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朗宁又问他:“方哲,我妈刚才说的林希洄是谁?”
“我女朋友。”
“不容易啊哥们”宋朗宁笑,“上大学的时候,追你的女生多了去了。真让哥们眼红啊,别人追个女孩子那么费劲,你是一群女生倒贴你还看不上。大学几年,愣是没谈恋爱。”
方哲:“我要上课、要看书学习,要争取拿奖学金,剩下的一点时间都拿去打工了。我连玩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和金钱去谈恋爱?就是偶尔和你们踢踢球,打个篮球,那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间。”
“您老大学生活过的真充实!”宋朗宁忙恭维,又说,“只是那时候忙着学习和打工的学生,可不止你一个。别人怎么就有时间谈呢?我们那时候都在打赌,看是法律系系花先追到你,还是中文系的才女先追到你。结果你你你你,你居然一直没谈。我现在是真好奇那个林希洄是谁啊,竟然能把你给勾走!”
“不是她勾我,是我追她。”
哎呦,这小子居然还能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还肯拔足追?宋朗宁觉得十分稀奇,他还想再问,方哲直接将苹果塞到他嘴里:“快吃吧,不然变得跟你妈一样罗嗦了。”
宋朗宁只好去吃苹果。
这时候,一个俏丽的身影推门而入,看到病房内的情形,那女子惊呆了。这间病房有三张病床,只有中间那张病床上有病人。
躺着的那家伙,边吃苹果边含情脉脉眼带笑意的看着病床边坐着的人:“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削的皮,这苹果格外甜。”
“吃你的吧。”方哲很无奈。但是在那女子听来,他这无奈里分明是带了几分宠溺的。
俏丽女子冲到病床前,大声质问:“方哲,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同性恋?”
方哲发现洪雪馨进来了,无奈的起身:“洪雪馨,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你?这里是病房,这里还有伤患,麻烦你不要大声吵!还有,妇科不在这边,你走错地方了。”
同性恋?有人误会方哲是同性恋?宋朗宁被嘴里的东西噎住,咳嗽起来。惊了半晌后,他吞下嘴里的苹果,决定很不厚道的帮着这陌生女人一起戏弄方哲。他指着方哲哈哈大笑:“你刚才不是说林希洄是你女朋友吗?原来林希洄是个男的?怪不得你大学不和女孩子谈恋爱呢,害得哥们白白羡慕嫉妒恨你一场啊!啊哈哈哈哈!”
方哲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宋朗宁伤腿上。
宋朗宁疼得嗷嗷叫:“我错了,我错了哥们,你下手轻点,照顾下老弱病残!”
“再乱说,我真让你变残!”方哲斜睨宋朗宁!
“你丫这些年变得真凶残!”宋朗宁咬着旁边的枕套暗暗嘀咕。
洪雪馨冷眼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唱双簧,她冷冷盯着方哲:“你别得意,我早晚在希洄面前拆穿你!”说完,退出病房。
她抬眼看了下病房号,额,见鬼,居然是206,她要去的是209耶!洪雪馨转身匆匆去对面找209。
方哲没好气的“嘭”的一声关了门。他一回头,就看到宋朗宁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怎么回事,来讲讲,你怎么会被一个这么风骚成熟千娇百媚的——大姐,误会成了同性恋?”
“还不都是因为你!”其实起因并不是因为宋朗宁,而是他自己因为不明原因出丑,就因为这个,他一直都怀疑洪雪馨店里的酒有问题。但是他绝对不想再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件丢人的事!
“我?”宋朗宁很委屈,“我怎么了?”
“你喝醉了……我……我看你倒地不醒,就连扶带抱把你弄上了车……”
“然后呢?”
“然后被她看到了啊!”
“……”
宋朗宁那叫个无语,就因为这个,就能怀疑别人是同性恋?他问:“那女的脑子有问题吧?”
“嗯,我想也是。”其实方哲觉得,宋朗宁自己也有问题。他喝醉了之后,随便抱着别人大腿叫“亲爱的”,换谁也很容易误会的。
陆英秀此时拎着餐盒从外面进来:“方哲啊,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几个家常菜。”
方哲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餐盒:“还是我来吧,有吃的就很不错了,谢谢你了陆阿姨。”
“不客气,应该是我谢你才对”陆英秀又去看宋朗宁,“今天先委屈下,明天妈给你炖骨头汤。”
“不委屈。”一听要喝陆英秀的汤,宋朗宁忙道,“炖汤太辛苦了,我觉得从外面买熟菜也挺好的,多方便哪。妈,你直接从外面买就行了。”
方哲诧异的看了一眼宋朗宁,觉得他有病,有亲妈给炖汤,还嫌东嫌西的。
看着方哲和宋朗宁动筷子,陆英秀却一口也吃不下,坐在一旁直叹气。
宋朗宁问她:“怎么了?”
陆英秀摆摆手:“没什么,你们吃饭,先吃饭吧。有事吃完饭再说。”
宋朗宁放下筷子:“你不说清楚,我们更吃不下饭。”
其实方哲觉得自己挺吃得下的,但还是很配合老同学,也放下了筷子。
陆英秀只好说起自己刚才接到的邻居打来的电话:“咱们小区又有人出事了,这次是个年轻女孩子。”
“怎么了?”两个年轻人齐声问。
陆英秀:“那女孩子在一家舞厅里跳舞。她今早也看到了那些吓人的东西,吓得一上午都让人在身边陪着。到了中午,那女孩吃过饭就上班了,说今天晚上舞厅里搞活动,她是主场,而且还是第一次做领舞,又是在店里搞活动的火爆时候,她必须去上班。她说自己得趁下午的时候练习一下准备跳的舞。可谁知道,那女孩子跳着跳着舞,忽然变得情绪很激动,一个劲往前冲,结果从舞台上给摔了下来。还好那舞台不太高,伤得不重。人已经被同事送到医院来了。我真是越听越害怕,朗宁啊,你也不也是情绪很不对劲,一个劲往前冲,冲到马路上被车撞了吗?”
“我那是刚醒酒,所以不舒服。”宋朗宁忙去劝陆英秀。
方哲问:“陆阿姨,你知道那女孩在哪间病房吗?”
“哦,听说是在209.”
“我先过去看看,问问她详细情形。”
白日见鬼
方哲在209看到洪雪馨的一刹那,开始后悔自己进了这间病房。难怪会在这家医院遇到洪雪馨了,八成那个在舞厅跳舞的姑娘,就是她舞厅里的。
209病房已经住满了病人,洪雪馨虽然讨厌方哲,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是会保持自己的仪态的。方哲那家伙嘴太缺德,至少,在她面前嘴很缺德,损人毫不留情。她可不要在这么多陌生人和自己的下属面前跟方哲吵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她不屑做。
方哲发现洪雪馨居然没有跟他吵架的意思,暗自庆幸,然后走向洪雪馨坐着的病床前,向病床上的女子打招呼:“你好,我是方哲,你是东成小区的住户吗?”
那女孩子长发及肩,斜刘海,柳眉杏眼,很有几分姿色,只是精神有些不好。女孩呆滞的看着方哲,想了一会,这才想起,自己在楼下关奶奶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关奶奶说这人是个什么侦探,她要和小区里另外一些人去请他帮个什么忙的。女孩这才有了些精神:“是的,我是东成小区的赵晓怀。”
“赵小姐你好,我是想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好,想了解什么,你问,我,我统统告诉你。”
洪雪馨发现自己的女下属对方哲言听计从,很是吃惊:“方哲,你不要趁我的员工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问她一堆无聊的问题。你想干什么?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他们刚才的对话,听起来根本就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做自我介绍。方哲巴巴的来到她探病的房间,还跟她要探视的伤员搭话,他是要干什么?
方哲忽然想起大事不妙,他只顾着问情形,却忘了洪雪馨和林希洄的关系。他这头刚问了赵晓怀,那头洪雪馨万一跟林希洄说起这事……
“没……没什么……”方哲对洪雪馨说,“你刚才不是看到我同学了吗,他也是东成小区的,他听说他同一个小区里有个女孩也受伤住院了,让我来慰问一下。呵呵。”方哲找了个很扯的借口,敷衍洪雪馨。
然后又去看赵晓怀:“赵小姐,你安心养伤,我先走了,再见。”说完,转身就要走。
赵晓怀一把拉住他:“方哲,方哲,你别走别走。我还没有讲完,好吓人啊,我都还没跟你讲。”
方哲轻轻拨开赵晓怀的手:“赵小姐,你太激动了,你去拉你老板就好了,我以后来看我同学时,再顺道来看你吧。”
方哲说完,转过身又要走,然而这次,他却意外的看到林希洄气呼呼的站在病房外面瞪着他!
方哲一阵心虚,然后转脸不满的瞅了一眼洪雪馨。
洪雪馨一瞪他:“不是我把她叫过来的。”
方哲这时候没心情跟洪雪馨再拌嘴,匆匆出了病房,将林希洄拉到一边:“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林希洄气呼呼的在他肩头捶了一拳,“我去东成小区找陆英秀,结果人家告诉我,陆英秀来医院照顾儿子,还说你也来医院了。我又来了医院,找到了陆英秀的儿子,结果他说你来209了。方哲,你居然在骗人,你说你不接手这个案子,可是你明明在查案!你这个骗子,你故意骗人!”
方哲呵呵干笑,可只笑了两声,脸就忽然板起来:“没错,我是骗人了。那你呢?你去东成小区干什么?”
“我去查案!”
“那你还好意思说我骗人?你不也是在骗人?”
“我怎么就骗人了?我有说自己不接这个案子吗?我在家小憩片刻,恢复了精神,就去查案了,有问题?”
方哲被问的瞠目结舌。对啊,好像林希洄确实没有说过她不打算管这件案子呢。
林希洄点着他肩胛:“你说啊,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骗人?”
方哲抓住她的手:“谁让你一个人去东成小区的?你不知道查这件案子很危险吗?”
林希洄换了一只手继续用力点他的肩胛,点点点点点:“你你你你你,你知道危险还不是自己去了?”
“我就是知道危险才要自己去的”方哲连她另一只手也抓住,“我就知道,如果我接下这件案子,你肯定会和我一起的。”
“所以你就背着我?你不觉得孤胆英雄很傻吗?”
“真不觉得。”
某女气结:“方哲!”
“别生气!”
“已经生气啦!!”
方哲轻吻林希洄额头:“这下不生气了吧?”
“这下更生气啦!!!”
洪雪馨站在病房门口,看到这一幕,气得半死。希洄被这小子迷得晕头转向,早晚受伤害!
方哲长长叹了口气:“好了希洄,不要再发脾气了。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如我们一起去查这个案子?”
林希洄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这还差不多,我们要做侠侣!你不要想着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做‘怨妇’。”
怨妇?他好像还没把她从大姑娘变成少妇吧?方哲纠正:“是怨女。”
“哦,管他呢,痴男怨女也无所谓,总之一定要是一对,你不能单飞!”
“这没问题”方哲马上补充:“但是有一点,这次我们查案,绝对不能分开,你也不准单飞,你必须时时刻刻待在我身旁或者我身后。如果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我说你不可以再继续和我一起查,那你必须乖乖回家。”
“哈,你说怎样就怎样啊?我刚发现你居然这么大男人主义!”
“现在发现已经晚了”方哲笑嘻嘻执起她双手,“既然被你发现了我要查案,拦是拦不住你了,但是我总得保证你的安全吧?”
“那好吧。”林希洄委委屈屈的答应。心里却暗自好笑,谁保护谁的安全还不一定。但是她好喜欢这种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千年之前她就迷恋,如今失而复得,她绝对不要再次失去。
方哲和林希洄来到宋朗宁的病房,洪雪馨也匆匆跟了进来。她一定得找到机会,揭穿宋朗宁和方哲是同性恋的事实。
宋朗宁正好好的倚靠在病床上翻一份杂志,陆英秀回去给他收拾点洗漱的东西,病房里只剩了他一个人。看到林希洄三人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杂志,朝三人礼貌的笑笑,面容笼在斜斜射入病房的阳光里,更添几分光彩。
方哲和洪雪馨都没瞧出有什么不对,唯独林希洄的脸色变了。
她刚才找到这间病房的时候,宋朗宁还没事,只是一个好端端的人。她几乎都怀疑,是不是因为手机拍摄的效果太差,以至于光线产生变化,所以才让她看错了。但是此刻,她真真切切看清楚了,宋朗宁身后确实笼罩着一团黑压压的鬼气。那是厉鬼才能形成的怨气!
她离开宋朗宁的病房才这么一会,他的病房里就进了鬼。这可真是白日见鬼了。如果说在医院走廊里被鬼附身,那是有可能的,毕竟走廊很长,有很多地方是阳光照不到的。但是此刻,阳光透过玻璃窗,几乎洒满整间病房,宋朗宁就坐在和煦的阳光下。这样都能被鬼附在身后。世上竟有这样厉害的鬼么?
有惊无险
宋朗宁看到林希洄就有些挪不动眼————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美眉?最要命的是,那美眉还在冲着他笑,一双大眼睛几乎会放电,勾魂夺魄的,实在让人移不开眼。那会这美眉冲进来找方哲的时候,他就后悔自己第一时间就告诉她:“在209.”弄得美眉头也不回的走了。好啊,这下美眉可算是又回来了。
方哲很不客气的走到他身边,拿过他手里的杂志,在他肩头上一敲:“喂,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一下呢?这位美女就是我女朋友———林希洄女士。”
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宋朗宁只得乖乖收回目光,去看身旁的老同学:“什么时候交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早点领出来给同学们见见。”宋朗宁对自己此刻的危险境遇一无所知,还有心情调侃。
方哲又敲了宋朗宁一下:“给你们见干什么?”这不等于送羊入虎口吗?那群大色狼,看到此等美色,说不定就能干出“夺人所爱”的小人行径。不是他太敏感多疑,而是他的男同学们,实在没几个君子。
那团黑气看到方哲靠得这么近,慢慢的往方哲身上也附了过去,但就在即将碰到方哲手背的一刹那,黑气似乎被烫了一般,猛地缩回了自己不安分的“手”。
黑气慢慢变化成一个模糊不清的长发女子身影,转头去瞧病房里的情形。
在其他人看来,林希洄面带微笑神色如常,但只有那女鬼能看到她的变化。
林希洄死死盯着宋朗宁身后,目中一道厉色闪过,口型微张:“滚,别动我的人!”
女鬼的“手”一直有种被烧灼一般的痛楚。她一望林希洄,看到她妖气笼罩全身,但那妖气却只是浅浅的薄雾一般,并不会伤人,她便知遇到了厉害角色。她踟蹰片刻,再次化成一团黑气,慢慢飘散不见了。
林希洄这才彻底恢复正常,面带笑意走向病床前,朝宋朗宁伸出手:“你好!”
宋朗宁瞧着那只手,几乎又要发呆。那只手,白白嫩嫩,十指修长,看上去肉肉的,似乎很柔软很好捏的样子,偏偏又很纤细,而且不大不小,实在和人心意。乖乖,光这么一只手,就漂亮成了这样。宋朗宁用眼角瞟了一眼身旁的方哲,使劲吞了吞口水,没敢用英国礼节,只是礼貌的伸出手,和对方轻轻握了一下,马上分开了。啊,手感真好,宋朗宁在心里捶胸顿足,靠,方哲你怎么不去死,让哥再摸一下吗!
方哲将一旁的椅子拉过来给林希洄坐。旁边还空着一把椅子,方哲顺手拉了过来,想要自己坐,却被洪雪馨抢先坐下去:“谢了。”她决不能让方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接近林希洄。
方哲无奈,只得站到一边,才懒得跟个执拗又自以为仗义的女人计较!
林希洄看了一眼旁边的洪雪馨,然后朝方哲递了个“幸灾乐祸”的眼神。方哲这个“gay”,在洪雪馨眼里暂时改变不了形象了额。
宋朗宁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两位美女,这是要……干什么?”
话说回来,这两位美人实在是各有千秋,一个美得不像凡人像仙,一看就挪不开眼,一个妖娆妩媚性感多姿,让人看了就心痒。不过这两位美人到底是要干啥呢?宋朗宁很迷糊。
洪雪馨下巴朝林希洄努了努:“陪她。她干什么,我干什么!”
方哲面无表情,语气呆板:“三、陪么?”
洪雪馨气得伸脚就要踹旁边的方哲,她的高跟鞋可是尖细的头,一脚踹过去,非疼死他不可。
林希洄忙将手搭在洪雪馨大腿上,叫住她:“洪姐,你不要理他,他嘴就是这么缺德。”
洪雪馨这才收回腿。
他什么时候嘴缺德了?方哲十分委屈。
林希洄又去看洪雪馨:“洪姐,你不能在这里陪着我。”
“啊?为什么?”
“哦,是这样的,这位宋朗宁先生的妈妈,委托我们帮她们查一些事情,我也只是想问宋先生几句话,方便我查事情而已。你知道的,私家侦探社都是要和客户签保密协议的,有些事不方便让侦探社和当事人、当事人亲人以外的人知道。”
方哲很庆幸,幸亏洪雪馨还算明理懂事,闻言虽然不情愿,但依旧站起来准备离开。
还是希洄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方哲对林希洄感到十二万分的佩服,怪不得她能把小嘉那么皮的小娃都给收服了呢。
洪雪馨临走还不忘叮嘱林希洄:“你要多留意下身边的人哦。”说着,还拿眼睛扫了一眼林希洄身旁的方哲和宋朗宁。
她这态度已经是赤裸裸的说,方哲和宋朗宁不是好东西了。
“还有,查事情就是查事情,不要多做别的哦。”
“嗯嗯,洪姐,我知道了。”
林希洄被洪雪馨都整得无奈了。
“还有,记得晚上来我家找我。”
“啊?干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来就是了。”
“哦。”林希洄只求她速速走开,只好点头应下。心里却早猜测到,到时候,她怕是又要跟她拼命证明方哲是个同性恋了。
这下,女鬼走了,女人也走了,方哲和林希洄坐在一起,问起宋朗宁详细经过。
方哲:“你不要拿哄骗你妈那套来敷衍我,我不信你是真的喝醉了觉得难受才乱跑。”
宋朗宁:“就猜到你不会信。”
“好了,现在我们从头开始问。首先,我必须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方哲还是坚定的认为,这事是人干的,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妖魔鬼怪。
听他这么问,林希洄第一个念头就是———学校,或者说,科学家的洗脑真成功。现在,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无神论,他们只相信或者说只迷信科学。这若是跟一千年以前比,简直是倒过来了。
宋朗宁很肯定的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方哲:“仔细想想,也许有你无意间得罪的人呢?”
“没有。我最近住在东成小区,陪着我妈。我平时就是上班,回家,偶尔和几个哥们一起出去喝酒吃烧烤。在东成小区,我连和邻居都很少说话。至于我的同事们,和我关系都很好,我从来没和同事有过任何不愉快的纠纷。”
方哲记忆中的宋朗宁,确实是个老好人,和谁都不闹别扭。
他又问:“那你今天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事情?”
宋朗宁仔细回想了下今天发生的事:“有。”
方哲和林希洄精神一震,齐声问:“什么事?”
宋朗宁:“遇到你们两个喽。一个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一个是绝世大美女。”
“这个不算”林希洄问,“还有别的吗?”
“有。”
“什么?”
“我出了车祸算不算?”
“不算”林希洄简直都要给他害得不耐烦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事呢?”宋朗宁很无奈。
方哲又有拍他腿的冲动了:“宋朗宁,你可以在希洄面前尽情遮掩,但是现在还有我在,你能不能说句实话?”
宋朗宁有些心虚:“哥们,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酒量差,酒品更差,所以一般很少喝酒,可是为什么今天上午,你喝醉了?”
“哦,我是陪一个客户,应酬,没办法。”
“你为什么去了医大附属医院?”
“这个,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大概是喝醉了乱走吧。”
方哲有些狐疑:“你真的只是陪客户才喝酒,没有因为别的事?”
“是啊。不然你想让我因为什么事才喝醉?”
“额,你确定不是因为情伤?”
“你是从哪得出来这么可笑的结论?”
“你真不记得了?你那会在医院里,也不管男女,见人就抱住人家乱喊‘亲爱的’。当时多少人都想砸你臭鸡蛋,幸亏我看到是你在瞎折腾后,把他们都给拦住了。这分明是刚失恋后的糟糕表现吗!”
神秘
听了方哲的话,宋朗宁一下子被惊着了:“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方哲一说到这个问题,脸色就很难看:“我说的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能骗你?”
“怎么会这样?”宋朗宁苦恼的抓着自己头发,“我不会真的这么丢人吧?”
“我有必要拿这种骗你?你说会不会呢?”
“那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肯定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宋朗宁哀嚎起来。
林希洄狐疑地看了一眼方哲,十分怀疑方哲口中说的,被大男人抱着大腿喊“亲爱的”的家伙,其实就是他自己。
方哲发现林希洄眼里的幸灾乐祸,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偏偏林希洄还要再追问一句:“那,洪姐有没有看到宋朗宁当时干的傻事呢?我记得洪姐当时也在那家医院呢。”而且还一口咬定方哲和宋朗宁是同性恋。
方哲苦笑一声,老实答:“看到了,所以洪姐才会怀疑朗宁是同性恋。”
洪雪馨是怀疑方哲和宋朗宁都是同性恋吧?林希洄觉得这家伙真是太不老实,太不厚道了。
宋朗宁大叫一声:“她不是只怀疑你吗?”
“还不是被你连累的?我好心送你去酒店,被她看到,她就误会了!”
林希洄暗笑,方哲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她摆摆手:“好了,安静安静,我们继续谈正事。”
方哲这才又重新坐好,开始问宋朗宁问题:“朗宁,你就老实交待吧,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你这不是问废话吗?我这年纪了,怎么可能没谈过呢?”
“可是陆阿姨好像并不知道你谈过。”陆英秀刚才可是亲口埋怨儿子,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
“哦,你不知道,我妈那人很罗嗦的。我如果告诉他我有和女孩子交往,她一定唠叨着让我带回去给她看看。如果我真带回去了,她就会刨根问底查人姑娘的祖宗十八代。等她觉得没问题了,她肯定该逼着我成家立业了。”
“那不是很应该吗”林希洄问,“基本上,交往的男女如果要结婚,都得过这关的啊。”
“可我不想结婚啊。我才多大,大好青春还没享受完,那么早结婚干什么?”
“哦,不结婚,只和人家女孩子恋爱,你这不是玩弄人家女孩的感情吗?人家女方难道也是这样想的?心甘情愿陪着你浪费青春?”林希洄的声调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对于宋朗宁这种态度,她是真的很唾弃。
方哲闻言却是大喜。林希洄这话暗含的意思就是,女孩子是不愿意浪费青春的,和一个男人在恋爱的时候,是不愿意只玩玩就散的,通常都是来真的。虽然他也见过很多只恋爱不愿意结婚的女孩子,但是林希洄这句话分明暴露了她内心所想,至少她是愿意善始善终和他一起走向爱情的坟墓的。他欣喜的拉了拉林希洄的手,却在开口的一刹改了激动之下差点冒出来的话:“希洄,你要冷静,要冷静。这毕竟是朗宁的私事,别人不好多说什么的。”
宋朗宁早已被林希洄问的哑口无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林希洄忽然想到附身在宋朗宁身后的女鬼。她那会只想着先赶那女鬼走,却没来得及问那女鬼,为何要附在宋朗宁身后。此刻,她心念一动,问:“宋朗宁,我问你,你有没有伤害过别的女孩。”
宋朗宁急了:“当然没有。我……我还是会和那些女孩说清楚的,我在享受够之前不想结婚。即使我没说清楚这些,我也从来没表示过想结婚的意思。”
“那些女孩?你谈的还真够多。”
方哲忙又趁机拉希洄的手,轻轻摇摇:“希洄,冷静,冷静。这年头,恋爱自由,你反应别那么大!”
林希洄只好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这不是一千年前,不是一千年前。女人婚前就算失贞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更何况只是恋爱!!所以宋朗宁谈多少都没关系,没关系!!!
她调整了下思绪,又问:“那么,那些女孩子呢?她们也和你想法一样吗?”
“没仔细了解过,不过她们中也没有人表示过想和我结婚的意思。哎,你也知道啦,现在的人都很现实,我没房没车,拿什么和人家结婚?”
“真的?你确定你从来没得罪过女人,或者没有被女人仇恨过?”
宋朗宁摇摇头:“我很确定,没有。”
林希洄开口又要问,被宋朗宁不耐烦的打断:“我说林大美女,你能不能问点和案情有关的问题?”
方哲也觉得林希洄好像是跑题了,低声劝她:“希洄,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我们不是在调查人家的情史。”
林希洄:“好吧,我问你宋朗宁,既然这样,你今天为什么会喝醉?别再告诉我们说是为了陪客户,陪客户喝酒喝醉了,干吗要抱着人家的大腿叫‘亲爱的’?这个问题很重要。我需要知道,你在忽然精神反常差点被车撞死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和什么人有过接触。”
宋朗宁觉得方哲这女朋友也太厉害了些,脾气一点也不温柔。他只能做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配合,毕竟最近的事情也太离奇了些,还是早点查清楚的好。他摸了摸鼻子:“我……其实我也说不清,就是在一家餐馆吃饭时,看到一个男的向一个女孩子求婚,那个女孩子很开心,都高兴的哭了,猛点头答应了。我就忽然觉得心情很不好。于是就开始喝闷酒,喝着喝着就醉了。”
“活该,感慨了吧?是不是在遗憾,没有一个女孩子肯嫁你?哼哼,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你怎样对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怎么对待你!你既然没想着要娶那些女孩,那就只能招来一些没想着嫁给你的女孩。”
方哲觉得林希洄正义感太强,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忙插嘴:“朗宁,你看到人家的求婚场面,你难过什么?”男人的思维和女人不太一样,方哲觉得只看到这么一个场面,不足以让宋朗宁忽然感慨起来。
宋朗宁闷声答:“那个女孩是赵琳,可是她已经不认得我了,是真的不认识。”
赵琳?方哲仔细想了想:“哦,对,我记得你刚毕业的时候和一个叫赵琳的女孩谈过。”那时候他和宋朗宁还时常有联系呢,“不过后来听说分了,还是你提出来的。”
“嗯。”
“你说你是不是犯贱?”林希洄又忍不住鄙视宋朗宁,“当初你不珍惜人家,现在发现人家都不记得你了,还要嫁给别的男人,还这么开心幸福,你又眼酸了是不是?”
宋朗宁郁闷极了:“方哲,我是不是以前得罪过你女朋友啊?我和她真是第一次见面吗?”
方哲忙去拉林希洄:“希洄,我们是要查案。”
林希洄只好垂下头,再次检讨自己的情绪。然后纳闷起来,宋朗宁既然没把哪个女孩给伤害了,那个女鬼附在他身后是干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报复?她又问宋朗宁:“宋朗宁,和你恋爱过的女孩子,有没有现在死了的?”说不定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其实已经伤透了哪个痴心姑娘,自己却浑然不觉,连人家姑娘为了他死了,他都没多想。
宋朗宁摇摇头:“没有。”然后仔细咂摸了一下这话,觉出几分不对来,“林希洄,你什么意思?你该不是怀疑我以前得罪了哪个女孩子,然后人家死了,变成厉鬼回来报复我吧?”
林希洄撇撇嘴:“那可真说不定呢!”
方哲眼看着两个人要掐起来,无比头疼,忙劝说:“你们先不要吵。朗宁,接着说你今天遇见的事。你看到赵琳被求婚,然后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接下来呢?”
“接下来,接下来我就变得晕晕乎乎的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再后来呢?”
“再后来”宋朗宁神色变得严肃凝重,开始回忆自己刚醒来的情形,“再后来,我醒了,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很舒服的大床上。”在他彻底酒醒后,回忆起来,才知道自己那会是在宾馆的房间里。
“那之后呢?”方哲问,“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跑出来?”
宋朗宁脸色变白:“这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我当时,我自己也不知道,就觉得好像身后一直有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还一直在我耳边发出一些怪声音。我觉得很害怕,想逃离,于是就不停的跑。一口气冲出了宾馆大门,结果就被车撞医院里来了。刚被车撞倒的时候,那种恐怖的感觉就消失了。我自己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哲和林希洄对视一眼————这案子真是越来越玄乎了。
宋朗宁:“再后来的事,你们也该知道了。我进了医院,我妈听到消息来照顾我,没一会,你们就先后来了。”
方哲对林希洄说:“不如我们去问问209的赵晓怀,她也是情绪失控,从舞台上摔下来的。”
林希洄点头:“好。”
两个人一起来到209,刚推门而入,林希洄又看到赵晓怀身后一团鬼气。她暗暗吃惊,这女鬼可真大胆,刚被她赶走,又来了别的病房。
女鬼发现又是林希洄来了,这次不等林希洄主动赶人,自己悄悄自窗口飘了出去。
林希洄觉得这女鬼还算有点眼力劲,这才满意了些。再看赵晓怀,她周身并无异样,看来那女鬼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也不知是女鬼原本就没有坏心,还是没来得及下手。可是厉鬼的怨气一般都很大,一看便知是生前遭受过极大的不公。所以这种鬼一般都很极端,平和的很少见。想来那女鬼没来得及下手的可能性更大。林希洄暗笑,那女鬼大概要恨死她了,每次都刚好被她坏了好事!
洪雪馨不在病房里,看来已经走了。方哲暗暗松了口气。
赵晓怀看到方哲和林希洄进来,十分激动:“方哲,方哲你过来,你听我说。”
其他的病人听到尖叫,都吓了一跳。
方哲和林希洄忙上前安抚她。不等方哲开口,林希洄抢先问:“赵小姐,我是林希洄,是方哲的搭档。”
“林希洄?”赵晓怀仔细想了想,“对,我也听过你,听过的。”
林希洄瞧着赵晓怀这副样子,不由暗暗皱眉,看了一眼方哲,目中露出疑问。方哲也正在纳闷呢,赵晓怀的精神看起来比宋朗宁差太多了。
林希洄在他耳边悄声道:“难道因为宋朗宁是男人,而且还有个近来常常受刺激的妈要照顾,所以他的状态看上去要比赵晓怀好很多。”
“很有可能。”方哲低声答。
林希洄对赵晓怀笑笑:“赵小姐,我们有些事情想问你,只是病房里不方便。不如我推你出去走走?”这种事在病房里说,恐怕人家都要以为赵晓怀脑子有问题了。
赵晓怀木讷的转头看看窗外,外面秋高气爽,蓝天白云十分悠闲,阳光洒在医院花圃里最后一拨盛开的秋菊上,景色十分明丽,没有半点阴森恐怖之意。
她点点头:“好吧。”
林希洄推着赵晓怀来到住院部后面的空地上。本来方哲怕她累,想要代劳,却被林希洄一瞪眼,把手缩回去了。他转念一想,这才察觉林希洄是不希望他对别的女人献殷勤,心里居然美滋滋的。
来到一处长条木椅旁边,林希洄停下,和方哲一起坐了下来。
赵晓怀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女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五官美丽精致的罕见,人也明丽活泼,那种青春隐隐透着种张扬,正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特点。男的约莫二十六七,散发着青涩与成熟之间的魅力,五官英俊,身姿挺拔,有着一张明星面孔,却又有明星所没有的亲和力。两个人虽是气质各不相同,走到一起却有种致命的和谐感,让人觉得,这两个人似乎天生就该是一对的。任谁也能一眼瞧出,这两个人是一对很亲密的恋人。最重要的是,她(他)们两个面上都透着善意,让人很容易相信。
赵晓怀的情绪渐渐恢复正常。她向林希洄慢慢讲述自己在舞台上练习舞蹈时的遭遇,可是等她真的讲起来,却发现其实事情很简单,没什么好多说的,几句话就讲完了。原来,她正在练习跳舞时,舞厅忽然停电了,周遭一下子变得很暗。但适应光线后,依然能模模糊糊看清舞厅里的人。就在这时候,她却感到一阵恐怖,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十分恐怖的感觉,那感觉来的又快又突然,叫人全无防备。接着,她耳边忽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怪声。那声音比她在任何恐怖片里听到的音乐或者怪声,都要吓人。赵晓怀只想摆脱那似乎紧贴在身后的恐怖感,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怪声。她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于是,赵晓怀拼命的向前跑,结果跑了没几步,一脚踩空,摔到了舞台下面。她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还在舞台上。令她觉得庆幸的是,刺痛从脚踝一波波袭来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恐怖感觉也消失了。赵晓怀被吓得不轻,直到现在,神智才总算彻底恢复正常了。
事情讲完后,赵晓怀满怀希望的看着方哲和林希洄:“你们一定要帮帮我。我……我真的好害怕……我一个人千里迢迢来到D市,本来就很孤独,一个人的时候常常都觉得害怕。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我从来没会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事。”
林希洄问:“你是一个人在D市租房子住吗?”
赵晓怀摇摇头:“我外公原来是D市人。后来我妈嫁给我爸爸,去了另一个很遥远的小城市。我外公死了,他只有我妈一个女儿,就留了这房子给我妈。我想来大城市闯闯,所以就来这里了。”
“这样啊,那你不如先搬出东成小区,在别的地方租房子试试。”林希洄已经确定,这案子其实就是有冤鬼作祟,下手的目标正是东成小区的人。只是,那女鬼既然能追到医院来,她也不知道搬出去到底能不能摆脱纠缠。
赵晓怀点点头:“好。”
林希洄和方哲送赵晓怀回了病房。两个人慢慢往医院外面走去,林希洄问方哲:“你有什么看法?”
方哲:“老实说,我听荣叔给我讲过不少他们破获的案子,还真是没有一起这么奇怪的。”
“你有没有把握破案?”
“没有。”
“一分把握也没有?”
“没有。如果是常规的案子,我想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话说回来,常规的案件也轮不到我,警察就料理了。”
“哈哈哈”林希洄笑起来,“案子也分常规不常规吗?”
她这一笑,让两个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方哲也跟着她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方哲接起电话:“陆阿姨,怎么了?又有人乱跑摔下来了?从三楼阳台上摔下来的?死了?”
端倪
林希洄和方哲匆匆赶去东成小区。
死者名叫李一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月前刚做了爸爸。一家六口三代人,在东成小区一个一百四十平的单元里,算下来,总共都住了几十年了。
现场已经被封锁,警察在忙忙碌碌的做调查取证。方哲只能先去问陆英秀,从陆英秀这里了解情况。陆英秀告诉方哲,之前东成小区有人家里“闹鬼”时,李家一直平平安安的,没什么事。谁知道事情说来就来,下午的时候,李一龙不知怎地,忽然从客厅往阳台那里跑。家里的人谁也没注意他,谁知道他一个当了爸爸的人,会突然就拉开窗子跳了下去。
这些也只是陆英秀从李家新雇的保姆身上打听来的。
林希洄想起那个飘出窗外的鬼影。难道那个女鬼是想害死人,结果屡次被她撞破,只好返回了东成小区,随便找个人害死?
可是那个女鬼为什么要跟东成小区的人死磕?看起来,这些出事的人之间,除了都是东成小区的,其他一点关联也没有。这到底是为什么?
方哲想了想,对林希洄说:“希洄,我想等警察走了之后,我们再将那些遇到怪事的住户仔细调查一遍。看看这些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共同点。我怎么觉得这作案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呢?这样很不对头,我觉得那些受害者之间肯定有某种咱们不知道的共通点。”
林希洄:“万一那人的目标只是东成小区,只要是东成小区的人,他就都下手呢?”都是东成小区的人,正是这些人最大的共性。
“这得等先查过了才知道。”方哲说。
到后来,去过侦探社的东成小区居民,陆陆续续聚集在陆英秀家中。一行人跟方哲签订了调查协议,谈妥了价格,这才心安理得的接受人家的帮助和调查。
方哲和林希洄趁人都在,干脆由方哲负责问话,林希洄将这些问题和答案都录入到了电脑里。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带手提,还是用的陆英秀家里的电脑。
方哲一个挨一个的调查下去,调查内容无非就是问对方,年龄,性格、职业,从事行业等等,近期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根据林希洄执拗的建议,方哲又加了一条,问对方有没有在无意间伤害过什么女人。
问完之后,天色已黑。林希洄将东西拷下来,和方哲一起离开。两个人在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吃了顿火锅,这才回家。
小嘉早已经从医院回来,居然破天荒的亲自下厨做了饭,在等着二人。
方哲受宠若惊。林希洄见怪不怪,只淡淡地说:“我们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还打包给你带回来一份。”
小嘉很郁闷:“怎么这样啊,这不是浪费人家一番好心吗?”
方哲劝林希洄:“虽说晚饭吃多了不好,但好歹是小嘉一片心意,不如我们少吃点?”
林希洄笑眯眯看着他:“要吃你去吃,我不吃。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一句,这小家伙的便宜从来都不是好占的,他献殷勤的时候,你最好有多远躲多远。”
方哲一听,不好意思的看着小嘉:“那看来,我今晚是不敢享受你的手艺了。”
林希洄将U盘插到电脑上,和方哲仔细研究那份调查问卷。到最后看下来,发现答案各式各样,什么样的都有。也就是说,他们在这些人身上,找不到任何很明显的共同点。
方哲说:“这些人,绝大部分都已经决定要搬出东成小区避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