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希洄和方哲在荣成海的陪同下来到警局,向这件案子的负责人汇报他们查到的情况。
警察还真没查清楚这些受害人的共性,也都在头疼。方哲和林希洄的调查结果让办案人员无比欣喜,当下表示郑重感谢,但也提出让方哲和林希洄最好不要干预调查。方哲表示,自己不会干预调查,但也不会停止自己的行动。
无奈之下,双方暂时表示“警民合作”,各干各的,互不干扰。不过“合作”这种事,是方哲单方面的义务,如果方哲查到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要及时向警方汇报,警方查到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向方哲汇报了。
医院里。洪雪馨在童话病床前和江琴交谈。
江琴很激动:“你真的能帮我们推荐人来帮忙?”
“当然是真的。我都和对方说清楚了,对方也答应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江琴感慨万分,“洪小姐,真是多谢你了。我们母女三个真是走了大运,最近总是遇到好心人。”
都已经是这情形了,居然还说自己走运?洪雪馨真不知道该感慨江琴的知足,还是该提醒江琴别太忽略童话的感受。女儿还受伤躺在病床上,当妈的居然当着女儿的面说什么最近走了大运这种话。
童话一双大眼睛移到窗外,仿佛贪恋窗外的自由和景色,根本没听到江琴说的话。她本来就是撞了大运了,遇到何嘉晨、林希洄、洪雪馨、何厂长,就连方哲……如果换了别人是方哲,只怕连她们母女也不会放过的。
江琴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只是一个劲儿感谢洪雪馨:“洪小姐,这样不麻烦你吗?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洪雪馨摇摇头:“不麻烦。”其实那人是林希洄介绍给她认识的,希洄昨晚跟她打电话时说不想让童话和江琴为难,所以就当是她介绍过去的人就好了。
童话又慢慢转过头来:“洪姐,滑雪场的旺季是在冬天,现在是秋天,是不是我们撑过了这段时间,就能起死回生了?”
洪雪馨有些为难:“这个……我也不知道,这方面我也不太懂。哦,不过我昨晚和那位董先生聊了聊,他随口跟我提过几句。说像D市这样的气候,滑雪场主要是靠冬天盈利的,但是其他季节也未必就不能赚钱。春夏两季的时候,可以做做烧烤生意,再弄些水上步行球之类的游乐设施,吸引大家去那里钓鱼啊、吃烧烤啊、玩啊,一样能盈利。不过现在是秋天,是滑雪场生意最淡的季节。只要撑到下了雪,再加上机器人工造雪,就能迎来一年最旺的季节了。”毕竟D市没有雪山,在滑雪场的经营上,没有占到天时的便宜。
江琴一听这话,又犯了难:“可是我们还能撑多久,谁又知道呢。”
“别这样,就D市的天气,我看最多再多两个多月,就该下雪了,很容易熬过去的。”洪雪馨安慰她。
江琴叹了口气,她是真的在为钱发愁:“我们能不能再撑过去一个月都难说。”她们现在已经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去维持滑雪场的经营了。前天维护机器的工人对她说,造雪机也出了点问题。那可是价值不菲的大型造雪机。想起这些,江琴就觉得头疼。她是做惯了主妇的人,哪里懂得这些事情。就连她能安安稳稳的做月嫂,还是因为主家要求不高性格也好。让她去管理滑雪场,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洪雪馨问她:“怎么突然叹气呢?是不是怕撑不过两个月?”
江琴为难的点点头。
洪雪馨将一张银行卡交到江琴手里:“拿去用吧。”
江琴吃了一惊:“这怎么行?”
童话也觉得不好意思:“洪姐,你能帮我们,我和我妈都已经很感激你了。怎么能再用你的钱呢?”
“这是我答应你爸爸的事,我要帮他照顾妻女,帮他保住滑雪场”其实童惟圣只让她帮忙照顾妻女,“童惟圣以前也帮过我很多忙,没有他,我的舞厅也开不起来,我这不过是应该做出的回报。”
她把那辆玛莎拉蒂卖了,这钱都是卖车得来的。她开的舞厅,童惟圣并没有帮什么忙,但她现在也只能这样说。
她原本一直以为,童惟圣就算不爱江琴,不喜欢女儿,起码也能给她们三个宽裕点的生活。谁知了解多了才发现,童惟圣对妻女抠门得很。他这些年给江琴母女三个的钱,全加起来也抵不过玛莎拉蒂的一个车轱辘。洪雪馨不由暗暗抱怨,童惟圣这家伙,做戏要不要这么逼真哪?
洪雪馨看到江琴母女三个的处境,再回头看看自己的玛莎拉蒂,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童惟圣对别人那么大方,对自己老婆孩子却是如此小气,别人怎样她不知道,但她是实在接受不了童惟圣的大方馈赠了。
童话忽然开口:“洪姐,其实从我这个位置,一眼望出去,可以看到医院的停车场。”
“哦。”洪雪馨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个,只得随意点头应了一声。
童话又问:“洪姐,你的玛莎拉蒂呢?”
江琴不知道什么叫玛莎拉蒂,还迷糊着呢,忽听女儿又来了一句:“洪姐,你不会是把车卖了吧?”
洪雪馨笑起来:“没有的事,这点小钱洪姐还是有的。我的车被一个朋友借出去开了,他要结婚,说用那车当婚车倍儿有面子。”怕童话又多问,她起身道,“我还有事呢,先走了。”
洪雪馨是真的有事,离开了童话的病房,她又匆匆驱车赶去人民医院看赵晓怀。
洪雪馨推开病房门,发现另外几张病床都空了,床上收拾的干干净净,应该是都搬走了。
再看赵晓怀的病床,赵晓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整个人连同被子一直在发抖。
洪雪馨以为她病得难受,忙过去瞧她:“晓怀,晓怀。”
赵晓怀听到是她的声音,这才掀开被子,用力拉住洪雪馨胳膊,似乎生怕洪雪馨会走掉:“洪姐,洪姐你终于来了,我怕,我害怕。”
神秘的护士
方哲和林希洄接到通知后,马上来去了医院。
赵晓怀现在除了洪雪馨、方哲和林希洄谁都不见。所以警察根本没接到洪雪馨的电话通知。根据洪雪馨替赵晓怀转达的意思是,赵晓怀看到他们两个比较有安全感,特别是看到林希洄后很有安全感。吓得林希洄连忙检查一遍自身,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到位,暴露了自己是妖精的事实。结果发下一切都好。她深吸一口气,大概是她上次表现的太好了,才让赵晓怀这么相信她。
洪雪馨将方哲和林希洄带到赵晓怀的病房,听赵晓怀说自己近来遇到的事。
林希洄暗暗思忖,那个女鬼根本不可能是她这个修炼两千年的妖精的对手,难道就不怕她吗?竟然敢在她走了之后,又回来作怪?
听了赵晓怀断断续续的讲述,她才明白,那女鬼并没有回来。
原来,赵晓怀这几天住在医院里,唯一觉得轻松的时候,就是上次林希洄和方哲来看她那次。但是到后来两人走了之后,赵晓怀一直吃不下睡不着,夜里还常常被噩梦惊醒。特别是其他病友陆陆续续搬走后,她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病房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怖感更是时时刻刻都不放过她。
赵晓怀今早一睁眼,清清楚楚看到另外几张病床上,都各有一大摊被肢解掉的胎儿。
她大叫一声,当时就吓晕了。
有个路过的护士听到叫声,就进来看她,将她叫醒了。结果那小护士说,她进来的时候好好的,根本没看到过什么被肢解掉的胎儿。
赵晓怀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眼花了,还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自己了。她觉得很害怕,就打电话叫洪雪馨过来。
洪雪馨当时正好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她安抚不了赵晓怀几句,又听她一直在念叨林希洄和方哲,连忙打电话叫林希洄过来,说赵晓怀这边又有情况。没想到不只是林希洄来了,林希洄还把方哲也带来了。
洪雪馨看着方哲直皱眉,觉得林希洄大概是没救了,一定要喜欢一个gay!
林希洄和方哲听了赵晓怀的讲述后,林希洄第一个想法就是,那个女鬼还在作祟。
可是方哲的想法却是,要么是赵晓怀受惊过度出现幻觉,要么就是人为的恶作剧。
方哲坚持自己的看法,仔细看了看病房各处,没发现不妥,又去找赵晓怀提到的那个护士了解情况。
他在值班护士那里问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赵晓怀所说的皮肤偏黑,鼻梁很高,身高大约有一米七多的女孩。
这个楼层的护士大都肤色不暗,体型偏娇小。那些女孩子还告诉他,住院部压根没有哪个护士有一米七多,身高最高的也才一米六八,虽然是皮肤偏黑高鼻梁,但却是短发。赵晓怀说的那个护士可是长头发。
林希洄对方哲说:“别再找了,看来那个护士根本不存在。”最初她以为,或许真的是有个护士进了赵晓怀的房间,但是问了一圈后,查无此人,她便认为,那个女护士可能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方哲将她的意思理解为,是赵晓怀自己弄错了,自己眼花或者出现幻觉了。
方哲想了想,却说:“短头发的人如果戴上假发,就成了长头发。一米六八的身高,如果穿上内增高的鞋子,就一米七多了。”
林希洄叹了口气,没法子,只能随他去找那个最靠近赵晓怀说法的女护士。
那个女护士是七楼耳鼻喉科的。两个人来到耳鼻喉科的一段走廊外面打埋伏。
等了许久,二人终于看到那女护士去厕所。
林希洄故意抢先走到女护士前面,让方哲给自己拍照。方哲举起相机,却是对着林希洄身后走路的女护士,拍下一张清晰的正面照片。
方哲和林希洄将照片拿给赵晓怀看。赵晓怀仔细辨认后却说:“不一样,虽然她也是皮肤偏黑,高鼻梁,但是和我见到的那个女人不一样。我见到的那个女护士,看起来比她年轻漂亮很多。”
林希洄暗道:你看到的不定是个什么东西,这医院里怎么可能有呢?话说回来,有那么厉害的女鬼?现在阳光正好,那女鬼的鬼气附在人的身后已经够让她吃惊了,居然还能化成人形迷惑人吗?这可真是个重大情况,她隔绝世事一千年,没想到现在的女鬼已经厉害到这地步了。
方哲也认为这是个重大情况———他觉得赵晓怀看到的那女护士,行为太过可疑。所以,那个女护士很可能是导致这一切行为的幕后凶手。方哲提议:“赵小姐,我希望你可以再详细的描述下那个女护士的长相,最好让警方做个拼图出来。那个女人既然在东成小区做了那么多起案子,我想她应该经常出入东成小区,甚至可能是里面的常住人。警察找起人来应该很快很方便。再说还有你在,等你出院了,你自己去东成小区认人都没问题。”
赵晓怀同意做拼图,但却拒绝回到东成小区只指认人。她现在想起东成小区就觉得害怕。虽然她不是在东成小区出事的,但她知道,自己出事并不是东成小区的个案。她是真的不敢再回去。洪雪馨已经帮她联系好了住的地方,只要她伤好出院,就有新的舒适干净的屋子住。
方哲只能帮赵晓怀和警方联系,安排时间去做人物拼图。
陆英秀担忧的看着儿子:“朗宁,你真的没事吧?赵晓怀说她看到不好的东西了,你呢?”
宋朗宁第一百零一次的安慰老妈:“妈,我真的没事,一点事也没有。我吃得下睡得好,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陆英秀还是不放心:“我怎么看你脸色有些泛白呢?”
“这是你的错觉吧?就算真白了,那也是在病房闷白的。”
“胡说,你才住院几天就闷白了?”
“我的皮肤本来就这样,夏天会变黑,秋天会变白,冬天的时候最白了……哎呀,我真的没事,妈,我到时候没被人害死,也要被你烦死了。”
“你这死小子,你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哎,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吗。”
陆英秀:“行了,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在医院陪你。”
“真的不用,妈你都多大年纪了,万一累病了……”
“哪那么容易累病?”
母子两个正说着,方哲推门进来。
陆英秀看到方哲,很高兴:“方哲啊,快来坐。”
看到只有方哲自己过来,陆英秀又问:“这次那个叫……希洄的女孩子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方哲:“她还在赵晓怀的病房,赵小姐一个人呆在病房里很害怕,想让希洄陪陪她。”洪雪馨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忙,已经走了。赵晓怀却是死活不让林希洄走,林希洄好像也很想陪陪他,他只能自己先过来宋朗宁这边。
林希洄拉着赵晓怀的手:“有我在这里,赵小姐,你不用害怕。”
赵晓怀:“希洄,你就叫我晓怀吧。赵小姐,林小姐的叫着,多见外?”
林希洄笑笑:“好,晓怀。”
赵晓怀不好意思的笑笑:“希洄,说起来我都怕你不信,不知道怎么了,我一看到你,就有种安全感,好像什么也不用怕了。”
林希洄闻言暗暗起疑:看到我就就不怕了?可是我隐藏的很好,赵晓怀又只是个普通人,没道理能瞧出我有什么不对劲来呀?
林希洄握着赵晓怀的手更用力了些,慢慢在她身上查探起来。
赵晓怀浑然不觉:“希洄,你不会笑话我吧?或者,怀疑我不正常?”
林希洄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不会。”然后起身,去看她脖颈后面,“我好像看到你脖子后面有东西。”
“啊?”赵晓怀伸手去抚摸自己颈后,却被林希洄抢先一步,在她脖颈后面,最靠近背部的位置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那里果然有东西。那女鬼竟然留了自己的一缕浅浅的意识,让法力高强的人也极难察觉。如此一来,即使那女鬼不在,也能凭借自己留在赵晓怀身上的鬼识来操控赵晓怀,让她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借此故意来吓唬她。
难怪赵晓怀看到她会觉得有安全感了,因为她来了之后,那一抹鬼识就会害怕,然后缩回自己仅有的能量,以免被她发现。
林希洄趁此机会一把粉碎了那一抹鬼识。
赵晓怀只觉得被她微凉的手摸了下颈后,整个人就觉得变得舒服多了。
林希洄收回手,坐好:“有个小飞虫,被我弄飞了。你也真是的,都不觉得痒吗?”
“是吗?”赵晓怀笑起来,“可能我刚才太紧张,所以没注意到吧。不过都这季节了,怎么还有飞虫呀?”
“大概是病房里暖和吧。”
“哦,也是。”赵晓怀点点头,没有多想。
林希洄忽然想起宋朗宁,不知道那个女鬼有没有这样折腾过宋朗宁。她陪着赵晓怀又坐了一小会,直到赵晓怀累了,这几天来第一次想要好好休息睡个好觉,她才离开这里,去看宋朗宁。
起疑
林希洄赶到宋朗宁房间时,方哲正在和宋朗宁说话,陆英秀安静的坐在一边听他们闲聊。
看到林希洄进来,病房里的人都直起身子和她打招呼。
林希洄只淡淡瞥了一眼三个人,笑着叫了一声:“陆阿姨。”然后坐到一旁,开始削苹果:“你们慢慢聊,我削个苹果。”
她说着,浑然不顾的开始削皮,全不管另外三个人看着她飞快的动作几乎呆掉。
等林希洄削好了两个苹果,一抬头,发现另外三个人看着她,都快把眼珠子瞪掉了。
宋朗宁拍拍方哲肩头:“我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比你削皮还快!你女朋友是不是练过小李飞刀呀?”
林希洄呵呵一笑,将一个苹果递给方哲:“给你削的。”
方哲还在回味刚才转得飞快的几根雪白纤长的手指,他木木的接过苹果:“希洄,我刚发现,你可以把苹果皮削的这么快。”
林希洄笑着横他一眼:“你没发现的事多了。”
方哲一怔,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个女孩子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连语气和表情都是一样的娇憨、活泼、张扬。
是……是青若对顾苏迟说的。方哲忽的又记起自己那个断断续续的梦境。希洄刚才削苹果的姿势,和他做梦时梦到的青若真像,不,是一模一样。
林希洄若有所思的看了方哲一眼,发现他在走神,于是又递了个苹果给宋朗宁:“这个是给你吃的。”
宋朗宁看到林希洄弯起唇角浅浅而笑的样子,不知怎地就有些意乱神迷。这女孩子一双大眼睛里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澄澈,清冽,明媚,此刻大眼睛弯弯的,又像是两弯月亮,也不知道方哲从哪找到的人间尤物。
宋朗宁接过苹果,不知怎地,在苹果到他手里的一刹那间,他竟然感到一丝被电流击过的感觉,虽然那电流不太强,但却让他周身一颤。
陆英秀还在旁边,虽然视线没往这边瞧着,林希洄也不敢这时候伸手去宋朗宁颈后摸一把。万一被陆英秀和宋朗宁误会就麻烦了。所以,趁着递苹果,与宋朗宁指尖相碰的这一刹那间,她便已经利用宋朗宁的身体将法力送过去,直接将宋朗宁颈后的鬼识给掐灭了。
方哲和陆英秀没注意到宋朗宁的变化,林希洄只假做没注意到,将苹果给了宋朗宁后,便又坐回原位,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宋朗宁却只觉得指尖还有微微热意,两眼直直看着林希洄发呆。
方哲回过神来后,去瞧林希洄,却见她正看着自己笑:“怎么不吃啊?我削的苹果有那么好看吗?”
方哲看看手里的苹果,又看看林希洄,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刚才居然因为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林希洄,想起了梦里的女子。真是匪夷所思。他觉得自己有些走火入魔了,入魔的原因居然还是因为自己的梦。
方哲忽然觉得心情不大好,放下苹果:“希洄,我们该走了,苹果还是留给阿姨和朗宁吧。”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陆英秀转过头来:“这是希洄削给你吃的,怎么能给我和朗宁呢?你这孩子。”
方哲一怔,偷偷去瞄林希洄的神色。林希洄却只是起身对陆英秀笑说:“没关系阿姨,我本来也打算再给你削一个的。这样正好,反正方哲也没动那个苹果,就留给阿姨好了。你别嫌弃他碰过才好。”
陆英秀也起身送她们两个,一边笑眯眯对林希洄说:“我看方哲就是太实在了,说话也不会哄女孩子。难得你眼光好,找了个这么踏实可靠的男孩子。”
林希洄有些皮笑肉不笑:“阿姨真是太能夸人了。”再夸下去,方哲的尾巴该翘到天上去了。
离开医院。林希洄问方哲:“宋朗宁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他是不是也看到那些东西了?”
方哲摇摇头:“他什么也没看到。”
“没看到?怎么会呢?”林希洄很吃惊。宋朗宁身上明明有和赵晓怀身上一样的鬼识,分明是那个女鬼后来偷偷留下的。为什么赵晓怀看到了被肢解掉的胎儿,宋朗宁却没看到?
方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因为陆阿姨在场,不愿意让陆阿姨担心,所以才撒谎。可是后来我趁陆阿姨不在的时候又悄悄问过他,他告诉我说,他是真的没看到那些东西。”
怎么会这样?林希洄这就有些不懂了。难道那女鬼只想、操纵赵晓怀而已?可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在宋朗宁身上也留下了同样的鬼识?这么看来,难道宋朗宁在撒谎?当然,也不排除那女鬼还没来得及操纵宋朗宁的情况。
林希洄昨晚其实试着召过那女鬼,但是她在东成小区整个搜索了一遍,也没发现半个鬼影。这情况,要么是那女鬼不在东成小区,要么就是那女鬼也有点斤两,刻意躲开了她。第二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林希洄对自己还是有自信的。
现在她手上有残存的鬼识,这样就不怕不知道那女鬼在什么地方了,她今晚重新招魂,一定能把那个女鬼找到,问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成海听了林希洄和方哲的话,陷入思索:“赵晓怀看到了被肢解掉的胎儿,但是宋朗宁却没看到?”
方哲看他在想事情,便安静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等着,还打手势示意林希洄也不要出声。两个年轻人各捧着一杯白开水,坐在荣成海家里式样老旧的沙发上悄悄喝水,生怕发出一点不好的声音,打扰了老爷子的思路。
半晌后,荣成海才开口:“你们有没有看过一部写实纪录片,叫做《无声的尖叫》!”
两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摇头。
“那个影片只有二十多分钟,你们可以看一看,是谴责堕胎的。”
荣成海虽然是五十多岁的独居老人,但没事就喜欢上网看看新闻、谍战剧、抗战剧之类,偶尔还在网上打打牌。所以他家里装了电脑,还连了网。
方哲在网上搜出来荣成海说的那个《无声的尖叫》,和林希洄挤在一起看。
纪录片的内容让林希洄从头到尾整整难受了二十六分钟,二十六分钟过去后,林希洄那种复杂压抑的心情迟迟没有消散出去。她看了下方哲的表情,方哲估计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影片讲述的是女子堕胎的种种残忍,和女人为此所受到的伤害。其中有一段情节,竟然展现了一个十一个星期大的女婴被堕胎时的情形。电影用新的音波技术,让观众看见一个孩子在子宫内的轮廓。虽然镜头有些模糊,但观众依然可以感受到,那个女婴在挣扎,但是无法反抗抽吸器,于是,头部被撕掉,被肢解,最后,最大的头部因为很难抽离,所以被压碎,然后逐块被吸走。似乎是为了让观众更加清晰的理解清楚“堕胎”这个概念,还有个男人拿着很逼真的模型在做演示。
林希洄看完后,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荣成海是要干什么?怎么让她和方哲看这种东西?
闲操心
荣成海回忆起自己以前,沉重的开口:“很久以前,我查过一起案子,作案人喜欢把被拆碎的布偶娃娃丢弃在被害人家里。后来我们查清楚后,发现作案人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她是在一次意外怀孕堕胎后,才慢慢变得精神有问题的。”
林希洄想起来:“刚才那个记录片里有提过。一个准妈妈在堕胎后,有一段时间一直遭受精神困扰。”
荣成海点点头:“对。说来也巧,我说的那个女人,是在一家不太正规的诊所堕胎的,事后她离开诊所,也看到了胎儿的残骸。当时她已经快四个月的身孕了,结果迫于压力,把孩子打掉了。她看到那些东西之后,总觉得不舒服。后来,那个女人总是想起自己看到过的胎儿,总是想起那是她的孩子。她的精神慢慢崩溃,心理也有了问题。她说她总是在半夜看到她的小孩回来找她,那个小小的婴儿,有时候哭着喊她‘妈妈’,有时候又很凶狠的质问她,‘你为什么把我杀掉?’‘你为什么让人把我肢解了,捏碎了,扔了?’,那个女人越来越受不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杀了自己孩子的事实,所以她就转移恨意。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帮她做手术的医生和护士的错。所以,她开始了疯狂又残忍的报复,把那些她认为的,害死她孩子的凶手都杀了。”
林希洄听得毛骨悚然:“竟然还有这种事?”她最初看到满大街的无痛人流广告,还以为女人堕胎不过是小事一桩。看了那个短片之后,才知道女人堕胎,一个不小心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荣成海点点头:“这是我见过的最疯狂的案子之一。”
“之一?这么说你还见过别的很疯狂的案子?”林希洄其实很排斥那样血腥暴力又残忍的事情,可又忍不住很好奇,很想打听。
方哲忙说:“希洄,不要有这么多无谓的好奇心,我保证你听了那些事情之后,一定不会开心。”这个他有经验,他也缠着荣成海给他讲过一些离奇诡异的案子,真相往往让人十分难以接受。很多作案人的动机让人匪夷所思,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有人竟然会为了一点小事就用很残忍的手段杀人。
林希洄朝他俏皮的吐吐舌头,亮亮的眼睛一眨,像星星在闪:“哦,那我不问了。”
荣成海看着两个年轻人,忽然生出一股欣慰。方哲到底比他年轻的时候强,懂得心疼女人。哎,也不知道子期如今又是过得什么样的生活。那孩子根本不想见他,不想跟他说话,也不希望他探究他的生活。
荣成海正在感慨之际,方哲出声打断他:“荣叔,你跟我们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那些看到被肢解的胎儿的女人,其实都曾经堕胎,而且为此产生了精神困扰?如果是这样,那这种困扰也太多了,而且还都大面积集中在东成小区了。”
荣成海:“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方哲:“……”
荣成海:“当然,也有别的可能。”
方哲:“难道你怀疑这起案子背后,也有一个堕胎后失常的女人?”
荣成海叹了口气,点头:“我确实有这个怀疑。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当初堕胎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但我觉得,很可能有这么一件事。”
凭空出现又莫名消失的长发女护士,被肢解的胎儿……方哲这么联系一下,觉得荣成海说的确实有那么些道理。
林希洄却对这个结论嗤之以鼻:“哪个女人有这么大本事,可以让这么多人被她耍却不被发现?”
荣成海笑笑,一副神在在的样子:“这就是查案人的事了,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找人就是你们的事。我只是想起这么一件事,顺口提一下。既然你们两个大包大揽要查案,那就看你们的了,你们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我最多从旁协助一下。”
晚饭是在荣成海家里吃的。
荣成海此人颇有些大男人主义,认为做家务那都是女人的事,男人应该在外面打拼事业,给女人一个安全可靠的生存环境———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家庭模式的绝对拥护者。
所以,晚饭是林希洄做的,碗是林希洄刷的。林希洄一边独自干活,一边暗暗吐槽:这老头儿还挺封建,本美女不跟你一般见识。就当是为了方哲好了,免得方哲事后被老头教训没有男人味。
林希洄的表现得来荣成海的夸赞。外面的客厅里,荣成海拍拍方哲肩头,又朝厨房里努努下巴:“看看多好的女孩子,你得懂珍惜,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人家。”
方哲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老头儿,这还用你教么?我统共就这么一个喜欢的女孩子,统共就这么一个女朋友,我不对她好我对谁好去?哎,您老就放心吧,我不会走你的老路的,咳咳。
方哲怕老爷子继续啰嗦,转移话题,请荣成海为自己答疑解惑:“荣叔,你直接告诉我们你以前做警察时,查到过一起那样的案子不就行了?干什么还让我和希洄去看那个什么《无声的尖叫》?看了让人怪难受的。希洄那会的脸色一直不大好。”
荣成海一脸的高深莫测:“不只是她看了难受,你心里也不好受吧?”
方哲:“当然,谁看了会不难受呢?”大概只有非人类,或者冷血心肠吧?他可是很热血的好吧?
荣成海再次拍拍方哲肩头:“我这是在给你们两个打预防针呢。你既然爱希洄,就要珍惜她,对她好,千万别乱来。万一出点什么事,那会很麻烦的。”现在的年轻人太容易乱来了,那些个什么婚前性、行为也太普遍了,对于这一点,他实在太看不惯了。不过既然世道已经成了这样,他也管不了,毕竟方哲和林希洄的年纪在那摆着,但是他总得提醒孩子们注意做下安全措施啥吧?他不好意思去教林希洄,那也太猥琐了,而且有指责人家女孩子不自爱的嫌疑,但是他提醒下方哲总没问题吧?
荣成海还在努力的想措辞,该怎么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方哲。他在这小子面前一直都是个长辈的形象,这会也得小心维护,不能破坏掉。
方哲何等聪明,听了荣成海的话立刻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方哲着实无语,呆了半晌,才状似抓狂般对荣成海低吼:“荣叔,我二十六岁了,我不是十六岁!这种事还用你教吗?”这老爷子操心的事真多。自从他退休无事可干后,就越来越朝老年妇女的方向发展了。这老爷子他,其实是长了个老太太的心吧?
方哲是真觉得荣成海的担心很多余。他就算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小尺度的亲亲摸摸抱抱他是敢的,大尺度一点的,他不敢随便来呀。万一林希洄一个不高兴,再整他一次,他真是要去撞墙了!!
旧事
回去的路上,方哲一边开车一边笑。
林希洄奇怪的问他:“你笑什么?”
方哲:“我在笑荣叔说的话。”
林希洄:“不用说了,他一定是在夸我又可爱又漂亮又聪明又能干,让你一定好好疼我。说不定还威胁你,如果敢欺负我,他就扒了你的皮!”
“……猜……对了,不过还有一点没猜到。”
“哦?他还说什么了?”
“他居然说,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厨房洗碗。让我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做家务活的时候,我不能在一边闲着,得多帮帮你。”
荣成海发现方哲不用他教那方面的事后,又将心思转移到了操心方哲的终身大事上。老爷子嘴里念念有词:“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娇气,跟以前不一样了。你把家务活都丢给人家女孩子干,不太好。以后希洄做事的时候,你多帮着点。要不然让希洄误会你不疼他,不肯和你在一起了……”老爷子就这么唠唠叨叨的,灌了方哲一耳朵。
林希洄听了方哲的话很惊奇:“你不是说他最看不惯男人做家务吗?”
方哲大笑起来:“他现在最怕的事是我打光棍。”
林希洄想了想:“其实仔细想想,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啊,有什么可笑的?”现在的社会,男人做家务纯属平常,就好像女人出去工作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总不能让女人又赚钱养家,又包揽家务吧?荣成海那是死脑筋,但是他年纪一大把了,林希洄不指望可以改变他,只顺着他来就好了。反正只要她哄得荣成海高兴,方哲也会跟着高兴的。这小子从小缺爱,嗯,是缺父爱,简直是把荣成海当爹了。既然大家都高兴,那她只是在荣成海面前做做样子就行,何乐而不为?反正事后方哲都会加倍补偿回来,加倍的对她好,千方百计哄她开心!
没想到荣成海这种老古板思想居然也变了,但是在这种大环境下,不改变都很难吧?改变了也纯属正常。
方哲依然在笑:“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没见过以前的荣成海。荣叔的大男人思想很重的,换了以前的他,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他自从退休后,真的是越来越……事儿妈了。”
林希洄好笑的斜了一眼方哲:“我看你还挺高兴人家这样事儿妈的风格吗。不过呢,我觉得荣叔叔最担心的不是你打光棍,而是最担心萧子期打光棍吧?”德性,人家还有亲生儿子的好不好啊,用得着你这么上赶着二十四孝吗?
林希洄一句话说到了点上,仿佛拿住了蛇的七寸,方哲再也笑不出来了。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别再提萧子期了,那家伙很烦人的。”
“说说呗,怎么回事?”
“唔,就那么回事呗。荣叔最初是有老婆的,但是他整天忙着工作,忽略老婆,他那个人大男人主义又那么严重。所以后来他老婆就悄悄离开他走了。谁知道他老婆走了之后,给他生了个儿子,那么多年也没告诉过他。荣叔最初也是找过荣阿姨的,但是荣阿姨躲着他,他怎么也找不到。荣叔不知道自己都是当爹的人了,也就放弃寻找了。”
“额,那荣叔叔虽然有老婆有儿子,却跟打光棍也差不多呀。”
“谁说不是呢?他自己都总是用他自己的惨痛教训来告诫我,‘别像我啊,打一辈子光棍’。”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荣阿姨带着儿子改嫁了,儿子随后来的丈夫姓了。萧子期的名字还是她后来的丈夫取的。不过荣阿姨其实也是那种很传统的女人。虽然她年轻的时候,干过这么一件在当时看来比较出格的事,但她骨子里还是有一些很传统的思想。她总觉得,人还是认祖归宗比较好,让萧子期一辈子不知道生父是谁,对萧子期来说不公平。”
“所以呢?”
“哦,所以她在重病之际,忍不住告诉了萧子期真相,还给荣叔写了一封信,告诉荣叔,他还有个儿子,信里还给了荣叔一张萧子期的照片。其实荣叔当时早就不在原来的单位了,早调走了,好在他在原单位人缘好,有人通知他有荣阿姨寄过去的信,荣叔这才收到那封信。”
“这样啊?那荣阿姨呢?”
“病死了。荣叔赶去她信里提到的医院看她,结果还是没见到荣阿姨最后一面。”
“哦。那萧子期为什么那么讨厌荣叔叔呢?不管怎么说,是荣阿姨先带着他离开的。”
“我和荣叔猜想,可能是荣阿姨当初跟萧子期说的所谓的真相有些过激了,导致萧子期认为荣阿姨带着他离开,完全是荣叔叔太过分,才让荣阿姨无法忍受。”事实上,方哲认为,这还真的蛮有可能的。他可是见识过当年的荣成海的,为人严肃古板,脾气暴躁,不温柔,工作狂,大男人主义超级严重,这些对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缺陷。就算他再多么的嫉恶如仇,多么能干,多么有正义感,可是这对一个老婆来说,有什么用?
“所以萧子期一直对荣叔叔有成见?”
“是的,萧子期觉得是荣叔叔逼得荣阿姨离乡背井的。最麻烦的是,荣阿姨生前遇到过一个肖安的老乡。哦,肖安就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那个老乡出去打工见到的荣阿姨。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风言风语,就对荣阿姨乱说话,说荣叔和我妈关系暧昧。简直是胡扯。荣叔和我妈都没见过几面,我妈也是传统到骨子里的女人。虽然她被我爸爸伤害的很深,可是看到荣叔总是会觉得有些别扭,觉得荣叔多少和我爸爸的死有些关系,她怎么可能和荣叔有暧昧?不过我倒是背着我妈和荣叔走得比较近,大概人家看到荣叔对我那么好,又偶然看到过荣叔和我妈说话什么的,就误会了。因为这个,荣阿姨虽然后来根本没回过肖安,却固执的认为,荣叔叔跟我妈其实……是那种关系。她连这些事也一起告诉萧子期了。她把所有的事情,包括她的误会全都当做事实跟萧子期讲了,唯独没有告诉萧子期,荣叔叔当年其实也是找过荣阿姨的,是因为她的一再躲避,所以荣叔叔才没找到她们母子。也不知道荣阿姨是没来得及说,还是故意隐瞒。”
林希洄点点头,又问:“所以萧子期很讨厌荣叔叔?”
“对。荣叔叔最初用了很多法子,想挽回和萧子期之间的关系,但是都没用。我也帮过荣叔叔,但最后总是让结果更加糟糕。”他当初也是忍了萧子期很久的,干了不少堪比“人家打了他左脸,他再把右脸送上去”的蠢事。渐渐的,他发现萧子期这人其实也不咋地,事情闹得那么僵,萧子期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他觉得自己没必要一直这么委屈自己、作践自己,于是对萧子期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这样啊”林希洄想了想,又问,“那萧子期的继父呢?”
“哦,萧子期的继父比荣阿姨死的还要早一点。荣叔叔后来找荣阿姨的老邻居打听过荣阿姨和萧子期那些年的生活。萧子期的继父对荣阿姨还好,但是对萧子期并不好,一开始可以说很差。但是过了几年后,荣阿姨一直没有给他生过孩子。后来一检查,才知道萧子期的继父身体有些问题,精、子不容易成活。后来听说也治过,但荣阿姨却一直没有再怀过。萧子期的继父这才对萧子期好了很多,不过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那这么说来,萧子期的童年过的也不太顺。”
“是的。”
“难怪他会是那么奇怪的性子。”林希洄顿悟了。
“嗯”方哲点头,“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我可不打算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嗯”林希洄点头,“对。萧子期那家伙是有点变态了,她妈妈道听途说的话讲给他听,他就深信不疑,一定要把自己想得那么可怜。那就让他自怨自艾去好了,咱们不管他。”
林希洄说完,靠在座椅上休息。嗯,这个疑问在她心理憋了很久了,如今总算是弄清楚了。现在她需要好好休息了,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那个女鬼的疑问,也让她很好奇呀!
捉鬼失败
夜深人静之际,小嘉睡得正香,忽被一阵嘈杂莫名的声音吵醒。
这声音??小嘉皱眉一想,忽觉不好,这是妖精做法的声音啊。希洄在干什么呢?他翻身下床,悄悄拉开门缝,往声音来源看过去。
只见林希洄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右手向天,指尖燃着一团虚火,火光内有个小小的鬼影在拼命挣扎扭动。
林希洄诧异的看着右手食指间上的虚火,都这么久了,还是只有那一点点鬼识在折腾,她竟然迟迟无法召唤出来那女鬼。
简直是奇耻大辱,她难道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厉鬼了?林希洄左手再次灌注法力,指向右手间跳动的碧绿色火焰中。
那个小小的朦胧的黑色鬼影跳动的越发厉害,可却依然执拗的待在虽小却凶猛的碧绿色火焰中,坚持不出来。
小嘉见状,从房间里跳出来,朝林希洄的右手奔过去:“看我的,我帮你弄死她。”
林希洄看到小嘉一巴掌朝自己右手上拍去,不敢随意动右手,只是左手随意一挥,小嘉立刻被撞到一旁的墙上,虽然撞得不重,但落地后却变成一只小松鼠。
小嘉被气得七窍生烟,当即“哇哇”大叫起来:“林希洄,你干什么又把我打回原形?我只是想帮你。”
“谁叫你胡乱帮我的?我说了要弄死她吗?简直是添乱。”开玩笑,真要弄死个把鬼识,还用得着小嘉帮忙?即使是靠这个把女鬼召唤过来,她也用不着小嘉帮忙。
现在的问题是,平时做起来很容易的事,她现在却无论怎样也做不到。她看着右手食指小小的一团那火焰。火焰中那个跳动的黑影,越发猖狂。那是个看起来分外脆弱的影子,本来就已经被她毁灭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了一丝气息苟延残喘。这还是她为了召唤女鬼才留下的那么一丝气息,没让这抹虚弱的鬼意识彻底湮灭。
小嘉很奇怪,歪着小小的松鼠脑袋:“那你是要干什么?”
“你没看出来这只是一丝鬼气吗?我想把那个女鬼召唤出来。”
“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么容易就好了。这个女鬼的力量很强大,能力很特殊。虽然她很害怕我,可却不听我的话,胆敢违逆我的意思。”林希洄仔细盯着那一抹在火焰中疯跳动的黑影,那黑影扭动起来比火焰要疯狂很多,好像是碧绿火焰中的一抹黑火焰,“她一直在反抗我,不肯听我的召唤乖乖过来,我试图强行将她召唤过来,她居然有能力反抗我的强行召唤。”黑影扭动的多猖狂多厉害,就说明那真正的女鬼反抗的有多凶猛。
“这么厉害?比我还厉害哪!”小嘉咋舌。假如希洄是强行召唤他,他一定会顶不住的。
“是的,我怀疑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鬼。”林希洄越看那一丝疯狂跳动的鬼影,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嘉,你看这个女鬼残存的鬼识,怎么扭动的这样疯狂?”即使是因为反抗她而挣扎,也不该是扭动的这么疯狂扭曲。
“嗯”小嘉也发现了,点点头,“是啊,看起来好像被恨意填满了,正在疯狂的报复什么。我看就算你要强行召唤她过来,最终的结果,只怕也是她宁可因为强行反抗弄得自己灰飞烟灭,也不会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