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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沉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林希洄想起那道鬼影:“恐怕没这么容易避过去。”那个女鬼可以在医院里找宋朗宁和赵晓怀,就可以去别的小区找原来的东成小区居民。不过有了她的警告,那女鬼恐怕不敢再回去害宋朗宁和赵晓怀了。但是那女鬼下一步会去害谁,林希洄就猜不到了。当时若不是出手不便,她一定擒住那女鬼,问个仔细。

方哲一怔:“你怎么这么肯定?总得往后看看才知道吧。”

林希洄笑笑:“感觉。”

“办案是不能凭感觉的。”

“切,说的自己好像还挺专业似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方哲本来想笑,一转眼看到电脑上录入的调查问卷,又笑不出来了。已经这么多人遭遇过怪事,还有三个人已经出了事,弄得一死两伤。可是他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丝毫端倪。不知道是什么人和东成小区的人过不去,也不知道他下手的目标是哪类人群。难道只是随机犯案?最后他也只得出一条结论:“我觉得背后的始作俑者,应该就是东成小区的居民。除非是特别熟悉东成小区的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这么多事还不被人察觉,连警察都被玩的团团转。而且,东成小区的人应该也都很熟悉作案的人,无知无觉中,被那人利用一下遮掩身份,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希洄含糊的“嗯”了一声。

外面响起敲门声:“希洄,方哲,我能进去吗?”

听着小嘉可怜巴巴的声音,林希洄暗自好笑:“进来吧。”

小嘉推门而入,却不看林希洄,而是径直走到方哲身旁:“来,帅哥,尝尝味道怎么样,肯定比你在市场上买到的好吃。”

方哲疑惑的看向小嘉递过来的盒子,里面是满满一盒子剥了壳的杏仁。方哲顿时哭笑不得。

林希洄弹了小嘉脑壳一下:“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别拿着杏仁来贿赂人,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喜欢吃这东西。”

小嘉委屈的揉揉脑袋,委屈的看着林希洄没吭声。

方哲忽觉好玩,何嘉晨同学除了在林希洄和童话面前,基本都是一副冰山脸。就算萧子期看到他,估计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可是这少年竟然舔着笑脸来请他吃杏仁。方哲觉得这少年还蛮有趣的:“你有什么事直说好了。”

“哦,就是请你吃杏仁。”

方哲无奈,只得捏起一枚杏仁吃了。

“呵呵呵,俗话说吃人嘴软……”小嘉拉开架势,直奔主题。

还不等小嘉奔到主题那里,方哲就接口:“嗯,我知道的,所以,你这时候如果开口叫我帮什么忙,我一定不好回绝。”

“真聪明。”小嘉继续涎着脸腻在二人身前。

方哲做高深莫测状:“让我来猜猜你找我的目的好了。”

“额……那你先猜。”

“你是个很倔强很要强的孩子,如果是你自己有麻烦,你一定想法子自己解决,轻易不会求助别人。就算实在需要求助,你也绝不可能会求助一个你平时挺瞧不上眼的人。所以,你不是为了自己的麻烦来的,是为了别人的麻烦来的。”

“哎,瞧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瞧不上你了。”小嘉嘀咕。

方哲只管自己继续猜自己的:“能让你不惜这么做小伏低的人,我只见过两个,一个是希洄一个是童话。希洄最近都和我在一起,她有没有麻烦,我比你清楚。那就是童话的麻烦了。”

“行啊,猜得真对!”小嘉呵呵干笑。拿童话的麻烦来找方哲帮忙,对童话和方哲来说,估计都挺不舒服的。不过小嘉却能明显的看出来,方哲对江琴和童话、童心,并不排斥。所以,也许……方哲不会觉得不舒服,大喇喇一抬手,就能让人帮她们母女度过难关。

方哲继续猜:“童话现在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是学业越来越差,成绩一落千丈。这个你平时有对着我和希洄埋怨过,不过我觉得,你估计不是让我去辅导童话学习的。”

“废话!”

“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就是滑雪场的经营问题,对不对?”

“你太神了”小嘉激动的拉住方哲,“我就是想请你帮这个忙。”

方哲抽回手:“小嘉,你别开玩笑了,我又没经营过滑雪场。”

小嘉急急说:“可是你认识的朋友多啊,他们总有人懂管理吧?你可以让你的朋友去帮帮她们啊。童话实在不愿意让滑雪场毁在自己手里。”

林希洄又好气又好笑:“小嘉,你总不能让方哲为了童话去欠别人的人情吧?你也太为难人了吧?再说,童话会同意让方哲帮忙吗?我看是你自己一头热吧?童话如果知道了,还指不定乐意不乐意让方哲帮她呢。”

小嘉被林希洄一通话说的没了词,神色十分沮丧。

方哲看他如此情形,拍拍他肩头:“别这样,我尽量想想办法吧。”

小嘉猛地抬起头:“你真的肯帮忙?”

方哲从他手中的盒子里抓了一把杏仁出来:“看在你这么殷勤的份上,我怎么也不能让你白跑这一趟是吧?”

小嘉开心的点点头,忽然又扭捏起来:“不过还有一件事。”

“我知道,就是不能让童话知道是我帮了忙,对不对?”

“真神了,方哲,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就你那点小心思,太容易被看透了。”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小嘉开始有闲心操心别的事情了。他扫了一眼电脑上的东西,问:“你们在看什么?什么叫——东成小区受害人调查?”

小嘉努力回想了下自己今天看到的新闻,激动的去看方哲:“你们居然在查东成小区的案子啊?”

林希洄点点头:“是的,不过这件案子和你没关系,你这几天最好乖乖上课,不要管这些与你无关的事情。”

小嘉讪讪收回兴奋的目光,又去看电脑上的资料:“这是什么?”

方哲:“这全是受害人的资料,我们在找他们有哪些共性。”

“找到了吗?说来听听。”

“暂时还没找到。”

“哦”小嘉想了想,忽然问,“既然你们找不到,那你们问过居委会的大妈吗?”

“居委会的大妈?”方哲和林希洄同时问。

“对啊。比如说在农村吧,还是村长对村民最了解。如果是在小区里,那肯定是居委会大妈最清楚各家各户的情况了。”

“对啊!”方哲喜道,“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哦,大概是你只想着物业了。对你来说,还是物业处比较重要,居委会早成摆设了。”小嘉很肯定的说。

方哲一激动:“我现在就去找东成小区居委会的大妈们问问。”说着就要起身。

林希洄一把拉住他:“你神经了?现在都晚上几点了?大妈早睡了。”

方哲拍拍自己脑袋:“是啊,差点忘了,那只好等明天去问了。”

林希洄又去看小嘉:“你,该去做作业了。不要总是赖在这个屋子,想听我们分析案情哪你?”

小嘉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眼看着小嘉关了门,林希洄转头去看方哲:“你倒是挺大方。那小子以前对你态度那么差,这会又找你帮忙解决这么为难的事,你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方哲笑起来:“难道我还要跟个小孩子计较吗?”

小嘉偷偷趴在门前听里面的动静,听到这句话,忽然就有些浑身不自在,好像被人家一下子比下去了似的。

林希洄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帮童话?”

“我有个朋友,以前在外省经营过一家滑雪场,做的有模有样。只是后来他家人遇到了麻烦,他卖了滑雪场,大部分帮家里人添了窟窿,自己只留了很少一部分。后来他就在家专心陪老婆孩子,歇了一年,现在又想重新出来做事。我去问问他,看他有没有兴趣重新管理滑雪场。至于待遇问题,让他自己和童话去谈好了。”

“你也不怕他把童家的滑雪场给一口吞了。”

“他不是那种人。”方哲说的很笃定。

林希洄笑起来:“你倒是知交满天下。”

“那是自然。”方哲很得意。

林希洄又问:“难道你想让你的朋友直接去找童话应聘,但是关于你的字一个也不要提起?”

“这样不太妥当。江琴和童话都是外行,她们两个哪里有分辨管理型人才的眼光?就算我朋友愿意去帮她们管理滑雪场,江琴和童话也未必识货,会不会录用他都不一定。”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自己直接介绍人过去。”

“如果这样,童话更不会用他了。”方哲想了想,“不如你出面好了。”

“我出面?我出面和你出面有什么区别?我是你女朋友。虽然我的帮助童话未必会排斥,但那也仅限于实在一点法子也没有的时候,她肯定也不想和我有过多纠缠。”

小嘉听了这话暗暗着急。这个林希洄,她出面帮下忙怎么了?方哲都不介意帮童话了,她还那么多理由!

果然,就听方哲笑说:“希洄,你这话如果被小嘉听到,他一定很不高兴。你这不是摆明了不想帮童话吗?”

“我没说不想帮,只是,得好好想想怎么帮。一个弄不好,童话很容易就会怀疑到是你在背后出力。说真的,我和小嘉都蛮喜欢她的,我还真不想看着她小小年纪就这么多麻烦。”

“原来不只是小嘉相帮她,你也相帮她?那我压力很大啊,一定得把这事办漂亮些才好。”

希洄闻言,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法子了?”

“这还不简单?我让你出面,又不是让你直接去找童话。我是让你去找洪雪馨,我联系我朋友,你联系洪雪馨,到时候,让洪雪馨把人引荐给童话和江琴。”

“对啊!”林希洄大喜,“这样办正好。小嘉知道后,一定很开心。”

“我看你更开心”方哲伸手捏了捏她秀气白皙的鼻梁,“没见过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女孩子。”不过是个有几面之缘的女中学生,她也这么放在心上。如果只是因为小嘉,还不足以让她这么关心,多半是因为她自己对童话的事本来就上心。

“额,又来捏我鼻子”林希洄揉揉自己鼻子,“那谁叫我遇到这种事了呢?童话还那么小,经历的事情就那么多,我既然知道了,又认识她,当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再说,我还能比得过你?你当初可是上赶着要助人为乐的。”

“是吗?我有这么热心?”

“当然有。我搬来的第一天,你就主动敲门说要帮我呢。”

“哈哈,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那时候对我,老是凶巴巴的,还总冤枉我偷你东西。”

“现在不会啦。看我现在对你多温柔!”

“你温柔吗?你敢说你温柔?”方哲忍不住又去逗弄林希洄,“我倒要看看你多温柔。”

“你干吗?走开。刚发现你这么好色!”

“不许发火哦,温柔的林小姐!”

小嘉在门外偷听,本来挺感动,觉得方哲真大方,还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好好对方哲,不要总是对他那么不礼貌了。谁知听到后面,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屋子里干起什么勾当来了。他气得只想用力拍门,然后告诉这两个家伙:跑题啦!!!!

翌日,方哲和林希洄拿着那份调查问卷一起拜访了居委会的刘大妈和孙大妈。

这两位家里最近也有些不安生,对于这件案子还是很关注的。一听林希洄说是来向她们寻求帮助的,立刻表示一定尽力协助。

两个大妈对着电脑屏幕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刘大妈自言自语:“这……还真看不出大家有啥一样的地方。如果有,那就只能说,大家都是东成小区的。”

“可是,就算都是东成小区的,也会有区别的吧?”方哲问。

孙大妈忽然一拍大腿:“我瞧出哪里不对来了,我知道这些人有哪点是一样的了。”

保密

林希洄眼睛一亮,忙问孙大妈:“哪里一样?”

孙大妈将调查卷上的名字,一个一个指给刘大妈看:“你看看,老林,孙义,洪老师……”她一个一个将名字念下去,“这些都是东成小区的老住户,起码都在东城小区住了三四十年了。”

这下别说孙大妈,就连林希洄和方哲都不信这话。不说别人了,就说赵晓怀,哪里有住这么久?

刘大妈被孙大妈逗乐了:“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东城小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才建的,九一年还是九二年来的,才算彻底完工,交清了所有的房子。在这里住的最长的人,也才住了二十多年。”

孙大妈皱皱眉:“你忘了东成小区之前的事情了?以前这里是棉纺厂宿舍区,后来棉纺厂效益不好倒闭了,宿舍区也被改建了。东成小区是后来改建的,楼层加高了很多,楼层间的距离也小了不少。当时开发商还把周围的地也一并买了下来,将面积也扩大了。至于原来棉纺厂职工,很多人家都在东成小区分了一套新房子。”

刘大妈听了这话,眯眼仔细想了想,又好好看了看那调查问卷:“是啊,还真是呢。老林就是原来棉纺厂的职工,他家的房子就是那时候分的。孙义也是。洪老师傅虽然去世了,但是房子留给了洪老师。那个叫赵晓怀的年轻女孩子,也是继承的外公的财产。她外公不就是原来棉纺厂的郝师傅吗?英秀那套房子不也是他公公留给儿子儿媳的吗?我记得他公公是叫什么,什么……”

孙大妈接口:“宋声,是原来棉纺厂的车间组长。”

刘大妈喜得直拍大腿:“对对对,是宋声。哎呦,还是你脑子好使,你说的还真是挺对的。这些人一个个看下去,这还真是都住了三十年往上的老住户呢!”

林希洄和方哲相视一眼————受害者还真是有共性的。

看来他们找居委会的大妈算是找对人了,这两位大妈对小区里的居民,还真是了如指掌。换了她和方哲,根本就想不到再问一下对方,是“原住民”还是“移民”过来的。

刘大妈刚刚高兴完,忽然又哭丧着脸:“哎哟,老妹哦,我们家也是原来棉纺宿舍的住户。”

孙大妈本来正得意洋洋的,正在因为自己为破案立了大功而高兴,听了刘大妈的话,一张脸也立刻垮了下来:“哎,我家也是呀。天啊,这可怎么是好?这是谁在暗中搞鬼要害咱们这些人呢?天哪,我们家几代人那都是清清白白,什么违法犯罪违背良心的事都没干过啊。这是谁要来害好人哪?”

两个大妈带着哭腔嚎了几嗓子,又转头去看方哲和林希洄,目中隐含的意思一看便知————你们两个一定要帮帮我们。

二人看着两位大妈殷切期盼的目光,顿觉压力甚大。

方哲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麻烦两位阿姨再看看,这名单上的人全了吗?”

刘大妈一愣:“什么全不全的?”

“哦,我是说棉纺宿舍的住户,全了吗?”

刘大妈和孙大妈对着名单又研究了一番。刘大妈说:“小区里所有是原来棉纺宿舍的都全了。不过原来棉纺宿舍的住户,也有已经不在这里的。有的是一开始就没要房子,是要的钱,将房子买到别的地方去了。还有的是分了房子后住了没几年又搬了。”

方哲问:“这么说,原来棉纺宿舍的人,并不是都住在东成小区的?”

“走了有一大半呢。”孙大妈接口。

林希洄和方哲再次对视一眼,心里都是相同的想法————不知道那些不在东成小区的原棉纺宿舍住户,有没有同样遇到这些离奇的事情。

刘大妈想起一件事,急了:“老妹啊,咱们得好好提醒下小区里的老住户,让大家格外小心。”

“千万不要!”方哲和林希洄同时开口。

两位大妈不干了,同时不解的问:“为啥?”

林希洄忙上前安抚两位大妈:“为了……”她看了一眼方哲,“为了不要打草惊蛇啊!”

方哲深以为然。万一如果是老住户里的人干的这些事,那等于他的调查进程已经被对方知道了就,甚至有可能他的行动会被对方全程掌控。就算不是老住户里的人,也难保人多嘴杂,大家四处嚷嚷出去。谁知道那人会不会再整几个非老住户来迷惑他呢?就连这两位大妈,他也是提前查过,发现这二老半生平顺,且性格又豁达热心,不像是与人有深仇大恨的样,这才敢过来请她们两个帮忙的。

林希洄想的却是,万一这两个大妈因为这般“义举“反而得罪了那个女鬼呢?那女鬼若是趁她不在时,回来加害人,她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但这想法她却不能明说,别说会吓坏两位大妈,方哲也肯定不会信。除非她在方哲面前证明她不是人而是妖!

两位大妈觉得这样也不妥。孙大妈说:“难道我们就一句也不提醒?总该让大家伙都小心些才是。”

“嗨”林希洄说,“这还用提醒吗?若是换了您二位,家里遇到这些事,他们怎么可能不加倍小心呢?”

两位大妈觉得这话有理,遂点点头,又很快将这些事丢到一边,担心起自家来了。

林希洄又好心的提醒两位大妈:“刘阿姨,孙阿姨,你们可千万记得,别把今天的事对任何人说。”

两位大妈再次齐声问:“为什么?”不让提醒老住户也就算了,连林希洄和方哲两个人一直在努力调查案子也不让说吗?

方哲接口:“我们还没调查完呢,您二位就配合一下,千万别把事情泄露出去。”

“哦~~”孙大妈恍然大悟,“原来还要保密啊?”

刘大妈也明白了:“行,我们知道了。”

林希洄看了方哲一眼,默默退到一边,一阵心虚。她和方哲考虑的,完全是两码事。方哲考虑的是,不能让犯案人知道他掌握到的东西。林希洄却是怕那些凡夫俗子得罪妖鬼,给自己招来麻烦。但是她的心思却不能说出来。虽然她知道,方哲现在是爱她的,可谁知道这一世的方哲和千年之前还有多少不同?万一方哲知道她是妖精后,就再也不肯接近她了呢?她赌不起,至少现在赌不起。也许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她才敢说出事实。或者,等他一点一点完全想起以前的事情后,即使不用她开口,他也会明白她是青若,是青若回来找他来了。

二人向两位大妈告辞后,又在东成小区里折腾了一天,这才离开东成小区。

车上,林希洄问方哲:“忙了一天,你查到些什么?”

两个人只是又仔细问了一遍所有遇到离奇事件的当事人。那些人的说法都和陆英秀、童话、宋朗宁、赵晓怀的差不多。有几个人甚至有些不耐烦,说那些可怕的事情不想一再回忆,反正都已经跟警察讲过一遍了,让方哲去问警察要笔录。

警方的笔录怎么会随便给别人看?林希洄气得简直想打人。这么危险的事,就算方哲是拿了钱的,如果不是真的要帮他们,又怎么会为了钱就不要命?有些人是不付钱不好意思让人家帮忙,可就是有那么些人,仗着自己是付了钱的,就一副老板的样子,颐指气使的,真真气人。

方哲发现林希洄情绪不对头,似乎又想冲在他前面去教训那些给他吃排头的家伙,于是忙将这姑奶奶劝住了,还摆出一副自己根本没往心里去的样子。其实那些人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人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因为厌恶和害怕曾经发生在身上的事,所以不想一再回忆而已。林希洄看他自己都不生气,心里这才好受多了。

方哲看着手里厚厚的笔录:“暂时没什么发现。”

林希洄暗暗心道:他当然不会有发现了,除非他肯信世界上有鬼,然后找一个真正的道士过来驱驱鬼就行了。不过,这世上真有道行的道士那是少之又少,法力高强到能制住那女鬼的就更加罕见了。那可是个能在光天化日下四处游荡,却不用担心灰飞烟灭的女鬼。

方哲忽然问她:“希洄,这件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啊?我的看法?”林希洄皱眉想了想,然后很真诚的建议他,“我觉得这件案子很危险,你应该把钱退还给那些住户,不要再继续查了。”

“这怎么行?说过的话就要算数。”

“是承诺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都重要啊。”

“没命了你还查什么案,你怎么兑现承诺?”

方哲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她:“怎么这么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我怎么不相信了?”

“我像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害了的人吗?查个案子而已,怎么就危及生命了?虽然这案子看起来是有点危险性,可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对吧?”他一边说着,唇角还挑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对对对,您老何止不是老弱妇孺,您是智勇双全的著名私家侦探——方哲!”

方哲更加得瑟起来:“你知道就好!”

林希洄暗暗啐了他一口:“先说好,这件案子我一定要从头到尾陪你查完。就算中途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你再自信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也不能让我躲开。”反正只要有她在,那个女鬼就奈何不了方哲。实在不行,她就今晚上想个法子,直接把那女鬼找出来,问清楚她报复的缘由,如果是她的错,就直接把她送入地府,也省得方哲费力气查来查去的。

方哲一急,差点将车打个转,幸亏这个路段没什么车,没出什么事。他简直要给林希洄气死了:“林希洄,你说话不算话啊,我们一开始明明不是这么说的。”最初明明说的是,一旦方哲让林希洄离开,林希洄就必须乖乖回家,不能再插手这件案子。

“说话算话那是你的风格,我的风格就是不定时的、毫无征兆的、随时随地随心情的,突然食言反悔!”林希洄说着,得意的抬起下巴,理了理额前的碎头发,一副耍了人后心情大好得意洋洋的模样。

方哲通过反光镜看着她这副嚣张的态度,一时无语。这个臭丫头!!!

车窗外,忽然有一辆奥迪开过来和方哲并行。奥迪的车窗摇下来,荣成海转头朝这边大喊:“方哲!你个死小子,靠边停车!”

怒火

方哲看到荣成海满目怒火,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心知没有好事,却只能在最近的合适地段乖乖停车。

荣成海也紧随其后,在他后面停车,并很快从车上下来。

林希洄给了方哲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原本她十分好奇,方哲怎么就对荣成海那么好,把他当老子一样敬着,后来知道了荣成海和方哲的一些交集,这才明白了原因。她看荣成海这幅模样,便明白方哲很可能要被人教训了!

方哲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推门下车,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了不和这老爷子眼缘的事。

林希洄担心方哲会吃亏,紧随其后下车,一脸乖巧的站在方哲身旁,向瞪着眼的荣成海笑眯眯的打招呼:“荣叔叔好!”

荣成海看到林希洄讨喜的模样,立时心情大好,一张冷硬严肃的面容一下子变得笑容可掬:“希洄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方哲看到这一幕,不由打了个哆嗦,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荣叔叔真会夸人,荣叔叔也越来越……有威严了。”林希洄继续笑眯眯的和荣成海扯闲话。

荣成海也笑眯眯的问她:“希洄,怎么打你手机没人接呀?”

林希洄下意识的摸了下手里的包包:“啊,我出门的时候忘带手机了!”她是真的将手机落在家里了。

林希洄不好意思的问荣成海:“荣叔叔找我有事吗?”

荣成海摇摇头:“我不是找你,我是找方哲,结果这死小子手机欠费停机,我找不到他。我想着你应该和他在一起,所以就打给你。”没想到林希洄一直不接电话。

方哲忙拿出手机,果然发现手机欠费停机了,他抱歉的看着荣成海:“我没收到提示缴费的短信,也就没想着这事。”

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错吧?怎么荣成海看着就那么生气呢?瞧荣爷那副表情,他简直都要怀疑,如果不是林希洄在场,估计荣成海能直接冲过来揍他一顿!方哲暗暗吞了口唾沫,心里暗暗祈祷老爷子千万不要忽然在大马路上发威!

荣成海一脸心痛的看着方哲,接着又将心痛的表情生生扭曲成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你就不能改行做正经生意吗?嫌做公务员闷,不自由,又不想勾心斗角玩办公室政治,那你改行做别的生意也行。你就非得做这个私家侦探吗?”

又是这件事!方哲顿觉头痛:“荣叔,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这件事?就为了这个,居然在马路上围追堵截我?”不是吧,让他停车就是为了说这些?

荣成海指着他:“你还敢顶嘴?”

方哲摸摸鼻子,不敢吭声了,只一个劲儿朝林希洄递眼神求救。

林希洄忙去拉荣成海:“荣叔叔,你息怒,为了他气坏身子多不值啊。要不您看,这旁边就是碧海饭店,不如我请荣叔叔吃晚饭吧。这家的饭菜很好吃的,这个我有经验,人一旦吃了好吃的,心情就很容易变好,就什么气都没了。咱们去包厢里吃饭,您要是吃了东西心情还不好,那就骂他,怎么骂都成,骂多大声都成。”

“我被他气得吃不下饭!”荣成海没有进饭店里的意思。

林希洄才不管这套,拉着荣成海就往饭店里面走:“荣叔叔,您就算不吃,也要专挑价格昂贵的菜,点他一大桌子。我请客,但要让方哲付账,我们吃穷他!”

这是多么无聊又幼稚的女人式的报复方式呀!方哲听的直皱眉。

果然就听荣成海乐了:“你这闺女真有意思!”

方哲在后面小声嘀咕:“比得上你老人家有意思?荣爷你确定你不是更年期么?”

荣成海耳朵尖,居然将这话听了个模模糊糊。他回头怒视方哲:“你说什么?你在嘀咕什么?说谁更年期呢?”

林希洄自然比荣成海听得更清楚,也怒视方哲:“姓方的,我不就是想吃你一顿饭吗?你居然说我更年期?”

“我……我说错了,你不是更年期,你是青春期!”

青春期就青春期吧,林希洄“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荣成海确实听得不是很清楚,只听到他说什么“更年期”,听林希洄这么一说,真以为方哲刚才是在抱怨林希洄,忍不住训斥道:“你一个大男人,跟女孩子计较什么?怎么能拿这种话挤兑希洄呢?以后多让着点希洄,别再让我发现你又欺负她!”

他敢欺负林希洄么?方哲欲哭无泪。

林希洄冲他得意的一笑,然后紧紧挽着身旁的“靠山”,往饭店里去了。

林希洄虽然嘴上夸碧海饭店的饭菜好吃,但其实是第一次来这里。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家饭店装潢十分华丽,贵气十足。整间饭店根本没有用餐大厅,只有大大小小的包厢。每一间包厢里,都有专门的服务员服务客人用餐。

还真是挺上档次的!林希洄要了一间小包厢,又亲亲热热的挽着荣成海跟着服务员进了包厢。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方哲,这顿饭一定会让他大放血,也不知这家伙心疼成什么样了。结果她没看到方哲痛苦的表情,只看到他一脸如释重负的神色。额,也对,林希洄想,能把在大街上挨骂改到在包厢里挨骂,已经很走运了。方哲估计也不会计较太多了。

三人来到包厢点了菜。接下来,不等荣成海开口,方哲先对侍立在一旁的服务员说:“这位女士,请你先出去吧。我们不习惯在吃饭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陌生人。”

原本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闻言,一张脸顿时成了苦瓜状:“先生,这样领班会怀疑我惹客人生气了。”

“不要紧,待会结账走的时候,我会向领班解释的。哦,我还会在你的服务记录上写个好评。”

女服务员朝方哲猛鞠躬:“谢谢,谢谢先生。”然后匆匆退了出去。

林希洄殷勤的给荣成海倒了杯茶递过去:“荣叔喝茶,我看着这茶色不错,您尝尝味道怎么样!”她努力争取将老爷子的火气给压下去。

方哲心中感激她,却知道她做的事一定没用,她太不了解荣成海了。这老爷子哪有这么容易打发!

荣成海笑眯眯的接过来:“希洄,你自己喝吧,不用管我了。”说完又去看方哲,“现在不是在马路上,又没有服务员在旁边看着,你总算放心了吧?”

方哲小声嘀咕:“你教训人的时候那么大声,如果真是在马路上,那可真是丢死人了!”哪怕只有一个外人在旁边站着,他也会觉得很丢脸的。

“你还怕丢人?”荣成海气得一拍桌子。

“荣叔,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呀?”

雷人的结果

荣成海又想拍桌子,林希洄忙拉住他:“荣叔叔,到底什么事,你先别忙着发火啊!”

荣成海指着方哲:“我怎么听以前的老同事说,你在干妨碍警察办案的事?”

“我没有。”方哲很冤枉。

“你还狡辩是吧?你敢说你今天没有在东成小区调查案情?”

“你也知道东成小区的事情了?”方哲惊问。随后又开始郁闷起来。荣成海最看不惯私家侦探社游走在法律和道德边缘的灰色性质。现在明明有警察在调查这件案子,他再横插一杠子,在荣成海看来,必定是妨碍警察了。

果然,荣成海气呼呼的说:“这件案子,警察已经着手调查了,你干吗还要偷偷查?”

“警察查警察的,我查我的。警察如果有本事查清楚,那些居民也不会另外付钱请我帮忙了。”方哲不满的顶了回去。

“是!你说的对!”荣成海嗓门提高了八度,“警察都没本事,你有本事。你去查吧,我不管你了!”

荣成海气呼呼的起身往外走:“你自己吃吧,我吃不起你方大侦探的大餐!”

方哲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这老爷子也是警察啊,干了半辈子的警察工作。他忙起来拉住荣成海:“荣叔,我刚才是口误,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菜马上就要上来了,先吃饭吧。”

荣成海才不吃这套:“你拉着我干什么,放手!我走了,正好你称心如意。你不是最烦我教训你吗?”

“要走也先吃了饭再说啊。”方哲仍旧拉着荣成海,“荣叔你都多大年纪了,别闹小孩子脾气了,快坐吧。”他实在没有哄老人开心的经验,就劝了这么两句话,已经费了老鼻子劲儿,深秋的天气,额头都快冒汗了,偏偏荣成海无动于衷。

真没用!林希洄在心里唾弃方哲。然后甜甜笑着上前,亲亲热热的挽住荣成海,“荣叔,我还没有好好和你吃过饭呢。你看这才第一次,你甩手就要走。荣叔,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你生这么大气。”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在气方哲。”老爷子拍拍林希洄的手,以示安慰:孩子你真多虑了。

林希洄忙顺杆爬:“既然不是生我的气,那怎么我第一次和您吃饭,您还不等菜上来就走呢?”

荣成海叹了口气,女孩子就是心细敏感,想得有点多。他只好坐了回去:“算了,荣叔叔看在你的面子上,先不走了。”

“还是荣叔叔好,荣叔叔喝茶。”林希洄端起茶壶,发现荣成海的杯子还是满着的。

荣成海“哈哈”笑起来:“我这就喝茶。”

林希洄这才放下茶壶,又得意的睨了一眼方哲,眼神传达意思:看吧看吧,还是我厉害。

方哲朝他抱拳致谢,又挑挑眉:有本事你让他别多管闲事。

林希洄不屑的撇撇嘴:这有何难,看我的!

看荣成海喝完了茶,林希洄又给他倒了一杯。

荣成海忙道谢,又说:“你喝你自己的,不用总是管我。”

林希洄笑颜如花:“我是晚辈,应该的吗。”

荣成海回头又去瞪方哲:“看看多好的女孩子,以后一定不能欺负人家。”

“我真没欺负过她。”方哲无限委屈。现在林希洄有了靠山,以后肯定更加蛮横霸道了。

林希洄撇撇嘴,抓紧时间告状:“谁说你没欺负过我?”又转脸去看荣成海,“荣叔,我跟你说,他当初一口咬定我偷了他和客户签的保密协议,天天找我麻烦。”

方哲一听这话,顿觉脊背发凉,真想拔脚离开。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林希洄这是秋后算账呢!

“还有这事?”荣成海看着方哲,脸色果然发黑。

林希洄继续告状:“可不是吗。他当时真是太可恶了,自己找不到协议书了,就冤枉是我偷了,结果后来你猜在哪里找到的?他的公文包裂了一道口子,那份协议书就在裂口的夹层里。要不是协议书找到了,他还在冤枉我呢!”

荣成海觉得这事太可笑了,匪夷所思的看着方哲:“还有这种事?你一个私家侦探,东西找不到了就随便冤枉别人偷你东西?再说,那东西就在你包里,你怎么会找不到?就这样的素质,你怎么做侦探?”

方哲也觉得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十分不可思议,可这件事就是发生了。如果非说他是无辜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林希洄确实偷了他的协议,然后又趁他熟睡之际,把他的公文包割开一道口子,将协议还了回去。可是这种事的可能性……他自己想想都觉得不是很有可能。林希洄和他无冤无仇,而且她的手伸进他包里那一小会,他看的很清楚。以前他或许有怀疑,但是现在,他选择相信林希洄。于是,直到现在他也想不明白,那时候自己怎么就会没找到那份文件呢?

林希洄猛点头,表示十分认可荣成海的意见:“荣叔叔,你说的太对了,我也觉得他不适合做侦探。”

方哲本来就心虚的很,自顾低头喝茶,闻言一口喷了出来:“林希洄你说什么?”

不是要帮他吗?怎么给他使绊子?

林希洄忙往荣成海身边缩:“荣叔你看,他又来了,又这么凶巴巴的。”

荣成海正义之心猛的起来:“方哲,你到底想干什么?换了别的女孩子,谁肯做你女朋友?”

方哲觉得他比窦娥还冤。

林希洄忙笑着打圆场:“荣叔,他对我其实还好,平时还好。”

荣成海这才气顺了些:“看看希洄多懂事,都现在了还在帮你说话。”

方哲生生逼着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咬着牙齿,笑眯眯的看着林希洄:“嗯,我以后一定加倍对她好。”

林希洄对他露出一个冷笑,然后又转头对着荣成海拼命落井下石:“荣叔叔,我觉得你还是好好劝劝他,不要再让他继续查东成小区的案子了。他查查人家的婚外情还成,可是这种刑事案件,作案人手法又高明,我怕他案子没查清,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啊。”

荣成海拍着林希洄的手背:“丫头,你说的对啊,叔叔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危险的案子,他掺和干什么?影响警察已经够不应该了,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危险啊。”

方哲快被林希洄给气死了,和着这臭丫头是拉了个帮手来,想要阻止他查案。

荣成海转头看方哲:“还是希洄说的对,你就听劝吧。”

方哲无力极了,在桌子底下轻轻踢林希洄:你就不能说点好话。

林希洄无动于衷,继续对荣成海献“谗言”:“荣叔叔,我该劝的都劝了,他不听。我看他比较听你的,你帮我劝劝他吧,荣叔叔。”

方哲怒极,又在桌子下踢了林希洄一脚,力道比之前大很多,控制在不会弄伤或者弄得她很痛的力道之内。

荣成海气得一拍桌子:“方哲,你干什么?”

林希洄好心提醒方哲:“你踢得不是我,是荣叔叔。”踢人都踢错,她真为方哲感到捉鸡啊……

方哲的冷汗涔涔往外冒。

林希洄很温柔的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额头:“这天不热啊,这包厢里也不热啊,我说你怎么回事?”

荣成海则是气呼呼的看着方哲:“你还敢在暗地里威胁希洄帮你说话?”

方哲再次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林希洄看够了好戏,觉得不能让方哲继续怂下去了,于是对荣成海说:“荣叔叔,你不要生方哲的气,他真的是个好人。”

“我要不是看他还有救,我也不会管他了。”荣成海叹了口气。

林希洄:“荣叔叔,方哲当时也是好心,所以才答应帮东成小区的住户的。他也知道这件案子危险,但还是和人家签了协议。”

荣成海脸色好看了不少:“他就是这性子。”

林希洄苦着脸:“谁说不是呢。我说他还是把钱退给那些住户,不要再继续查了,可是他说,他是个大男人,说话要算话,不能随便食言反悔。他说这是荣叔叔教他的。”

荣成海神色更加缓和,难得这小子还把他的教诲放到心上。老人家忽的生出一股自豪感,面色也慈爱不少。

一道道精致的菜式被端了上来,荣成海却是没有一点动筷子的心情,两个年轻人看着他的脸色,也不敢随便动筷子。当然,方哲其实比荣成海更没心情吃饭。

荣成海深深叹了口气,忽然开口:“方哲,既然你答应了人家,那确实应该说到做到。”

方哲心中大喜,面上却只能极力压抑,只正色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你继续查下去会有危险。”

“我不怕,我会小心的,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可是万一你影响了警察办案……”

“我保证不影响。”

“你说不影响就不影响吗?”

“……”

荣成海又叹了口气:“这样吧,你如果在查案时有什么新发现,就告诉警方。就当是警民合作好了。”

方哲考虑了几秒,点头:“好。”

林希洄朝方哲抛了个胜利者得意的眼神:看吧,还是我厉害!

荣成海:“还有,这件案子,我要和你一起查。”

“啊?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让我做这行吗?”总是催着他做律师,或者考公务员,再不然就另外经营别的公司。今天荣大爷这是怎么了?竟然要亲自操刀上阵!

荣成海:“这件案子有一定的危险性,我得保证你的安全。”

“……”到时候谁保护谁的安全还不一定吧???

方哲:“荣叔,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用你保护。”

荣成海却是自作主张拍板:“就这么定了!”

这下连林希洄都有些瞠目结舌了。她本来想要的结局并不是这样的啊。啊啊啊,神啊,这老爷子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好心

吃完饭,三人一起离开碧海饭店。

幸亏三个人不是同一辆车,上车后,方哲迫不及待的问:“希洄,你怎么知道荣叔跟我说过男人应该说话算话?”

林希洄:“当然了,这还用问吗?用大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他跟你说的。开你的车吧!”她现在心情不佳,不想多说话。

方哲一边开车一边很头疼的问:“希洄,想个法子阻止荣叔一起查案吧。”他可不想跟那老爷子一起做事。

林希洄:“暂时想不到法子。”

“你刚才不是挺行的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又不是神仙,不是万能的。”她要是能想到法子,早把荣成海的想法给掐灭了。一个方哲她都怕保护不过来,还要再多一个荣成海,这简直是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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