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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6

作者:白沉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6

卓大婶又是心疼女儿,又是气女儿那软绵绵的性子,又哭又骂,问女儿怎么就放过了那畜生。

不成想詹子琪却说,怕告了男方,万一事情传开了,爸妈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做人。毕竟永平镇在省城打工的人一打一打的,这种事,很难瞒住。特别是,万一上了电视报纸什么的,不用那些打工的回家去说,永平镇的人自己就知道了。

詹有壮和卓大婶哪里都好,可唯独就是好面子。卓大婶又是气女儿傻,又是后悔从小把女儿教成了这副样子。

詹家并不大,詹子琪自然能听到父母和姐姐的谈话,他冲动之下就想要帮詹子欣报仇。可是无论他怎么问,詹子欣也不肯说到底是谁把她害成这样的。

詹子欣竟然到了那地步,都还对那个负心男抱有幻想,想再等等看。她说她之前躲开了几个月,再见到那男人之后,发现那男人瘦了一圈,可就是不想要孩子。说不定那男人等她这次一走,会越发觉得她好,肯回头也说不定。还说,那负心的家伙不是存心要把她从楼上推下去的。

卓大婶气得大骂女儿昏了头。可是詹子欣说,她又有什么办法,她做过引产,还不能生了,还有什么男人肯要她。只要那个负心男,肯好好跟她赔礼道歉,她就回头和那男的过一辈子,就算耗着,做一对怨偶,也不会做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给父母丢人。

隐情

童话听到这里,忍不住直叹气:“哎,你姐姐真是傻。她当初就应该告了那男的,让那男的倾家荡产赔她各种费用,还要让那男的去坐牢,她拿了钱,好好治病,调理身子。就算真的治不好了,也可以找个真正在乎她不在乎孩子的男人,好好过下半辈子。她这是为了别人的错自己赌气,最后赔上的,还不是自己的一辈子。”

詹子琪很同意童话,点点头:“是这么回事,可当时我爸妈和我姐都想不开呀。整天愁云惨雾的,好像我姐这辈子已经这样了,被毁掉了,没希望了。我就算过去劝我姐,我姐也只会说,他不嫌弃我是因为我是他姐姐,家人以外的人,不会这么想的。”当时还把他弄得郁闷的要死,怎么也想不明白,姐姐为什么那么不听劝。后来他想,大概詹子欣当时真的被伤害的太深,想事情都有些钻牛角尖了。

童话忍不住说:“其实我觉得你爸妈对孩子的教育也有问题。你姐姐变成那种有事不敢跟人说,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吞的性格,都是你爸妈教的。你姐觉得女人破了身子,不能生了,就矮人一头,明显也是你爸妈和村民自小灌输的。至于为了自己爹妈的面子,就什么都忍,这就更是你爸妈的原因了。”虽然她做詹子琪家教的时间很短,但是对于詹家两口子把子女搞成面子工程来教育的行为,那可是深有体会。

詹子琪不好当着童话和小嘉的面说父母的不是,但那表情明显是十分同意这话。爸妈就是太爱面子了,最初刚知道詹子欣的事情的时候,两个人甚至还天天抱怨女儿,觉得女儿这样的遭遇,让两个人脸上抹黑了,万一事情传出去,詹家要被别人笑死了。特别是詹有壮,表现的一点都不男人,说话有时候特别尖酸过分。他是到后来,看女儿的状态越来越糟糕,才不敢再说了。

小嘉听得那叫个捉鸡啊:“你们就先别分析詹子欣自杀的深层次原因了,先说说接下来的事情吧。”

童话忙点头:“对对对,咱们还是别跑题了,说正题要紧。我们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能不能帮你姐姐伸冤报仇。”

詹子琪这才又接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詹子欣因为在家里憋得太久了,詹有壮和卓大婶就劝女儿多出去散散心,别老闷着,再闷出病来。詹子欣最初懒得出去,主要没心思出去,所以不听劝。她越这样,詹有壮夫妻两个越担心。慢慢的,为了让父母放心,她这才肯出去走动走动。

结果,这一走就走出了问题。詹子欣邂逅了永平镇派出所所长何广胜。

何广胜对詹子欣一见倾心,经常打电话约她出来玩,偶尔还会趁着上班点,去詹家看詹子欣。何广胜解释说,之所以趁这个时候来,是因为怕被邻居认出来,然后指指点点。

对于何广胜的追求,詹子欣很矛盾。她不喜欢何广胜,却又怕真的错过一个好男人。

再后来,詹子欣独子去了一趟D市。没人知道她去干什么,家里人问也不说。大家只知道她回来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消沉了。她开始积极的回应何广胜的追求,跟何广胜一起出去玩,再也不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伤心。

外人或许觉得没什么,只当她是想通了,但是詹子欣父母和弟弟都能看出来,詹子欣的变化有些不正常。本来家人都是想让詹子欣变成这样的,但她一夕之间突然变成这样,反而更让家人担心了。总觉得,她这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詹子欣开始不满足于现状,觉得何广胜对她似乎有些偷偷摸摸。因为何广胜从来不带詹子欣去见他的家人父母,不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甚至连邻居们都不知道,詹子欣的男朋友就是何广胜。

可是何广胜这时候的态度就出现问题了,他坚决不同意将两个人的关系公开。只说要再等等,不要这么早公开,但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詹子欣被男人狠心抛弃过一次,所以这一次,她的危机感很重,人也变得很敏感多疑。她觉得何广胜的反应有些不对头,但却不知道哪出了问题,却在言语中向家人表露出,想尽快拴住何广胜的心的意思。

一天,何广胜约詹子欣一起去县城吃饭看电影。詹子欣很高兴的同意了。但是那天晚上,詹家人一直等到很晚,也没等到詹子欣。打詹子欣的电话,又发现她关机,根本找不到人。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詹子欣才趁着天色微黑,蓬头垢面的回了家。见了家人,什么也不说,倒在房间里就哭。

直到詹有壮夫妻俩问了许久,才知道何广胜和詹子欣一夜风流后,表示对她没兴趣了。何广胜竟然嫌弃她不是处女,而且肚子上的皮肤太难看。

詹家一家都气愤不已,可又不敢大声嚷嚷出去。詹子欣更是又成了一副终日郁郁寡欢的样子。

詹子欣后来又消失了一天,那天,詹子欣很晚才回来,家人问她去哪里了,却得不到她只言片语的回答。

后来有同村的人说,看到她那天上的是去省城的高客。那人还说,想跟她打声招呼,但是詹子欣当时看起来精神恍惚,竟然没听到。

詹有壮夫妻两个觉得詹子欣的精神状态实在太差了,心中很担忧,甚至轮流工作,每天都有一个人在家里陪着女儿。先前对女儿说了很多难听话的詹有壮也后悔的要死,恨不得那些话不是自己说的,就怕女儿往心里去了。

詹子欣虽然十分消沉,但却一直没有什么不好的举动。时间久了,两口子就放心了,加上还有个上初中的儿子要养,也就双双忙自己的去了。

结果没想到,詹有壮夫妻两个一个上班,一个卖鸡丝面,刚平静了没几天,一日回到家中,就发现詹子欣穿着一身大红衣裳,化了浓妆,嘴唇抹得尤其红,人却是已经悬梁自尽了。

隐情

看到死去的女儿,卓大婶当时就心口一阵抽痛,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两眼一翻就昏过去了。她辛苦养大的女儿,就这样被人一再糟蹋,她眼看着女儿从安然快乐,到阴郁忧愁。但是她千防万防,也没防住女儿想不开的心思。没想到詹子欣竟然选择这么痛苦的死法自杀了。卓大婶为此消沉了很有一段时间,还经常拿詹有壮撒气,说他一开始不但没有宽女儿的心,还天天骂女儿,骂的詹子欣寒了心,这才走上了绝路。如果一开始,家里人能对她好点,说不定,她也能撑过去。

詹有壮受到的打击不比老婆轻,他心里后悔的要死,可是女儿已经自杀了,一切都无可挽回了。但为了让这个家不散,也只能勉强撑着,继续做家里的顶梁柱。虽然家里整日愁云惨雾,但好歹硬是撑过了最难的日子。

因为詹子欣是自杀,所以很快有警察和法医做调查。与此同时,詹家人这才知道,何广胜已经与D市一个富家小姐有了婚约。

詹家人细细回想起昔日的点滴,总觉得何广胜也是逼死詹子欣的罪魁祸首之一。可是到头来,詹子欣死的那么憋屈,何广胜却活得好好的,继续做他威风凛凛的派出所所长,还是永平镇派出所最年轻的所长。詹家人本来想找何广胜大闹一场,起码也要让何广胜的未婚妻知道,何广胜不是什么好人,免得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子会嫁给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但是不等他们将事情捅出去,何广胜就趁职务便利,暗中威胁詹有壮和卓大婶,不许将他和詹子欣暗中交往过的事情捅出去,否则就叫他一家人好看。还警告“两个老家伙”,就算两个老的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儿子想想。再说,事情传出去,丢人的还是詹家。恶狠狠威胁完后,何广胜还拿出自己的手枪往桌子上拍了拍,这才神气的走开了。意思是,如果詹家父母敢把这事张扬出去,他就要拿枪杀了詹家人。敢不让他好活的人,大家谁也别想好好过。

何广胜虽然是个警察,但是永平镇上的人都知道,其实他是搭着黑白两道的。和镇上好多的混混、流氓、涉黑青年,都有交情。就算他不拿枪吓唬人,詹家父母为了儿子的安全着想,也不敢大声嚷嚷出去。

也正是因为何广胜的介入,詹子欣的死,糊里糊涂就过去了,直接被定性为自杀。反正事实本来也就是詹子欣自杀,那些做调查的人也不算做错了什么,所有的人都毫无心理压力,并没有做进一步的调查。

可怜的詹子欣就这么死了。詹家父母埋了女儿后,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终于挺了过来。只是每次想到女儿死的那么屈辱,就掏心挖肺一般的疼。只是两个人一向老实,有些软弱可欺,就连做小生意卖面的卓大婶,也只有一些小精明,加上两个人又一心顾着儿子,竟然真的不敢找那个负心的何广胜算账。两口子生生吞了血泪屈辱,活得很是憋屈,只能把更多的希望放在儿子身上,希望詹子琪可以成才。詹子琪本来就顽劣不受教,又在爹妈的高压下不敢找何广胜算账,这下更是叛逆,哪里还有半点上进心。

一晃,半年过去了,詹子欣到现在都还只是个屈死鬼。何广胜活的好好的,娶妻成家,耀武扬威。詹子欣的前男友究竟是谁,詹家人也一直没有弄清楚。但是多半也没遭啥报应,毕竟,受委屈的只是詹子欣一个。

这次,D市那边突然又来人,查起詹子欣的死因。詹家人十分兴奋,巴不得他们查出点什么,然后宣扬出去。反正D市的警察肯定是不怕何广胜的。

可是,何广胜却又利用和他有些交情的流氓和小混混,暗中威胁詹有壮和卓大婶,吓得詹家人不敢跟D市来的调查人员详细的说女儿的情况。

詹子琪早为了这件事不爽极了,没想到第一次将这些事说出来,却是说给小嘉和童话听。

小嘉和童话听完,你看我我看你,心里想的事情却都差不多。这么看来,詹子欣的死是宋朗宁和何广胜联手逼的?不是单单只有宋朗宁一个人的责任?

小嘉忙问:“何广胜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倒霉事?”

詹子琪愤恨的摇头:“没有,他活的很好。他前些日子,还和那个富家千金结婚了,婚礼还是在酒店举行的,新娘的陪嫁里还有一辆宝马车。他的日子越来越风光!”詹子琪越说越气愤,最后恨恨的说:“为什么坏人总是那么逍遥,我姐姐那么善良软弱的人,还有人一再欺负她?”

童话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姐姐一再软弱,所以才有人欺负她。越是强大的人,越没人敢欺负。”

小嘉也接口:“就是,人是什么?说白了也是动物的一种。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最后活的好的,都是强者!”

他一边说着,心里却在犯嘀咕:为什么詹子欣死后不找何广胜的麻烦,只惹宋朗宁呢?还是说,何广胜其实也被詹子欣纠缠了,只是希洄不知道,而何广胜怕自己做的不好的事被传出去,所以不敢跟人说?

童话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刚才那番话有些好笑:“你怎么把人说的真跟动物一样了?”不过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还怪有趣的。

詹子琪却是很喜欢这论调,当即就说:“是啊,我以后也要变强。何广胜凭什么那么嚣张,不就是仗着比我家里人有钱有权还有枪吗!”

小嘉拍了他脑袋一下:“你就是这么变强的?不学习,天天在学校里闹事,也不学好,整天把自己弄得好像是村里边的闲汉的模样。这样你能变强?”

詹子琪语塞了。

童话也叹口气:“你家里人怎么就成了这么软弱这么好拿捏的脾气?换了是我,我管他何广胜是所长还是局长呢。我就带着全家人上访,告死他。出了永平镇,我倒是要看看他算老几。就算这事最后不能让他判刑,也能毁了他的名声。最好还联合几个受过他气的人,拿捏到他别的错处,把他给送监狱里。”

詹子琪觉得这话也有道理:“要不,我们现在就这么干?”他们俩可是答应了,要帮他一起修理何广胜的。

小嘉又拍了他脑袋一下:“这法子笨死了,蠢死了。你爸妈的思想和性格,那都几十年了,他们就是被压迫惯了,能被你说动?能听你的?”

詹子琪摸摸自己脑袋:“何嘉晨,你别总是打我头。”

“我就打你头,怎么着?”小嘉又推了他脑袋一下。

“你……”詹子琪大怒。

童话忙劝小嘉:“好了,别这样了,你一会真把他弄生气了。难道你们俩还要在这里打上一架才算完?”

詹子琪见童话肯帮他,这才消了气。

小嘉也不管詹子琪怎么想的,更不管人孩子愿不愿意理他,巴巴的凑上去,对詹子琪小声说:“何广胜最后会有人收拾他的,我就知道有个人,一定有办法把他拉下来。”

童话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他是说方哲吧?方哲把副市长都给送进监狱了,爸爸也是被他……

小嘉眼角瞥见童话不高兴了,忙对詹子琪说:“我说的那个人,叫林希洄。她这人很喜欢多管闲事,整天意淫自己是菩萨转世,就喜欢救苦救难,当自己是圣母。如果她知道你们家的事,一定会管的。”

“是吗?有这样的人?那她在哪呢?我怎么联系她?”

“你不用联系她,我估计吧,她很快就该来了。”

“她真的这么厉害?”

“嘿嘿,确切的说,她有个很有办法的男朋友。她很可能只会她男朋友帮忙干活。”

“哦”詹子琪点点头,又问,“你怎么认识她的?”

小嘉嘿嘿笑:“这你就不用管了。现在,我们商量下别的情况。”

“什么?”詹子琪几乎将刚才受的一场惊吓全都抛在了脑后,满心就是想着怎么和小嘉、童话一起折腾何广胜。可是没想到,小嘉只说会有个叫林希洄的女人,过几天可能插手这件事,他只能等着,是以,他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低沉,对小嘉的话也有些兴味索然。

没想到,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小嘉下句话就是:“研究下怎么折腾何广胜啊。明面上折腾他我们是不行了,不过可以暗地里来,让他吃了暗亏还不敢声张。”他说着,又拿眼去瞄童话,“是吧,话话?”

童话只习惯听江琴和童惟圣叫她“话话”,别人叫这么亲热了她都有些受不了。闻言狠狠瞪了小嘉一眼,却没有说什么。这个小嘉,分明就是先在詹子琪面前表明他和自己的关系亲近吗?

看小嘉表情老实了,童话这才说:“是啊。”关于这一点,她们可是心有灵犀呢。不就是让她把今晚的把戏,再做一遍出来吗。虽然一般人并不一定会上当,但是何广胜那么心虚,可就不一定了。

孩子们的算计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小嘉和童话劝詹子琪先回去,今天的事情大家谁都不说出去,大家都仔细想想,怎么作弄何广庆才好。如果詹子琪想到了什么好法子,尽可以大胆说出来,可行的话,小嘉和童话一定全力配合。前提是,詹子琪要老老实实上课做作业,如果又犯了什么错,被小嘉和童话知道了,就不管他了。

詹子琪觉得吧,这种威胁性的话语,拿来对付小孩子还好,哄他根本没用。但是他看小嘉和童话似乎是真心诚意要帮他的,于是,也就认真点头同意了。心里默默想着,无论如何,他也得想出个法子好好折腾何广胜一遭。

等詹子琪走了,小嘉和童话不由相视一笑。

小嘉从树后推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童话早已将衣裙塞到包里,她拎上包,坐到自行车上,小嘉骑上车子,两个人一路匆匆赶回学校。

小嘉怕童话冻着,一直暗暗使用法力,自身上传出一股暖流将童话包围。童话坐在他身后,只觉得周身温暖。她一时有些发怔,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嘉居然让她觉得温暖了?

童话胡思乱想了一会,决定挥走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问小嘉:“你这是故意让詹子琪想到可以利用装鬼吓唬何广胜吧?”詹子琪被“詹子欣的鬼魂”吓了一跳,很可能会想到从这方面来作弄何广胜。弄不好还会想出一些狠点子,让何广胜好好尝尝苦头。

小嘉:“那当然了。这法子必须他提出来,不能我们提出来。不然惹了他的怀疑,让他想到可能那会也是我们两个在吓唬他,那可就不妙了。”毕竟么,他们既然可以想到用这法子吓唬何广胜,那也很可能之前就想到用同样的法子折腾詹子琪。

童话笑骂了一句:“你真坏。”

小嘉嘿嘿一笑:“人家说,女孩子说一个男人‘你真坏’的时候,那意思往往是在说,她喜欢那个男的。”

童话又是哭笑不得,忍不住在他背后捶了一拳:“好好骑你的自行车吧,乱说什么呀。”

小嘉只得埋头奋力骑自行车。哎,他心里默默叹气,其实童话,我可以带着你飞的,你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啊。我就是……不敢随便带着你飞呀。

所以,他还是默默骑自行车吧。

过了会,童话又问他:“小嘉,你说我们要不要赶快把何广胜的事通知希洄姐她们?”

“当然要啊。如果我们知道了,却瞒着她,你是不会有什么,我就完蛋了。”听她这么问,小嘉心里美滋滋的。嘿嘿,她不是只把林希洄当一回事了,有事还会和他商量,他的意见在她看来,分量也很重哦。

“那我马上打电话。”

“等等。”

“怎么了?”童话刚掏出手机,听他这么说,便停下拨号的动作。

小嘉:“记得只说该说的。”

“额……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我们想要捉弄何广胜的事就不要说了。”

童话假装不明白:“为什么?”

小嘉:“我怕她万一多事,不允许我们这么干啊。”

童话又乐了:“你可真是个乖宝宝,真听希洄姐的话。”

小嘉一边骑车,一边哀求:“好童话,你就别把这件事告诉希洄了,好不好?”

童话笑眯眯的说:“好吧,看在你这么求我的份上,我就答应你好了。不过事后如果希洄姐怪我们先斩后奏,你要自己承担责任哦。不可以把我也拖下水。这可是你一个人的主意。”

小嘉连忙点头:“好好好,只要你别向希洄告密,你说怎样都行。”

童话闻言,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小嘉这才察觉不妥,愣了愣,然后回过神来:“我怎么觉得我进了你的圈套了呢?”她把自己择的可是够干净的。

童话狡黠的一笑:“这跟我可没关系,是你自己说的,不许耍赖。”

看她心情好,小嘉也跟着心情好,立刻很男人的表示:“嗯,我一个人扛。”

“那我向希洄姐打电话汇报情况了。”

电话接通,还不等童话开口,林希洄已经先说话了:“童话,我知道何广胜是什么人了。方哲以前听过他的名字,他现在是永平镇派出所的所长。你们无论已经查到了什么,千万不要一激动就跟他作对,不要跟他硬来。”如果只有小嘉的话,林希洄是很放心的,小嘉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偏偏小嘉无论干什么,都喜欢带上童话,这就让人觉得不放心了。

童话张口结舌,愣了一会,这才跟林希洄把今天她们作怪,从詹子琪那里问出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向林希洄讲了。

林希洄听完后,没多说别的,只是又叮嘱了一句:“虽然何广胜的行为很可恶,但是你们千万别冲动之下就做出什么玩弄他的事情来。”

童话极不情愿的答了一声:“嗯,好吧。”

等挂上电话,童话耷拉着脸,看着小嘉的背影:“你听到了吧?”

小嘉:“自然听到了,不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没事,我们该干什么继续干就行了。不是说了吗,一切有我呢,到时候就只管把责任推我头上就行了。”

童话嘴角带了笑意,语气却很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

小嘉似乎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我说童话,你就别装了。难道你不想教训何广胜?”

童话立刻表示:“当然想啊。詹子琪到底还小,又没犯过多么严重的错误,所以小惩大诫就好。但是我想想如果能把何广胜也吓成詹子琪那个样子,就觉得一阵阵的兴奋。嗯,最好让他再多吃点苦头。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混进警察队伍里的。”

“这不就行了?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想一个更妙更绝的计划,看我折腾不死何广胜!”真是不明白人类怎么了,那些男人觉得玩弄女人很好玩吗?他们松鼠好多都是一雄一雌的交、配呢。就算有一雄多雌的,那大家也是真心想要共同繁殖后代,而不是为了玩弄谁。更别说很多其他的哺乳动物,都是一生一世只有一个伴侣了。像何广胜这种人渣,就得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明白下,雄性得对他看上眼的已经追求到手的而且也愿意和他继续下去的雌性负责!!!

一切都在小嘉的预料之中。只是第二天中午,詹子琪就躲过老妈的视线混进E中找到小嘉。他兴奋的告诉小嘉:“我知道怎么收拾何广胜了,用我想到的法子,一定能把何广胜吓得半死。”

小嘉假装很感兴趣的问他什么法子。詹子琪果然说:“我觉得,我们装神弄鬼吓死他最好!”

岛国大片现场版

在詹子琪的记忆中,何广胜年方三十,属于晚婚一族。人长得一脸正气,十分有男人范儿,猛一看,像个有为青年。不过这些只是表面,他骨子里还是很垃圾的。不客气的说,何广胜是他见过的最垃圾的男人了。

小嘉和童话看到何广胜之后,也不得不感叹一声,人不可貌相啊。这五官如此周正端庄,如此器宇轩昂,如此正义凛然的人,如果去拍影视作品,绝对是演正面角色的料子啊。怎么骨子里他就那么猥琐呢!

何广胜从出租车上下来,施施然朝徽宁县城一家舞厅走去。其实他是想开着老婆陪嫁的宝马车来的,无奈在这小县城里,一辆宝马X6实在是太过惹眼,他不敢随便停在这地方,只好靠的士了。何广胜一边暗自摇头遗憾,一边进入舞厅,全然没发现有三个半大孩子躲在一旁的拐角处偷偷关注他。

童话忍不住撇撇嘴:“既然那么有钱,又是所长,又娶了个嫁妆丰厚的老婆,怎么还来玩这么低级的娱乐场所?”

小嘉:“嫁妆毕竟是老婆的,给不给他用还不好说。再说,徽宁又不能跟D市比,这家已经是最好的舞厅了。里面的小姐,是徽宁县质量最高的了。”最重要的是,拿着老婆的嫁妆钱嫖妓,好吧,就算何广胜人品够贱格,但他也得要脸面吧?传出去的话,离婚事大,别人戳着他脊梁骨笑话也事大啊。所以,就算老婆的嫁妆给他花,他也不能在这方面花的太大方豪奢吧?

童话回头去看他:“这里的小姐是徽宁县质量最高的?你怎么知道的?”

小嘉连忙指了指身后的詹子琪:“听他说的。”

詹子琪连忙解释:“这……这是徽宁县人都知道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童话不做声了,继续探头去看情报。可惜的是,何广胜已经进去了,什么也看不到。

童话皱眉:“我们就这么守着,守到他出来吗?”

詹子琪:“只有这一个办法。他刚娶了老婆才几个月,应该不会太晚回家的吧。等他出来了,我们就跟着他。我都打听好他家的地址了,到时候我们就在半路上截住他,然后吓死他。”

小嘉露出个讥诮的笑容:“那也太便宜他了。”

童话和他认识久了,闻言很有默契的问:“你还想干什么?”

“嘿嘿,方哲是怎么对付这种有婚外情的男人的,我们也怎么对付呗。”

“哦,你是想……”童话激动的扬高了声音,但是很快意识到不妥,又忙将声音放低了,“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拿到证据呢?何广胜是警察,警觉性应该比一般人高才对啊,能偷拍到吗?”

小嘉当初可是在舞厅里戏弄过方哲的,玩弄何广胜算什么。他笑笑:“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就好,我保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童话有些担心:“你行不行啊?万一被他发现就麻烦了。他根本不用明着怎么着你,只要跟那些小混混小流氓什么的打个招呼。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嘉拍拍她手背:“放心吧,我去了,不会有事的。”

小嘉本来抬脚要走,忽然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顿住脚步,回头恶狠狠的看着詹子琪:“我不在的时候,你给我……”

不等他威胁完,詹子琪立刻哭丧着脸说:“我再也不敢了。”

童话的脸登时红了,这个死小嘉,都什么时候了,还记得这事。

“我警告你詹子琪,你要是敢,我可不是詹有壮,他最多拿着笤帚打你,我就直接拿砍刀砍死你!”小嘉还是威胁完他,这才放心进舞厅里了。

童话小声叫道:“喂,你回来,就你那样,还穿着校服呢,一看就是未成年,人家接待你吗?”

小嘉恍若未闻,昂首大步进舞厅里去了。

詹子琪在后面拉拉童话衣袖:“这家舞厅,只要给钱,什么客人都接待。”

童话无奈,只得躲在墙后面直叹气。

詹子琪又小声说:“童话……姐姐,对不起啊。”其实他还是想直呼其名,不甘心叫她“姐姐”。

童话上次把他折腾的可怜兮兮的,气早消了,现在看他这么老实,只是冷哼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詹子琪又硬着头皮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童话姐,你如果还生气,就打我出气吧。”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这解释勉强,换谁会信呢?他出手那么精准,过后还一脸的不在乎。但他当时真的是昏了头了,也不知道怎么就。

童话打断他:“好了好了,安静安静,别吵。”是个女孩子也不愿意老被人提起那档子事吧?

詹子琪只好垂首老老实实站在童话身后,不再吭声。

小嘉刚离开转角时,其实已经施了术法,除了詹子琪和童话,谁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小嘉进入舞厅后,只随意瞥了一眼舞池,就转身离开。然后上下游荡了一圈,从各个包厢穿行而过,看到各种现场版的岛国片,当然,也不乏真的是唱歌或者喝酒聊天的,但却只是少数。

小嘉一边瞧一边摇头,这年头,当鸡的也太丑了,就这个素质,居然也有男人肯花钱。话说回来,真长得漂亮的,都嫁给有钱人,或者给有钱人做情妇去了。肯努力又不怕吃苦的,还可以当明星呀,怎么可能来做鸡呢。

何广胜就在舞厅最豪华的一间包厢里,由两个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小姐陪着,美滋滋的喝着酒唱着不堪入耳的歌。

小嘉忍不住捂了捂耳朵。哎哎,歌词不雅也就算了,歌喉还这么难听,真是听觉折磨呀,难为那两个小姐还能听下去。更难为的是一个小姐坐在何广胜大腿上,一只手勾着他脖子,还夸这歌唱得好听。另一个小姐依偎在何广胜还算宽阔的胸前,附和着:“是啊,难为何所长连这种歌都能唱出一种……不一样的味道来。”

小嘉暗暗想着,这两个小姐弄不好还是这家舞厅的头牌呢吧?好歹长得是中上之姿啊。

何广胜亲了亲怀中美人的脸颊:“是一种什么味道啊?”

那小姐笑推了他一把:“自然是……很荡漾的味道。”

荡漾你个头啊荡漾,那叫恶心叫低俗,懂不懂啊?小嘉忍了忍,最后还是放开了手,哎,总不能白来。他取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眼前的活春、宫前奏录了起来。

何广胜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身旁的小姐身上游走起来:“现在是不是更荡漾了。”

那小姐发出一串淫、荡的笑声:“啊呵呵呵,何所长,你这是干嘛啦,你不怕回去之后被你家那只母老虎修理吗?”

“别跟我提那凶女人,她不会发现的,放心吧。”

“这话听着该是我说给你听吧?”

“万一真让她发现你们两个接客居然接到我头上,倒霉的肯定不会只有我一个。”何广胜一边倒在沙发上,一边笑起来。那笑声听得小嘉直想吐。

二女一男歪缠了一会后,果然进入正题,直接上演活春、宫。小嘉秉持专业精神,坚决不离开片刻,一丝不苟的录了下来。

面对这种场面,小嘉的感觉,就跟人类看动物交、配那是一样一样的。他连连叹气,哎,不雅啊,不雅啊不雅。

没一会,小嘉的脑筋就动歪了,一男御二女,何广胜回家后,还有精力应付老婆吗?

等活春、宫结束后,小嘉这才收起了手机,慢慢退出房门。

詹子琪和童话还在等着他呢,他可不放心那两个人长时间的单独相处。要不是为这个,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何广胜呢。保证现在就把他捉弄得屁滚尿流。

看到小嘉出来,童话眼睛一亮,忙问他:“怎么样?”

小嘉点点头:“拿到重要证据了,咱们明天就送他老婆一份大礼。”

童话和詹子琪都很兴奋,同时开口:“什么样的证据?给我们看看。”

小嘉很严肃的看着两个人:“少儿不宜。”

童话的脸又红了。额,她只顾着兴奋了,说话都忘了在脑袋里过过。詹子琪也有些不好意思。想来那证据也不过是岛国片的现场版吗~

童话忽然又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既然少儿不宜,那你是怎么拿到证据的?”

小嘉摊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童话:“……”

小嘉忙转过话题:“我估计何广胜还得在过一会才会出来,不如我们先去旁边的小馆子里吃点东西,喝点热汤水,慢慢等。”

倒霉的何广胜

童话吃的肚子里暖暖的,加上穿得又厚,挨得小嘉又近,即使站在外面也不觉得冷。反倒是詹子琪,冻得不停的搓手跺脚。但三个人都神情专注的盯着何广胜的方向在看。

何广胜回去的时候,迟迟打不到车。县城里的出租车本来就不比大城市里那样招手可见,好不容易经过一辆空车,他挥挥手,可那些司机虽然打着空车灯,却都视而不见,直直开走了。

童话奇怪的看着何广胜打车,却没有司机理他,很是纳闷:“那些出租车司机集体眼瞎了吗?何广胜打车,他们竟然理都不理,直接走了。”

她身后的小嘉暗暗得意,那些出租车当然不是眼瞎了,是他施了术法,让那些出租车看不到招手的何广胜而已。他在渺小的人类面前,总是很容易就有优越感的说啊~

天空飘起零落细碎的雪花,童话察觉到鼻尖的凉意,欣喜的抬头。天色早已黑了,只能就着路灯和几处闪烁的霓虹,看到灰蒙蒙的飘飞的雪花影子。

詹子琪苦着脸叹了口气:“下着雪,我还这么晚回去,等到家,我爸妈指不定又怀疑我在外面干坏事了。”

“你本来就是要在外面干坏事啊。”小嘉很坏心的提醒他。

詹子琪不服气:“我这哪里是干坏事?我这是做好事,为民除害!”

童话惊喜的开口,打断了他二人的争吵:“小嘉,终于下雪了!”

小嘉无所谓的抬头看看天空:“下雪了你就这么开心?”这好办,他可以经常让她看到雪。

“是啊,我很喜欢下雪的,就算雪后路滑我也不在乎。而且这场雪对我家来说尤其重要。”

“为什么?”小嘉不解的问。

“你……”童话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无奈的解释,“下雪了,滑雪场可以在这时候用造雪机造雪呀。旺季来了,滑雪场的生意很快会爆好,我们撑过去淡季了。”

小嘉“啊”了一声:“是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就你那个脑子,不知道整天想什么。”童话又白了小嘉一眼。

小嘉连忙讨好她:“童话,你别这样,等放假了,我一定带很多人过去捧场,怎么样?”

“谁稀罕。”童话不屑的嗤了一声,一转脸却又笑了。

詹子琪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心理十分不是滋味。怎么看这两个都像情侣,可又偏偏不是早恋的情侣。可是他们看起来又好般配,而自己……学习不好,家境一般,又是经济不怎么样的省份农村出身,前路也不知道在哪里。就算他将来考上大学,又能有什么结果?姐姐还不是孤身一人在D市打拼两三年后,只混了一个可以勉强养活自己的收入,然后悲惨的死去了。如果做生意,就算他肯先在别人的店或者公司里打工偷师,可又从哪里来的本钱?

小小的少年从生存问题上又一直考虑到爱情问题上。

就算他喜欢童话那又怎么样?别说童话那么优秀,就算比童话差一大截的女孩子,也未必会拿正眼看他。就像班上那些女生,哪怕又胖又丑的葛琳琳也敢用带着鄙视的目光去瞧他。他们恨不得拿眼角扫视着看他才好。他不就是成绩不好,不讨老师欢心,然后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调皮捣蛋么?他就是不喜欢学习,有错吗?

詹子琪想着想着,思绪就飘得远远的了。

路边的何广胜在小雪里冒雪等了一会,仍然打不到车,只觉得倒霉晦气极了。他搓了搓手,回头看看舞厅,只要进去,就暖和极了。可是家里的母老虎一定早向所里打听清楚了,知道他今天不加班。他迟迟不回家,一定会引起怀疑的。就算他说,他一直打不上车,即使有空车也不停,所以才不能及时回家,可这说服力也太低了些。

没办法,何广胜只好徒步回家,想看看在路上能不能打到车。谁知道是不是那家舞厅的位置诡异,出租车司机不往那边看,才害得他迟迟打不上车的。

他虽然在县城和省城里都买了房子,但是为了上班方便,近期还是住在永平镇上的二层楼。何广胜朝着通向永平镇的马路,冒着寒风和小雪,却仍保持一贯标准帅气的走姿,大步流星的走去。

“啧啧”小嘉感叹,“连走路都这么人模狗样的,不披一张人皮直接做禽兽会死吗?”一边叹气,一边跟了上去。

童话和詹子琪见状,也跟了上去,三个孩子远远跟着何广胜走。何广胜因为心急赶路,并没有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童话小声嘀咕:“小嘉,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何广胜如果一路上都打不到车,徒步回家,那我们的计划就更方便实施了。”

“放心,他肯定打不到车。”

“为什么?”童话问。

“额……感觉……嘿嘿。詹子欣不是都显灵了吗?有詹子欣在天之灵保佑,我们收拾他还不是小意思吗。”

想起那天看到詹子欣,詹子琪就后悔没有和她多说几句话。詹子琪当时是害怕和欢喜都有,等事情过去后,再回忆起来,发现詹子欣完全没有对弟弟不利的意思,于是后怕也没有了,只剩下了没能多和詹子欣聊几句话的遗憾。希望姐姐保佑他们能让何广胜狠狠栽一个大跟头。

何广胜一边走一边感叹,这么远的路,走回去时间也太久了。偏偏走了半天还没看到一辆出租车。

无奈,他只得拿出手机,打算先给家里说一声,免得母老虎又多心。然后得再给有车的哥们打个电话,好歹送自己回家。

可是不等他拨号,小嘉已经远远的朝他手机比了一下。于是,他一个没拿好,手机摔在了地上,落入一摊雪水中。

何广胜忙弯腰捡起了手机,这可是价值四千块的行货。他试了试,结果发现,他的手机坏掉了,按键失灵,屏幕不亮。

真是倒霉!何广胜气得直想骂娘。

小嘉看他神色不善,捉弄的心思大起,又暗中朝他的方向伸手一指。何广胜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也不知怎的,就觉得右腿腿弯处一麻,他一时没站稳,身子一滑,向前一头栽倒。

何广胜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祸不单行,他这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这么狼狈这么倒霉过。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的极点的极点!!

童话和詹子琪看到计划还没开始,何广胜就倒霉连连,忍不住低声吃吃笑了起来。小嘉忙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唇边一比,示意噤声,两个人这才不笑了。

何广胜渐渐走到县城通往永平镇的公路上最荒僻的一段。他的眉毛已经悉数变白了,虽然走了好久,可不但不觉得因为运动久了暖和了些,反而越来越冷。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小嘉在暗中搞鬼,只是觉得奇怪,地上完全没有形成积雪呢,怎么他走了这么久反而觉得脚越来越冷,几乎都要冻透了。

“刺啦啦”突然,一个路灯上冒出一阵火花。何广胜刚抬头去看,这一段的路灯已经全都灭了。虽然远远的可以看到其他地方的灯火,但是前后几百米已经是一片漆黑。

三个孩子就躲在公路旁边的防护林里。看到这情形,詹子琪大喜,低声说:“难道我姐姐真的在冥冥之中帮忙吗?连路灯都坏了,这下效果更好了。”

童话也暗暗惊奇,上次她吓詹子琪的时候,路灯就十分配合。今天路灯又十分配合。难道真的是她人品太好了?或者说,是詹子琪和何广胜人品太差?

何广胜只觉得刚才的情形很诡异,加上天又太黑,实在看不清路,他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耳畔隐隐的,好像听到有人的窃窃私语。何广胜有心为自己壮胆,也不去细听到底是不是人声,只是一边向前走,一边大声问:“什么人?谁在说话?是谁在说话?”

他本来并不是个胆小的人,但是今天的事情让他觉得很不对头,气氛也十分诡异,弄得他想不怕都难。

前面的路上忽然亮起一道微光,他看到一个身穿红裙子的女子背影站在前面。浓浓的长发披在窈窕的背上,那背影真是像极了某个人。

童话心里暗乐,上次还是多方打听才知道詹子欣死的时候大概穿的什么衣服,这次有詹子琪在,他们特地准备了一身一模一样的衣服。何广胜是见过詹子欣的尸体的,肯定认得这身衣服。

微光转瞬消失。但是何广胜刚才已经看到了詹子欣的背影,即使微光消失,他也能隐约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暗夜里,有一个女子的背影。他到底胆子大,而且又是见过死人的,没那么容易吓住,忙喝问:“什么人在前面装神弄鬼?”

童话低着头,任由长长的头发遮住一半的脸。她慢慢回过身子,面朝何广胜。插在胸前的激光灯,在她脸上投下一片绿色的光芒。

何广胜看不清前方女鬼的五官,只能看到那张惨绿的鬼脸。那那那……那里竟然真的有鬼,脸颊都是泛着绿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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