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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5

作者:白沉 当前章节:154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5

小嘉却一下子抓住问题的重点,不依不饶的问:“他碰你哪了?”

童话一想起这件事,就想起詹子琪那只又黑又瘦,状如爪子的手,只觉得自己胸前那一块脏死了,痒死了,恨不得赶紧回学校寝室换身衣服,再去学校附近的浴池冲个澡——没办法,县里的中学条件差,学校寝室没有浴室,只有各个楼层里的公共厕所。

看童话憋红了脸答不出话,小嘉立又是一股火气窜上心头:“我今天飞揍他不可。伤了他胳膊太便宜他了,我得废掉他一条胳膊才解气!”

“别!”童话忙拉住他,“别闹事。你要是非得揍他一顿出出气,也不用非在今天晚上。等过了今晚,你在外面拦住他,只要别打出事来,你想怎么修理那小破孩都行。”

小嘉拨开他的手,就要往里冲:“我非今晚揍他,我看他老子老娘敢说什么!”

“不行,他爹妈现在都在,他们自己打儿子容易,哪能看着你打?那夫妻俩都是长期做体力劳动的,长得粗壮结实,你占不了便宜的。”

卓大婶本来还能看着丈夫打儿子,但是看了会就看不下去,走到詹子琪房间里,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但却眼尖,一下子看到詹子琪肩头有血痕,上面还插着玻璃片。

卓大婶惊呼一声:“哎呀子琪,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詹有壮你疯了吗你,儿子身上还带着伤,你都下这么狠毒的手你!”

詹有壮其实早看见詹子琪肩头上的伤了,但是看着就是个小碎玻璃片,不会有大事,又是怒上心头,哪里还顾得上心疼儿子,就想着给他一顿好打,把他那一身坏毛病给打没了才好。到后来心疼了,想停手了,可又怕打轻了,臭小子还是不长记性,到底也没停下来。

詹家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惹得左邻右舍出来了不少人。

小嘉和童话再也不争执了,眼看着大家都往这边走了过来,他们俩便悄悄退开了。两个人谁也不想这时候被人围观。再说,万一有人问童话和小嘉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怎么回答啊,多难为情!

村里的邻里关系不像城市里那么陌生,有几个人认得童话和小嘉是卓大婶请来的家教,也就没拦着,任由他们两个离开了。

詹家小院一会就变得热闹非凡了。

小嘉和童话只是躲在胡同入口处悄悄往这边看。只听到院子里的邻居,有帮着拦詹有壮的,有和卓大婶一起送詹子琪去村里的诊所的。

小嘉和童话往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又躲了躲,生怕众人拐过去时又瞧见他们。

大伙发现詹子琪走路实在困难,一个壮汉弯下腰:“来,孩子,叔叔背你过去。”

不等詹子琪说什么,众人已经七手八脚把他按到了壮汉的背上,那人背起詹子琪一溜小跑,往诊所方向去了。卓大婶也一路小跑,在后面小心翼翼跟着,生怕儿子有个什么差池。

小院里隐隐约约传来劝说声,还有一些辈分大的老者的训斥声:“我说你也真是,哪好这么打儿子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詹家就光彩了?那是你们家独苗,你真要毁了?教孩子也不能这么教啊!”

院子外面,一众三姑六婆们眼看着无事了,热心散去,八卦之心大起,纷纷猜测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穿着肥大衣衫的妇人说:“这詹有壮平时挺好脾气的一个人,他家子琪实在做的过头了,才会动手。可哪一次也没打的这么狠呀!”

有人联想起先头听到的叫骂声,听着像是詹子琪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丢脸事,又想起匆匆离开的童话和小嘉,两个孩子身上只穿着毛衣就出来了,可见走的匆忙。于是,立刻得出了事情的大概轮廓。更有尖酸刻薄的朝詹家大门“呸”了一声:“当他家门风多好呢,詹子琪竟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没看刚才那小姑娘离开的时候,那委屈的模样。”

别人也跟着恍然大悟“竟然是这么回事。”“真是造孽哦。”

又有人讥笑起来:“哼哼,詹子琪从小到大就没学过好,卓大姐是想不开啊,非得再供出一个和他姐姐一样的高材生。为了这个儿子,费尽了心思,操碎了心,竟然还请上家教了,烧起钱来一点都不手软。我就说吗,想出两个大学生,她家有那个命吗!再说,供出个大学生,有什么用?省城里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一把一把的。就说她家詹子欣,混得也不怎么样,赚的还不如俺家在饭店工作的二妮多!”

“哎,你们说”又有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家大妞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就吊死了,死的还那么奇怪,搞得一身大红。”

“就是,以前就调查过一次,这次省城里又来人调查。”

“听说她家大妞儿在省城工作的时候,被男人甩了。穿那一身正红,不会是临死前还想着那男人,要披嫁衣吧?”

“得了吧,没听老人说吗?那死法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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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有壮听着邻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奚落,本来就觉得又羞又恼,最后又听到她们把自家死去的闺女都扯了出来,更是变了脸色。

正教训他的族叔眼看不妙,立刻朝门外斥责了一声:“哪那么多话?大晚上的在别人家门口嚼什么舌头根子?都散了,各回各家去!”

外面的妇人们这才三三两两的散了。

童话对小嘉悄声说:“咱们也走吧,另外想别的法子查她们家的事。”出了这种事,她如果还乐意给詹子琪做家教,恐怕詹家人自己都不好意思。邻里街坊在背后戳脊梁骨也能戳死她!

小嘉点点头:“嗯,好。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把书和外套拿出来,咱们这就走。”

童话叮嘱他:“要东西就好,可别惹事。”

“放心吧,詹子琪都不在家,别人又没得罪我。”

直到晚上八点,方哲才和林希洄拜访完今天要调查的最后一户人家。

离开那家小区,走在霓虹璀璨的街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林希洄却依旧是苦着脸,笑不出来。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揉揉肚子:“饿死啦,光给人喝水,喝了一肚子水,水果也不拿出来一个招呼。那家人真小气!”

方哲连忙安抚她:“马上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你说?”他其实也早饿了,只是一忙起来就忘了。反正他也习惯了,但林希洄一直是生活很有规律的人,大概早熬得受不了了。他和林希洄在一起久了,渐渐的,饮食作息也变得很有规律,才这么一会,就有些撑不住了。他自己挨饿没问题,想起林希洄挨饿却有些受不了。

林希洄没回答他想吃什么,反倒是抱怨起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可真行,这么执着的调查原来棉纺宿舍搬走的住户。这家人都从D市搬来F市了,你开车走高速三个半小时,也要过来。”她觉得这纯属无用功!

方哲有些心疼她,握她的手更用力了些:“是不是觉得很辛苦?那明天好好休息吧,早说不用你陪着我了。”这种跑来跑去的工作,男人做就好。女人嘛,嗯,别的女人他不管,他只要他喜欢的女人可以安安稳稳享清福就好了。

谁知听他这么一说,林希洄马上摆出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不要,我很好,我没事,我明天继续陪着你。”开什么玩笑,别的案子她可以不管,这件案子,方哲查案的时候,绝对不可以离开她视线范围之内。

方哲又拿出百用不厌的老套招数去哄她:“希洄乖,别逞能,好不好?”

“才没有呢,你别总是这样当我是小孩子一样哄。”林希洄恼了。最讨厌他这种表情和语气了,跟对着二楼那对小夫妻两周大的小女儿似的,只是目中更多了浓重的宠溺之色。

“好吧,好吧”方哲不在这时候跟她争执这个问题,免得她饿着肚子还要生气,一会连饭也吃不好,“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找家旅店好好休息。”

林希洄这才点头:“嗯,肚子真的要饿扁了,赶快找家店吃饭吧。”

“是吗?真的扁了?”某人很不要脸的说,“我摸摸。”

“走开,少来。你怎么查访了一天,还这么有精神?”

“因为此行不虚啊,而且身边还有美人相伴啊!”之前他查完D市的原棉纺宿舍搬出去的住户后,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此刻又有收获。

林希洄小声嘀咕:“什么收获,我倒是看着像巧合。”

“巧合?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林希洄不说话了。好吧,这也确实太过巧合了点,天下确实没有这么巧的巧合。于是,她只能暗暗想,难道这件案子还有别情?还真是一个案子套一个案子的?

想了想,她问:“你说这些人,明明都看到过被肢解掉的胎儿,为什么都不报警呢?”她们查访过的,所有D市以外的棉纺宿舍住户,居然都曾经在自家或者自家附近发现过胎儿。东成小区因为也算他们的老家,又出现了相似的情况,所以这些人也通过网络、电视等各种途径,关注东成小区的案子。所以方哲一上门,这些人都很配合,并且如实相告。结果这么一来,却让方哲觉得,这件案子似乎更复杂了。作案人居然在这么多地点作案,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方哲:“人家刚才不是说了吗?怕给自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信?”林希洄和方哲走在路上,边走边聊刚才的收获。

方哲:“怎么可能信呢?那么弱智的回答,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嘛?”

“可不是,我们两个加起来快五十岁了,他们当我们是不到五岁的智商。”

方哲又有个地方想不明白了:“你说为什么,有的人是幻觉,而有的人就是真的看到被肢解的胎儿了呢?”

特别是已经不在D市的几家棉纺宿舍的原住户。他们在自家门口发现的,都是真的被肢解掉的胎儿。但是东成小区的住户,只有一部分人看到的是真正的被肢解掉的胎儿,其他的都是幻觉罢了。

林希洄也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詹子欣有能力让人看到虚幻的假象,那干嘛还真的弄一堆被肢解掉的胎儿来吓唬人?

方哲忽然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林希洄忙问:“你说,怎么回事?”

“肯定是出事的太多,把他们吓出幻觉来了。”方哲一本正经的回答。

林希洄好笑死了:“你觉得有可能吗?”

“有……”方哲说,“不过……可能性好低。”一边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希洄也跟着笑起来:“本来就是吗,哪有人集体神经脆弱成那副样子的。”

“你终于笑了。”方哲这次依然是很认真的说。

林希洄白他一眼:“哼。”但却没有维持这种恼怒的表情多久,便又扑哧笑了。

“希洄,逗你开心可真容易。”方哲对这一点满意极了。她很容易满足,可是他就喜欢带给她更多的快乐和幸福,让她远远超过她的满足范围。

胸针

看到小嘉的电话,本来正在津津有味享用美食的林希洄叹了口气。

看她迟迟不动,方哲催促:“怎么不接电话?”

林希洄苦着脸:“是小嘉的电话,他的电话,十次里有八次都没好事。”

方哲却催促起来:“快点接啊,也许是他们有什么发现呢。”

林希洄好不容易才吃饭放松下来,早忘了那回事,经方哲一提醒,暗骂自己昏头了,连忙拿起手机:“小嘉啊,什么事啊,我和方哲在一起吃饭。”

先告诉这小子她和方哲而在一起吃饭,免得小嘉一昏头,在电话里嚷嚷出来他利用法术查卓大婶的事,万一有个什么漏音,被方哲听了不该听到的,那她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话说回来,小嘉干嘛不悄悄的告诉她,偏要用打电话这种法子呢?难道童话已经和他要好到形影不离了咩??所以,他只好用这种人类常见的通讯办法和她互通消息?

小嘉说的果然是他和童话和詹家人套近乎的事。林希洄越听脸越黑,等挂上电话后,她已经是一副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两巴掌的模样了。

方哲忙问她:“怎么了?”

林希洄苦笑一声:“詹子欣那个弟弟真不是东西,竟然趁只有他和童话在的时候,对童话不规矩。童话的家教做不下去了。”早知道,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主意。

“什么?不严重吧?”方哲也跟着担心起来。小嘉和童话到底只是两个孩子,万一因为这件事跟詹家闹起来,只怕是两个孩子要吃亏。

林希洄:“小嘉既然还能冷静的给我打电话,那应该是不严重。不过我猜,詹子琪大约是惨了。还有,詹子欣的死,除了因为和宋朗宁分手心情不好之外,还跟一个叫何广胜的人很有关系。”

何广胜?方哲:“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

“哦?是吗?”林希洄有些惊奇,“难道你认识?你在好好想想。”

方哲皱眉思索了一会,却又毫无头绪:“一时半刻想不起来,不过我是真的在哪里听过,容我再想想。”

林希洄叹了口气:“那你先好好想想吧。小嘉他们还有其他收获,童话说,詹子琪对詹子欣的死因好像也很清楚,小嘉正在想办法从詹子琪嘴里套出实情。”

“说真的”方哲表情很认真,态度很严肃,“我觉得还是不让小嘉想办法的好。”

“为什么?”

“额”方哲说,“我总觉得小嘉他……很有可能会使用武力。万一他一个控制不住,把詹子琪弄成个重伤什么的,事情闹太大了……不好吧?”他是真的怀疑小嘉的自制力。童话被人轻薄,还不把小嘉气疯了呀,他动起手来还有理智吗?

林希洄想了想,问:“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小嘉有可能会吃亏?”

“难道你担心?”

“现在是我问你。”

“好吧,如果小嘉只是对付詹子琪,我是真的不担心。反正他馊主意多,智取完全没问题。如果一对三,那我还真觉得他够玄的。现在轮到你回答我了。”

“嘿嘿,他就算一对三百我也不担心。你不是说了吗,他馊主意多。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小嘉馊主意多的?”

“感觉!”

“不是说了不能凭感觉吗?”太可恶了,简直是双重标准!

方哲正要回答林希洄,视线却被一个女人吸引。那女人从一众饭桌前袅袅娜娜的走过,一直走到收银台前。

林希洄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体态丰满,姿色平平的女人,一扭一扭,自以为很风情的走到收银台后面,站在那里,摆着自以为很风骚的姿势准备收钱。

“这算是上班吗?看这态度,这分明是老板娘吗。”林希洄小声嘀咕。

方哲同意她的推断:“我也觉得她可能是老板娘。”

林希洄忽然阴气森森的问:“那你盯着人家老板娘看干什么?不怕这卖弄风骚的老板娘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啊?”

“你不是吧?连这种一身肥肉还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女人的醋都吃?”这种时候,他什么风度,什么宽容,都不要了。让林希洄不要吃醋生气才是王道啊。林希洄那表情分明是在说:再这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别的女人看,我就把你眼珠子给抠出来。

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啊,背后诋毁下女人也就算不得什么了。方哲暗自唏嘘。

林希洄冷哼一声:“这种一身肥肉还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女人,你都能一眨不眨的盯着看下去吗?”

“我不是看她,我是看她的胸……”

林希洄眼睛立刻瞪圆了。

“针。”方哲赶紧把最后一个字接上去了。

林希洄一愣:“胸针有什么好看的?我有好几个呢。想看回去看个够。”

“不是,你没注意过吗。我们走访过的,凡是搬离了D市的老棉纺宿舍住户,几乎每家都有一枚这样的胸针。”

林希洄忍不住也往那老板娘胸前瞟了几眼。她眼力非寻常人能比,只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果然觉得那枚形似鹤望兰的胸针,又华美又漂亮。整体金灿灿的,像是黄金打造,两片叶子像是祖母绿。看那胸针的色泽,要么是年头还不长,要么就是保养得实在太好了。有钱难买金镶玉,这胸针的寓意倒是不错。

林希洄忍不住在暗中使劲踩了方哲一脚:“我怎么就没发现?你难道没事就往人家女主人的胸前瞟?”

方哲吃痛,皱了皱眉,却没跟她计较,只解释起来:“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我跟你说,我们去的第一家,他们家只有老爷子在,老伴不在了。那老爷子房间上,挂着原来女主人的遗像。我是在遗像上看到过一支这样的胸针。”

林希洄想了想,也想起来了:“对呀。那张照片看起来,应该是二三十年前的照片处理放大后做了遗像的。以他们那种家庭,能有一枚那样的胸针,还挺稀奇的。”当时她看到那张照片,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也没有多想。如果不是方哲提醒,她早想不起来那个有着二十多年前的典型装扮,在当时已算中年妇女的三十多岁的女人,胸前居然别着一枚精致美丽又华贵的胸针。

方哲又说:“还记得我们去的第二家吗?”

“记得,那老两口是独居的。我们去的时候,老爷子刚好不在,出去和棋友下棋了。当时那家的老太太一边和我们讲事情,一边把玩着手里一个小盒子。”林希洄现在想想,总觉得那老太太摸那个盒子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古怪。

方哲忽然笑了:“其实我后来趁老太太说不舒服,你扶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看了那个盒子里的东西。”

“里面放的不会也是那样一枚胸针吧?”

“还真是的。只不过我那会一时半刻没想起来在哪里还见过一枚一样的胸针,只是当时觉得很眼熟。”

“之后,我们去了第三家,也就是刚才离开的那家。”林希洄十分庆幸,这些人家也只是在D市周遭的一些城市分布,没有搬离的太远,否则万一有人家出国,难道方哲还要出国去追查吗?

“对啊,那对老两口也是和儿子媳妇分开住的。当时在他们家,并没有看到什么胸针之类的。不过,我倒是在这个老板娘身上看到一枚胸针。连续见到三次这样的胸针,我就算一开始没在意,现在也想起来了。”

林希洄回想刚才那老两口说的话:“他们好像是提了一句,说儿子儿媳妇是开餐厅的。不会这么巧,就是这家餐厅吧?我们问这几家人的时候,他们几十年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如果说这三家有同样的胸针,那实在巧合的有点不像样。”

方哲微微一笑:“我们先弄清,这位老板娘是不是刚才那两位老人的儿媳妇再说吧。”

戏弄

方哲本来是要报复林希洄一把,当着她的面施展一把美男计的,可是那小九九刚开打,就被林希洄凶狠的眼神给瞪的吓了回去。

两个人吃的差不多了,林希洄也不叫服务员,直接自己去了收银台前结账。虽然明知道有自己在,方哲脑子残掉了才会对这个胖胖的中年妇人有意思,但她还是不想让方哲的目光在别的女人胸前转啊转。她对着收银台前的女人笑笑:“老板娘,7号桌结账。”

中年女人看到长得如此甜美的小姑娘,很是愣了愣神,这才回她一笑:“一共四十五块钱。”

林希洄一边结账一边赞她的胸针:“你这个兰花胸针好漂亮,别的地方没见过。”

中年妇人听有人夸赞自己的胸针,神色骄傲:“有年头了呢,我婆婆送我的。”

婆婆送的?林希洄佯装想了想:“我觉得这个胸针好眼熟。哦,对了,好像是在张奶奶家见过,就是住喆华小区的张奶奶。她儿子儿媳好像就是开餐厅的,不会就是你吧?”

妇人愣了一下:“我公婆家是在喆华小区,大家也都是叫我婆婆张奶奶。你是什么人?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别说她记性不错,就算她记性不好,也该记住这么标致的脸蛋和迷人的曲线啊。连她一个女人都看了还想再看,真不知道男人得被迷到什么程度。这真是个让人又迷恋又嫉妒的小姑娘!

林希洄随口扯谎:“我爷爷和张爷爷是棋友,我陪着我爷爷去过张爷爷家,见过张奶奶。”

中年妇人对老两口的消遣和老伴们不太了解,信以为真,还点了点头:“是吗?”

林希洄不急着走,反而又跟她打听起这胸针来:“你知不知道是从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一枚。”

中年妇人摇摇头:“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不是国货。是我婆婆年轻的时候,有人从欧洲那边带回来的。”虽然她语气里有炫耀的成分,可也有很大的不耐烦的成分。这小姑娘唯一让人觉得不痛快的就是想打听她的胸针。说来她婆婆将这胸针宝贝得紧,藏得可严实。当初她嫁给丈夫时,张家穷的都买不起三金,她嫁的那是相当憋屈。结果婚后不久,叫她发现原来张家有这么个宝贝却藏着掖着。她心里憋了一口气,经常为这事闹腾,前段时间又借机发作了一次,婆婆才不情不愿的将这胸针送给了她。

林希洄暗暗思忖:张奶奶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大陆不是一般的混乱,而且根本不对外开放,像这种奢侈品也极少有卖的。能从欧洲带来这样一枚胸针,想来当年这胸针是个让人十分眼红的物什呢。

林希洄笑眯眯的说:“是吗?这可真让人羡慕。呵呵,我自己去问张奶奶到底从哪里买来的好了。”

林希洄和方哲一起离开。

两个人一边往预定的酒店里走,一边问方哲:“你说我们要不要返回去问问张奶奶,这胸针是从哪里来的?我觉得最好弄清楚,就连另外几家也要问问。”

方哲忽然说:“我想起来,我还在一个地方见过一枚一样的胸针。”

“在哪里?”

方哲神色渐渐变得凝重:“D市。”

D市那么大的好不好?给她一个这么大的范围,她知道说的是哪里么?林希洄正要开口问,方哲忽然又说:“我还想起来何广胜是谁了。”

林希洄精神一震:“他是什么人?”

已经是初冬了,天黑的很早。詹子琪放学后,搞完值日,天色就黑了。因为不愿意回家面对沉闷压抑的气氛,所以他又在学校里磨叽了好一会才回家。他把时间浪费得太久,所以只能摸黑赶路。

学校离家还是有一点距离的,所以詹子琪是骑自行车赶路回家。因为是农村,公共设施跟不上,有的路段有路灯,但大部分路段没有路灯。詹子琪却因为很熟悉道路环境,加上这个时候,偏僻的乡间马路上已经行人稀少,所以他依然将车子骑得飞快。

前面的路段是有路灯的,只是灯光昏暗,而且好像出了问题,不知道是电路的问题还是怎么回事,那一排路灯总是一明一暗的,看上去十分诡异。

冬夜原本就清冷,又刮着刺骨的冷风,天上没有月亮和星星,路灯又是如此诡异。詹子琪莫名的就在心理打了个寒颤,速度也放慢了。

忽然,风势陡然加大,詹子琪只觉得要被大风吹得窒息了,那风裹着尘土和沙子往他身上打,往眼睛里吹。

詹子琪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挡。等他把手放下后,路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灯明明灭灭。最恐怖的是,路灯下已经多了一道红色的女子背影。

纤细窈窕的身形,约莫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披肩长发垂在肩头。这么冷的晚上,那女子却是穿着单薄的长裙,长裙下面,是一双红色高跟鞋。

这样熟悉的背影……

詹子琪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童话心里暗乐,这突如其来的怪风,可真是帮了她和小嘉的大忙。还好她们刚才是在背风的方向,没被吹着。她哪里知道,这阵风其实是小嘉的杰作。

她悄悄按下手里的手机按键,里面早已录好的声音,凄厉无比,带着回音的女声立刻播放起来。

“詹——子——琪,子——琪,我是姐姐呀——,子———琪。”

童话本来还想笑,但是很快在气氛的感染下,越来越入戏。哎呀,这听着真是太有意思了。这身打扮还是小嘉想办法跟同样在永平镇上中学的和詹子琪差不多大的邻居打听到的。要不然的话,她大概会穿一身冬天才穿的厚实裙子了,那样估计很容易就会被揭穿。

詹子琪早已吓得将自行车丢在一边,两腿直发软。

“子——琪,你还记得姐姐吗?”这句一放出来,童话立刻又想笑了,忍了好久才能让身子不打颤。

詹子琪撞着胆子,问:“你……你真的是鬼……”

手机里的录音可不管他在问什么,只管放自己的录音:“子——琪——,你真的不记得姐姐了吗?”

詹子琪立刻点头:“记得,记得。姐,我不会忘了你的,你给我买的自行车,买的衣服、腰带、还有运动鞋,我都好好留着呢。”

“子——琪,你一定是忘了我了,你忘了我了,爸忘了我了,妈妈也忘了我了。你们都好狠心呀——好狠心呀——”

童话一边暗暗乐,一边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不长眼的人从这里经过。揭穿她事小,被她吓着事大啊。

詹子琪已经瘫坐在地上了:“姐……我没有忘了你,爸妈也没忘了你。”

“你们一定忘了我了——,不然——为什么何广胜,还活得好好的呢,为什么他还活得好好的?”

詹子琪都快哭出来了:“他会遭报应的,一定会的。”

“子——琪,你帮我杀了何广胜,你帮我杀了他,杀了他!!!!”叫声到后来,越来越凄厉。

吓唬

童话反射性的觉得嗓子发干,她录这段的时候,捏着嗓子还要拼命做出一副凄厉委屈的语调,录完后,嗓子都要哑了。

至于那个何广胜是何方神圣,她和小嘉这几天通过努力,多方打听,也弄清楚了。竟然是永平镇派出所所长!

“我,我……我怎么杀了他?”詹子琪这下是真被吓哭了,“我打不过他,我爸妈也不让我招惹他。我根本杀不了他。”

可是他眼里的“詹子欣”却依旧是自顾自的喊着:“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子——琪,要帮姐姐报仇啊——杀了何广胜,杀了何广胜,杀了他,杀了他!!!!”

童话自己都被自己声情并茂的录音给打动了。只是穿着这样的高跟鞋,真不舒服。哎,总算是快要结束了。小嘉,你快点登场吧,快点换下我吧。

小嘉似乎和她心有灵犀一般,不等录音放完,已经很快从詹子琪的后边远远跑了过来:“什么人?怎么回事?”

童话看小嘉来了,忙又偷偷按了停止键,停止播放录音。

詹子琪看到有外人来,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害怕。虽然前面的是詹子欣,是她姐姐,可到底也是鬼,他很害怕。如果旁边有别人在,他就不那么害怕了,可是又不想让别的人过来把姐姐吓走。

小嘉奋力朝女鬼跑去:“什么人装神弄鬼?”

詹子琪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嘉从他身边经过时,不小心踢在他脚踝上,两个人齐齐摔倒了。

“哎哟~”詹子琪痛得惨叫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就这么一下,童话迅速闪人不见了。

路灯很快又好了,将前面的一段路照亮了。童话临走还奇怪了一下,这电线怎么这么听小嘉的话,小嘉想让路灯好,路灯就好好的,不想让路灯好,电线就出毛病。她刚发现小嘉很有做电工的潜力啊!

她躲在一株老树后面,迅速除掉外面的衣衫,在肉色的保暖内衣外面穿了校服,又换了运动鞋,随手扎了马尾,将手里的衣衫往旁边的小林子里随手一丢。然后绕过小树林,匆匆自后面跑过来:“小嘉,你没事吧?”

看到她假作刚刚追来,小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我没事,我只是刚才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女人的背影。”

童话故意说:“哪里有?我怎么没看见?”

詹子琪这才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小嘉和童话这才假装刚刚看清是詹子琪在这里。小嘉一把揪过詹子琪的衣领:“好啊,居然是你!上次你欺负童话,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詹子琪虽然比他看起来年纪小两三岁,个头也比他矮,但却丝毫不怕他。别看詹子琪脚痛站不稳,气势却丝毫不低:“何嘉晨,我警告你,放开我,不然叫你好看!”

呵,刚才还吓得烂成一滩泥了呢,现在就这么横了!小嘉也不跟他客气,一拳朝他鼻梁上揍了过去,然后猛的松手。他想帮童话报仇已经很久了,早就忍不下去了!

詹子琪本来一直觉得自己打架很厉害,哪怕一只脚受了伤,也不是小嘉能对付得了的,可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招架,就已经让人给狠狠揍了一拳。

童话看着詹子琪鼻子歪在一边,满脸鲜血,吓了一大跳。她们原本的计划里,并没有打詹子琪这一条,只有吓唬他这一条。看来小嘉还记得上次的事。不过她也因为那件事,很想狠狠教训詹子琪。是以,童话看着詹子琪那样子,没有生出什么同情之心,反而觉得他活该。就算她知道詹子琪当日只是一时冲动,她也没办法丝毫不跟詹子琪计较。她又不是圣母!

小嘉扬起拳头还要再打,童话这才一把拉住他:“哎,好了,不要再打了。”他一拳下去就这么重,再来一拳,万一把詹子琪打出个好歹来,她们两个也没好处。何况,她们还有正事要做,跟詹子琪闹僵了,会很麻烦。

詹子琪没皮没脸的朝童话咧嘴一笑:“还是童话姐姐好。”

童话看他这种态度,不由大恼,朝他小腿部位恨恨的踢了一脚:“混蛋,让你笑!”

詹子琪又痛得龇牙咧嘴,看童话也是真的恼了他,这才不敢笑了。

小嘉暂且先不理詹子琪,只问童话:“我说的女子,就是刚才站在前面的,穿红衣裳的,头发长长的背影,你没看到?”

童话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哦哦,是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但是很快就不见了,我以为我看错了。”

“哪里,没有看错”小嘉说,“我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我还听到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口口声声对詹子琪说什么,让他杀了何广胜!”

童话一听,吓得花容失色:“天啊,原来有人在这里密谋杀人。小嘉,我们快去报警!”

小嘉却在琢磨:“何广胜是谁?听着有些耳熟。”

“笨啊”童话拍拍他脑袋,“不就是永平镇派出所的所长吗?我们快去告诉何所长,有人要杀他。”

詹子琪到底年纪小,心智嫩了点,早忘了去想这两个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他们两个这么说,急得什么似的,忙喊:“不要,不要去。童话姐,何嘉晨,嘉晨哥,千万别去。求你们了,是那个女鬼自己在喊,我又没答应他。”

童话和小嘉狐疑的停下步子,回头去看他。

小嘉问:“你真的没答应?”

詹子琪想点头,因为自己确实还没来得及答应,但一想起刚才是詹子欣的鬼魂托付,又不想说自己没答应————他其实是想答应的。

童话看他犹豫,又拉了小嘉要走:“听我的没错。走,我们去告诉何所长,有人要杀他!”

詹子琪还没能从地上起来,只能趴在地上,一把拉扯住童话裤脚:“别,童话,你不能去告密,何广胜不是人,他会害死我的。还有……刚才……刚才那个不是人,那是女鬼,是我姐。如果你坏了她的事,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童话本来还正在死命挣扎,想把脚抽出来,听他这么一说,顿住了,满面疑惑,更多的是不信:“你是说真的?”

小嘉看得这一幕,本来心里火大,恨不得一脚踩上去,把詹子琪哪只手给踩碎了,让他摸童话,让他抓童话的裤脚。可是听了这话,又想起自己和童话还在想着要从这小子嘴里套话呢,只好生生忍住。哼,要不是有童话在旁边,他全程自导自演都没关系,还省时省力,揍人也没有拖后腿的非拉住他。

詹子琪带着哭腔:“我是说真的,童话,你相信我吧。”

童话却好像是被科学信仰占据了思维:“不可能,这世上哪有鬼!人死了,尸体只会慢慢腐烂!”

“是真的,是真的”詹子琪急得只剩下发誓了,“我如果骗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童话的表情从不信变成半信半疑,犹疑不定。她狐疑的问:“难道,那个模糊的影子真的是女鬼?难怪可以忽然消失。”

小嘉忙道:“别听他瞎说。”

小嘉存心让詹子琪多吃点苦头,俯下身子,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从童话裤脚上,拨开他的手:“拿开你的脏手,别再让我看到你碰童话。你别想拿鬼吓唬她,你这个阴险卑鄙的家伙!”

詹子琪委屈极了:“我没有瞎说。何嘉晨,你仔细想想,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背影,是不是在冬天还穿着夏天的裙子?是不是说话声音很诡异?她后来是不是消失的很快?你看看这条路,这么直,旁边除了稀稀拉拉的树,哪有藏人的地方?她如果是人,如果是往前走或者跑的,你怎么可能一眨眼就看不见她了?”

詹子琪说着说着,自己也开始毛骨悚然起来。

小嘉好像也害怕起来,不由松了詹子琪的手腕:“好像……好像……是你说的这样子。”

詹子琪这才慢慢翻身坐起,只觉得小腿和脚踝说不出的疼。

童话本来看着他又讨厌又可恶,后来小嘉揍了他,她也揍了他,现在看他一脸是血的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又有些不忍心了,推推小嘉:“算了,先别想那么多了,先扶起他吧。”毕竟詹子琪上次已经被詹有壮教训的够惨了,已经得到了十倍百倍的惩罚。

小嘉很不满童话对詹子琪的心软,但他也知道,这么冷的天,在地上又坐又趴的,对人类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他瞥了一眼詹子琪的可怜样,不情不愿的将他扶起来。

童话又拿出一块纸巾递给詹子琪:“先擦擦脸吧。”

詹子琪愣愣的接过纸巾,又诧异的问童话:“你干吗对我这么好?你不讨厌我吗?”

“你还有心思考虑这个?”童话又成了一副冷脸,看着他冷笑,“你鼻子都歪了,等回家了,你家人肯定又怀疑你在外面打架,到时候,看詹叔叔怎么收拾你。”

想起自家老爹,詹子琪不由打了个哆嗦。他被吹了半天凉风,刚才又受了凉,这下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不想在童话面前太没风度,只好一只脚站着,又匆匆抹去脸上的血痕。

隐情

詹子琪手里的纸巾很快用完了,但脸上依然有血痕,显然一张纸不够。童话又递了一张过去,这次的是湿巾。詹子琪总算是把脸擦干净了,露出原本虽然说不上多俊秀帅气,却也有几分魅力的面庞。只可惜,鼻梁依然有些歪,他觉得鼻子有些痛,却装作毫不在意那点伤痛的样子,又恢复了一贯的神色。

小嘉觉得他这样子,真的是越看越欠揍,于是在一旁凉凉的说:“现在呢,你脸也擦干净了,脚也不那么疼了吧?”他虽然很生气,但好歹记得林希洄的警告,记得人类是一种虽然狂妄但其实却很脆弱的物种,没敢下死力气。所以只弄得他一时半会很疼,慢慢的就会缓过劲来。他都这么心慈脚软了,童话只会比他出手更轻。他估摸着,詹子琪这会也该缓过劲来了。

果然,詹子琪点点头:“不那么疼了。”他现在已经无法维持平日里装出来的傲慢不在乎的面孔了,尤其是在这凄清冬夜无人的路上。童话和小嘉就算打了他,在他看来,他们也无异于是他的救星。如果不是小嘉和童话及时跑过来,他还在和鬼、交流呢。

小嘉问:“那你现在可以老老实实跟我们交代一下。那个……啊……那个何广胜,他是怎么回事了吧?我们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你说刚才那个是鬼就是鬼,你说那是你姐就是你姐。如果那是你姐的鬼魂,她为什么让你杀了何广胜?”

詹子琪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吭吭哧哧,说不出话来。

小嘉冷哼一声:“我猜你也说不出什么来。”

詹子琪忙说:“不是我不说,是我说了,会给家里人带来麻烦。”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你没有和人密谋就没有密谋?你说你不打算杀何所长就是不打算?你骗我说,告诉我真相你家里人会有麻烦有危险,所以我就不用听你讲真相了?”

他平时对着詹子琪话很少,此刻连珠炮的一串话说下来,竟让詹子琪觉得无法招架。

詹子琪再也无法强装成年人的神情,一张脸皱做一团,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嘉晨哥,我是说真的,你相信我吧。”

小嘉依旧冷着脸:“不好意思,我不信。童话,我们走。”

童话忙配合他,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唱。她不但没有跟小嘉一起走,反而拉住小嘉:“先别忙着走,我们先听他解释吧,看他这么可怜,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小嘉对童话的说辞嗤之以鼻。

童话忙又去劝詹子琪:“到底怎么回事,你就照实说吧。你姐姐都被人害死了,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你也别怕什么招惹麻烦,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帮你呢。”

詹子琪低头考虑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小嘉和童话:“好,我告诉你们。”

小嘉和童话闻言眼睛一亮。

詹子琪马上又看小嘉:“如果你听了之后,也觉得我姐姐很冤枉,你肯不肯帮我?”

小嘉假装考虑了片刻:“这个吗……得先听听你说的是什么,如果你姐姐真的是冤枉的,我们一定会帮你们一家的。”

詹子琪得到满意的答案了,这才将詹子欣的一番遭遇告诉了小嘉和童话。

本来詹子欣是詹家的骄傲,考了不错的大学,又在省城工作,还定期给家里送钱。虽然也有邻居暗地里讥笑詹子欣这个大学生,在省城的收入其实不高,但却挡不住父母一直将詹子欣视为掌上明珠,而且对她一直期望很高。

后来,突然有一天,家里和詹子欣失去了联系。打詹子欣电话,提示关机,也收不到詹子欣的电话。只是隔几天会收到詹子欣一条短信,向家人报一声平安。

詹有壮夫妻两个都觉得事情不对头,去詹子欣的单位找詹子欣,发现詹子欣辞职了,去了詹子欣以前租过的房子,却得知她已经退租了。

两口子本来打算报警,可警察一听詹子欣有按时报平安,所以也就没当一回事。

两口子急的不行,就这么耗了几个月,詹子欣忽然一身疲惫满面沧桑憔悴的回家了,只是精神却变得很差,也不爱跟人说话,而且整日躲在房中,轻易不出门不开口。

一家人都问詹子欣前段时间去干什么了,詹子欣只是说感觉压力很大,所以跑出去旅游散心了,现在趁还没有新工作,想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詹有壮和卓大婶对詹子欣跑出去旅游也不说一声的行为很不满意,对她一个大学生,既没对象又没工作,整日窝在房中更不满意,这不是纯粹给人看笑话奚落的吗?但是看看女儿那副样子,到底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说让她好好放松放松。

但是詹子欣在家里没住了几天,身体的变化就被发现了。

詹有壮和詹子琪两个大男人没有看出什么来,但是卓大婶到底是女人,又是做妈妈的,很快就觉察出不对来。

等她发现女儿堕胎后,和丈夫又哭又逼的问了许久,才知道詹子欣竟然遇人不淑,弄得以后生不了,还被人抛弃了。最要命的是,这个女儿一向是个软性子,都到了这地步,还不敢跟家里人说,也不敢找那负心的男人算账。这不等于白白吃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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