣!”声音里满是冤屈和不甘。
方哲一直躲在木箱后面,十分害怕,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没有昏倒,反而一直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再后来,童惟圣跟着一名警察出去了,外面又进来一名警察。
那个警察有一双很浓很黑的眉毛,一双凌厉的眼睛,仿佛世上所有的阴暗角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在仓库里扫视了一圈,就朝方哲藏身的木箱看了过去。
一个年轻的警察立刻托起了手枪,瞄准他在的地方:“出来!”
木箱后面很久都没有动静。
那个黑眉毛厉眼睛的警察示意年轻的小警察不要着急惊慌,然后朝方哲藏身的地方走了过去。
等看到木箱后面只是一个小孩子后,凌厉的眼睛竟然一下子变得很温和,严肃的面孔也变成了慈祥的笑容:“哟,怎么是个小孩子?”
那人把方哲从木箱后面抱了出来,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松了一口气。众人看着小小的方哲,又是惊奇又是欣喜。
后来方哲才知道,把他从木箱后面报出来的警察是荣成海。
如今一晃,已经二十年过去。
方哲看着童话:“童惟圣特地叫你来解释这件事?”
童话红肿着双眼点点头:“我爸爸说,他当初确实做了警方的线人,把分赃的地点告诉了警方。但是他没想到分赃的时候会起纷争,更没想到那些人会拒捕,还疯狂到和警察动手,这才让你爸爸惨死。他说别人死了就死了,可他当初是跟着你爸爸出道的,现在又是栽在你手里的,反正他也要死了,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得好。”
方哲听完点点头,没再说话。
屋子里沉寂下来,只听到童话微微的啜泣。
过了好一会,方哲又去瞧对面沙发上的女孩子:“童话,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童话吃惊地去看他:“你羡慕我?”
“是,我羡慕你。不管怎么说,你爸爸还是疼你的,就算以前表现的很冷淡,他也有按时往家里拿生活费,也愿意给你们母女平凡却平静的生活。可你知道我爸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童话睁大眼睛等他继续说。
方哲:“我对我爸爸一点感情也没有。不只是因为他死得太早……他带给我的记忆很不美好。从我记事起,他在外面的时间就比在家里的时间要多很多。他难得回家一次,一般都只喜欢做两件事,一件是喝酒,一件是打我妈。他从来也没给过家里一毛钱,都是我妈很辛苦的做事赚钱养活我。我小时候很矛盾,我希望他回来,又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直到后来,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隔着一个木箱,他看不到我。他到死也没有见见老婆孩子。”
林希洄听到这里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想离开童话,赶紧坐到方哲身边去好好安慰他。不过她在拧了拧身子后,好歹坐住了。
方哲继续说:“他死了之后我想,也好,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我妈了。可是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他虽然死了,但是他带来的麻烦还在。他以前打砸抢偷骗,什么都干过。他一死,他生前得罪过的人就把气撒在我和我妈身上。有一次我放学回来,撞上两个小混混。那两个混混认出我是方成的儿子,就上来打我。我妈正好经过,就上去保护我,一直死命护着我。结果我没事,我妈妈被人打成严重内伤。如果不是当时有个叫荣成海的警察恰好经过那里,我妈几乎要被人打死。后来我妈虽然没生命危险,但是因为那次的伤,身体一直都不好。我家里条件很不好,她又忙着赚钱得不到休养,就一直拖着半好不坏的身子过了那么多年。再后来……我妈也死了,那时候我跟你现在一样大。我对金钱没有多深切的渴望,所以我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还不错,至少可以在成家以后,能让自己的家人过得很安逸很舒适。我很想让我妈能活过来,让她享受我现在奋斗出来的成果,但是已经不可能了。她这辈子,一天好日子也没过。”
童话听得几乎呆住。她外表骄傲,但骨子里却很矛盾——一边骄傲,一边觉得自己很不幸,很倒霉。现在想想,她的生活中除了父爱缺失,其实和一般的女孩子也没什么两样了。跟方哲比,她简直幸福的好像生活在天堂。
林希洄的双眼也变得红红的,一副要掉泪的样子。
方哲反而是三个人中最平静的,半垂着眸子:“我后来很恶毒的想,幸亏方成死得早,不然还不定把我和我妈连累到什么地步。”他说着,又抬眼去看童话,“其实,不管你感情上接受不接受,理智上你都该庆幸,幸亏童惟圣现在就完蛋了。你已经被他连累过一次,你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心里真的一点也没有恨过他?如果他不出事,而是继续四处害人,早晚会报应到你们母女头上,哪怕你们很无辜。现在他完蛋了,至少还留给你们一个滑雪场可以经营维生。”
童话激动的跳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将里面一大杯清水泼到方哲脸上:“姓方的,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让我感激你把我爸爸给坑了吗?”
林希洄急了,也站起身来,朝童话吼:“你给我滚出去,这里是我家,我不欢迎你。你爸爸包养情妇,冷落你妈妈,逼人堕胎,给贩毒的人提供庇护,打砸抢什么坏事没做过?他死了是老天有眼,你凭什么拿方哲撒气?如果换了是别人,根本不会好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你还好意思发脾气?”
吼完童话,她扯过几张面巾纸坐到方哲旁边,细细揩去他面上的清水。
方哲嫌麻烦,轻轻拨开林希洄的手,随意伸手抹了一把面部,让脸上不再滴水。
童话被林希洄一骂,又委屈又愤怒,可却又毫无道理,怔了片刻,大步离开。一边走一边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她刚走出林希洄家门,方哲和林希洄追了出来。
林希洄是追着方哲出来的,她根本不晓得方哲要干什么,只能去看方哲。
方哲叫住童话:“童话。”
童话回头去看他。
方哲:“你刚才只是情绪太激动,我不会放在心上。”
童话冷冷地回过去:“我也没打算向你道歉。”
方哲抿了抿唇:“童话,我刚才是说真的,你比我幸运太多了。至少你妈、的身体好好的。你爸爸不在了,你还有个健康的妈妈。你现在还有机会干干净净的重新开始,靠自己的努力让你自己,你的妹妹、妈妈,过幸福快乐的生活,再也不用活在童惟圣的阴影下。你妈妈这些年在物质方面,比我妈当年强很多,但是她在精神上不会比我妈好过到哪里。她隐忍这么多年,虽然是为了自己,但是更多的是为了你和你妹妹。只有你们姐妹俩过的很好很快乐,她才可以很欣慰。”
童话的眼睛微微眨动了一下:“我知道了。”
方哲:“你根本不知道你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事情。现在你的同学你的老师你的朋友都该知道,你是童惟圣的女儿。他们对你的态度,很可能会有变化。你就算再做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又怎样?如果他们集体排斥你,你真的就一点难过的感觉也没有吗?还有萝林村的人……以前童惟圣在肖安做过的事,萝林村的人未必知道,但是现在他们全都知道了。你的家人可能要忍受那些背后的指指点点,一些淘气的小孩子很可能会结伴集体欺负你。也许你现在都可以大声告诉我,这些你都不在乎。但是等事情真的发生了,你就会明白,你会不胜其扰,烦不胜烦。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关很难,只要挺过去了,你会有一个很美好的未来。”
童话垂下漆黑的眸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也许你现在很讨厌我,但是我想说,如果你真的遇到麻烦,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不会来找你们帮忙的”童话坚定的摇摇头,抬起眼睛去看方哲和林希洄,“我刚认识你们的时候,很喜欢你们,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做朋友。现在,我没办法再和你们继续做朋友。至于你们的帮助,我既不需要,也没有脸接受。不过,我不恨你们,以后也不会想着报复。就这样,再见吧。”
童话说完,伸手去按电梯。她的手还没按下去,电梯“叮——”一声,停了下来。
小嘉提着几个餐盒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童话很激动:“童话,你趁周末来我家做客啊?我刚买了饭回来,进去吃了饭再走吧。”
方哲和林希洄见状,很体贴的退入门内,让两个孩子自己说话。
门关上的一刹那,小嘉的话传入屋内:“童话,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方哲欺负你了?”
方哲靠在雪白的墙上直翻白眼,低声对林希洄:“何嘉晨同学真看得起我。”
林希洄双手搭在他肩上:“方哲,你刚才对童话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你以前都经历过?”
“你猜。”
“我猜是的,刚发现你这么可怜。”
“你同情我啊?”
“嗯。”林希洄点头。
“那不如你安慰我一下?”
“怎么安慰?”
“给我亲亲。”
“流氓!”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以前还真做过流氓呢。”
“什么?这么说你以前也亲过别的女人?”
“我发誓没有,我连我妈都没亲过。”当流氓和亲女人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我不信,不给亲!”
小嘉耷拉着脸进来,纠缠在一起的林希洄和方哲早已分开,人模人样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林希洄叹了口气:“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没能邀请童话进来。”除非他用妖法迷惑童话的心智,否则童话估计是不可能再登门了。
“都怪你们”小嘉沮丧地将手里的餐盒丢到茶几上,“查谁不行,非要把童话的爸爸送进监狱。她以后肯定再也不来这里了。”
林希洄暗暗点头,看来这小小子脑子没有完全发昏,还是明白这点的。
方哲忍不住教育小嘉:“你有点公德心。童惟圣伤天害理的事做了那么多,不该被人查?你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在肖安都干了些什么?”
“我哪里知道他年轻时候的事?我那时候还在……在我妈肚子里呢。”
“胡说,那时候你妈还没怀你呢!”
“随你怎么说吧!”小嘉去厨房拿了一双筷子,打开一个餐盒,自顾自吃起来。
林希洄敲了他脑袋一下:“懂不懂点礼貌啊?只拿你自己的筷子?我和方哲的呢?”
“谁吃谁拿!”
林希洄深感自己家教失败,但也懒得跟个小破孩计较,于是自己起身去厨房拿筷子。
方哲问大快朵颐的小嘉:“你是怎么认识希洄的?希洄说你们都无父无母,那你见过你爸妈吗?”
小嘉很看不起方哲这种曲线救国的方法:“你管得着吗?打听这么多干什么?有本事你去问希洄,只要她告诉你,我没意见。”
方哲被小嘉整的很郁闷:“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为什么我觉得你总是喜欢针对我呢?”
“我针对你?我会稀罕针对你?你真高看你自己。你配让我针对吗?”
小嘉丢开空餐盒,将筷子往沙发上一扔,回房去了:“你俩继续接吻吧,我不会偷看的。”
方哲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盒,对小嘉的吃饭速度感到十分震惊!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小嘉的话惊着了。这小破孩,他知道什么呀?
等林希洄过来,看到空餐盒,第一反应就是好好揪住小嘉敲打一顿。她就去厨房拿一趟筷子,那么大一盒饭他就已经吃完了。这是人类的正常速度么?他生怕别人不怀疑他的举动和常人不一样吗?
方哲和林希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算了,不管小破孩了,自己吃!!
疑窦丛生
倒霉
秋意渐浓。侦探社又招到两名侦探,近来没什么棘手的案子,另外四名侦探完全应付得过来。于是乎,两个老板闲得发慌,没事就在办公室里调调情。
一日,方哲兴致勃勃拉着林希洄一起出去逛街。林希洄翻翻白眼:“没意思,不去。最烦你们男人,整天就知道逛街购物,烦不烦?”
“……”方哲瞬间有种阴阳颠倒的感觉。
“去吧”方哲拉林希洄,“买漂亮的衣服穿。”
“不去。你打扮的花枝招展想干什么?你打算穿给谁看?”
你当我是天生爱逛街吗?我天生就不喜欢逛街,后天……我也没培养出来这个奇特的爱好!!!最要命的是,你能不能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阴阳颠倒????方哲有撞墙的冲动,他生生忍下要狂喷出来的一口鲜血,拉起翘着脚吃苹果的林希洄:“亲爱的林小姐,可否让我给你买几件漂亮衣服献一下殷勤呢?”一边说一边朝某女放电。明显天冷了,她穿的太薄了,需要多加点衣服了。
林希洄扯过他领带:“方哲,你不要学我的坏毛病,不要冲我抛媚眼,不要勾引我!!!”
秦慧透过落地玻璃隔断,看着两个老板在办公室里拉拉扯扯,叹了口气,低下头,默默的专心对着电脑————偷菜。
最后,林希洄被方哲成功勾引走了。
秦慧痛心疾首,又有一朵鲜花要被残害了!
结果,被残害的是方哲。他觉得拉着林希洄逛商场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林希洄身材火爆,一张脸蛋精致无暇,眉毛不用描就是自然的长长弯弯的柳叶眉,嘴唇不用涂任何口红唇彩,是天生的红艳滋润饱满,脸上没有一点粉底、隔离等等,却是羡煞旁人的白嫩娇美。
两个人走了一路,引来眼球无数,羡慕的、嫉妒的、羡慕嫉妒恨的全都有,还有很多是看到美人就条件反射一般忍不住多看两眼的。
方哲很郁闷:“以前我走在外面,回头率从来没有这么高过。那些男的大概是在看你,可那些女人……”
“绝对不是在看你,也是在看我。”林希洄很肯定的接口。
“……”
两个人选了一件浅粉色的夹袄。
林希洄初时还觉得不合适:“会不会太娇嗲了一点?再说我都有一件粉红色的裙子了。”
营业员马上说:“这位小姐皮肤白,又年轻,穿浅粉色的最好看了。很多人想穿粉色还不敢穿呢。”
“听到没有?别人都说好看了。”
林希洄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实料子很舒服,也极为合身,穿上去照得整个人更是白嫩红润,就是看上去显得她年纪更小了,她很认真的说:“方哲,我如果穿成这样和你走在一起,我怕人家会误会我们是父女。”
营业员闻言差点没一头栽倒:“小姐,您说话真风趣,您两位在一起,一看就是情侣。帅哥靓女,多般配哪?”
方哲也给她郁闷到了:“林希洄,你是故意在损我长得老吗?我一看就是个年轻有为的帅哥好不好?”
林希洄将方哲拉到镜子前照了照:“哪有?明显你比我老那么多。”她看了看方哲的领带,是深紫色条纹的,于是又说,“小姐,给我拿那件深紫色的过来。”
“要那么深的颜色做什么?”方哲问。
“方哲,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林希洄扯了扯他的领带。
营业员本来要去拿深紫色的夹袄,听到林希洄称呼旁边帅哥的名字,怔了一怔。这已经是林希洄在这家专柜前,第二次开口叫方哲的名字了。这名字好熟悉啊……方哲!!!
营业员没有去拿衣服,反而跑到柜台里拿出一张剪报,对比着看了看,立刻惊叫起来:“真的是方哲呀!天呀!刚才只顾着看美女,竟然没注意身旁这么大一枚帅哥,帅哥,你帮我签个名吧。”营业员双眼冒着可疑的色迷迷的光芒,抓着剪报,拿起开票用的原子笔冲到方哲面前,“拜托拜托,签个名。”然后拿出手机,“再合一张影吧。”
林希洄和方哲很纳闷。虽然这年头确实有大胆又花痴的姑娘喜欢盯着帅哥看,可是真的很少见拿着本和笔来找人签名的吧?
方哲扫了一眼那剪报,吃惊起来:“怎么这样?”
他抢过营业员手里的剪报,递到希洄面前:“你看。”
剪报上的新闻是和童惟圣有关的,新闻还附了两张照片,除了童惟圣,还有一张方哲的约莫两寸大小的照片。照片下面标着一行字:本社独家探秘揭晓童惟圣涉黑涉毒案幕后英雄私家侦探方哲!
女营业员很兴奋:“我没看错,就是你,方哲!你好了不起啊,帮我签个名吧!”
方哲哪里还顾得上搭理她,只是去看身旁的俏丽美人:“希洄,这下麻烦了。”
“希洄?”女营业员想起方哲刚才就在叫“林希洄”的名字,再次尖叫,“你就是这篇文章里说的林希洄小姐?这篇文章里说你们两个是恋人,看来是真的了。哎呀,我们店真是三生有幸!想不到林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你也帮我签个名吧,好不好?我们三个人一起合影吧,好不好??”
林希洄只觉得好囧,这营业员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惊一乍的,真让人受不了。她刚想好好教育下女营业员,让她有些专业素养,结果一抬眼,发现四周好多“虎视眈眈”的目光在盯着她和方哲,眼里发着无法言喻的“狼”光。
林希洄第一反应就是,拉着方哲赶快逃跑。但是还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她和方哲已经被人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上来。
“帮我也签个名吧。”
“美女,合张影吧。”
“方哲,也给我拍张照吧。”
“林希洄,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和你一起拍照。”
林希洄和方哲受到了一次大明星的待遇,事后感想是————真不爽!
好不容易逃出商场后,方哲直皱眉:“究竟是谁和我过不去呢?我不记得报纸和电视在播童惟圣的案子时,提到过我啊……”这不是砸他的饭碗吗?他又不是靠脸吃饭的,认出他的人越多,他越倒霉好不好?除非他再也不亲自上阵,只躲在侦探社背后当老板。至于林希洄会不会一上街就被认出来,那就不是很重要了,反正林希洄不一定只靠当侦探才能吃饭。就算林希洄什么都不干也无所谓,他可以养着她吗!!
林希洄仔细想了想:“那个‘剪报’的质量……不像是普通报纸。看着倒更像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
“杂志?”方哲眼睛一亮,“如果是杂志那就好办了。别的省市的杂志,对这种事情估计没什么写的兴趣,倒是D市人自己办的杂志有兴趣写这些东西。”因为D市人本身就对这事有兴趣。
“D市做杂志的就那些,如果还要找出来写这种文章的杂志,那就更是屈指可数了……”林希洄接口。
“我知道是谁干的了。”方哲脸色一暗,目中有怒色闪过。
萧子期的报复
方哲来到一处报亭,随手翻开一本杂志,果然看到一篇和那个女营业员手里的“剪报”一样的内容。他扔下杂志,拉着林希洄匆匆走开。
林希洄问:“去哪里?衣服还没有买好,哎,算了,还是不要去买了,就算换一家商场也不安全,万一又给人认出来,然后大嗓门的一嚷,又该麻烦了。”
方哲带着希洄上了车:“先送你回侦探社。”
“我不要,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我去找人打架,你也去?”
“不要打架”林希洄亲亲方哲脸颊,“好孩子都不打架的。”
方哲停下来,不再急着将车开出停车位:“再亲一口就不打架了。”
“不。”
“那给我亲一下也行。”方哲说着就要去“非礼”美女,照着林希洄的嘴就要啃下去。
林希洄一把推开他:“不行,我告诉你方哲,你要是不带我一起去,以后别想碰我,我也不会主动去碰你。”
又来了!方哲顿觉头大:“林希洄,你不要总是威胁我!”
“这得看我心情喽。”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啊?”方哲很沮丧。
“对,你上辈子就是欠了我,我就是来找你讨债的!”情债!
最终,方哲妥协,带着林希洄杀到一处商务楼下,然后两个人上电梯,一直到二十楼才停下来。
方哲进入一家贸易公司,前台小姐忙朝他鞠躬:“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林希洄穿着高跟鞋,有些慢,晚了一步进去。前台小姐的眼睛本来盯在方哲身上移不开,看到林希洄进来,眼睛又移到林希洄身上去了。
方哲对林希洄这种男女通杀的强大杀伤力感到十分头疼。长得再漂亮也不该这样吧?单从外表而言,林希洄哪来那么大的吸引力??虽然她真的真的真的很漂亮,也不至于这样吧???
头疼,真是头疼!!!!
林希洄推推方哲:“哎,你不是找杂志社吗?怎么来贸易公司啊?”
“我找的就是贸易公司!”方哲不理会前台小姐,径自往里面走。
前台小姐忙追了上去:“先生,这位先生!”
方哲继续大步往前走:“我找萧子期!”
“我们老板不在。”前台小姐很着急。
其他办公人员纷纷从电脑前抬起头,奇怪的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真是好一对俊男靓女!
众人呆了半晌之后,终于有女员工发出一声尖叫:“哇!是方哲!”
有人结结巴巴道:“那那那……他旁边的那位美女,不会是林希洄吧?”
林希洄当机立断拉起方哲:“算了算了,还是下次再找萧子期吧,我们先走吧。走走走。”
两个人转身离开。反正萧子期不在,多留无益。
方哲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前台小姐:“萧子期什么时候回来?”
“老板出去的时候没说。”
方哲一边问着,脚下不停,牵着林希洄走出贸易公司,免得这群白领也突然发神经。结果刚拐出贸易公司,迎面就看到萧子期出了电梯。
方哲和林希洄朝他走过去。萧子期依旧是一张冷冰冰的寡白面孔,看到方哲和林希洄,也不打招呼,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的样子,径直往办公室里走。
方哲叫住他:“站住!”
萧子期好像没听到,继续往公司里走。
方哲拦住他:“萧子期,龙周刊上的照片和内容是不是你提供的?”
“龙周刊?没买过!什么内容?我没给他们写过稿子。”
“你装什么傻?你不是跟龙周刊的女老板不清不楚吗?”
“方哲,你说话好听点。什么叫不清不楚?”
“萧子期,如果你是个男人,那就敢作敢当,不要耍赖!”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如果你对龙周刊有不满,那你去问龙周刊,不要问我。还有,以后不要来我的公司,我这里不欢迎你!”
萧子期说完,继续往公司里走。
贸易公司里的人各个都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却没人敢出去探头探脑瞧瞧。
林希洄忽然开口叫住萧子期:“萧先生,请等一下。”
萧子期听到林希洄的话,回过头,脸上再次破天荒的带了一丝笑意:“林小姐,有什么指教?”
林希洄:“请稍等一下。”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对方很快接通,林希洄问:“荣叔叔,我有件事想请教你。嗯,是这样的,方哲查童惟圣的具体过程,只告诉过你。你后来有没有告诉过萧子期?有啊。那你还告诉过其他人吗?没有告诉?哦,没什么,没麻烦,我就是随便问下,再见。”
萧子期听着她的电话,脸上顿时僵了僵。
林希洄收线后,鄙夷地看着萧子期:“这件事,只有我和方哲知道具体过程,然后方哲告诉了荣叔叔,荣叔叔只跟你说过这件事。既然我们三个都没有向龙周刊提供过任何内幕消息,那么,你就是最可疑的人士。不过也仅仅是可疑,我不能为这个就说你什么,更不能来向你讨公道。只可怜了荣叔叔。他刚才在电话里还很兴奋呢,说难得你愿意和他多说会话,他看你有兴趣知道童惟圣的事,就跟你把内幕消息讲的清清楚楚。你倒是挺会利用别人的感情吗!你打听这件事那么清楚干什么?满足好奇心?一个大男人,你还真八卦。”
萧子期的脸冷了下来:“林小姐,你没有资格随意评判我。”
林希洄摊摊手:“我的确没有,我为我刚才那句话很真诚的向你道歉。不过这件事我会继续追查,一定会查出是谁干的。我也有好奇心,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干出这种事。干这件事的人真是太恶心了,他爆料那么多那么清楚,可就是没有爆出方哲背后的靠山是谁。是不是他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他最好别惹?这种欺软怕硬的东西,我也不希望会是荣叔叔的儿子。”
萧子期眼神愈发冰冷,片刻不想多待,转身就走。
林希洄继续在他身后冷冷地说:“假如有人看了龙周刊的爆料,然后奇怪童惟圣有副市长那么硬的后台,怎么会被一个私家侦探整垮的,那就好玩了。说不定那些人会猜到些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龙周刊就捅了大篓子,而向龙周刊爆料的那个人,估计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子期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但仍是不停歇的进入贸易公司,关了门。
关门的一刹那,还听到林希洄飘进来的声音:“整天招惹一个不愿意反击的人,也不知道那人觉得有意思吗?那人的心胸跟方哲比,差太远了吧。活该从小爹不疼娘不爱……”
方哲本来听得兴致勃勃,这时候觉得林希洄说的有些过头了,忙拉了她离开,朝电梯走过去:“算了算了,不要理他了。我们这么一闹,估计他公司里的员工该消极怠工好几天了。”话说回来,人家萧子期还是有娘爱的啊。
林希洄一扬下巴:“他活该!”
“希洄,你下次不要这么勇猛好不?我有种缩在你身后,让你替我出头的感觉。吃软饭的感觉很屈辱的。下次我自己来冲锋陷阵就好哈!”
“不好,我就是愿意替你遮风挡雨,你躲我身后吃软饭就好。”
方哲差点晕倒在电梯里。
二人下了电梯,离开商务楼。刚出了旋转门,秦慧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慧的声音又焦急又沮丧又无奈,还带了一丝听到救星声音的轻松:“方哥,你快来看看吧。侦探社来了一个大婶,哭着求着要见你,见不到你不肯走。我跟她说了,我们侦探社不接她说的那种案子,她不听。现在赖在地上坐着不起来。”
案情
林希洄和方哲赶回侦探社,果然看到秦慧办公桌旁边的地上,坐着一个年近五旬的妇人。那妇人一头短发烫卷,一身黑灰色系的衣服,上身是薄毛衫,外套长款马甲,下身是打底、裤和平底靴。这大婶年纪不小,一身打扮到时髦。
看到方哲和林希洄,大婶这才从地上起来,看向方哲:“我认得你,我在杂志上见过你照片,你是方哲吧?”大婶说着,又去看林希洄,“哎哟,这闺女长得真俊,这是林希洄吧?”
秦慧起身:“方哥,我都跟她说了,她想请我们帮忙办的案子,应该报警,找警察去破案,可是她不听。”
方哲和林希洄互相看了一眼,上前接待大婶。
方哲:“我是方哲,这位女士,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大婶一听这话,情绪激动起来:“方哲,方哲你要帮帮我啊。你要是不管这事,我今天就不走了。”说着,她又拿出撒泼的架势,往地上坐了过去。
林希洄忙拉住她:“有什么话你先说清楚,不然我们就算想帮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啊!”
大婶这才停下动作,看着林希洄和方哲:“好好好,我跟你们说说我家的事。”
方哲将大婶带到自己办公室,林希洄倒了杯水给大婶喝,让她先定定神。
大婶冷静下来后,这才惊觉自己的失礼,她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身份和遭遇:“我叫陆英秀,是东成小区的住户。我们家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出现一些倒霉事。我没办法,只好来找你们帮忙。”
陆英秀开始回忆起家中近来的一连串遭遇:
最初,她只是以为自己近来有些点背。东城小区是二十多年的老房子了,没有电梯。陆英秀上下楼梯二十多年,闭着眼也知道怎么安全上下,知道哪里该拐,哪里到底。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经常上着上着楼梯会一脚踩空。有一次还不小心扭了脚。陆英秀于是变得上下楼梯变得很小心,常常低着头一眨不眨的盯着楼梯看,可是有时候她明明看的很清楚,一脚踩到楼梯上,不知怎地就踩空了。
她老伴死了十几年,是自己一个人将儿子拉扯大的。陆英秀将事情告知儿子,儿子怀疑她生病了。于是,在儿子的陪同下,陆英秀去医院里做了大大小小好几个检查,检查结果却显示她很健康,一点病也没有。
儿子本来在距离单位很近的地方租房子,不和陆英秀住一起。事情出了之后,虽然确认陆英秀身体确实没问题,儿子却依然搬回家中和陆英秀一起住。
最初几天还没什么,一切都恢复了原样,陆英秀再没遇到过什么状况。除了儿子每天要赶个大早起床上班之外,陆英秀觉得很满足,每天还能自己照顾儿子的起居。
又过了一段时间,儿子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决定再次搬走。没想到,儿子刚决定要搬走的那个晚上,儿子在上楼时也一脚踩空。只是儿子更严重,是直接从三楼滚到一楼,导致住院一个星期。
这仅仅是开始。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一次,陆英秀买菜回来,惯性的低头掏出钥匙开门,然后抬起头像往常那样打算拧开门进去,可是刚抬头,就看到家门上不知道被什么人,画了个长发披肩盖脸、鲜血淋漓的人头。
陆英秀吓得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她叫声太大,惹来左邻右舍。大家看到她家门上的女鬼头像,先是害怕,接着是气愤。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是某个恶作剧的半大孩子干的这事。
大伙帮着陆英秀想了想,可都想不起陆英秀最近得罪过什么人。陆英秀性子活泼爽利,人又厚道热情,心肠不错,人缘极佳,无论左邻右舍楼上楼下,还是小区其他相熟的住户,都挺喜欢她,大家想来想去,也没觉得陆英秀得罪了谁。陆英秀自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儿子下班回来,知道这事后,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能决定暂时不搬走,继续陪妈妈。
陆英秀本来是想在儿子下班回来之前把那个恐怖的图案擦掉,可是那个图案十分难擦,她怎么也擦不掉。娘俩当晚一起动手擦,想尽了各种法子,洗洁精、洗衣粉、汽油、肥皂、洗手液、钢丝球等等,都被娘俩用上了,可也不知道那种涂料是什么做的,死活也擦不掉。娘俩累了两个小时,那图看着反而更鲜艳也更恐怖了。
不得已,娘俩只得暂时放弃了。
可是门上有这么个东西,不久之后邻居都开始闹意见,说是看到之后怪慎得慌。那图画的太逼真了,特别是晚上,楼道里是声控灯,有从陆英秀家门口前经过的人,一看到那图总忍不住脊背发凉,好像门上那个看不清样子的女人的头颅随时会破门而出,朝着他们脖颈上的大动脉狠狠咬一口似的。
邻居们明里暗里抱怨的多了,加上母子两个自己看到那个头颅也觉得恐怖,于是,娘俩一商量,就换了新门。
本来以为换了新门会好很多,不成想有一次陆英秀从外面回到家中,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有一大滩血,血上还有一滩肉呼呼的东西,陆英秀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些东西是什么,“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这次仍然是邻居帮的忙,有路过的邻居看到她家门开着,她昏倒在门内,就将她送到了社区诊所,还打电话通知她儿子回来。
陆英秀很快醒了,从此落下个晕血的毛病。
至于她昏倒前看到的那堆东西,邻居和她儿子已经好好看过了。就是一滩血,血上血肉模糊的一团,是被肢解的胎儿。也就是说,有人可能从某个诊所或者医院里,偷了堕胎后的胎儿残骸,放到了陆英秀家里。
陆英秀及其子报警,交由警方处理。可是警方在经过仔细勘查后,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一滩血迹,那个被肢解的胎儿,好像是凭空出现在陆英秀家里的一样。血样化验后,也没发现警方的资料库里有可以匹配的。
门窗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偷偷进门的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脚印、指纹,什么都没有。作案人应该是个老手,或者是个十分熟悉刑侦的家伙。
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因为陆英秀家里没有损失任何财物,所以案子的性质被定义为有人恶作剧。
可是陆英秀却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她近来仍然麻烦不断。出门经常遭遇扎带、爆胎等等状况,家里好端端的会突然水管爆裂,水杯惊破。家电频繁故障,以前用的好好的电器,忽然间变得脆弱不堪,轮着番的闹“罢工”,甚至出现过一次煤气罐爆炸。
最恐怖的是有一次陆英秀出门,脸上涂的防水化妆品脱妆,而且脱的很诡异。睫毛膏莫名其妙化开,将眼睛周围弄得黑了一大片,两个眼睛看着像两个黑乎乎的窟窿,口红顺着右唇角,悄悄爬下去一截,好像是吐血以后的残痕。
陆英秀一开始一无所知,上街后才发现所有人看到她眼神都不对,有的人是匆匆转过头避开,有的人大叫一声吓得跑开,有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刚看了她一眼,当时就被吓晕了。
大妈的儿媳妇正好在旁边,发现婆婆晕了,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陆英秀当时不明所以,还上去帮忙,这一帮忙可糟了。在发现陆英秀神智正常后,那位精明厉害的儿媳说什么也不让陆英秀走了。说是陆英秀吓得自己婆婆心脏病发,陆英秀得承担责任。
陆英秀为此莫名其妙惹来官非,最后不得已赔了一笔钱了事。其实陆英秀后来自己对着镜子看到自己那副“尊荣”时,也被吓得够呛。
总之,陆英秀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遇到了一连串的恐怖离奇事件,并且吓得不轻。现在她天天都是精神高度紧张,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上楼梯紧紧抓着扶手,防止踩空,切菜都带着厚厚的胶皮手套,防止不小心切伤手指。家电能换的全换新的,一有毛病马上打电话通知商家退货。
陆英秀的儿子也没好到哪里去,总是忙着帮老妈收拾烂摊子,整天弄的焦头烂额。在倍受煎熬许久之后,陆英秀有一次无意间在杂志上看到一篇关于方哲的报道。于是,她巴巴的上门来求助。
方哲和林希洄听完陆英秀的话,深感莫名其妙。
方哲想委婉的开口,但一张嘴还是忍不住直接说了大实话:“陆女士,恕我冒昧,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者精神科。”他怀疑这女人神经衰弱,而且还有些其他的心理毛病。或许她以前心理健康,但是在她这段时间总是遇到倒霉事之后,她的心理可能出现了严重的疾病。他甚至怀疑,她所说的事情的真假,哪有这么离奇又离谱的事?再说,她怎么会认为自己可以帮他呢?这不是开玩笑吗?
陆英秀:“不,我找的就是你,我很确定,我心理没问题。我怀疑是有人在暗中害我,只是警察根本不管我,不肯帮我,我就算拿着精神科的报告去给他们看,证明我没问题,他们还是坚持认为是我脑子有病,而不是有人要害我。”
林希洄:“那你找方哲是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们帮我查出来,是谁在害我。”
“可是”方哲很为难,“我们侦探社根本不接这种案子的,更何况,我就算真的有心帮你,也没有那个能力啊,这得需要专业的刑侦人员才能帮到你。”其实专业的刑侦人员已经有结论了,最开始是有人恶作剧,后来则是陆英秀自己被之前的恶作剧吓得精神出问题了。
专业人士都这么说了,他一个小小的私家侦探还能帮上什么忙?
陆英秀还要说什么,林希洄的手机响了。陆英秀只得先闭了嘴,等林希洄讲完电话再说。
林希洄接通:“小嘉啊?童话住院了?还神志不清?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小嘉的进步
方哲对陆英秀说的话半信半疑,毕竟她的讲述太过荒唐离谱。再说,即使他信了,他也从没接手过这种案子,所以他最终没答应帮忙,劝陆英秀想法子让警方立案调查。陆英秀一再请求,还说小区内最近也有其他人家发生了类似性质的离奇事件。方哲仍是坚持劝她向警方求助。陆英秀失望的离开了。
送走了陆英秀,方哲和林希洄匆匆赶去医院看童话。
小嘉和江琴、童心都在守在童话病房外面。看到方哲和林希洄,江琴母女明显吃了一惊。江琴去看小嘉:“你说一会有人会来帮我们,说的就是他们两个?”
小嘉点头:“不然我还能找谁呢?”
“这……这不合适……”江琴一双手互相绞在一起,“话话不会希望让他们两个来帮忙的。”
方哲和林希洄已经走到三人身旁,只有小嘉站起来和他们两个打招呼。
“到底怎么了?”林希洄问,“你不是去找童话一起做作业吗?怎么做到医院里来了?童话怎么就神志不清了?”
小嘉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赶到的时候,童话刚刚从六楼滚到五楼,幸亏没有摔得更重。她头本来就受过伤,现在又受伤。我和江阿姨送她来医院的时候,她一路上迷迷糊糊都在说什么血、小孩子,还说她看到了一滩血和一个好小的被肢解掉的小婴儿,很小很小的小婴儿。”
“被肢解掉的小婴儿?”
“是啊,她是这么说的,我们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江阿姨说,童话只是下楼去扔了一趟垃圾,下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谁知道一会功夫,就弄成了这样。”
林希洄去看江琴:“你们不是住的村子里的二层楼吗?现在怎么成了六层?”
“哎呀,他们早就从萝林村搬到东成小区了。”小嘉解释。
东城小区?
想起陆英秀的话,林希洄冲口而出:“那不是被肢解掉的小婴儿,那是胎儿。”
难怪童话迷迷糊糊中还在强调,是很小很小的小婴儿。
陆英秀是成年人了,当时去帮忙的邻居也都是成年人,他们自然分辨得出那是一个小胎儿,而不是什么小婴儿。相反,童话还小,理解错了也很正常。
方哲去看林希洄:“难道陆英秀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胎儿,什么陆英秀?都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小嘉急切道,“我都说是童话神志不清了。估计是被摔坏脑子了。我特地去她家楼下的垃圾桶里看了看,根本就没有血和胎儿。楼道里也一直干干净净的。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研究她都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