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2
方哲连忙上去将林希洄拉到一边:“他是欠揍,但是不该你来动手。如果他真的犯了法,会有法律制裁他的。你跟他计较什么,小心累着自己的脚!”
“对,是不该我来动手,我等着詹子欣收他。”
她今天似乎用这招吓人吓上瘾了,越说越像真的。方哲哭笑不得:“好了好了,詹子欣会来收他的,你先别这么义愤填膺,要有专业素养,你现在是私家侦探,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
林希洄冷哼一声,这才不再多说别的了。
宋朗宁独自苦苦支撑,都快支持不住了,方哲这才不再哄劝林希洄,反过来扶住他:“好了,我们走吧。”
三个人一边走着,林希洄抓紧一切时机问案:“喂,宋朗宁,詹子欣后来自杀是怎么回事?”
她死就死
宋朗宁现在可不上当,闭紧了嘴巴不回答林希洄的问题。林希洄鄙夷的瞧了这家伙的背影一眼:“哼,心虚了吧?害怕了吧?早知道你就别害死人家,现在你在我面前,无论是装熊包还是装英雄,都没用了啊。”
宋朗宁却是打定主意不开口。林希洄继续鄙视他:“幼稚的家伙。连赌咒都那么幼稚,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现在这情况下,居然还顾着自己的面子,怕自己做了那什么龟孙子吗?反正你刚才也痛叫过了,也跟我说过话了,也不差现在再开一下口。”
方哲回头看了一眼林希洄,以眼神制止她继续刺激宋朗宁。什么事都是过犹不及,真把宋朗宁刺激的狂性大发了,他还要不要查案?林希洄收到方哲的暗示,只好闭了嘴。方哲这才对宋朗宁说:“你不用理她,希洄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小孩子脾气,想事情可能也不周全。你只要把我问你的问题,知道多少,都回答出来就行了。我一定能查清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还你一个真正的清净生活!”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查到宋朗宁这里有古怪,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说什么也得先问出宋朗宁事情的前因后果再做别的打算。
宋朗宁疑惑的看着方哲:“你觉得这件案子,是人干的,不是鬼?”
方哲摇摇头:“当然是人干的,怎么可能是鬼干的?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活了五十多岁了,见过鬼吗?”
“你没见过,可是见过。”
“啊?”方哲很吃惊。
宋朗宁:“我……我……我经常在梦里看见詹子欣……还有……我最近遇到的事……我总觉得是鬼怪……”
“你信?”方哲挑眉一问。整个人看起来气场十足,十分自信,反而让对方开始疑心起是不是自己错了。
宋朗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本来不信,可是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无神论了。”
林希洄还想趁机开口吓一吓宋朗宁,干脆趁机吓得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生出些毛病才好。这宋朗宁太会做戏了,她前几次看到他,真的差点都以为他是个性格阳光的普通青年,哪里想到,骨子里居然这么渣。方哲及时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林希洄只好委委屈屈闭了嘴。
只听方哲对宋朗宁说:“你糊涂了?白白上了那么多年学?地理、生物、物理、化学,你统统白学了?”
宋朗宁答不出话。让他说什么好?可他真的是不得不怀疑自己之前二十多年的认知了。
方哲:“朗宁,这世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一切都是人为编造的。这件案子,我一定可以找到幕后真凶。”
宋朗宁有些犹豫,似乎挣扎在相信与不相信方哲之间。
林希洄忍不住“呸”了一声:“我说你这家伙,你还想干什么?现在可由不得你再这么别别扭扭,否则你就等死吧。”
死?宋朗宁心口一阵冰凉,他抓住方哲的袖口:“方哲,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我……我真的很冤枉。詹子欣的死和我无关,是真的,我发誓。如果我撒谎骗人,就罚我一辈子被恶鬼缠身。”
方哲停下脚步:“葛晓敏只知道詹子欣是自杀的,消息是从詹子欣老家突然传过来的,具体怎么回事,葛晓敏也不知道。她打电话到詹子欣老家去安慰詹子欣的父母,也曾经试着探问情况,可是詹子欣的家人似乎不愿意多提这件事,葛晓敏知道的也就不太清楚了。”
“葛晓敏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方哲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你和詹子欣的关系比葛晓敏和她近一些,所以葛晓敏不知道的你事情,你未必也不知道。詹子欣死的时候,你们双方应该还没有正式提出分手吧?”也就是说,那时候,他们之间勉强还算是恋人,但是宋朗宁为詹子欣做的,明显不如葛晓敏为朋友做的多。
宋朗宁摇摇头:“子欣做完手术后,我就很少和她见面了。不是我绝情,是她的原因,她不想看到我,每次见到我总是要大吵大闹,还吵着让我还她一个公道。我实在不能再见她,这才慢慢的和她疏远了。至于詹子欣,等她养好身子后,就直接回老家去了。哦,她回老家那天还给我打了个电话,从那以后,我们就真的再也没见过面了。后来我听说她自杀了,还是葛晓敏告诉我的。葛晓敏先得到詹子欣的死亡消息。我那里却迟迟没有收到消息,我还以为她会活得很好。谁知道,葛晓敏忽然来到我租住的房子找我,将这件事告诉了我,还痛骂我一顿。要不是这样,我恐怕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詹子欣已经自杀了。”
“你也和葛晓敏一样,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詹子欣到底是怎么自杀的?”
宋朗宁摇摇头。
林希洄好笑道:“他不是没弄明白,他是压根就觉得詹子欣的事已经和他没关系了,所以他就懒得问了吧?宋朗宁,换了别的女人是詹子欣,在孩子没了以后了,早把你告上法庭了。可是你对她却这么绝情!”
宋朗宁心虚的别过头,免得自己眼角瞥见林希洄。这女人,总能让他的怜香惜玉之心迅速消退,任她是再漂亮罕见的美人,他都不愿意多和这女人说一句话。
“朗宁,你刚才摇头”方哲问,“是什么意思?”
宋朗宁:“我也不知道詹子欣为什么自杀,更不知道她是用什么办法自杀的。”
林希洄觉得宋朗宁这人真的是没有下限,因为他只有更加下限。她趁方哲的眼神还没丢过来之前,立刻不遗余力的讥讽宋朗宁:“你以为一句简简单单的不知道,就可以推却你所有的责任了吗?说不好詹子欣就是因为失恋、失去孩子、失去生育能力的三重打击,才会过得生不如死,选择自杀。这么归根结底溯本求源下来,害死她的人,还是你。”
方哲觉得自己处境很不妙,他如果不阻止林希洄,万一宋朗宁和林希洄闹翻了,最后不顾而去,那去哪里再找一个宋朗宁录口供?案子还要不要破?他如果阻止林希洄,又会惹得林希洄不高兴。无奈之下,方哲只得扶着宋朗宁继续走,免得宋朗宁有闲暇停下来和林希洄吵架。
宋朗宁苦笑一声:“我知道,你又要帮林希洄开脱了,说她孩子脾气,让我别跟她计较,是不是?事实上,詹子欣的死确实和我没关系。詹子欣如果一开始就想死,为什么要回乡下去以后再死?关于她的死,她父母很避讳谈起,那是因为据传,詹子欣的死状和原因都有些不大见得人。詹子欣这哪里像是因为我而自杀的?”
进展
林希洄现在是听宋朗宁说什么都觉得可笑,闻言立刻指责起他:“你怎么知道和你没关系?我看你根本没想过去詹子欣的老家仔细查问。”
宋朗宁不客气的回头反唇相讥:“林希洄,假如你前男友在老家自杀了,你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你是不是也要去你男朋友老家好好查查呢?”
林希洄一抬下巴:“不好意思,我没有前男友,我的初恋在你旁边。”她说这话时,一副理直气壮天经地义的样子,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
方哲忍不住轻轻笑了。
林希洄接着说:“还有,请你不要用你和我相提并论,你根本不配。你别忘了,是你把詹子欣害得那么惨的,她的死很可能跟你有直接的关系,说不定根上的原因就在你这里。你居然直接漠视了她的死亡,你真的很无耻。”
宋朗宁怒极:“林希洄,我告诉你我忍不下去了。”他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动怒了,而且十分生气,情绪一时失控,对着林希洄一拳打了过去。凭什么这女人可以一直的羞辱他,教训他,还一再将詹子欣的自杀推在自己身上。
林希洄眼看着宋朗宁的拳头过来,却是躲也不躲。方哲及时松手,宋朗宁失去了他的搀扶,又用力过猛,身子向前一栽,倒在林希洄脚边。林希洄嫌弃的躲开他:“幸亏没碰到我的鞋子,不然我得重新擦多少遍,才能让自己觉得不恶心啊?”
方哲也看着倒在地上的宋朗宁,轻轻叹了口气:“宋朗宁,我看你是真的精神失常了,居然当着我的面打我女朋友!”
他绕过宋朗宁,走到林希洄身旁,挽起她的手:“我们走。”
林希洄笑起来:“你居然这么整他?我以为你会念着同学一场的情谊,最多阻止他出手呢。”
“林希洄女士,我郑重的宣布,我不是圣父。就算我需要记着某些人曾经的情谊,那也不包括他。还有,就算我之前顾念和他曾经的情谊,也不可能在这时候还顾念,以后更不会顾念了。”
方哲拉着林希洄往前走,林希洄又不满起来:“就这样走掉?你不帮我讨个公道回来再走吗?”
“怎么讨?”她好像没被打到,也没受伤吧?宋朗宁企图打她是不对,可他已经成功阻止了宋朗宁的企图,还让他摔得很惨啊。
“上去揍他两拳,再踢他几脚。”
方哲鄙夷的瞧了瞧倒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的宋朗宁。他脸上的血水和灰尘糊在了一起,看着十分可怕。方哲叹口气:“我没有恃强凌弱趁人之危的习惯,怎么办?”
林希洄白了方哲一眼:“就你喜欢标榜道德”接着,又狠狠白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宋朗宁,“算你命大。”
宋朗宁眼睁睁看着方哲和林希洄相携离去,耳边还能听到两个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林希洄:“你这样等于彻底得罪了宋朗宁,你不担心?”
“他都要打你了,我还管那么多?再说,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怎么没有?”林希洄笑嘻嘻的说,“你这样对他,以后怎么好问他案情?”
“他刚才不是说了那么多话吗?那些遭遇都是他自己的幻觉,至于詹子欣的死,这么重要的情况,他却没弄明白。这才是我最想知道的事,他却不知道。我也没必要再对他虚与委蛇了,太没利用价值了。”
“刚发现你这么坏的。”林希洄又抿嘴笑了。
这些话一字一字传入宋朗宁耳中,但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宋朗宁颓丧的趴在地上,他就知道会这样,他早就猜到了。一旦事情传出去,他一定会身败名裂,遭到所有人的唾弃。连他的老同学都能当面和他撕破脸,那些原本与他毫不相干的人,更加会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上,对他表示各种强烈的谴责和鄙视。他一定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否则他在D市就没办法立足了,而如果换一个城市的话,将意味着一切重新开始。他哪里有时间再重新奋斗一次?不行,一定要阻止,要阻止。
方哲和林希洄来到警局,将自己近期调查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做了汇报。得知宋朗宁撒谎,刘队长脸色很难看。他们竟然没有怀疑过受害人里有人撒谎,更没有往这方面做过什么调查。对于一个自命专业的人士来说,这种弱智的低级错误,一旦犯了,就不可饶恕,更加不值得原谅。
方哲希望警局不要再犯这种疏忽,他觉得宋朗宁的欺瞒很可能瞒住了案子的某个关键所在。所以,詹子欣的死亡还是值得再好好调查一番的。他并非执法人员,想要调查詹子欣的死因恐怕有些困难,但如果警察出面,这件事就会好办的多。詹子欣既然是自杀,那就是非正常死亡,当地警方应该有记录。D市这边应该可以调记录来看,如果当地警方的记录不够详细,D市这边可以再派人去詹子欣老家做详细调查。詹子欣的父母瞒着别人也就罢了,难道还能不配合警方工作?
方哲的提议很受重视,在案子没有丝毫进展的情况下,这件事似乎还真值得查一查。害宋朗宁的人和害东成小区其他人的作案人,手法十分相似,初步可以判定为同一人所为。那人的主要目标很可能是宋朗宁,其他人则很可能只是无辜受累。
从警局出来,林希洄问:“难道你真的想把这件案子丢给警察,自己不管?”
方哲捏捏她鼻子:“你说呢?”
“我说?我说当然不会。你下一步该不是打算去徽宁吧?”
徽宁距离D市市中心,大约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詹子欣的老家就在徽宁县靠近边界的农村。
方哲点头:“知我者希洄也。”一边说,他又捏了捏林希洄的鼻子。她的鼻子长得很好看,秀气、白皙、直挺,很顺滑,好像婴儿的皮肤一样,完全看不到任何斑点和黑头,捏起来手感十分好。
林希洄只好第N次的去拍这家伙的手:“方哲,你又来了,你就不能不捏我鼻子吗?”
“不能。”方哲拒绝的很干脆。开玩笑,她一点便宜也不让他多占,好容易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他怎么也得多讨点便宜回来。方哲捏得更起劲了。
林希洄只好使劲去掰开那只捏在自己鼻梁上的手:“哎呀呼吸不了了,憋死了。”她一边挣扎,视线越过方哲的肩头,朝他身后不远处看了过去,但她很快收回了视线,“方哲,你弄得我疼死了,我要去告诉荣叔叔,说你欺负我。”
方哲连忙松手:“怎么会弄疼呢?我又没用力。”他最多用力气扛住林希洄的拉拽,不让林希洄将自己的手掰走。
“就是很疼。”林希洄委屈的揉着自己鼻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居然疼的掉眼泪了。
方哲手脚无措:“真的很疼吗?我看看。”
他伸手想去帮林希洄揉揉鼻头,却被林希洄挡开手:“不要再来了,真的很疼。”声音又委屈又可怜。
以前也没见她疼成这样。方哲正纳闷,突听身后一声暴喝:“方哲,你干什么欺负希洄?”
听到荣成海的声音,方哲低声对林希洄恨恨道:“你是故意整我吧?”
林希洄巧妙的借他的肩头挡住自己的脸,一双大眼睛朝他无辜的眨啊眨,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那又怎么样?这下我看你怎么办。”
方哲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苦着脸回头去迎接荣大老爷:“荣叔,真是好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回头他才发现,荣成海身边站着的,居然是萧子期!
吵架
方哲面上是合宜礼貌的微笑,朝萧子期走过去,伸出手:“你好。”虽然他看这家伙不爽,但是形式总要做做的,就当宽荣成海的心好了。
萧子期依旧是一张寡白的面孔,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黑墨镜,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冷酷。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当下,任由方哲的手停在半空。
荣成海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方哲却是早已料到自己将会受到的冷遇,脸上没有任何不自在,只是平静的收回手。
萧子期嘴角挑出一个讥诮的笑容,鄙视的神色甚至可以从墨镜中透出来。方哲被他这种眼神瞧惯了,依旧只是无所谓的站着,早没有了当初刚面对这种神色时的不自在。
萧子期忽然越过方哲,走向他身后的林希洄。
林希洄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萧子期。萧子期摘下眼镜,朝她伸出手:“林小姐,你好,很高兴又跟你见面了。”
他似乎早已经把上次的不快忘在了脑后,好像林希洄之前骂的人并不是他。脸皮厚成这样,倒也叫林希洄佩服的五体投地。林希洄定定的看着他,连一根指头都懒得动。他这么对方哲,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反击回去才好。
萧子期看着她,目中却似乎带起了一丝笑意。这个姑娘很特别,看起来又活泼又俏皮,应该是很好相处的那种人,但是因为对自己所爱的人非常维护,所以不惜以最刻薄的语言挡掉来自别人对男友的不友好态度。呵呵,如果他能解决掉方哲,成为她所喜欢的人……那倒也是美事一桩,这年头,美女不少,但很多靠的是化妆和打扮。像这样纯天然的极品美女,又有着古典和时尚活泼两种感觉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质,让他去哪里找?更何况,这个林希洄,似乎真正的身份很不简单。
萧子期收回手,面上却没有丝毫着恼的感觉。
方哲差异的瞧着萧子期。他太熟悉萧子期那种眼神了,他在无数男人身上看到过。那是一个自负的男人对一个女人动了心思后,志在必得的神色。方哲不由皱了皱眉,感情这位是想和他做情敌哪!
荣成海察觉到几个年轻人之间微妙的互动,一向不善此道的老爷子顿觉头疼:但愿这三个人之间不要闹别扭才好。
林希洄冷眼瞧着萧子期,只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萧子期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方哲走到林希洄身边,低声说:“希洄,别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林希洄将方哲推到一边,力气大的差点让方哲栽倒。她习惯性的抬起下巴,摆出一副标准的刁蛮造型,斜睨萧子期:“上次刚被我骂了,这么快就忘了?你是来我面前找骂的么?好了伤疤忘了疼。”
“希洄!”方哲叫她。他是难得看到荣成海和萧子期这么和谐的站在一起,虽然明知道林希洄是为了他好,但还是不愿意让林希洄破坏气氛。
萧子期的脸色终于变了。
荣成海听出不对,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希洄指着萧子期,对荣成海告状:“荣叔叔,你不知道,是萧子期故意把方哲的照片弄到杂志上发出来的。要不是他,方哲办个案子,根本没有现在这么麻烦。”
萧子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希洄,你不觉得我是在帮他吗?如果不是我让他出名了,绿江南侦探社会这么火?方哲会这么出名?可以接这么多案子,赚这么多钱?”
“请你叫我林女士,林小姐,或者林希洄也行,希洄不是你该叫的!还有,你做这事之前,有没有问过方哲需要不需要赚这么多钱?方哲没有告你和那家杂志侵犯他的肖像权,你们就该感谢神灵护佑了,还敢过来大言不惭的说三道四,我呸!”
林希洄看到所有妄图欺负方哲的人,都没什么好气,话越说越不好听。
萧子期没有自虐的爱好,而且自以为自己并不是犯贱的人,对林希洄这种刚见面就教训他的行为,感到很不高兴:“林希洄,你……”
“你闭嘴!”荣成海打断萧子期的话,气愤的指责他,“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做完了之后还理直气壮的!”
萧子期也拉下脸来:“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荣成海的气势陡然降低了,一脸窘相的站在一边,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方哲还从来没见过荣成海这么受气,他一直都习惯了荣成海的说一不二,暴君做派,虽然有时候也会受不了,但是真看到荣成海被别人一句话噎成这样,他更受不了。身为忘年交,他觉得自己得帮荣成海说句话,谁知他刚开口,就被林希洄暗中扯住了袖子。方哲回过神来,看到林希洄朝他微微摇头,这才惊觉,自己此时开口和萧子期吵架,只会让荣成海更难办。
方哲悻悻的闭了嘴,看林希洄发挥。
林希洄果然不负他的期望,指着萧子期:“你,给荣叔叔道歉!”
“你别这样拿手指着我!”
林希洄收回手指:“不指就不指。”
萧子期:“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我。”
“你当我稀罕管你啊?是你先得罪方哲和荣叔叔的,不然你算哪棵葱?”
“林希洄你说话客气点。”
“我说话很客气,不过那要看对谁。对你还用客气吗?你先是陷害方哲,现在又对自己父亲大呼小叫,你这种人凭什么让人对你客气?”反正在荣成海眼里,她只是个小丫头,自己跟他儿子拌几句嘴,在他眼里,也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萧子期心头恼火,但好在理智还在,他觉得自己需要保持自己的一贯形象,于是,摆出一副懒得和小女人计较的表情,再不多说什么,只是扭过头,目不斜视的进入警局。
林希洄这才去瞧方哲:“他被我气走了。怎么样?现在才知道我的牙尖嘴利很有用吧?”她和方哲闲着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斗嘴为乐,也不知方哲究竟是嘴笨还是故意让着她,反正每次都输。然后就抱怨她太过“牙尖嘴利”。
方哲又惯性的笑着去捏她鼻子:“是是是,你最厉害。”
林希洄忙捂着鼻子躲到一边:“荣叔叔,你看他。”
荣成海这才想起刚才那岔,但他这会已经瞧明白了,这明明是小情侣两个打情骂俏吗,就不用他板着脸煞风景了。于是,林希洄并没有等到靠山,反倒看见荣成海露出难得一见的笑脸:“你们怎么来警局了?”
方哲:“我们将最新的调查进展向警局做汇报。”
荣成海点点头:“那件案子怎么样了?”
“有些头绪了,我想这两天去一趟徽宁县。”这就是不是警察的难处啊。警察只要跟徽宁那边打个招呼,徽宁警局的档案就可以随便调出来看了。他可没这本事,只能想办法从詹子欣父母那里下手。不过,他也可以先看看警察的动向,如果警察那边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行动,而是直接去徽宁,那他再去徽宁不迟。如果警察采取了进一步动作,那他可以根据警察的行动,来推测出一些事情,并不一定只有去徽宁这一个办法。
荣成海拍拍方哲肩头:“好样的,你做事肯下功夫,干什么都是像模像样的。努力吧!”
方哲笑笑,故意哄荣成海开心:“跟荣叔你学的啊,你以前说男人做事要认真敬业。”
“哎”荣成海不但没高兴,反而叹了口气,“也别样样都学我,凡事过犹不及。”有其是太过敬业,冷落家庭这一点。
“对了荣叔叔”林希洄见势不妙,忙转移话题,“你怎么和萧子期一起来警局?”
前后不一
荣成海“哦”了一声,这才对方哲说:“子期有个下属,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被警局扣住了。他带我一起来看看,如果只是小事,就让我帮忙跟原来的老同事说说情,把他下属放了。你也知道,子期的公司很小,人本来就不多,业务相对来说并不少,再少一个业务骨干,很影响公司的效率。”
方哲问:“要不我陪你一起进去?”
荣成海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你看你眼圈都发青了,这几天没少东奔西跑的忙吧?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不是还想去徽宁吗?”
方哲沉默片刻,只得带着林希洄先走了。
荣成海望着警局大门,微微叹了口气,这才进去了。
等走的远了些后,林希洄问方哲:“你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别以为他伪装的好,她就看不出来。
方哲怔了怔:“厉害呀,这都能看得出来。”说着,他惯性的抬起了手,这次,他成功的捏到了林希洄的鼻子。
林希洄皱皱眉:“放手放手。”
方哲这才松手。林希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别跟逗小孩一样捏我鼻子,幼稚不幼稚?”
方哲不置可否,他决定,要将自己近来培养出的这个习惯好好的发扬光大,并且贯彻到底。
林希洄也不计较他没有回答,又问他:“你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就变得不开心了啊?”
方哲回头看了一眼警局前面空荡荡的马路:“我很少看到荣叔这个样子。他本来是个打死不求人的人,现在为了儿子去求以前的同事。”
林希洄:“不过看起来,萧子期像是不大领情呢。”
“这我到没看出来,不过我可以猜出来。”方哲微微侧头,定定看着林希洄,唇角微微勾起,带起一丝迷人的笑意。
林希洄知道,他这是为荣成海在抱不平。萧子期确实活了二十多年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老子,荣成海还不是二十多年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吗?其实这事说到底不是萧子期的原因,是荣成海和他老婆双方面造成的。不过方哲肯定是比较偏心荣成海啦。她故意逗方哲:“喂,你该不是在吃萧子期的醋吧?难道你只允许荣叔叔对你自己好?”
方哲大囧:“你乱说什么?这也太离谱了吧?”话说回来,荣成海哪里对他好?整天跟个暴君一样,管东管西什么都要管,还很一言堂,他只有服从的份。幸亏荣成海凭空多了个亲生儿子,分出了一半的精神去管自己儿子,顾不上他这个“忘年交”。哎,荣成海其实没把他当“忘年交”,是单纯当他是个需要人管教的小辈吧?所以说,林希洄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陆英秀看着儿子恐怖渗人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朗宁,你这是怎么了?”
宋朗宁脸上的泥土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是脸上的划伤太多,又肿,所以看上去很吓人。他摆摆手:“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把伤口处理好之后,又在外面徘徊了很久,等到天黑了才回家,就是希望可以消消肿,而且他租的房子灯不太好,灯光有些暗,或许这样可以蒙混过关,不容易被陆英秀发现。谁知陆英秀等了他们许久,不见一个人回来,早已经心焦了,偏偏打电话要么不通,要么关机,要么欠费。陆英秀现在是专门坐在沙发上,就等着儿子回来。宋朗宁脸上贴了好几处创口贴,还有一些划痕,哪里能瞒得过她。
陆英秀:“怎么会摔跤了?伤的严重吗?”一听儿子又遭遇意外,陆英秀一颗心简直要裂做好几瓣了。
“不严重,好着呢。”
陆英秀起身细细观察儿子脸上的伤口,发现都是些细碎的小伤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她又急得直搓手:“这可怎么办啊?你最近怎么总出事?我宁愿倒霉的是我。哪怕再让我像以前那样遇到很多倒霉事,我也不想看你这样。朗宁,你从小到大也没祸害过谁呀?这到底是谁和我们娘儿俩过不去啊。”
宋朗宁听陆英秀絮叨的很不耐烦,出声打断她:“妈,你就别说了行不行?我真的没事。”
陆英秀愣了愣,还是停止了唠叨。朗宁应该比她心里更不好受,她现在要做的是给他安静。
沉默。
看宋朗宁平静了一些后,陆英秀这才问:“方哲和希洄呢?”
“已经走了。”
“哦”陆英秀点点头,“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热饭菜端过来。”
宋朗宁摇摇头:“我在外面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陆英秀劝他:“再吃点吧。”
母子俩正说着话,有人敲门。
陆英秀过去开门:“什么人?”
“警察。”
警察?陆英秀一怔。警察怎么会这时候来呢?这都快晚上八点了。她透着防盗门,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有些情况,现在必须找宋朗宁问清楚。”
宋朗宁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这么快,居然这么快,警察就要来问他了?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早知道方哲一点也不体谅他,反而和林希洄一起对他大肆冷嘲热讽,他就不该对方哲说实话。他早该料到的,这个社会,虽然道德一直在滑坡,但是人人都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指责别人,苛待别人!不过,他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如果能让方哲和警察之间生嫌隙,那他应该还是可以挽回一点名声的吧?
陆英秀心中狐疑,仔细透过猫眼瞧了瞧,看出门外的两个警察是之前去东成小区调查过情况的。她这才放心开门,让两名警察进来。
两名年轻的警察还是先出示了警员证,这才道明来意。
陆英秀听了两个警察的话,几乎当场呆住。什么叫来调查宋朗宁和其女友詹子欣的往事?朗宁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
宋朗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发挥自己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强大演技。他很淡定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年轻男警察:“我没有什么女朋友。詹子欣我确实认识,但那是她喜欢我,自己要纠缠我。”
“可是我们调查过,你们之间还有个孩子,只是意外流产,没能出生。”
“孩子?那是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是她自己主动的。那晚的事,我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她怀孕只是个意外。而且,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还两说。谁知道是不是她和别的男人的种,想要栽在我头上?”反正孩子掉了,詹子欣死了,现在没人能给他做亲子鉴定。
“可是之前我们来做调查的时候,问过你以前有没有遭遇过堕胎的困扰,你回答说没有。”
“不,你们当时问我的是,有没有结婚,我说没有,又问我有没有交过女朋友,我也说么有。后来,你们才问我,有没有女人为我堕胎过。我也说没有。”
“那詹子欣意外流产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说了,那个孩子未必是我的。我醉的太厉害,一早醒过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后来詹子欣不小心,导致孩子流产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更加不能算是她为我堕胎,我当然一点困扰也没有。”
两名警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暗自奇怪。这算是怎么回事?怎么宋朗宁和方哲的话有出入?
一名唇上留了胡子的警察问:“那么,詹子欣到底是怎么流产的,你知道吗?”
“哦,她来找我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我在房间里听到有人喊救命,就出去看,才发现的。”那天他抱着个女人出去打车上医院,小区里有几个人看到了,只是大家都不熟,所以那些人也就没有围上来探问情况。所以这件事,是没办法撒谎糊弄过去了。
两个警察又互相看了一眼。其中那个看起来年轻点的警察问:“你确定事实是这样的?”
“当然,我是当事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那么,今天有个叫方哲的私家侦探,有没有来找你?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你说方哲?他是我大学同学,目前也在私下调查这件案子。他今天也确实来找我了,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但是他不信,他非说是我玩弄了詹子欣,欺骗了詹子欣的感情。还说詹子欣那时候肯定不是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的,他的理由是,孕妇走路比较慢比较稳妥。所以,他固执的做出推论,说是当时詹子欣和我发生争执,被我推下去的。我和他同学一场,他竟然这样污蔑我,我感到很生气,所以对他说了几句不客气的话后,就和他道别了。怎么?他不会一气之下,就跑到警局乱说话吧?”
“你确定你现在说的实情?”
“我很确定。”宋朗宁一脸激愤,一副被老同学冤枉和侮辱之后的生气模样。
“宋先生,这种事不能随便乱说,如果你欺骗警方给假口供……”
不等警察说完,宋朗宁打断他:“我说的全都属实,警察也不能随便乱冤枉人。”开玩笑,他现在给假口供,也总好过承认曾经误伤过詹子欣。他仔细想过了,这件事不仅仅关系到他的名声。詹子欣那个蠢女人,大约是念着自己曾经也算对她不错,所以事后没有追究,只是伤心远走。可万一被詹子欣父母知道这件事,后果可就不一定了。假如詹子欣父母起诉他伤人呢?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宋朗宁本人会这么说。
蹭饭
两个警察很快告辞离去。
陆英秀这才紧张的问儿子:“朗宁,那个詹子欣是什么人啊?怎么我以前都不知道?”
“她就是喜欢我,总纠缠我,所以我就没告诉你,怕你操些不必要的闲心。”
陆英秀还要再问,宋朗宁不耐烦的起身离去:“妈,我今天有些累了,先进去休息了。”
两名警察匆匆走在小区里。
年纪小一些的那个问:“刘队,你怎么看这事?”
刘队似乎存心考验新人:“先说说你怎么看的。”
“如果单凭直觉,我相信方哲。”
刘队的脸黑了:“谁告诉你办案得靠直觉的?如果你直觉这案子是妖鬼作祟,难道你就不查了?”
年轻的警察忙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可没这意思。其实要弄清楚这件事也不难,方哲不是说詹子欣以前是跟人合租吗,我们可以查查詹子欣的室友,另外也可以去问问宋朗宁以前的同事。如果宋朗宁曾经把詹子欣以女友的身份介绍给过同事,那他的谎话很容易拆穿。”
“你又说错了,在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心里认定一定是宋朗宁在撒谎。”
年轻的警察惊觉自己的口误:“对对对,是这么个意思。”
刘队微微皱眉:“小孔,以后说话要小心点。”
小孔连连点头。
刘队:“我们赶快回去,看看徽宁那边传过来的资料。”
小孔又连忙点头:“好。”
翌日,徽宁一中。
小嘉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和童话在校门口的小摊上吃饭。
小嘉嫌弃的拨弄了下碗里稀疏的面条:“看着挺大一碗,其实全是汤,就这么两根面条,做的还这么难吃,也好意思卖五块。”他自顾自说着,完全不理会一旁的老板娘早已变了脸色。
童话:“不是你嫌学校食堂的饭难吃,所以才要出来吃的吗?学校食堂这么大一碗面,才三四块。”
“学校食堂的不是更难吃吗!”
“能吃饱不就行了?就你挑剔。”
小嘉在童话那里找不到同仇敌忾的感觉,干脆自己碎碎念:“在D市,一斤面条多少钱?一块五。这碗里也就三四两的面条,又加了几根鸡丝而已,居然好意思卖五块。”
老板娘终于忍不住了,也不顾摊位上还有其他学生在吃饭,对小嘉大声发泄起不满:“这位同学啊,现在物价很贵,你难道不知道?你可以打听下现在油盐酱醋米面的价格,打听打听鸡肉的价格,再算上我的人工,我的东西,五块钱能吃饱肚子,真是太划算了。你要吃便宜点的也行,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学校食堂的面,四块钱一碗,比我的便宜一块钱,还不是难以下咽?什么东西都是一分价钱一分货,我这面已经十分物有所值了。总得让我们摆摊的赚点小钱吃个饱饭吧?难道还要贴钱做生意啊?”
小嘉只剩了叹气:“老板娘,你果然是做生意的料啊!”
老板娘一愣,不知道小嘉是什么意思。
小嘉只好解释一句:“真能说啊。”
周遭立刻传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老板娘干笑一声,为了不影响生意,也不好跟个学生吵起来。
童话叹了口气:“小嘉啊,这里就是这样。学校位置有些偏,食堂不好吃,偏偏学校附近还没有什么好吃的饭馆和摊子。你要么接受现实,要么郁闷死。这么唠叨也没用啊,还是好好吃饭吧。”
小嘉叹了口气,挑起一根面条,犹豫着是要继续埋头苦吃奋斗啊,还是丢下这碗面宁可饿肚子,也不要吃啊?算了,还是不要吃了,一会去学校的商店里买一袋杏仁吃就好!他刚放下筷子,就听到童话惊喜的声音:“小嘉,你看!希洄姐和方哲来了。”
小嘉连忙回头,果然看到方哲的伊兰特停在校门口不远处,林希洄和方哲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小嘉喜的直接扔掉手里的筷子:“太好了,又有人来请我们吃大餐了。”
看到童话碗里还有半碗面,小嘉直接抽走她手里的筷子:“算了,别吃了,跟我一起吃大餐吧。”
童话皱皱眉:“小心些,汤水都溅出来了。”
林希洄一边和方哲往这边走过来,一边悄声对他说:“看他们两个的样子,真是越来越和谐了。你是不是更加放心了?”
“啊?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吗?”
林希洄低笑:“嘴硬。你敢说你以前没担心过?”说完朝两个孩子挥挥手,扬声叫起来,“小嘉,童话!”
方哲苦笑一下,跟了上去。
小嘉看到林希洄手里拿着的一包东西,立刻笑嘻嘻接了过来:“杏仁啊,我的最爱。”
林希洄探头瞧了瞧他们两个刚才站起来的地方,跟所有的路边摊一样,是看起来又矮又不结实的小方桌,还好这个小摊到是比一般的小面摊要干净很多。桌子上面的两碗面,一个被吃了将近一半,一个还没怎么动,没动的那碗面条里,可以看到一根鸡丝若隐若现。她问:“你们在吃鸡丝面啊?”
小嘉的脸立刻皱成了一团:“难吃死了,我在这里几天了,从来没吃饱过。这家已经是食堂和周遭附近的小摊上最好吃的一家了。”
童话嘀咕:“是你嘴刁吧?”大概是被林希洄养刁了。
林希洄很同情的瞧着他:“真是可怜,你眼睛怎么回事?变熊猫了啊!”他可是松鼠的好不好?
小嘉:“睡不好。从来没和那么多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睡过,居然还不让我睡上铺,让我睡下铺。床又小又不舒服。”
一旁的方哲忍不住叹了一句:“你可真是个大少爷!”真不知道林希洄这个监护人,是怎么把何嘉晨同学给娇养成这样的,比很多女孩子都娇气。他严重怀疑小嘉将来能否成器?好吧,他想的有点多了。
童话也忍不住说:“人家都是想睡下铺,不想睡上铺。你是插班生,能有个下铺安排给你,得多走运啊?你还嫌东嫌西的。”
林希洄连忙鼓励小嘉:“没关系的,再坚持一年多,等你考上大学,就一切都好了。”完全无视掉上大学照样得住宿舍,吃学校食堂的事实。
小嘉想也没想,只是苦着脸点头应下,又说:“我还没吃饱,距离学校最近的像样的饭店在三里地之外。”也就是说,靠两条腿走过去,会很累,而且很耗费时间,但是有车就不一样了。
林希洄怒了:“我辛辛苦苦坐了两个多小时车,刚来到这里,你都不关心我一下,张嘴就给我要饭吃?何嘉晨,真有你的。”
“坐两个多小时的车能难倒你吗?”小嘉就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可安慰的?
方哲忍不住直叹气:“我开车两个多小时,都没说什么。”他刚叹完气,就看到小嘉一双丹凤眼,亮晶晶的瞧着自己,于是只好对这大少爷投降,“好吧,我请客,我们去吃大餐!”都已经是这时间了,他和林希洄也需要吃饭啊,不差再带两个蹭饭的。
小嘉和童话心满意足的上了车。苦逼的免费司机方哲先生,驱车离开徽中大门。
车厢里,林希洄忽然开口:“小嘉,这段时间,你帮我注意一个人。”
“谁?”
童话助阵
林希洄:“就是刚才那个卖面条的大妈。”
卖面条的大妈?小嘉回想起那个卖鸡丝面的老板娘,黑黄粗糙的皮肤,很利落的短发,只可惜已经是半白的头发,脸上皱纹也不少。那老板娘看样子像是六十开外的年纪,但是听说其实大约五十不到的年纪。据别的同学说,那大妈是过去有一段时间,突然显老的。
想起大妈的大嗓门和喋喋不休的样子,小嘉顿时头大:“我还要上课,哪里有时间帮你盯着她?”
“简单,你以后只要顿顿去她那里吃饭,和她搞好关系就行了。”
“啊?顿顿都吃鸡丝面?为什么?让我盯着她干吗?”
“别管那么多了,照我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