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不言不语的???童话忍不住拿眼溜了一眼林希洄,觉得洪雪馨对林希洄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林希洄被童话瞧得一阵心虚。要知道,她可并不是这具身体的正主,她本来也不该是林希洄。她此番踏上人世时,原身早毁了。正好在一个沟里看到浑身血肉模糊的林希洄,于是就上前帮了她一把,让她死的没那么痛苦————她其实能让林希洄多活下来,但是擅自更改凡人寿数,她只会跟着倒大霉。每天死的人那么多,冤死鬼更是无数,她可不是圣母,不打算牺牲自己去救他们。林希洄临死前,因为得她相助,所以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还跟她说了会话。那时候,她只是个模糊的人形气团。大约人之将死,林希洄倒也不怕她。于是她就笑呵呵跟林希洄商量,借了她那具皮囊用用。林希洄莞尔一笑:“我看你这妖精到是心善,比人都强,又是如此活泼讨喜,你要是喜欢这副臭皮囊,就拿去吧。”于是,她就欢欢喜喜借了人家的身子来用,还把这副身躯改造的更加迷人,还拿着从林希洄身上搜罗出来的身份证,做起了林希洄。不仅如此,她还靠着探究真正的林希洄的记忆,拿到人家全部财产。从此,她便是林希洄了!
这时,有护士进来,看到病房里这么多人,不悦的皱眉:“病人还很虚弱,怎么这么多人来探病?都说了多久的话了?不知道这样会打扰病人休息吗?”
林希洄和小嘉、洪雪馨便和童话母女告辞,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洪雪馨亲热的拉着林希洄:“好久不见了,不如出去坐坐?”
“好啊”林希洄蛮喜欢她,也想跟她做朋友,可是话刚出口又犹豫了,“我得先给方哲打个电话,说不定他现在还等着接我呢。”
洪雪馨的眉毛皱起来:“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方哲?你又年轻又漂亮,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好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就非得看上个同性恋?”
林希洄忍不住暗暗踩了身旁的小嘉一脚,都是这个家伙干的好事。洪雪馨现在是一口咬定了方哲是同性恋!小嘉疼得龇牙咧嘴,却是没敢吭声,心里却想着,他下次还要寻机会作弄方哲,只是要小心些,不被林希洄发现。谁叫林希洄踩他!!他是斗不过林希洄,可是玩弄方哲他就手到擒来了!
林希洄笑笑:“洪姐,你真的是误会了。”
洪雪馨看她不信,干脆拿出手机将照片翻给他看:“看到没有,他和男人开房的证据我都拍到了。我亲眼看到这个男的拍他屁股,还抱着他大腿,叫他‘亲爱的’。两个人在大学宿舍的时候,就已经玩暧昧了。方哲当时看我在,虽然嘴上不承认是人家的‘亲爱的’,但是还是很关心那人的。很体贴的让人躺在他臂弯里,最后还连扶带抱把人弄上了车。天啊,现在的同性恋是不是看社会环境对他们宽松了那么一点,所以就嚣张到这地步了?青天白日就搂搂抱抱,看的我直反胃。我看他们就差当街玩男男舌吻了!啊,对了,最糟糕的是,我是在医院里看到他们两个的。你说他们会不会感染艾滋?”
洪雪馨一激动,一大串话,连珠炮似的出去了。
小嘉听得暗暗抿嘴偷乐。林希洄嘴角也一阵抽搐,压根懒得去看那手机里的照片:“洪姐,是方哲送我来医院的。我想他应该是在离开医院的时候,中途碰巧遇上老同学了吧?”洪雪馨自己刚才都说人家两个是老同学了。
洪雪馨拿着手机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你看清楚,这么暧昧的姿势,还是去酒店开房。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同学?”
“怎么就不可能了?”林希洄伸头去看那照片,这一看,却是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寻常人或许看不出照片上的不妥,可她却能瞧出宋朗宁身后那一团氤氲的灰气,那分明是妖鬼之气……只是这不是实地现场,而是手机抓拍,拍出来的效果又一般,她分不清那到底是妖气还是鬼气。可不管是什么,终归不是好事。难道方哲现在就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
洪雪馨全然不顾身旁还有个半大少年:“你现在知道急了?信我的话了吧?哎,我说你也不用急成这样,洪姐我帮你介绍几个更好的就是了。方哲有什么好的?除了一张脸他还有什么?我认识的年轻英俊财力雄厚人品端正的男人多了去了。”
小嘉觉得林希洄的反应有些不正常,忍不住也瞟了一眼那照片,这下可是被吓到了:“这这这,这次绝对不是我干的,我那时候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什么花样也玩不出来的。希洄,你要相信我!”
洪雪馨听不懂小嘉的话,正要询问,却被林希洄抓住手。只见林希洄一脸紧张:“洪姐,你和方哲分开的时候,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和他的同学分开?”
“没有”洪雪馨拍拍她的手,安慰她,“希洄,随他去吧,现在发现他是同性恋,你正好及早抽身,免得越陷越深。希洄啊,你听大姐说……”
林希洄打断她:“洪姐,他在哪里?”
“谁?”
“方哲啊,方哲在哪里?”
她话音刚落,忽听得方哲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希洄,我在这里。”
林希洄心头一喜,抬眼去瞧方哲。却只见方哲站在走廊尽头,对她咧开一口森森白牙在笑。可是他的牙齿,他的牙……怎么是獠牙啊?天啊,他什么时候多了两颗大獠牙?那是僵尸才有的牙齿啊!林希洄的心情由喜变惊,只觉得心头一悬。
心悬
看着林希洄紧张的大步跑过来。方哲取下嘴里的假牙,笑望着她:“好玩不好玩?”
林希洄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全身看起来一点毛病也没有,妖气、鬼气统统没有笼在他身后。他看起来还是堂堂正正英俊不凡,一张脸上带了些许顽皮如孩童的笑意:“那会开车过马路,有个小孩子突然横穿马路,害得我差点就撞到他,幸亏我及时刹车。我下车问清了小家伙从哪来的,然后把他送到他妈妈那里去了。那个小孩子就送了我这个做礼物!”
“你幼稚不幼稚?二十好几的人了还玩这个?”林希洄十分鄙视他。
“怎么了?就是逗你玩玩而已。”方哲将假牙收好,“看你紧张的,脸色都变了,看来以后要多玩几次才好。”
“你这个坏胚子,你看我紧张好玩是不是?”
“是。”某人理直气壮,无耻程度简直天理难容。
洪雪馨和小嘉往二人这里走过来。方哲看到洪雪馨就没好话:“想不到洪大姐还没走啊?您是看……妇科吧?我刚才经过妇科门诊,没见门外有排队的,人应该不多。”
林希洄暗中扯了他一把,低声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洪姐是来看童话的。你一个大男人,跟人家有多大仇啊,说话这么刻薄?”
方哲也模仿着她的声调:“我说话刻薄?我这叫以牙还牙。她肯定又栽赃我是个同性恋来着,你说有没有吧?她刚才肯定跟你说我和男人搞在一起来着。”
“你管她跟我说什么?”
“哎,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她不是童惟圣的情妇吗?竟然大大方方来医院找童惟圣遗孀。她要干什么?争财产?挑衅?”
“我看你和洪姐半斤八两,你也是信口胡乱冤枉人。”
两个人当众窃窃私语,让洪雪馨很不高兴。本来听到方哲说她是看妇科的时候,她脸色就够难看了,此刻发现林希洄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还是跟方哲亲亲热热的,她脸色更难看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她原本以为林希洄会是个例外,如今看来,林希洄也不例外。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洪雪馨走上前,拉下脸来:“姓方的,你说话好听点,要我说你是来看男科的!”
小嘉溜了一眼四下来来往往的人,低声道:“喂喂喂,大家都是斯文人,说话不要这么粗鲁,不怕被白眼球砸死啊?”
洪雪馨这才冷哼一声,摆出一副风骚入骨的姿态站在走廊里,朝方哲狠狠翻了个白眼。
方哲也小声不满的嘀咕:“谁叫她总对我女朋友说我坏话来着。”
“我说你坏话?我是说事实,我连证据都有。”洪雪馨又将手机拿了出来。
偏巧这时候有焦急的病人家属从走廊里跑过去,不小心撞了她一把。她没有抓紧,那小巧精致的手机一下子掉到地上,摔得还挺重。
洪雪馨忙弯腰去拿手机,站起来后,发现黑屏了。她反复关机开机,手机都毫无反应。看来是坏了。洪雪馨有些沮丧,不是心疼钱,是心疼自己被毁掉的证据。也许换个手机,再将内存卡插到新手机里,还能看到照片。如果运气好,也许她用一根数据线,就能直接将照片传到电脑上。
方哲幸灾乐祸:“老天有眼。”
林希洄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在这之前,我已经看到那张照片了。”
方哲揽住她纤细窈窕的腰肢:“我知道,你一定是相信我的。”
林希洄却板起脸来:“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方哲一怔,还是解释了一通:“他是我大学同学,叫宋朗宁。我们毕业后,最初还有联系,后来慢慢随着各自发展,就很少联系了。今天是无意间碰上的。他喝醉了,我就把他送到了附近的酒店。”虽然林希洄话中的怀疑让他情绪有些低落,但是两三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误会,他认为不需要存在。这是现实生活,又不是琼瑶剧,他是个大男人,不是小说里的脑残女猪脚,被人误会后,连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林希洄依旧是板着脸:“宋朗宁是吧?你以后不要见他了。”
“啊?什么?”
“我说,你以后不要再见他了,否则我会吃醋的,还会生气的!”
洪雪馨大喜过望,原来林希洄是信她的话的。可是仔细一咂摸林希洄的话,又觉得很不是滋味。她这等于知道了方哲是同性恋,却还要和方哲在一起?有没有搞错啊,把歪男掰成直男是很困难的。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听到林希洄说会吃醋,方哲觉得自己应该挺高兴才是,可是这会却十分不是滋味。
“林希洄,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真怀疑我的性取向吧?我告诉你,如果我喜欢的是男人,我大不了就去找男人,有什么了不起?我是不会不负责任的欺骗你的!”
林希洄却很认真:“如果你真的和宋朗宁没什么,反正你都和他很久不联系了,你们又不熟,为什么以后不能离他远点?”
“这不是我离他远不远的问题,这事关我们之间的信任问题。”
信任问题?林希洄忽然狡黠的笑了:“这样啊。”
方哲被她一秒三变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希洄,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就是想跟你讨论下那个信任度的问题。”
“啊?”方哲被她弄得更加迷茫。
“你要相信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让你和宋朗宁走的近,也是为了你好。”林希洄又是一脸认真。
方哲想了想,问:“难道你之前也认识朗宁?你不喜欢他?他得罪过你?”
林希洄有些着急,蹙眉道:“你不要问那么多,总之你得相信我。就像我在有那么多人证物证的情况下,依然相信你不是同性恋一样!”
这样啊?方哲点点头:“好吧,反正我当时也没和朗宁互相留电话,就算想联系也得看运气。”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宋朗宁。至于宋朗宁怎么和林希洄有的过节,等以后希洄想说了,自然会告诉他。
“你会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可能吗?”洪雪馨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男人,可不像小女孩那么容易哄,不会那么容易相信方哲,“姓方的,你长得一表人才,有车有房,在D市大小也算个名人,你去勾引别的女人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害希洄?”
方哲叹气:“我真是懒得理你。”她以为同性恋是耽美小说遍布网络?还是以为同性恋和舞厅小姐一样常见?当然,当着林希洄的面,他不敢说后面那句。万一被林希洄理解成贬低或者鄙视的意思,那就有得解释了。
时间不是浪费在看方哲和洪雪馨吵架上的。
林希洄和小嘉吵着要回家。洪雪馨被方哲和林希洄气得半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三人上了同一辆车。她自己则上了自己的玛莎拉蒂。
两辆车有很长一段同路。洪雪馨懒得看方哲和林希洄,免得生气,干脆超车开到了方哲前面。方哲还没有无聊到要和她飙车,不紧不慢的平稳行驶。
林希洄看着前面和洪雪馨的人一样风骚的跑车,不禁说:“洪姐一个人生活,一定很孤独。我们应该给她找个男朋友。”
“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吧?是该嫁人了。”方哲暗暗想,那女人再不找个男人,只怕精神该出问题了。她是不是恨嫁啊?所以看着男人和男人之间稍微有那么点亲密举动,她都要怀疑人家是同性恋。这也太敏感了。!
方哲对洪雪馨的话题不是很感兴趣,很快转到正事上:“希洄,童话后来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林希洄便将童话的话,一五一十转述给他听。末了,她问:“方哲,东成小区那边确实有古怪,这事你看你要不要管?”
“管!”
“喂,听起来又恐怖又离奇,还有些危险,动不动就要从楼梯上摔下来,你要不要仔细考虑下?”
“哦,我不是要查案子,我是说,如果童话那边有什么麻烦,我可以伸手帮一把。”最初他以为,他多少也会对童话有些隔阂,没想到事情才过去几个月,他就一点心理障碍也没有了。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事他本来是不干的,但是看林希洄和小嘉都这么热心,他不介意破例贴一回。
“额……我还以为你多么的英明神武,不惧艰险,知道百姓有难,就义不容辞出手相助,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敢闯一闯。”顾苏迟的性子确实是这样的。
“哦,你说的是孤胆英雄!”
“难道你不是英雄?你真的不管东城小区的事?”其实她还真不想让他管。虽然她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自己去查就可以了。若是他也插手,万一这事里面真有妖鬼作祟,她不得不动用妖法保住二人周全,岂不是惹他怀疑?
“开玩笑,你真的以为你在和一个英雄谈恋爱吗?我是个典型的小男人。这么危险的事,让警察去卖命就好,总不能让我们白白交税养着他们。”
方哲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电话:“秦慧?什么?一群人把侦探社围了?”
回绝众人
方哲和林希洄匆匆赶回侦探社。就见秦慧正十分头痛的安抚一群“大叔大婶大爷大妈大哥大姐”,她皱着眉,挥舞着胳膊:“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大哥大姐,大家都别急别急,我们老板很快就会回来了。”
林希洄觉得,大家越看她那副模样,只会越着急。果然,众人又是摇头叹气,又是不停催问,好似恨不得下一秒就立刻看到方哲。
秦慧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无意识的瞟向侦探社门外,谁想却一下子看到了方哲和林希洄。她惊喜的指向门外:“回来了回来了,老板和老板娘回来了。”
老板和老板娘?林希洄有种时光瞬间倒退一千年的感觉。这个秦慧,真是越来越活宝了。
屋子里的人立刻涌了出来,将方哲和林希洄团团围住。
旁边的公司不胜其扰,终于,其中一扇门被人打开,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哎,吵什么吵?你们侦探社这两天太过分了。要吵架关上门,别影响我们这边办公!”
他话音刚落,就被愤怒的人群砸过来的眼神吓得赶紧缩回办公室,“嘭”的一声关了门。
方哲和林希洄先安抚了来人,请他们进去侦探社内,然后细问了这些人的情况。
这一问,两个人才知道,这些人都是东城小区的住户。事情居然越来越离奇了,原来不只是陆英秀和童话,今天上午的时候,就连一些其他住户也遭遇了类似事件。
只是这些住户比较幸运,没遇到过摔伤的事,但是眼看着阶梯在脚下却一脚踩空的事,他们当中最好运的人也已经经历了四五回。而且,他们中至少有一名家庭成员看到过被肢解的胎儿。不过大多和童话看到胎儿一样——结果很乌龙。他们都看到胎儿后,喊了人来,结果大家一起瞧的时候就发现,胎儿不见了。
这些市民此次是有组织的来的。虽然人多,但是讲述事情不乱。到后来,还专门有一个中年男子来替大伙表达意思。原来,小区的人都知道了方哲扳倒童惟圣的事,就冲着方哲的名声,想请方哲去东成小区调查这件案子。
方哲很为难:“出了这种事,你们应该报警。如果只有一两家人遇到这种事,警察会觉得这可能是碰巧。可是现在是这么多人家都出了事,警察没道理坚持认为这是碰巧或者有人恶作剧。”
那个穿一身灰色西装,头发上抹了许多发胶固定头发的中年男子道:“我们已经报警了。”
方哲问:“警察怎么说?有没有立案侦查?”
中年男子点点头:“有。”
方哲十分无奈:“那就应该等警察处理啊。既然警察已经开始查了,我再插手会妨碍他们的。”
侦探社地方小,椅子也不够。几乎所有人都站着,唯独林希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喝水,一副悠闲自得的姿态,仿佛对这个案子全然不感兴趣,也不打算帮方哲解围。她看着方哲头疼的样子,唇角竟然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方哲眼角瞥见林希洄优哉游哉看热闹的样子,心中大恨,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情看热闹!
中年男子向方哲解释:“那些警察查了一上午,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我们小区有个叫陆英秀的,她就遇到过这种事,她也报警了,可是最后,警察只说是有人恶作剧。我们估计再这么下去,警察也会说我们遇到的情况是恶作剧。”
“如果警察都没办法,那我就更没办法了,我的能力难道还能大过警察?”方哲更加无奈了。
“你的能力当然比警察大。方先生,你的事迹,我们都有了解。警察都不敢查童惟圣,你却把他扳倒了,连带着D市那么多人面兽心的畜生都跟着倒霉了。”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话态度十分诚恳,“方先生,我们真的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了。我们这么多人呢,大家一人凑一部分钱,也绝对能给你一个很优厚的酬劳。这样的话,您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出于自己本身的利益考虑,接这个案子都很合适。方先生,您说呢?我们小区的安宁,可都指望着您呢!”
林希洄听到这里,继续暗笑。哈哈哈,整个小区的安宁都压到方哲的肩膀上了,这下看他怎么办。她本来正幸灾乐祸,忽然间又想到宋朗宁身后的妖鬼之气。这说明,D市有妖鬼在人间作祟。
东城小区的事情那么离奇,不会也是和妖鬼有关吧?若真是如此,方哲可千万别逞能接这个案子才好!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普通的肉体凡胎,又哪里斗得过妖精鬼怪?
林希洄正担心着,就听方哲一口回绝:“诸位,你们若是说我扳倒童惟圣多么厉害,那可真是无稽之谈。不错,我确实有查童惟圣,但那只是阴错阳差,是我无意间知道了他的一些秘密。我虽然知道了童惟圣暗地里做犯法的事,自己也是不敢处理的,当然我也没权处理。我后来也是报警,交给警方查童惟圣的!警方的能力,比我可高多了,大家要相信人民警察。”
中年男子甚是无奈:“我们若是那么容易相信人民警察,也就不会来找你了。”
“可是”方哲为难道,“如果连警察都查不清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查得清?如果连警察都办不了的案子,我又怎么办?”
谈判一时间僵持不下。到后来,除了中年男子,其他人也跟着说了几句,无非就是说说自己的难处和恐惧,希望方哲肯帮这个忙。可方哲就是不肯松口答应接这个案子。还苦口婆心的跟大家解释,非司法人员,不能随意插手刑事案件,并且私家侦探也并非大家所想象的那样神勇,更不会去查刑事案件。他还告诉大家,私家侦探的主要业务都是哪些,如果有人需要他提供这些方面的帮助,他一定鼎力相助,费用肯定算得最便宜。并且一再声明,他会查童惟圣,实在是阴错阳差,而不是有意为之,希望大家不要被下三流的杂志所误导。
总之,他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给侦探社拉业务,而且顺便表示自己很胆小,绝对不是个英雄。总的意思,就是在表示拒绝————他很坚定的拒绝查东成小区这件可怕离奇的恐怖案件。
众人虽然心急,可是强扭的瓜不甜,不能强按牛头喝水的道理,大家都是懂的。看方哲实在不愿意接这个案子,而且表现的实在不像杂志中说的那么浪漫潇洒英勇无畏,至于那位林小姐则更是一声不吭,似乎一点主见也没有的样子,大伙也就不多坚持了。总不能人家不愿意,还逼着人家去卖命,毕竟这世上又有谁不惜命呢?人家的决定也是人之常情。反正还有警察,实在不行,还可以找别的私家侦探,甚至找黑社会都无所谓,只要能保证自家的安全。不过,大家心里此刻都有些后悔:那会在还没见到人的时候,就不该拿方哲这小子太当回事。早知道只是个普通的毛头小子,大伙也不用来这么多人请他。
众人正要告辞离去,忽听有人在外面“嘭嘭嘭”的大力敲侦探社关好锁死的门。
扑朔迷离
秦慧就站在门后,可是听到对方敲门这么大力,料想肯定是坏事,居然吓得连门也不敢去开了,只是抱歉的看着方哲。
方哲看她害怕,便自己过去开门。
一个穿黑色风衣,白色高领毛衫的年轻女人冲了进来。
屋里有相当一部分人认识她,见她进来,有的错愕,有的惊喜,纷纷和她打招呼。“小乔啊,你怎么也来了?”“小乔,你不是在帮忙照顾陆英秀吗?”
也有明白人反应过来,惊问:“小乔,是不是又出事了?”
那个叫“小乔”的女人点点头:“是啊,这次连英秀姐的儿子都出事了。”
方哲抢在众人前面,忙问:“那你通知警方了没有?”
小乔摇头:“还没有。”
方哲问:“那就是警察就在东成小区,你不用通知警方,警方就知道。”
“不不不,我出来的时候,警察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哦,那你来绿江南侦探社做什么?方哲又不是警察,这里又不是警局。”方哲接话接的又快又急,让小乔半天反应不过来。
小乔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赶来的目的:“我就是觉得事情越来越严重了,好跟方侦探说一声。”
方哲对她温和的笑笑,接着又是斩钉截铁的表明拒绝:“不好意思,方侦探只查人家的婚外情,那个……他没有权力更没有胆量去接手这种很可能属于刑事犯罪的案件。”
林希洄听了方哲的话,彻底放心了。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不想管这件事。如果不是童惟圣曾经无意中害死过他老爸,说不定他也不会豁出命去和童惟圣做对呢!
唔,不知为啥,林希洄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觉得方哲有些地方似乎是比不上顾苏迟。但是转念又一想,方哲也没有顾苏迟那么好的身手,还是不要事事逞能的好,否则小命迟早报销。咳咳,如果小嘉在,不知道会不会嘲笑她的想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哦。
众人最后还是走了。小乔还没弄明白状况,就已经被几个邻居拉着,和小区里的居民一起离开了金丰大厦。
折腾了大半天,方哲和林希洄都有些累了。只是林希洄坚人娇气,持要回去睡觉休息,方哲觉得现在是大白天,如果累了,坐在凳子上喝点水,也该缓过来了。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站着,还不停的说说说,应付一大帮人,他都还没有喊累呢。于是,方哲说:“现在还没有下班。”
林希洄大怒:“我要回去睡觉!”
方哲回头去看小秦:“记住,林希洄早退一次,扣工资!”
秦慧点头:“记下了!”
“你们!”林希洄指指方哲,又指指秦慧,“过分,非要把人累死吗?”
秦慧忙朝林希洄殷勤的笑:“希洄,不用急,等到下次他喊累的时候,你也可以这么对付他。”
方哲十分无语。果然人善被人欺,看来他是对秦慧太好了,以至于秦慧竟然敢这么说话!这也太不拿他当盘菜了!
他懒得跟小女孩计较,于是拖起林希洄的手,又殷勤又温柔:“亲爱的林总,我先送您回去休息。”
“不许扣我工资!”
“不好意思,公司有规章制度,就算是老板是股东,也得遵守!”
小嘉是在半路上经过润泽花园时,下车回家的。等林希洄和方哲回来时,他正在嘎吱嘎吱吃杏仁,还吃得分外香甜。
方哲吃惊的看着他面前足足有三斤重的杏仁壳,问:“小嘉,你怎么吃这么多杏仁?不怕吃坏肚子吗?”
“没听说吃杏仁还会吃坏肚子的。”
“不管什么,吃太多了,总会有些不好吧?”
“你管我?事儿多!”
方哲被他噎得够呛:“我是在关心你。”
“用不着。”小嘉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继续捧着杏仁看电视剧。
方哲一眼看见他身子右侧还方哲一袋松仁。这……这孩子什么胃啊?跟松鼠似的,那么喜欢松仁啊杏仁之类的。话说回来,好像很久不见林希洄养的那只松鼠了!
方哲问:“你不是要吃完了杏仁,接着吃松仁吧?”
“是又怎么样?要你管?”
林希洄径自去洗脸,待打散了头发,洗好了脸,从浴室出来,对方哲说:“别理他,随他去吧。等他哪天肚子狠狠疼上一回,他就知道忌口了。”
小嘉的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机看,手上却把那些剩下的杏仁倒在了装松仁的袋子里,然后扎好口,明显是不打算继续吃了。
方哲朝林希洄比了个大拇指————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小嘉对林希洄,永远都是这么言听计从!
林希洄对方哲笑笑,又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
“那我先回侦探社了。”
“好的,再见。”
林希洄说完,没有相送的意思,径自往自己卧室里走去,关门的一刹那,丢出一句话:“小嘉,记得做作业,做完之后拿来给我检查。”一边说一边叹气,明明是个高中生,可是却得跟个小学生一样让人时时刻刻监督着才行。
小嘉的脸皱成了一团,却仍是老实的关了电视。
方哲并没有回侦探社,反而直接驱车赶往东成小区。
他和林希洄相处已经有段时日了,林希洄一个眼神瞟过来,他都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林希洄眼珠子一转,他都晓得她打的什么鬼主意。
东成小区那么神秘的案子,他怎么会不想查?他不但想查,还想查个清清楚楚。只是那案子很明显有些离奇恐怖的色彩,还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林希洄肯定不放心让他去查的。当然,如果他坚持要去,林希洄是不会拦着的,而是会跟他一起涉险。
哎,他也不是故意要骗人的。实在实在是,他不想让她担心吗!虽然他不去查更合她心意,但是,他可是方哲啊!一向以助人为快乐之本的方哲好不好?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东成小区的居民受这种莫名其妙的苦楚呢?孤胆英雄是吧?他还挺想尝试一把的。反正又不是没钱赚,还是有点好处的,虽然那好处跟性命比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反正他人面广,有时候会有些应酬。他要出去查案的时候,随便对林希洄撒个谎,都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方哲将车一路开到东成小区。他按照陆英秀在跟他讲述遭遇时提到的地址,前往陆英秀家里。
这栋楼确实年代久远,不光在外面看着陈旧,楼道里的光线也要比新的小区差一些,可以说十分晦暗。他来到陆英秀家门前,按了半天门铃,却没有人出来开门。
反而对面有人开了门,是个穿蓝色毛衣的邋遢中年男人:“先生,你找这家人吗?”
方哲回头,朝他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是来找陆英秀的。”
那人道:“她不在家,那会出去了。”
“出去了?”
“对,她儿子受伤住院了,她去看她儿子了。哎,说起来她家真倒霉,接二连三的出事。”
方哲又问:“那请问你知道是哪家医院吗?哪间病房?”
那人刚想回答,却又警惕起来:“你是谁?”
方哲将名片递给他:“我是绿江南侦探社的社长,方哲。陆英秀女士委托我来查一件案子。”
那人半信半疑的接过名片,又仔细端详了他一番:“哎哟,还真是方哲。我在杂志上见过你,听说你很了不起。哎,不对,我们小区今天有人联合去找你来着。那些人回来后,说你不想接这件案子。”
“人的想法是会变的。”方哲依旧是保持礼貌的微笑。
那人搔搔一头乱发,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既然对面是方哲,他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便说:“我只知道是人民医院,至于是哪间病房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她儿子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受伤的吗?到时候我自己去住院部查吧。”
“哦,他儿子叫宋朗宁,听说是出了车祸!”
“什么?”方哲听到“宋朗宁”的名字,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居然这么巧,宋朗宁就是陆英秀的儿子!
“两个小时以前吧。”
两个小时以前?这么说,他和希洄、小嘉,刚从医院出来不久,宋朗宁就出了车祸?他看宋朗宁当时醉的人事不知的,怎么会那么快就醒酒了?
出车祸的同学
方哲赶到人民医院,问清了宋朗宁的病房号,便赶过去看他。
本来方哲还想着,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但是在看到宋朗宁的一刹那,他就将这点心思彻底扔到九霄云外去了。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陆英秀和宋朗宁看到他,齐齐叫道:“方哲!”
然后母子俩又互问:“你认识他?”
陆英秀:“当然啊。我前几天不是给你看一本杂志吗,我告诉你那杂志上说的私家侦探很厉害,可是你看都不看,还说根本不相信那些八卦杂志!”
宋朗宁难以置信:“你说的就是他?”
方哲趋前两步,对陆英秀自我介绍:“陆阿姨,你好,我是宋朗宁的大学同学,我们还是一个宿舍的。”态度比上午的时候客气多了。
宋朗宁很意外:“方哲,你怎么来了?”
方哲看着他被包裹得严严实实,高高吊起来的腿:“我还奇怪你怎么受伤了呢。我离开酒店的时候,你还好好的呢。”
“酒店?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过酒店?”宋朗宁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方哲:“是啊,难道你想不起来了?被撞得失忆了?”
“你才失忆了。我发现你这小子,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嘴巴还是这么欠?”
他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方哲解释:“我们上午在另一家医院见过,当时你还和我打招呼。不过你当时醉的实在太厉害,没一会就睡过去了,我就送你去附近的酒店了。我后来还在服务台给你留了张便条的。”他觉得宋朗宁的记忆力消失的也太快了。
“啊?我怎么都记不起来了?”宋朗宁听了方哲的话,皱着眉头使劲儿回忆,这才想起,“对对对,我刚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酒店。不过我当时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头疼,别的也没多留心,急匆匆冲出酒店就离开了。当时服务台的小姐好像是叫我来着,但是我顾不上理她们,只顾着往外跑。谁知刚跑到马路上,就被车给撞了,还好不太严重。”原来是方哲送他去酒店的。
方哲和陆英秀很奇怪,齐齐问他:“你乱跑什么?”
宋朗宁摇摇头:“没什么。”
陆英秀却焦急万分:“儿子,朗宁啊,你有事可千万要跟妈说,不能瞒着妈。是不是你也看到了那种东西,只是不想让妈担心,所以才说没事?”
宋朗宁忙摇头:“妈,哪有的事,你别想太多了。那些东西只是东成小区里有人见过,我当时又不在东成小区。”
方哲问:“那你怎么受伤住院的?”
“是啊!你真的没事吧?”陆英秀一脸紧张的看着宋朗宁。
宋朗宁看看二人,开始仔细回想车祸之前的事,过了会,才开口:“我,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我就是刚醒了,脑子里有些乱,又觉得胃里难受,加上最近事情多,所以情绪也混乱,这才乱跑的。”
陆英秀想想也是,最近的事情是够让儿子糟心的。确定不是儿子也被什么脏东西缠上,她这才稍稍放心,但又立刻紧张起来:“可是回到东成小区,是不是我们有可能都还会再看见那些脏东西?要不,要不我们一起搬出去?不行,这样也不行,搬出东成小区,虽然看不到那些脏东西,倒霉的事可还是缠着你。”再说,东成小区虽然旧,地理位置却很好,一套房子也值不少钱,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只是现在那里不太平,她不好意思租出去或者转卖,那也太坑人了。
宋朗宁忙安慰陆英秀:“妈,没事的。警察又要重新开始查这件事,早晚会有结果。”
“他们上次就查过,查了个什么结果?”陆英秀想起上次那些警察敷衍了事的态度就生气,然后又开始忧心起来,“朗宁啊,你说你好好的,酒醒之后怎么会情绪失控呢?该不是,你也要跟着倒霉了吧?哦,不,呸呸呸,瞧我这乌鸦嘴,我儿子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
方哲望着忧心忡忡的陆英秀:“陆阿姨,你放心,这件案子我会接下来。我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妖魔鬼怪,谜底揭穿后,说白了都是人在搞鬼。”他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搞出这么玄乎的案子。他还真是挺手痒,很想知道真相,很想管管这件闲事!
陆英秀本来正在絮叨,闻言面露喜色:“那真是太好了!”转念又一想,“你不是不接这案子吗?”
方哲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那会是在骗人。”
“好端端的你骗我干什么?你这孩子。”陆英秀知道对方是儿子的同学后,对方哲的感觉立刻亲近不少。
方哲只是笑笑,也不多解释:“不过还有件事需要麻烦陆阿姨。”
“什么事?”
“希望陆阿姨保密,不要让侦探社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额,我的意思是,如果以后你那边又有什么状况,而我刚好没在东成小区,你如果急着通知我,千万别打电话到侦探社。如果我查不清楚这个案子,那是我没用,可万一我查清楚了,你也千万别把事情抖出去。”
这要求可真奇怪。陆英秀到底是过来人,仔细回想了下她和方哲谈话时的过程,立刻恍然大悟:“你是因为碍着林希洄在场,所以才撒谎吧?你怕她担心你?”陆英秀说着笑了起来,原本一直惶惶不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你倒是个体贴人。”
方哲只是笑笑,不说话。
陆英秀又去埋怨宋朗宁:“你看人家,对喜欢的女孩子多好。再瞧瞧你自己,你说你算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了,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好好谈过。”
宋朗宁脸色难看极了:“妈,你怎么又提这个,快被你唠叨死了。”
陆英秀想起当初儿子就是受不了自己唠叨,才会选了距离家里那么远的地方工作,还搬出去自己租房住,于是闭嘴不敢多啰嗦了。
方哲又问陆英秀:“陆阿姨,是这样的。如果我真的查这个案子,东成小区的人恐怕是瞒不过的。到时候麻烦你跟大家说一声,千万别把事情捅出去。”他可没时间一个一个的亲自上门解释。难道还要他把人集体召集过来声明一下吗?
陆英秀连连点头答应,看方哲的眼神好像看到了救星:“真是多谢你了。方哲,你一定能帮我们的,一定能。有什么人还能比童惟圣厉害啊,是吧?我以前真是日夜担心,害怕自己出事,更害怕朗宁出事,所以才想到找你的,你……”她说着,忽然想到自己今天在侦探社撒泼的事情。那架势,好像方哲不答应她,她就要在人家侦探社一哭二闹三上吊,“额……其实,我也有事需要你保密。”说着,很心虚的瞟了儿子一眼。还好宋朗宁在看方哲,没瞧见她脸色。
方哲心下了然,知道陆英秀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在儿子同学面前如此丢人,便点点头:“嗯,明白。”
宋朗宁瞧瞧自己老妈,又瞧瞧方哲:“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时候达成的默契?”
方哲:“刚刚!”
宋朗宁:“我和我妈都没这么默契过,我能嫉妒你吗?”
“能,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谢谢我。因为我之前帮了你一次,接下来,很快又要再帮你和你家人一次。”
“多谢了,老同学!”宋朗宁朝他笑着伸出手。方哲也朝他伸出手,两只手就这么交握在一起。
又生误会
方哲忙了大半天,连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陆英秀是没心情吃,她近来一直都没什么心情吃饭。宋朗宁是酒醉加车祸,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陆英秀留两个年轻人自己在病房叙旧,她下去买饭。临出去的时候,她顺手关了下病房门,但是没掌握好力道,仍是留了一条窄窄的门缝。
方哲和宋朗宁浑不在意,一个半躺着一个坐着,回忆起大学里的趣事,又说起后来各自的事业和发展。
宋朗宁无限感慨,感慨自己的一事无成,惊叹方哲的“一案成名”!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方哲会去做了私家侦探。最令他唏嘘不已的是,他这么高智商的天才迄今为止一事无成,方哲这个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的家伙竟然有房有车有美眉。宋朗宁刚感慨唏嘘完毕,就收到老同学不满的白眼。
宋朗宁心虚的收起故意贬低方哲的话,然后仗着自己行动不方便,一边和方哲说笑,一边指挥他干活:“喂,兄弟,帮忙削个苹果。”
方哲不想跟伤员计较,很听话的拿起苹果削皮。
宋朗宁看着他细长的手指灵活的翻飞,苹果皮源源不断的被剥离,却是一直绵延不断。他不由呵呵的笑:“哎呦,毕业这么多年了,手艺还没落下啊?”方哲以前在宿舍里就展示过这门绝活,削起苹果皮飞快,还能一直不断皮,直到把所有的苹果皮都削下来。那时候有舍友问方哲练了多久才学会这么个绝活。方哲说:“天生的,强生的!”说完还冲着满宿舍的人挑眉,一副得意洋洋的小样儿。于是,方哲给自己招来三个枕头外加四本和枕头差不多大的书。
宋朗宁又问:“你给我透个底,到底练了多久?”
就这一小会功夫,方哲已经将苹果削好:“我是说真的,我从小就会削苹果皮,我妈也很奇怪我怎么这么有天分。”
话刚说完,他却是一个晃神,再次看到顾苏迟和青若。
这次,他们两个坐在一间客栈的客房里,青若已经不在顾苏迟面前戴面纱了。顾苏迟瞧着青若纤长白嫩的手指将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一直绵延不断,十分惊奇:“你手居然这么巧?”
青若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羡慕啊?不如我教你啊?”
顾苏迟瞧她扬着俏生生的小脸,笑得甜甜的,脑子一昏,竟然道:“好啊!”
宋朗宁担心的看着方哲:“喂,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走神?”
方哲猛地回过神来:“啊,没什么。”真是见鬼,他做梦梦见那两个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走神也能看到那两个人。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自己的心态,他居然觉得这像是一部无聊的肥皂剧,而他居然蛮喜欢继续看这部无聊的肥皂剧,很想知道后续情节以及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