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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4

作者:白沉 当前章节:154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4

顾苏迟忽然轻声问:“你很担心我吗?”

青若用力点点头:“自然担心啊。”

顾苏迟忽然就生出伸手掐掐她那嫩白小脸的冲动。只可惜这里是大街上,而且她的脸遮在帷帽里,藏的很严实。两个人一起走了会,方向是他租住的客栈。他问:“青若,你就这么和我一路到京城来了。还是没想起来你究竟从哪里来,要到何方去吗?”路上的时候,他已经问过青若好多遍这个问题了。青若只以自己从高处一跤跌倒,醒来后失忆为借口,拒不回答这个问题。顾苏迟不是傻子,没那么好糊弄,而青若的演技又实在是烂,所以,顾苏迟知道她是在骗自己,但她坚持不肯说,他也就不问了。后来慢慢的,他干脆也不想问了。他怕万一她嘴里的答案,是他不想听到的,那该怎么办?或者,他既然知道了,总该尽一份心意,将她送到家人身边吧?那他到底是送还是不送?看她这样整天开开心心的样子,他又觉得,其实她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也不错。

青若还是初次见识京畿繁华。她以前待在林海雪原,见过最热闹的场景,也不过是仲春时节,才子佳人纷纷踏青。这还得是她必须离开自己的紫貂洞,跑到远一些的地方才能看到。踏足人世后,她也是走一些偏僻的路途,直到后来遇到顾苏迟,跟他结伴走了一路,才见识到江南风华。但前些日子所见,跟这几日在京城里见到的,又不可同日而语。

她好奇的指着鳞次栉比的商铺,问了顾苏迟许多问题,“那家湘味馆看着好漂亮啊,那是干什么的啊?”“哦,原来湘味馆主要做的就是湖南一带的吃食啊?那到底什么是湘味呢?那一带有什么吃的呢?”“那家怡红院也好好看,外面还站着好多姑娘,满头珠翠的比身后的楼阁还好看,她们是干什么的呢?”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一句话出口,惹来不少笑声。

顾苏迟一脑门黑线,赶紧拉着她匆匆离开。

青若又指着一家门面小一些的店问道:“你看这家‘古家胭脂铺’,我在一路上看到不少卖胭脂水粉的铺面,那是用来干什么的啊?”

顾苏迟又我是一脑门黑线:“你不知道胭脂水粉是用来干什么的?”

青若摇摇头。

他隔着轻纱,可以看到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着迷茫疑惑。她不会做戏,这么逼真的表情,她装不出来,顾苏迟终于信她是真的不知道。他终是笑了笑:“那些东西你用不上。”

“为什么?我看好多姑娘都进去啊,难道我比人家差了什么,所以人家能用我不能用?”

“你这傻丫头,她们用了这个,都是为了让自己的脸看上去白白嫩嫩气色红润,你根本不需要擦胭脂水粉,一样比她们擦过的好看。”

青若的眼睛亮亮的,顾苏迟在夸她长得好看呢。只要他一夸她,无论是夸什么,她都开心。但是她还是缠着顾苏迟进了那家铺子,她很好奇胭脂水粉长什么样,为什么会把人的脸变白嫩红润。她也察觉到好多女人脸上有擦粉,但却不知道擦的是什么,原来就是这些啊。

顾苏迟拗不过她,竟是被她一路拉了进去。他觉得自己好命苦,一个大男人,被人缠着来这种地方。

最后,顾苏迟只得买了几盒胭脂水粉送给青若,青若这才作罢。出了铺子后,顾苏迟忍不住开始想,自己怎么会被一个莫名其妙凭空冒出来的小丫头吃的死死的呢?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青若看着几个雕工精致花式精美的胭脂水粉盒子,细细把玩起来,当真是爱不释手。

顾苏迟苦笑:“人家买这个,图的是里面的胭脂水粉,你却是图的那盒子。你若喜欢,我可以雕刻出更好看的。”

“真的?你会雕花?”青若问。

“自然会,不过却是木头的。呵呵。”

“那你雕个木头的送我吧。嗯,我不要别的,就要一个好看的食盒就行了。”

“食盒?你要那个做什么?”

“哦,我往考场里给你送饭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家的食盒又精致又好看,还是好几层,可以装好多东西。我的就是一个菜篮子,里面装了几样东西,上面用一块布盖上。那些人从我手里接过饭篮子给你送进去的时候,都老大不乐意的。食盒越精美的,他们越喜欢效劳,脸上还堆着笑,笑得好贱的样子。”

“哈哈哈”顾苏迟又忍不住大笑起来,“那不是你的错,那是别人的错,是那些人不该为了一个简陋的饭篮子瞧不起我。须知我也是有举人功名的,再怎么样,难道还能比他们混得差了?更何况,我此次必然高中。世人逢高踩低的多了去了,这些许小事,不用看不惯。咱们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无需理会那些人的嘴脸。”

青若听得不大懂,不过好歹还算是听懂了一句最关键的:“你确信你能考中?”

“自然。今上乃是明君,如今朝政比之前朝也要清明很多,若无人从中作梗,考个状元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一脸的自信,全然不顾一旁的路人早已投来诸多鄙视的目光。众人眼里传达着几个共同的意思:吹!失心疯!想做官想疯了!

“你若是考不中状元怎么办?”

“我考不中?我会考不中?哈哈,我若是不能高中状元我给你打一个月的洗脚水!”

“一言为定!”

“那我如果高中了呢?”

“啊……那……那我……就……那我就”青若仔细想了想,最后很坚定的说,“那我就让你给我洗一个月的脚!”

顾苏迟差点一头栽倒!

报复

龙泽花园。

林希洄看着詹子欣忽然大变的脸色,奇怪的问:“怎么会回不了阴司呢?你有什么苦衷?”

“她……”詹子欣犹豫了片刻,仍是如实回答,“她不会让我回去。”

“她?她是谁?”林希洄皱眉想了想,很快明白过来,“是不是你背后的家伙?那人既然可以狠心到宁可看着你灰飞烟灭,也绝不会放弃和我争你,想必不太看重你。所以,你和很多落在黑心妖魔手里的厉鬼一样,是被控制了,然后不得已,给人当枪使?”

“是的。”詹子欣点点头。

“你身上那些特殊的能力,比如,可以让我找不到你,可以在青天白日下四处游荡,都是她赋予你的力量?”

“对。”詹子欣再次点点头。

“你去童话家里拿伏魔镜,也是她让你去的?”

“是的。”

“她为什么不自己去?明知道你力量卑微,可能会被伏魔镜毁了。”

“这……我也不知道。”詹子欣也一直想不通。

“那好吧。假如你愿意和我做前两个交易,我就再给你做第三个交易的机会。你告诉我,你和她的藏身地点,我帮你修理她,让她再也控制不了你。”林希洄还真的很想见见,詹子欣背后的,究竟是何方高人,哦不,高妖。

詹子欣摇摇头:“没用的,你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就因为我没能从她手里把你抢过来,所以你得出这结论?”

“不是”詹子欣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目中露出惊恐痛苦的神色,“就算你是妖,你也想象不到她的可怕程度,你也绝不会是她的对手。”

“你不跟我做交易,又怎么知道我不行?再说,就算我真的不行,那最多也是我自己自不量力倒大霉,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她……她一定会知道,是我告诉你真相的,她不会放过我的。”詹子欣越说越害怕。

门外,忽然想起急促的门铃声。方哲一边按门铃一边大声叫门:“希洄,希洄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吵?”他本来已经梦见发榜了,他正打算挤进人群里看榜,看看那个把考状元说的好像烤红薯一样简单的顾苏迟,到底有没有考中,结果却被希洄家中奇怪的噪声惊醒了。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知道林希洄独自在家是不是出什么麻烦事了。

林希洄一惊:“糟了,他怎么又听到怪声了?”她明明在做法之前,已经中断了和他之间的联系,让他听不到声音啊!

詹子欣忙问:“怎么办?”

林希洄:“这还不好办?你赶快藏起来,别让他看见。”

詹子欣忙答应一声隐去了身形,让肉眼凡胎的人看不到自己。

林希洄检查了下自己的穿着,是睡衣,很像半夜睡着的人。她迅速跑回房间,将床铺弄乱,又揉了揉头发,让头发看上去也蓬松一些,这才慢吞吞的,毫无力气的打着哈欠:“来了来了,大半夜的,是谁啊。”

林希洄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开了门。方哲大步而入,紧张的环顾了下四周:“希洄,你没事吧?你家里怎么又这么吵?”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月光透过窗子照入客厅。大开的卧室里,因为窗帘拉着严实,一丝月光也投不进去,看上去更黑暗。

林希洄摇摇头:“我很好啊。如果不是你来吵,我还在睡觉呢。”

方哲在暗夜里捧着林希洄的脸,仔细端详她有无大碍。她这头发蓬松,眼神迷糊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可爱。到是跟刚才梦见的连胭脂水粉青楼楚馆都不晓得的青若,很有几分神似。半晌,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将一颗心安安稳稳收回胸腔里:“你没事就好。”

方哲话音刚落,忽听客厅窗边传来一阵怪异凄厉的声音。林希洄闻声惊觉不妙,与方哲几乎同时转头去看窗子。

窗外忽然伸进来一只巨手,那只手掌有大半个窗子大,看着是像是放大了的人的手型,但却是黄褐色的气体的质感。大手穿透窗子,直接伸向屋子里来,但是玻璃窗却丝毫未损。方哲从未见过这种景象,震惊的张大了嘴,但身子却下意识的将林希洄挡住:“小心。”

林希洄右手里凭空化出一道碧色长剑,紧紧盯着那只巨手。岂有此理,这妖孽好狂妄,竟敢当着她的面在人前露脸。万一方哲起了疑心,事后却叫她如何解释?也不知这妖孽接下来是要做甚,若是存了一星半点的坏心思,她立刻将这妖孽斩杀于青光剑之下。

那只大手迅速伸入客厅,却只在沙发处凌空一抓,又迅速抽回,须臾不见了。但是方哲瞧得很清楚,大手收回去的一刹那,分明从沙发上抓走了一道人影。不……确切的说……是鬼影……那是一个薄如蝉翼,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黑,一身雪白的鬼影。大手抓着鬼影撤离窗子时,依旧没有伤了玻璃。

林希洄心中大恨。那妖孽此刻不想喝她硬拼,这番做派分明是在警告她,反击她,所以才敢当着方哲的面作祟。那妖孽分明是以此作为她屡次强行召唤詹子欣的惩罚。她想发作,却又怕更解释不清。眼看着方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正要回头看自己,她连忙收了手中的青光剑。

方哲紧张的看着她,一脸震惊,似乎想从她这里找寻答案,却又没抱着她能回答他的希望:“希洄,你有没有看到,刚才……那……那是什么?”他从未见过此等景象,简直太挑战他的人生观世界观了,他的三观简直都要被颠覆掉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林希洄面色苍白,紧张的点头,面上满是惊惧害怕之色:“看……看到了。”她似乎是越说越害怕,最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头扎进方哲怀里:“那是什么啊,吓死人了。呜呜呜,我房子里有鬼啊……”

她一哭,方哲反而镇定了,仿佛自己顷刻间变得无比强悍。开玩笑,哪怕是为了保护她,他也不能被这点小事吓到啊————他现在已经没心情去思考,这是大事还是小事了。方哲安抚的顺着林希洄的后背:“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各怀心思

林希洄的痛哭声改成啜泣,她一边啜泣一边轻轻朝方哲的后颈吹了口气。

方哲顿觉困意来袭,挡都挡不住,须臾间便倒在林希洄肩头睡了过去。

林希洄将他慢慢放倒在地上:“等你一觉睡醒了,那才是真的没事了。”

她又抬起头,恨恨的看向窗子,慢慢张开唇形,发出的声音带着异样,呈破风之势四散开来:“何方妖孽,胆敢一再坏我好事!若还有下次,必定打得你灰飞烟灭!”

对方只凌空传来一串恐怖凄厉,类似人类女高音的笑容,便再无半点声息传来。

林希洄只觉得胸腔被一股满满的愤怒之意填满,却是无计可施。岂有此理,当她是软柿子,随便就能拿捏吗?她连续几次都没能在这妖精手里讨了便宜,此刻又被耍得这样惨,真恨不得当下立刻找那妖精拼命,也好一雪前耻,顺便结果了这个祸害人、鬼两族的家伙。只是方哲此刻就倒在地上,她不能就这样不顾而去。

林希洄单手抬起方哲后颈,右手附在他额头前五寸高的方向。只要她毁去方哲今夜的记忆,第二天醒来,方哲就什么也不会知道,依然一如往常的去工作。手上的紫芒越来越盛,可就在紫芒即将触及方哲额头的一瞬间,林希洄却收回了术法。万一一个弄不好,伤害了他的大脑怎么办?虽然概率会很小很小,小到几乎没有,可是,丧失了一部分记忆的大脑,毕竟也是伤害,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引起什么更大的波折或者震荡。

林希洄长长叹了口气,最终作罢。只是,想起方哲刚才那样拼命的护着自己,她只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甜蜜和感动。她从来都不曾看错他,无论是千年之前,还是今生今世。曾经已经因为误会错过了,这一次,绝不会了,一定不会。只有昨夜那么一点点记忆,不算什么,一定不算什么。

翌日,方哲醒来后,发现自己依然好端端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他诧异的起身,只觉得头重脚轻,脑仁处传来一阵阵疼痛。

方哲揉了揉太阳穴,回忆起昨夜的情形,竟然弄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一场梦。他匆匆去敲隔壁的门,林希洄打开门,一身光鲜的出现在他面前,笑眯眯的打趣他:“干什么?一大早就来我家蹭早饭么?”

方哲上上下下,仔细端详了林希洄一阵,她很平静,仿佛每一个平常的早晨那样开心快乐。他试探一般问:“希洄,你……没事吧?”

林希洄早已不是初涉世间的青若,做戏十分逼真。她纳闷的看着方哲:“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你怎么了,一大清早跑来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那你……你家里昨天晚上没出什么事吧?”

林希洄摇摇头:“没有啊,我昨晚一直睡的很好。”

“昨晚一直睡的很好?”方哲纳闷极了,“我昨天半夜没过来敲门吗?”

“没有啊”林希洄好笑死了,“你有没有敲我家的门,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说的也是。方哲暗自纳闷,难道昨天晚上他看到的那离奇诡异的一幕,真的只是梦境?可是怎么会有那么真实的梦境,让他觉得,那一切就是真实发生过的。话说回来,他总是梦到的顾苏迟和青若,给他的感觉,也很真实。好像顾苏迟就是他,那些事情就是他真实经历过的似的。

“你是没睡醒,还是在发烧啊?”林希洄伸手去摸方哲的额头,装模作样的试了试温度,“奇怪,没发烧啊,那你在说什么胡话?”

方哲揉揉自己额头,暗自嘀咕,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林希洄从冰箱里拿出两盒脱脂牛奶,半袋切片粗粮面包,又煎了两个荷包蛋,全当早餐,和方哲一起坐在餐桌前吃了。

方哲想起那个梦就觉得心里不踏实,吃完最后一片面包后,终于还是说:“希洄,不如你和我住一起吧?”

“啊?你的意思是,你要搬过来?”

“不,我是说,你搬到我那里。”

“你在开玩笑吧?你以为我搬过去了,或者你搬过来,小嘉回来会放过你?”

“我是说真的。”

“我不去,我也是说真的。”林希洄继续悠闲的用吸管喝牛奶。

方哲伸手把她嘴边的牛奶夺了过来:“你必须搬过去。”

林希洄一个不妨,被从吸管里流出来的牛奶滴了几滴到衣服上,不悦道:“你干什么?弄脏人家衣服了,一会还要去换。”

方哲递了张纸巾过去:“擦一擦就没了。”

林希洄使劲擦了擦,发现颜色确实淡的看不见了。虽然没有完全干净,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可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不行,我还是要换干净衣服。”

方哲拉住起身要走的林希洄:“希洄,反正我们之间恋爱,就算住一起又怎么样呢?”

“拜托,做邻居和同居的差别很大的。我讨厌婚前同居,你要尊重我!”林希洄抽出手,扭头进卧室去了。

方哲独自坐在餐桌前,有些颓丧。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是自己想多了。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一个梦而已。

林希洄换了件粉色毛衣出来,整个人看上去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的。这毛衣是前些日子方哲买来送给她的。

方哲将刚才被拒绝的不快抛在脑后,赞赏起来:“不错,很漂亮。”

“当然了,我人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特别是穿你送的衣服,那就更好看了。”林希洄得意的眨眨眼。

方哲失笑:“你夸起自己来,倒是老实不客气,不过我不介意你多夸夸我!”

“嗯,那又怎样呢?反正说的是实话。”林希洄继续自得。

方哲也不愿总是打击她,只是笑了笑,捏捏她鼻子:“走吧,去上班。”

“工作狂,现在才八点。开车过去,才八点二十。”

“那你打算几点到呢?”

“九点,朝九晚五才正常。”

“朝九晚五?哈哈,别开玩笑了,我要是朝九晚五,侦探社一年前就倒闭了。”

“那你再多招几个人啊,一忙起来,你这个老板就亲自操刀上阵,我都替你累。”

“以前是有些累,不过最近不累了。”

“为什么?你吃了菠菜做的过期罐头?”

“哈哈哈,我是吃了美色,秀色可餐哪。有你在身边,当然干什么都带劲。”

“去去去,又来了,油腔滑调。”

方哲这才正色:“你既然累,那就在家休息吧,我先走了。”他去公司签完所有需要他签的文件之后,还要赶着去东成小区呢。案子一天查不清楚,他心里就一天放不下。即使通过詹子欣这个突破口查不到什么,他还可以同过别的途径去查。条条大路通罗马,以为这样就可以绊住他了吗。当他前几年都是靠运气吃饭的呀,哼哼。

林希洄连忙去收拾餐桌上的狼藉:“我不要一个人在家,你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去,只要一分钟时间,马上就好。”

她一边说着,已经将餐桌上的垃圾清理完毕丢进垃圾桶,又将两个碟子迅速冲洗干净。这才去看方哲:“好了。”

方哲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忍不住又笑了,真想又捏捏她的鼻子。林希洄笑嘻嘻的过来牵住他的手,两个人这才一起往门外走,走到靠近玄关的地方,方哲顺手拿下林希洄的外套,生怕她只穿毛衣会冻着。

徽宁县,永平镇。

童话和小嘉来到詹家,帮詹子琪补习功课。

詹子琪相貌普通,性格顽劣,成绩平平,在学校既不招老师喜欢,也不招学生喜欢。但是在童话面前,这原本倔驴一般的少年,竟然会乖乖的拿起课本学习了。

鸡丝面大妈——卓大婶欣慰的看着终于知道用功的儿子:“子琪啊,你都已经初三了,一定要跟着童话姐姐好好学习啊。永平镇高中实在不怎么样,要努力往一中考。”

童话暗暗叹了口气,卓大婶也太不了解儿子的学习情况了。就詹子琪的成绩,别说考一中了,能不能考上高中自费线,都是个问题。她再怎么努力,最多也就是帮詹子琪提高到考上公助高中的水平。最关键的问题是,她其实另有目的,压根就没打算为了两碗面就为詹子琪的学业呕心沥血。何况,她和小嘉早已经改成隔天去卓大婶那里吃一次面了。别说顿顿都是鸡丝面了,就算顿顿都是吃面条,她也受不了啊。

哦,还缺了一个关键的人物。那就是詹子琪自己。詹子琪那副样子,哪里像是在学习啊?骗鬼去吧。想骗人?顶多是骗骗卓大婶。别看他低头对着本书,都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林希洄很认真的给他讲解一遍题目后,一抬头总能发现他大少爷还在神游物外。她一问,他每每都是依然三不知。童话气得直想拿书砸他,同时也深深理解了为什么老师们对学生不好好听课的行为那么深恶痛绝。

小嘉坐在一旁,角度和位置刚好在童话看不见的地方。他斜睨着詹子琪,心里恨不得把这家伙剁碎了喂猪。以为他看不出来他打的什么心思吗?每次童话专心给他讲题的时候,他就会盯着童话的侧脸,看的十分专注。童话现在指给他一段英语短文,让他慢慢看完,然后再用汉语翻译出来。可是詹子琪却是瞟一眼课本,瞟两眼童话。好不容易瞟了两眼课本,接下来就会瞟上五六眼童话。偏偏童话还在低头看自己的书,对此一无所觉。小嘉恨恨的想,这家伙到底是想学习啊,还是想泡妞啊?

套话

天色渐渐晚了。卓大婶看看孩子们仍旧坐在一起用功学习,很是欣慰,说了一声:“子琪,厨房里有炖好的排骨汤和蒸好的米饭。一会你们学习完了,自己去盛吧。妈有些事,出去一下,不用急着等我回来吃饭。”

詹子琪假装刚刚从书里抬起头,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嗯。”

卓大婶提着个自家缝制的蓝布包,慢慢走了出去,面上表情却有些古怪,说不清是悲伤还是什么。

小嘉的眼睛发出肉眼瞧不见的紫芒,慢慢往蓝布包那里看去,他瞧得清楚,那蓝布包里,分明放了一小卷烧给死人的黄纸。

她是要去干什么?烧纸?烧给谁?难道是詹子欣?

等卓大婶走出去,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后,小嘉忙对童话说了声:“我去下厕所。”

童话点点头:“哦。”继续埋头看自己的英语书。

小嘉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隐去身形,悄悄尾随卓大婶离去。

他一边跟踪卓大婶,一边忍不住鄙视林希洄。林希洄平时一直告诫他不要总是使用法力,不然他体会不到做人的种种乐趣。而且使用法力这种违背人类自然规律的力量,并依靠这种力量强行改变人类的痕迹,说不定哪天他就得闯祸。可是现在林希洄需要自己用法力帮她了,就毫不客气的开口。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虽然心里抱怨多多,但小嘉还是十分尽职尽责的跟在卓大婶身后,看她去哪里烧纸,烧给谁。

卓大婶一路慢慢走出村口,偶尔和村中下班回来的熟人打个招呼,全然没察觉有人跟在身后。

约莫走了一刻钟多,到了自家地头,她这才开始烧黄纸。四下无人,只有冷风呼呼吹过。黄纸易燃,但也轻薄,很容易被风吹走。

小嘉想了想,生出戏弄之意。他手指朝黄纸一点,忽然一阵奇异的风便卷了过去,卷着几张刚燃起的黄纸飞得远远的,火势在半空中便熄灭了。

卓大婶一惊,不甘心的又点了几张黄纸。

小嘉这次如法炮制,又是一阵大风,将刚烧了个角的黄纸吹跑,火势刚起便在半空中灭了。他到是要看看,卓大婶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说实话。

如此三番五次后,卓大婶终于察觉到这股怪风。这,这根本不是正吹着的风,风向完全不对啊。这像是平地忽然卷起的风,专冲着黄纸来的,是存心不让她烧黄纸啊。她惊恐的起身,看看四下,颤抖着开口:“欣欣啊,是你吗?我是妈妈。你连妈妈都不认得了啊?连妈烧得黄纸你都不收吗?欣欣……”卓大婶说着说着,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果然是来祭拜詹子欣的。听她临走前对詹子琪说的话,恐怕还是想和詹子欣多聊会呢!

小嘉微微张口,发出一阵凄厉的低啸声。

卓大婶一下子被吓得魂飞魄散,但却坚持站在那里不肯走:“欣欣,妈知道,家里人对不住你。你别恨妈,妈也不是故意的。妈知道你死的冤,可妈不能对警察说啊,说了,咱们全家人就都完了。那个杀千刀的何广胜,他会遭报应的。还有,还有以前负了你的人,都会有报应的。欣欣,你安心走吧。”

何广胜是谁?小嘉皱眉想了想,却想不起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卓大婶最后又烧了一次黄纸,这次黄纸慢慢燃成了灰烬。卓大婶这才长长出了口气:“欣欣,你肯收黄纸就好,你肯收就好。但愿省城那些人不用咱们家人开口,就能查到何广胜头上,你要保佑省城的警察,将何广胜查出来,这样你就报了仇了。欣欣啊,你在那边要好好的。”

小嘉同情的看着卓大婶,再无戏弄之意:卓大婶恐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烧的黄纸,詹子欣根本就收不到吧。詹子欣是游荡在人间的厉鬼,根本不肯入阴司,怎么可能收到这些黄纸吗!

卓大婶受了惊吓,再没了和女儿唠闲嗑的心情,慢慢往回走,只是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老辈人说的是不是真的,穿一身大红自杀就能变成厉鬼。傻欣欣,连这你也信,你怎么就走了呢。哎,你爸爸也不是存心那么骂你的。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欣欣……如果你真的变成厉鬼,就找那些害你的人,算账去,报仇去吧……”说着说着,卓大婶又开始抹眼泪。

原来这个平日里看着精明厉害的鸡丝面大妈,也会哭的啊。不过小嘉也算理解,他以前不小心弄伤过腿,流了好多血,希洄还心疼的哭了呢。上次希洄,哦不,应该是上次青若出事,差点死掉,他也哭得很伤心。卓大婶的女儿死了,应该更伤心吧。不过他们也太懦弱了,究竟有什么事是不能跟警察说的呢?

童话看完了一段英语短文,做完了下面的阅读理解题,抬起头想松动下酸痛的脖子。结果她这一抬头,惊觉两道目光一直盯在她脸上。

虽然那两道目光很快就收走了,童话却依然察觉到了。她看了一眼詹子琪:“看完了题吗?”

詹子琪点点头:“看完了。”

童话却没有再继续问他题目的意思。扫视了一圈屋子后,她奇道:“小嘉呢?”

“小嘉?你是说何嘉晨吗?你和他关系很亲近啊,这么称呼他?”

童话懒得理会他语气中的探究。回想起小嘉离开屋子前说的话,不由皱眉:“他去个厕所怎么这么久?难道掉茅坑了啊!”

詹子琪巴不得小嘉掉茅坑了呢。

童话不好意思去厕所叫小嘉,又不愿意这时候和詹子琪呆在一间屋子,便去央求他:“子琪,你帮我去看看他吧,好吗?”

詹子琪却没动,很明显不想帮童话这个忙。

童话气得想要抽他,这死小子,小屁孩,真是没风度,特别是那个眼神,看人的时候都是拿眼角梢扫人的,好像全世界人都比他低贱。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值得自傲的,还是他在用自傲掩饰自己的自卑啊?

不就是去厕所门前喊个男孩子吗?你不管我,我还办不成事了啊?童话起身就要自己出去。

詹子琪终于开口:“再等等吧,万一他正干什么难为情的事呢。”

童话一下子黑了半边脸。小嘉能干什么啊?再说,她又不进去,就算小嘉在干什么,她也看不到啊。

詹子琪又问:“现在天色不早了,你饿不饿?我妈说厨房里有排骨汤。”

刚提到厕所就又说什么排骨汤。童话只觉得一阵反胃,詹子琪不知道这样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吗?她依旧是面无表情:“不了。一会詹叔叔该回来了,大婶说不定也很快回来了,留着你们吃吧。我和小嘉该走了。”

詹子琪看看表:“还差十分钟呢,你不给我讲完这几道英语题目吗?”

讲你妈个头啊讲,我讲了你到是听啊!童话又有抽他的冲动了。她觉得自己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真可惜,这家伙总能白白耗费她的劳动力。

詹子琪瞧着童话冷冷的面孔,看不出她究竟是不是在生气,他问:“你总是这么看人的吗?我看你对谁都冷冷淡淡的。”除了对何嘉晨的时候。

童话可没心情跟他聊家常,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在白眼翻出去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目的。她不是来补课的,她是来跟这个家伙套近乎的。她真是昏了头啊,差点本末倒置!

童话努力对詹子琪挤出一丝笑容:“我平时不爱笑,可能会让人误会我这人不好接触。”

詹子琪看到童话破天荒的对她露出笑容,只觉得心里“轰”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包围住了,整个心里只剩了童话,眼里也只看到童话:“哦,我到是觉得你面冷心热。一般人给我讲题,讲两遍已经算是很有耐心了,没人能坚持到第三遍,他们只会骂我。”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的毛病啊!最可恶的是,明明是个小破孩,说话装腔作势,非要搞出一副成年的村里大老爷们的范儿,看上去可真……不伦不类!童话在心里恨恨的白了这家伙一眼,面上却只是又收起了笑容:“既然时间还够,那不如我给你讲完这道阅读理解题。”

童话说着,又坐了下来。

詹子琪也跟着坐了下来:“总是讲题你不辛苦吗?反正下次来讲也是一样。不如歇会?”

谁要跟你一起歇着,小破孩。童话暗暗腹诽,转身自己去倒水。她端着杯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拉开闲聊的架势:“你家饮水机旁边摆的照片是谁的?”丫的,你不是嫌姑奶奶对你冷冷淡淡的吗,不是想歇会吗,那咱们就好好说说话,套套近乎。

“我姐的。”

“你姐的?”童话故作惊奇,“我怎么没见过她呢?也没听你们提起过她。”

“她去世了。遗像就挂在她的房间里,你没进去过,所以没看到。”

“去世了?对不起啊,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

詹子琪淡淡回答:“没关系。”

童话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我看你姐姐长得清秀漂亮,怎么会年纪轻轻就……?真是可惜,你家人一定很伤心。”

詹子琪目中闪过一丝恨意就,目中瞬间爆发出来的神色,仿佛是一片片利刀,要将某些人千刀万剐似的。

小畜生

詹子琪静默的坐了半晌,却没再接话。

童话忙说:“嗨,我不该说这个。”然后捧着杯子在一旁喝水,也不说话了。心中默念,该死的何嘉晨,真掉厕所去了啊,现在还不回来。

詹子琪有心和她说会话,却发现她又是一脸寒霜的默默喝水,没有了继续聊天的意思,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童话侧脸极美,轮廓漂亮又带着一股子清艳的味道,棱角般的唇,没有涂抹任何唇彩口红就十分鲜艳。因为在喝水,灯下一照,水渍泛着微光,更加诱人。她一口一口浅啜着透明玻璃杯中的清水,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小嘉去了多久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小嘉是什么时候跟他说去厕所的。因为她那时候压根就漫不经心,没当一回事。

詹子琪看着双眼微垂,静静喝水的美人,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因为是在屋子里,比外面暖和很多,童话只穿了一件紧身羊毛衫,勾勒出少女动人的曲线,她双腿原本就又瘦又长,穿的又是紧身牛仔裤,更显得腿型修长漂亮。

詹子琪默默吞了一口口水,呼吸慢慢加重,心不自觉的跳得快了很多。她的胳膊也很好看,大臂不像很多人那样是扁的,而是圆滚滚的,但却不粗不肥胖,一直到小臂才渐渐扁了下去,袖口处一截雪白的腕子,捧着水杯往口中送,整个人散发出比平日更浓重的魅力,这魅力更是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也说不清是为什么,詹子琪此刻心里就只剩了那么一个念头,那就是尝尝她的味道。他想知道,她的双腿是不是真的像看上去那么有力结实,她的腕子是不是真的像看上去那么光泽。那随着呼吸和吞咽动作起伏的胸膛,还有那一口一口浅啜的唇,是最具吸引力的部位。

詹子琪觉得自己是真的昏了头了。随着童话的大叫声,肩头传来一阵刺痛,他迅速把手抽了回来。他他他……他怎么会真的把手放上去的。他觉得自己是有理智的,可是一双手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摸了过去,想知道那起伏的一片是什么感觉。他甚至还想靠近她的唇,想亲一口,看看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是不等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童话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毫不客气的将手里的杯子朝他肩头敲了过去。詹子琪回过神之后,看着插在肩头上的玻璃片,也叫起来。

院门外,詹有壮刚好到家。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叫声,直接丢开手里的自行车,匆匆跑到自家堂屋。结果入眼就看到童话一脸惊惶,抱着胸正往门外退,詹子琪的房门是大开着的,他一眼就能看到詹子琪肩头受了伤,脚下是碎裂的透明玻璃杯。那杯子不是他家里的,而是童话的。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赞杯子上的竹枝花纹好看。

童话看到詹有壮回来,不像平日那样叫他“詹叔叔”同他打招呼,反而躲过他,一溜烟的往门外跑了出去。

詹有壮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下气得脸红脖子粗,骂了一声“畜生”,操起门边的笤帚,走到詹子琪房间里,朝儿子身上就招呼了过去。

童话刚跑出詹家大门,就听到詹子琪的惨叫声传来,但只叫了一声,就再也听不见了,反倒是能听见詹有壮的怒吼和咆哮,“小畜生,我打死你。”“满脑子整天都想些什么?”“我和你妈供你上学容易吗?”“让你不好好上学,让你耍流氓。”

童话站在詹家门前,踟蹰了片刻。其实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詹子琪只是一时糊涂。因为在她惊诧的看向詹子琪时,詹子琪其实面露悔色,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很快恢复了一贯强装出来的凡事无所谓的表情,但却再也不敢妄动一下。她心里知道,詹子琪其实没有詹有壮想的那么坏,可却又不想进去帮詹子琪解释。

只是微微一迟疑,小嘉自夜色中匆匆走来。

小嘉回来时,并未尾随卓大婶,而是走到了前面。他发现童话看着詹家的大门,胸膛起伏的厉害,一脸惊魂未定,立刻跑了过去:“童话,怎么了?”

听到大门里传来的叫骂声,他问:“詹大叔回来了?”

就听詹有壮的声音,一声声传了出去“打死你!”“我叫你耍流氓,我叫你不好好学习,我叫你对老师你都敢……”

虽然童话只是家教,但在詹有壮和卓大婶心目中,童话也算是詹有壮的老师。敢对老师这么大不敬,朴实的詹有壮真是前所未有的恼火。

詹子琪只觉得背上,腿上,胳膊上,臀上到处都是一片火辣辣的疼。偏偏詹有壮将他按在桌子上,还在不停的挥舞笤帚,痛感越来越强烈。他每每挨一下,都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打断了,尤其是背上,每被打一下,都是钻心的疼,连心都要被打的似乎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似的。但他却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承受詹有壮的怒气。也不知道童话走远了没有,他可不想让他听到他狼狈的哭喊,也不想惹来邻居的围观,成为镇上的笑话!

小嘉看看童话,再听听詹有壮的叫骂声,立时明白过来。方哲天天非礼林希洄,他已经够不舒服了,但那是林希洄自愿的,他也没办法。但是现在很明显,童话是遭人恶意轻薄非礼了,他要是能忍下去,他就不是小松鼠!!

“我杀了他!”小嘉气吼吼的叫了一声,就要往詹家小院里跑去。

童话一把拉住他,生怕他一时冲动做了什么事,反而把他自己也搭进去。她摇摇头:“算了,反正詹有壮已经在教训他了,我们先走吧。”

“不行,这也太便宜他了。我就不该自己一个人往外跑,我就该在那屋子里守着你,免得让这个小畜生有可乘之机。”

他一说起这个,童话就来气:“你还说,谁叫你这么久了都不来的?你干吗不直接掉厕所里淹死啊?”

小嘉想了想,实话回答她:“这死法也太恶心了……”

童话气得直接在他肩头给了一拳。

小嘉挠挠头皮,只好学着方哲哄林希洄的样子去哄童话:“好了好了,乖,别气了,都是我不好。不过……真的不能换一种死法吗?”他一定可以在视觉上满足童话的!

奚落嘲讽

卓大婶还没走到家门前,就看到暗夜里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家门口。

小嘉和童话看到她回来,一时间各有心事,而且面上神色都有些不愉快,甚至连招呼都不愿意主动和她打一个。

卓大婶问:“怎么在门口站着啊?这是……要走了?”

童话点头:“嗯,是要走了。”

卓大婶本来还想跟他们两个道别,结果发现两个孩子表情怪异,打扮也有些不对头。她问:“你们两个的外套呢?不把课本也带走吗?”就算明天还要过来学习,所以懒得拿走课本,总该穿上外套吧?多冷啊?

小嘉暗怪自己粗心,忙问童话:“你冷不冷,我进去帮你拿外套。”

童话连忙伸手拖住她:“不用!”

屋内,詹有壮已经打累了,下手越来越慢,喘气越来越粗,骂声也是一声有一声没的。打着打着,他就有些打不下去了。以往他如果教训詹子琪,詹子琪总能想办法躲得远远的,何曾这么老实的趴扶在桌子上给他暴揍?他又是心酸,又是恼火,忍不住又骂起来:“你还知道要脸面?你是不好意思当着童话的面被我追的上蹿下跳,所以才乖乖挨揍的吧?你个王八犊子,老子真是白养了你一场。”骂归骂,他手上终究是下不去了,詹子琪再不争气,到底是自己儿子,他做老子的,怎么也不忍心真把儿子打出个三长两短来。

小嘉听到这一声“王八犊子”,腹诽詹有壮真不会骂人,骂别人的时候,直接就把他自己也绕进去了。他儿子是王八犊子,那他不就是老王八么!

门外,卓大婶听到这话,直觉有什么不对,忙问童话:“这是怎么了?他们爷俩怎么刚见面就杠上了?”

小嘉冷冷的回她一句:“问你儿子去!”

看到童话委委屈屈依在小嘉身侧,卓大婶只觉得头“轰”的一声就大了。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的儿子不会是这种人的,一定不会的。她踉踉跄跄往院子里跑去,人还没进屋,她就嚎丧起来:“詹子琪,你这个挨千刀的,我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怎么也能学那个畜生,这么糟蹋女孩子?你忘了你姐是咋死的了?”

小嘉听到这话,心中一动,抬眼去看童话,却看到童话眼里也是一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童话忙低声对他说:“咱们先别走,悄悄进院子里听墙根。”

看到她这么快就跟没事人一样,小嘉反而更加不放心了:“童话,你为了这件事,都吃这么大亏了,还是别进去了。”他才不管什么东成小区还是西就小区呢,童话的安危和心情最大啊!那什么破案子,破不了就破不了,总归不会伤到他在乎的人头上就行了。他懒得管那么多。只有林希洄才会当自己是救世主,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想管。她只是个妖精而已,偏偏当自己是活菩萨,哼哼,等人家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后,照样会防着她,畏惧她,她做这么多事有屁用啊!他才不是林希洄,有那么多闲心和闲工夫!

童话被小嘉逗乐了:“什么吃大亏了,我一点没吃亏。”

“胡说,我不信。”

“真的。他就是隔着衣服……碰了我一下……我就拿着水杯,把他胳膊敲伤了。有几片玻璃片刺进去了,看样子刺得还不轻,算下来,我还赚了。”童惟圣的女儿有那么好欺负吗?她要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被人轻薄了只会往床上躲的柔弱脑残,她们母女三个,早被人连皮带骨吞了,哪有今天的安稳日子。连希洄姐都说了,如果不是她强硬,江琴也知道慢慢坚强起来,就算有再多人帮她们母女,她们也终究是软成一团的烂泥,扶不起来。遇上这种事,她如果忍气吞声干吃亏,她就不是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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