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8
那“好心肠的邻居”眼见笑话看的差不多了,这才假模假样的安慰了何广胜几句,起身准备离开。
何广胜的吊瓶终于完了。他试着起身,发现还是浑身都疼,行动十分困难。昨夜,他差点冻死在街头,被送来医院的时候全身都冻僵了。有医生说,虽然昨天的雪并不大,但是下得时间久,他在雪地里躺了一夜,身体居然并没有大碍,挺让人想不明白的。那些大夫只能感叹他福大命大,感叹的语气竟然是可惜大过欣喜。
凡人自然并不知道,哪里是他何广胜命大,实在是小嘉同学不敢把何广胜折腾出什么大毛病来。林希洄还曾经对何嘉晨同学说过,如果妖精一定要利用自己的法力强行用在凡人身上,改变凡人的运道和命数,指不定哪天就遭到了反噬。他就算不为了体验一把做凡人的滋味,只为了保住自己不受反噬,他也不能随便害人。小小的作弄还可以,大事方面,小嘉还真不敢靠法术弄出来。要不然,以他何嘉晨的性子,何广胜冻不死也得冻残。
何广胜慢慢离开病房,想去看看老两口。
那叫二强的“好心邻居”正好走到病房门口,特地回头想再回味一下何广胜的惨状。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很想拍下何广胜被人打成猪头躺在病床上输液的样子,然后拿回去给大家都四处传着看看哦。结果他一回头,看到何广胜正在艰难的往外走。那叫二强的邻居连忙回去搀扶他:“胜子,怎么不好好歇着呢?要去哪?来来来,我帮你。”他琢磨着何广胜这是要去看自己爹妈呢吧?嘿嘿,何家一家三口的惨状,他可是一个都不想放过。何家人不是得意吗?何家老两口不是看着慈眉善目心地纯朴,但是有事没事就对着左邻右舍夸奖自己儿子,完全无视何广胜平时欺负乡里,半点人缘也没有的事实么?他不趁这时候好好安慰下老两口,真是对不住大伙平时看何广胜的那些脸色啊!
何广胜知道这个比女人还鸡婆的男人其实压根没安好心,只不过是想看笑话而已,当下很生气的拒绝了他:“不用了,我没事。”
邻居继续鸡婆的多事着:“这怎么行呢?胜子,咱们可是打小的情分。说咱们两个是发小,那也不为过了啊。这种时候,我怎么能看着你有麻烦不管呢?”
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体力不支,怕吃眼前亏,何广胜真想一拳把这家伙的鼻子打歪。他狠狠甩开邻居,却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跌倒在地。
邻居当然并不会故意看着他摔倒。二强同志原本自然是很好心的想去扶他的,怎奈慢了一步,没能扶住他,只能眼看他重重摔倒了。看到何广胜摔倒后,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二强这才去搀扶他:“胜子,你怎么这么大脾气呢?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你说说你,咱们这打小的情分啊,你都这样了,还不让我帮把手,哥哥我看着心里难受呀。”那叫二强的越说越想笑。
何广胜给他气得半死:“二强,我这真没事,你先走吧。”
二强坚持要扶起何广胜,何广胜坚决用不着他扶,二人拉扯间,又有人走了进来,正好将何广胜这副狼狈的样子全部看了去。
何广胜真是吃人的心都有了,他何曾在别人面前这般一再丢脸。
来人端庄严肃,衣冠楚楚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
何广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二强看似好像在搀扶他,却根本不肯出力,就眼瞧着他自己爬起来。
何广胜问:“你是什么人?来我病房干什么?”
二强不由暗暗撇嘴。一个乡里的小卫生院,又没有高级病房,不过是八个床位的病房,暂时只住着你一个,用得着说的这里好像是自己的单人病房似的的吗。
来人也不握手,只是语气直白的宣告了一件事:“何先生,你好,我是洪美云的律师,我受洪女士的委托,来和你洽谈离婚事宜。洪美云女士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你背叛了她,伤害了她,她的婚前财产将会全部带走,并提出要六套房产和二百万人民币,做为精神赔偿和青春损失费。”
其实洪美云心里清楚,何广胜的婚前财产,也就是三套房子和三十多万存款。她狮子大开口,为的不是真的要那么多,何广胜也不是无能之辈,不可能赔她那么多。她只是为了让何广胜倾家荡产!到时候,法院哪怕只按照她要求的一半去判决,她也能让何广胜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何广胜呆若木鸡。洪美云不是又笨又骄纵却对他十分痴情吗?她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离婚呢?怎么会呢?
他们之间,不是只有他甩她的份吗?她虽然一直没有改掉骄纵的性子,但对自己还是带着些小意讨好的,生怕自己会不喜欢她,看不上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自打婚后,自己一家人都对洪美云那么好,把她当公主一样宠着,当女皇一样敬着,她怎么会才和自己结婚没几个月,就要求离婚呢?
何广胜终于感觉到了害怕。洪家财大气粗,人脉广,办法多,如果洪美云真的要跟他离婚,还执意要让他倾家荡产,他未必是洪家的对手。
二强听了洪美云委托律师的话,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何广胜气得用刀子般的眼光瞪向他。
二强心里打了个哆嗦,知道自己是闯了祸了。外来的人或许不知道何广胜内里的凶狠残暴,永平镇上的人可是清清楚楚。二强只假装没看到何广胜瞪自的眼神,只是对过来的律师说:“你弄错了吧?永平镇人人都知道,洪美云小姐痴恋何广胜所长,洪小姐怎么可能会提出离婚呢?你这律师说话也太不靠谱了,真是笑死人了,啊哈哈哈。”
何广胜也沉着脸:“没错,二强说的没错,美云不可能跟我离婚。你从哪冒出来的骗子,赶快滚,别再让我看见你。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用不着别人多嘴!”
何广胜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话才是真相。洪美云不可能突然这么绝情的!她的嫁妆都是婚前财产,是洪家父母逼着她做过公正的。她把嫁妆都带走,再要走他所有的钱,不是逼着他何家一家三口穷困潦倒睡大街么?谁对他这么绝,也不可能是洪美云这么绝啊。她只是骄纵爱吃醋而已,但从来也不讨厌他不恨他呀!
那律师却拿出一纸协议:“何先生,请你在这上面签个字,协议离婚吧。洪小姐说了,夫妻一场,不想撕破脸。如果你不同意,她只好诉诸法庭。如果这件案子被作为民事诉讼审理,她手中的证据足够让你身败名裂,你考虑清楚。”
何广胜气得一把夺过协议书,看也不看,三两下撕了个粉碎:“我和美云之间的事,我们夫妻两个会谈清楚,用不着外人插手。”
那中年律师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既然这样,那我们法庭上见吧。何先生!”
中年律师刚刚转身离开病房,就看到病房外面互相搀扶着,又是一副摇摇欲坠状的老两口。
他不认识何大爷及其老伴,只当是两个散步的病人,躲开老两口走了。
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又齐齐昏过去了。
何广胜和二强听到医生和护士的叫声,连忙出去看。
这下二强又想笑了。也只有这老两口才能教出何广胜这种道貌岸然的卑鄙货色吗。只是他记着刚才的教训,加上何家老两口虽然有时候会故意夸奖儿子恶心人,但好歹不像何广胜那样作恶多端,所以这次没有笑出来。
何广胜也快被气晕过去了,只觉得胸口憋胀的要炸开了一样,大脑也是“呼”的一声,就被某种热热的东西填满了。他恨得只想将这医院烧了来发泄心中的不快。
他妈的,他的霉运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不断。而且是越来越倒霉,他到底得罪了谁啊?要把他害得这么惨!
如果他不再是洪家的女婿,如果他的名声毁了,就凭他,能不能保住这个所长的位子还两说呢!
方哲这几天折腾的太过疲累,一觉睡到第二天大天亮,这才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林希洄已经打扮得妥妥当当,笑眯眯坐在床边瞧着她。
看到她这么精神,方哲就忍不住郁闷。她的精力实在是太太太旺盛了!他都累成这样了,她却是一副没事没事的样子。
林希洄笑眯眯伸手给他:“快起来吧,太阳晒屁股了。”
方哲象征性的拉了一下她的手,坐了起来。弄得好像是林希洄把他从床上拉起来的一样。
方哲忍不住苦笑一声:“希洄,你的体力真是好的让人郁闷哪!”
林希洄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我这是身体健康,你不希望我有一副好身板吗?难道你想让我跟林黛玉似的?”
方哲这次只剩下苦笑了。
等方哲洗漱完毕,和林希洄一起出去吃了饭,何广胜的倒霉事已经传遍永平镇了。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关于何广胜霉运连连的事。
方哲的反应是:“这算是恶有恶报吗?”
林希洄的反应却是暗暗担心:千万别又是何嘉晨这小子搞的鬼!好歹大家都姓何,希望他没有使用太多的法力来操控这件事!
等到中午,孩子们放学。方哲和林希洄早早将车停在徽宁一中门口,只是碍于卓大婶还在校门口卖鸡丝面,两个人没下车。
林希洄叹了口气:“看卓大婶还是这么专心致志集中精力的顾着她的生意,也不知她有没有把你昨天说的话当回事。”
如果夫妻两个现在正琢磨着重新向D市那边汇报情况,怎么也得分分心吧?如果詹有壮现在已经去了D市,那卓大婶更应该有些心神不宁担忧老公的表现才对吧?
方哲:“你怎么知道她心里就没有打鼓呢?不过是为了生计艰难,做事情格外小心,不敢去想别的事情吧?”
“你就会把人往好地方想。”谁知道这两口子最后还是决定:自己的性命重要,女儿既然已经死了,那还是顾着自己重要,所以,还是不去汇报情况了。
“难道要把人都往坏里想?”方哲问。
“哼哼,反正这世界上也没几个好人。”
“哎哟哟”方哲怪笑,“说的好像世界上很多人都得罪了你似的。”
“当然啊,比如你啊,你就把我得罪狠了。”不过那是一千年前,嘿嘿。
方哲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把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这里了:“这是怎么说的呀?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小嘉和童话出来了。”
童话和小嘉看到方哲的伊兰特,躲过卓大婶的视线,匆匆来到车旁。如果让卓大婶发现他们两个跟方哲和林希洄认识,说不得就会惹人怀疑,万一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小嘉献宝似的将自己偷录的视频给方哲和林希洄看:“哈哈,我就是把这段视频拷贝到了U盘里,然后给何广胜的老婆送了过去。所以,何广胜才会后院起火。他老婆果然不是善茬,这么剽悍的表现,真不是吃素的。果然没让我失望。哈哈哈。”
童话奇怪的问:“你今天一上午都和我在一起,你什么时候把视频拷下来拿给洪美云的啊?”
“秘密,想知道的话,就拜师吧。嘿嘿嘿。”
童话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凑过去同方哲和林希洄一起看视频。这时,视频正好播放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小嘉毫无感觉的指着视频邀功:“怎么样方哲,我录的不错吧?”
视频里的销魂场面让童话羞得满脸通红,只觉得视频里的内容肮脏的不堪入目。她从小到大连色、情图片都没看过,色、情影片更加没看过。原来男女之间XXOO是这个样子的,真是……太恶心了。
林希洄看到视频的内容却顾不得害羞。她被气得简直想狠狠捶小嘉一顿,这死小子,他闯祸了居然还在洋洋得意!
果然,方哲看着视频变了脸色。如果换了平时,他早已经顾及到旁边有未成年关掉视频了,但是这会他却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指着手机里正在播放的视频问小嘉:“你确定这是偷录的吗?”
“废话,不是偷录我还能光明正大的录吗?”
“可是你这个角度,跟正对着何广胜有什么区别?这明显是近距离正面录出来的效果啊!”
就不告诉你
听了方哲的话,小嘉心里一突。又暗暗瞟了一眼林希洄,发现林希洄早已是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了。
好吧,鉴于很多紫貂是以松鼠为食物的,每次一看到林希洄生气的样子,小嘉都会觉得,林希洄这表情好像是要吃人一样。
方哲注意到小嘉的小动作:“喂,同学,你看你监护人干什么?我在问你话呢。”
小嘉干脆把心一横:“这就是偷录的。要不然还能是何广胜默许我在现场光明正大录下来的视频吗?”
方哲这下可是好奇了:“那你是怎么偷录的?”
两个人一问一答,说的热闹。方哲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关视频。
童话听着那“销魂”的声音,只觉得越来越恶心,眼角余光瞄到视频里的人竟然开始了更荒唐的行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她忍不住推开车门跳了出去,蹲到地上吐了起来。
林希洄连忙下车去看她:“童话,你没事吧?”她也跟着蹲了下去,帮童话顺气。
童话只是干呕了一小会就停了下来。她煞白着一张脸问林希洄:“希洄姐,怎么……怎么那么恶心呢?男人找小姐,就是干这个吗?还……还要用嘴的啊?”
林希洄想起刚才那火爆的口、交场面,忙回头朝车里低叱:“快关了呀!”
方哲只顾着询问小嘉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才能录下来一段这样的视频,早忘了旁的事。
听林希洄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小嘉和童话还是半大孩子。回过神之后,他看也不敢多看一眼,连忙将视频给关了。
小嘉也连忙下车去看童话:“你还好吧?”
他伸手想去扶童话,却被童话给推开了:“走开,别碰我!”
林希洄扶着童话慢慢站了起来:“有没有好点?”
童话痛苦的摇摇头:“还是觉得很反胃。”
林希洄气得回头去瞪方哲:“都怪你,你不知道这什么东西啊?居然放了那么久,要是换了没人的时候,你还不得仔仔细细看一遍好好研究研究啊?弄不好你就……”弄不好他就高潮了。要不是看还有未成年在,她这句话就冲口而出了。
方哲觉得很冤枉,同时也很心虚。他真的没有歪念头,就是看到能偷录出这种效果的视频,觉得很神奇啊。如果是事先偷偷进了那房间,在最合适的位置装了不易察觉的摄像头,那也没什么,录成这样并不是不可能的。可关键的问题是,根据小嘉和童话的说法。小嘉是进了舞厅,找到何广胜的包间,然后再偷偷拿着手机录的。这种情况下还能有这种效果的偷录,那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身为一名专业的敬业的私家侦探,他想知道这么霸气的偷录是怎么个情况很正常吧好不好啊?他不想知道才叫个奇怪啊好不好?不过,他确实应该在没有异性的情况下才好问小嘉。当这个十六岁少女的面看这个,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猥琐啊。
小嘉此刻一心扑在童话身上:“童话,你别生气啊,我怎么了?你干嘛推我?”
“你说我干吗推你?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竟然好意思偷录了那么久。偷窥这种事好玩吗?真恶心。”
“啊?可是,可是可是,我去偷录的时候,你是知道的呀!”
“我哪里知道这么恶心?早知道是这情形,我才不要你去偷偷录这种东西呢。”怪不得男人看三级片都喜欢偷偷的看了。如果他们敢光明正大的看,万一有女孩子经过,一眼瞧见,那还不给吓个半死呀!
小嘉连忙解释:“童话,你听我说,我也是为了捉弄何广胜啊。你不是也很讨厌他吗?我是为了对付坏人。”
童话想起三个人最初的目的,这才对小嘉没意见了。可是刚才看到的画面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还是一阵阵的反胃恶心。她有时候看小说,有些作者会用比较隐晦的语言描写那种场面,但大部分时候都说那个很刺激很过瘾很爽,她还以为有多爽呢,原来那么不堪入目。
童话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能录下去的,你没吐啊你?”
小嘉不由纳闷:“这有什么好吐的?”这有什么可恶心的吗?畜生和畜生交、配而已,不过就是不雅观了点嘛!
童话又恨恨的瞪了小嘉一眼,不跟他说这些了。
林希洄摸摸可怜的女娃:“好了童话,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先坐下,喝点饮料吧。”童话现在很需要压压惊。不谙世事的女孩子,看到这种事情,被吓到也算正常。
卓大婶终于看到这边的情形。
她生意也不做了,匆匆往这边跑过来:“童话,小嘉,方哲,希洄,你们怎么在一起?”
四个人这才发现暴露了。
林希洄连忙说:“我和方哲来看小嘉和童话,卓大婶,你也认识她们两个?居然一口就叫出他们两个的名字了,呵呵。”
小嘉也反应过来:“是啊卓大婶,你怎么会认识希洄和方哲呢?”
小嘉和林希洄问完卓大婶,又齐齐指着对方:“你居然也认识卓大婶!”
方哲和童话看的目瞪口呆。这这这,这绝对是奥斯卡金像奖的演技啊,绝对的啊!台词不需要打草稿,面部表情根本不用特地调整,假的也被弄得像真的一样。
林希洄对小嘉的表现很满意,刚才的怒意也冲散了不少。虽然小嘉经常胡来,好在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
卓大婶信以为真,还当这四个人不是提前串通好的。她将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对林希洄笑笑:“呵呵,是这样的,我之前请童话帮我家子琪补习功课,那什么,小嘉也经常过去陪着他们两个。”卓大婶一边说着,表情就开始不自在起来。詹子琪竟然对童话做出那种事,她还有什么脸对林希洄和方哲说呢。
林希洄却只是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是吗?小嘉和童话都没跟我说过呢。对了卓大婶,你今天怎么还在卖鸡丝面呢?詹大叔呢?不会照常上班去了吧?”
卓大婶叹了口气:“我家老詹听了你和方哲的话,去省城反应情况去了。但是家里的日子总得过下去,不能他不赚钱我也歇起来不是?”
方哲朝林希洄递了个眼神过去,意思是:看吧,还是我说的对。
林希洄也递了个眼神过去:好了好了,就你最厉害,行了吧?
小嘉不满的嘀咕:“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在这眉来眼去。”
卓大婶仿佛没听到小嘉的话,只是对林希洄笑说:“开始我们两口子还担心呢,会不会有壮刚去了省城,何广胜就怀疑我们俩有别的心思,再找我们的麻烦。现在可是好了,他担心自己还担心不过来呢,哪里还顾得上我们。”
“就是就是”童话深有同感,“他被打的跟个猪头似的。”
“你怎么知道的?”卓大婶问。
童话一时语塞,笑容在脸上僵了片刻,这才说:“听说的啊,大家都这么说的。”
卓大婶遥遥对着永平镇卫生院的方向啐了一声:“哼,他活该。”虽然以她现在所在的位置,那是根本看不到什么卫生院的。
方哲现在可没心情跟卓大婶叙旧,他朝小嘉招招手:“小嘉,你来一下,我们到车上说会话。”
小嘉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偷偷瞅了一眼希洄,发现希洄的脸色更不好看。
童话知道他们两个估计又要研究那个什么拍摄角度的问题了,脑子里一下子又闪回了几个刚才的画面。她又开始犯恶心了。
方哲坐在车里等小嘉,小嘉磨叽了一会,打定主意后,这才上了车。
林希洄怕小嘉圆不了场,也赶紧上车去了,顺便招手叫童话:“童话上来,我们出去吃饭。”
童话也只得坐了进去:“卓大婶啊,你先去忙吧,我们先走了。”
林希洄也说:“放心卓大婶,你们不会有危险的。”开玩笑吗,有她在,他们还能有什么危险?有危险的是何广胜、宋朗宁,还有那个背后的始作俑者————詹子欣鬼魂背后的妖精!
卓大婶这才稍稍放心,又去看自己的面摊子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希洄和方哲这两个年轻人总是很容易让人相信。反正她听林希洄这么一说,心里就好像吃了定心丸。那个女孩子虽然看着才二十出头,但是言谈举止间,从内到外透出来的自信和无所畏惧,实在让人难以抗拒,忍不住就信了她。
方哲一边开车一边问小嘉:“你还没说呢,到底是怎么偷录的呢?”
小嘉抱臂坐在座位上:“我凭什么告诉你呢?”
方哲一时语塞。林希洄心里却是暗乐,只要小嘉咬死了不告诉方哲,方哲也只能纳闷去。反正小嘉一向看不上方哲,不肯把这么高明的本事交给方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谁知小嘉下面接着说了一句:“其实到底怎么录,希洄也知道。”
方哲眼睛一亮:“是吗?”
林希洄忍不住暗地里伸手去掐小嘉。这小子搞什么啊。方哲问他,他不说,方哲拿他没办法。可如果方哲来问自己,自己也跟小嘉似的,小气吧啦的不告诉方哲,那得多伤人心哪!但是如果让她随便编个谎话骗方哲,也太为难她了些。方哲在这方面可是专家,哪有那么好骗啊!再说,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一点也不想骗方哲的。何嘉晨,他是故意来破坏她和方哲感情的吧?
林希洄十分生气,直接导致下手没了轻重!
小嘉被林希洄掐住大腿,只觉得被掐的那一块由疼转麻,瞬间就没感觉了。他努力憋住,不动声色,不让人发现林希洄在“修理“他。
哎,真是好委屈。小嘉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悲惨了,竟然被林希洄这么整。凭什么呢吗!他把事情推到林希洄头上,还不是怕方哲一直缠着自己,自己被纠缠烦了,不小心说错话,那岂不是糟了?
方哲果然换了纠缠对象,改去问林希洄:“希洄,你居然有这么高明的偷拍技巧?你倒是说说看,怎么拍成的啊?”
如果单看录像,他是打死也不相信这是偷拍的,要说是偷偷装了摄像头,然后位置又那么巧,偏就对准了,那还可信。可如果是小嘉拿着手机偷拍出来的,这真的是太难以置信了。可如果想想何广胜怎么可能让小嘉拿着手机站到他面前去拍这段东西的话,那这东西确实应该是偷拍的才对。反正小嘉不告诉他,还有希洄呢。希洄可不像小嘉那么小气,更不像小嘉似的,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一直到了现在,依然看他不顺眼。
林希洄干笑了一声:“呵呵呵,这个么……”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
“你拜师啊,乖徒弟,拜师我就告诉你。”
又是拜师!方哲干脆也豁出去了:“好,只要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偷拍的,我就拜你为师也无妨。”反正希洄是他女朋友,就算叫她一声师父吃亏那也是让女朋友占了便宜。
“不行,你先拜师,然后我再教你。”
好吧,看在她这么热切的相当他师父的份上,方哲不介意再退一步。就当是哄她开心好了,叫一声师父又死不了人吗。方哲真是好奇死了,为了知道这种高明的偷拍技巧,他豁出去了。
一边开车一边清了清嗓子,方哲张口打算叫师父。
林希洄连忙抬手制止住他还没叫出口的称呼:“方哲,先不忙这个时候拜师。”
“啊?”
“等闲暇了,好好行个拜师礼。”
方哲手一抖,方向盘打的太过,差点将车开的转过去:“喂喂喂,难道还要我三拜九叩不成啊?林希洄,你玩的太过了吧?”
“哼,我的看家本领就要教给你了,难道还当不起你一番正经的行礼吗?”
额,好吧好吧,方哲承认,自己是被林希洄彻底打败了。既然用哄的不成,他就另外想法子,一定要把这么高明的本领给想法子学到手。三拜九叩反正他是不干的。
童话静静的靠在座位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闹,虽然不吭声,心情却也跟着莫名其妙的好起来。其实,只要不去想童惟圣,她跟方哲接触的时候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小嘉这时候提议:“想这么多干什么啊?大家这几天都累死了,咱们还是先唱首歌放松下吧?把车窗打开,让歌声飘出去才好。”
“歌你个头啊!”林希洄拍了他头一下,“到了,下去吃饭。”
下午三点,D市风情假日小区。
电脑显示器上正播放着缠绵蚀骨的画面,低音炮里响着销魂不已的喘息声和叫声。
洪美云却是一脸漠然的盯着视频,问身旁的中年男人:“庄律师,你看这个作为证据行不行?”
她早料到何广胜不会签那个协议的,所以并没有什么生气或者震怒的感觉。以何广胜现在的财力,他是不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钱的,她真实的目的,只需要他倾家荡产就可以了。夫妻一场,她不让他背一身债,就算对得起这点情分了。至于何广胜以后么,呵呵,敢这么对他的男人,以后的前途早没了。
庄律师摇摇头:“成功几率只有一半。”
“有了这段录像,告赢的成功几率才一半?”
庄律师:“一般在打这种官司的时候,何广胜如果不想跟你离婚,肯定会告诉法官,这只是男人逢场作戏,他还是爱你的。而你只是因为看到了这段视频,所以对他起了误会。你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不该离婚。”他做多了民事诉讼,见惯了人世的丑态。为了不失去财产或者不跟老婆离婚,男人都是手段百出,不惜做出各种阴险狡诈的辩解来对付曾经的枕边人。
“就算是逢场作戏,也不用对着妓女骂老婆吧?”听听何广胜说的那些话,说她凶,说她是母老虎。做、爱的时候,还有心思跟妓女抱怨,说她在床上不如妓女懂情趣。最过分的是,末了,他还对那妓女说自己没有那妓女长得漂亮。
洪美云真是气也要气死了。她将这段视频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真是越看越想掐死何广胜!
庄律师向洪美云解释:“何广胜完全可以不承认视频里的人是他。”
“那明明就是他,瞧瞧拍的多清楚?那两个鸡也是一直在叫他何所长。他不承认,难道别人就信他吗?”
庄律师:“洪小姐,你冷静一下。我只是在帮你分析最坏的情况。事实上,在我经手的案件中,确实有人这么干过。坚称视频里的人只是和自己长得像,但却绝不是自己。那人最后竟然还赢了官司。”
“怎么会这样?法官是瞎子吗?就由着那些臭男人瞎说吗?”
庄律师:“只有一个法子。除非你能说清楚这录像是从哪里来的。你说不清录像的来源,那只会降低这段视频的可信度。如果能交代清楚,那胜算还是很大的。”
洪美云一下子愣住了。她还真说不清楚这份来历不明的U盘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何广胜自己太变态,做、爱的时候专门让人在旁边拍?可是她和他夫妻一场,也没发现他有这个癖好啊,他又不是三级电影明星。
但如果说不是这样的,那这视频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到了自己家?难道是何广胜得罪了人,让人偷拍了后特地把证据送到自己面前?
她一阵急躁:“我就不信了,有录像在,法院的人还能听凭何广胜把黑的颠倒成白的吗?都有这样的视频了,你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说胜算只有百分之五十!”她炒律师的冲动都有了!
庄律师正要跟她再解释一遍,告诉她自己只是在跟她分析最坏情况。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忽然有人按门铃。
探究真相
洪美云开了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白色短款棉袄,浅蓝色牛仔裤,乳白色李宁运动鞋,梳着乌亮的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子。那女孩有着精致美好的五官,甜美无害的笑容,娇嫩的肌肤,让人一看就再也舍不得挪眼。她的美虽然有着极大的魅力,但却没有魅惑的感觉。男人看了不会想去侵犯她,只会喜欢她,想要呵护和保护她。女人看了,竟然也没有深深的嫉妒,倒是有深深的羡慕。
真是太漂亮,太美好的面孔。洪美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明艳动人,却看了只会叫人觉得心情好的女孩子。她诧异的问:“你是谁?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林希洄笑笑:“我认得你就行了,你是洪美云吧?”
洪美云的思绪收回来,开始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
林希洄依旧只是甜甜笑着:“我是来告诉你,那个U盘是怎么来的。”
洪美云倒吸一口凉气。她正在发愁和恼怒的事情,却被一个陌生人说了出来,怎能不叫她震惊。
林希洄依旧是笑看着她:“怎么样?要不要请我和我的朋友去你家里坐坐?”
她还带了朋友来?洪美云正诧异间,方哲自后面匆匆赶了过来。他临上来之前,接到秦慧汇报工作的电话,和秦慧说了一会话,所以比林希洄慢了一步到。
洪美云看到站在林希洄身后的方哲,第一感觉就是——这两个年轻人真是一对璧人。
后面来的年轻人有一副好身板,还有一张好面孔,五官英俊,器宇轩昂,眉目间自有一股英气逼人。他只是神色淡淡的站在女孩子身后,但周身却自然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气息,向周遭所有人无声的宣布,身前的女孩归他保护。
相比起来,何广胜的外形就失色不少。何广胜虽然五官长得很正,乍看之下正气凛然,但眉宇间却明显比不上这个年轻人给人的感觉。何广胜外形的凛然之感,要大大超过正气的感觉,所以很有些过了,有时候竟让人有些害怕。这个年轻人眉宇间的坚毅正派却是恰到好处,却掩盖在淡淡的神色下,只有有了些阅历的人,细看之下才会发现。
洪美云莫名其妙的就对这两个人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而且林希洄的话也引起了她的极大兴趣。她可不是那些被报纸上一则引陌生人入家门却引来祸事的新闻就能轻易吓住的人,故而并不害怕,反而大大方方让出门口的位置:“既然是贵客上门,那就进来吧。”
林希洄和方哲刚坐定,洪美云便率先开口:“恕我直言,我怎么总觉得二位长得很眼熟?”她初时只觉得惊艳,但是过后,又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已经惊艳过一次了,只是没有这次来的震撼。
方哲和林希洄互看一眼,均是笑笑,只是方哲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可奈何。萧子期那个混账东西,可算是把他坑惨了,不过也不是全没有好处。现在他的名字在D市市区里十分吃得开,D市郊县里,偶尔也能吃得开。
林希洄浅浅啜了一口佣人端来的茶:“我叫林希洄,我身边这位朋友叫方哲。莫非我们和洪小姐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不然洪小姐怎么会看着我们面善呢?”
林希洄?方哲?听了这两个名字,洪美云立刻想起来这两位是何方神圣了:“你们是……绿江南侦探社的私家侦探?!”她好像是在杂志上见过这两个人。仔细回想了一下后,她才指着方哲:“就是你把童惟圣扳倒的?”
“多方面原因吧。”方哲觉得自己确实没那么大本事,这话不是客气。
洪美云又去看林希洄:“你就是被童惟圣绑架过的林希洄?”
“正是我们”林希洄指指U盘,“这段视频正是出自我们绿江南侦探社的手笔。”
“这是你们偷录的?”洪美云先是惊奇,接着好感顿生。林希洄知道她手里有这么个东西,也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却没有丝毫拿这个作为换取利益的筹码的意思。这种行事方法,很难让人没有好感。
一旁陪坐的庄律师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要录这个东西?又为什么给了洪小姐。”
林希洄:“实不相瞒,我们调查到一桩案子,涉及何广胜。这是我们侦探社的人在查他的时候,偷录下来的视频。换了别的侦探社的人,根本不可能偷拍出这种角度。”
洪美云:“你们偷拍到这样的视频,然后专程送来给我?”
“不错。如果洪小姐有需要,在打离婚官司时,我可以随时上庭帮洪小姐证明,这段视频是出自绿江南侦探社的手笔。我还可以说清楚,我们是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视频放到了你的电脑桌前。”
洪美云大喜过望:“这可真是太好了。”
想她洪美云,白白浪费感情浪费青春,这一离婚,就成了那些俗人眼里的“二手货”。这样的损失,绝不是何广胜那种穷光蛋能赔得起的,但是此刻,她也只能尽量多争取一些利益了。
不过洪美云可没白痴到认为人家会是来白白帮她忙的。她问:“不知道林小姐这么做,图的是什么?”
林希洄:“是这样的,我听说何广胜向你求婚的时候,不是拿着钻戒,而是拿着一枚胸针。”
洪美云一怔:“这你都知道?”她对何广胜这种特别的行为,当时还是很有好感的,觉得他够与众不同,不像别的男人那么俗。当然,前提是,那枚胸针并不比一枚钻戒便宜。根据她对珠宝的了解,她觉得那枚胸针的造价,可能比一枚普通钻戒还要贵很多。价值怎么也有四五十万人民币。她这次把那枚胸针也带了出来。她的损失那么大,当然得叫何广胜多付出点代价,多出出血才好。总不能让何广胜和那些贱男人一样,分个手离个婚还要将送给女方的东西统统要走,简直无耻至极。既然东西已经送给了她,那就是她的。她就算拿去丢给街上的乞丐,也绝不会让何广胜重新得到那枚胸针的。
林希洄:“这件事在永平镇上不是秘密。”何家的事一闹出来,关于何广胜和洪美云之间的事,一件件都被挖了出来,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永平镇上被疯传。至于何广胜拿来求婚的宝贝,别人虽然不知道,他身边亲近的朋友和同事还是知道的。也不知道是谁露出去的口风,永平镇上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何广胜是用一枚胸针打动了洪家千金的芳心。
“你想做什么呢?”洪美云饶有兴趣的看着沙发对面的两个人。总不至于是想要得到这枚胸针吧?她看这两个人也不像异想天开的人,就算想要得到,也应该是高价从她这里买走,不过她还真不打算卖。她就算直接给砸了毁了这胸针,也不会卖给别人的。看来要叫她们两个人失望了。
林希洄笑笑,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出乎她的意料:“我们想要看看那枚胸针。”
“看看?”
“对,看看,只是看看。”林希洄一再重申自己和方哲的目的。
这下就连庄律师也对这两个年轻人充满了兴趣。他做律师这么久,不是不知道取证的困难程度。这两个年轻人送上这样一份大礼,难道只是为了看一枚胸针?
洪美云有些想不明白了。那枚胸针虽然用的都是名贵材料打造,做工也十分精致,明眼人都知道价值不菲。但只是看一眼,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她问:“你们……没有别的要求?”
林希洄:“哦,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想给那胸针拍一张照片。你放心,我们全程都不会动那胸针一下,你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我们用掉包计把东西骗走。”
“这我到不担心。我就拿出胸针给你们看看也无妨。”
“多谢洪小姐了。”
“不客气。”洪美云此刻对这两个人也充满了好奇。私家侦探原本就是比较神秘的职业,这两个人调查何广胜调查到她的胸针上,让她觉得越发神秘,是一种距离自己很近的神秘感,让她忍不住去配合她们。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能这么快就摆脱了对何广胜的痴恋,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声,就能向调查何广胜的人提供帮助。
何广胜,你也别怪我无情,是你先对我无情无义的!女人的心一旦一朝冷却,那是比什么都狠的!
洪美云将胸针取出来,放在茶几上给林希洄和方哲看。
林希洄看到那由翡翠打磨而成的轻薄美丽的蝴蝶翅膀,翅膀上镶嵌的细碎宝石正是蝴蝶身上美丽的斑点。她最初看到这胸针的时候,竟然会以为这不过是鹤望兰,看来真是自己眼拙了。她忍不住低呼:“方哲你看,真的一模一样。四个了,全都一样。”
方哲从包里取出数码相机,选了合适的光线和角度,对着胸针拍下一张照片。
洪美云听得狐疑:“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一样?还是四个。你的意思是说,另外还有三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胸针?”
林希洄点点头:“总之谢谢你了啊,现在胸针已经看过了,我们先告辞了。”她说完起身准备走。
洪美云拦下她:“喂,我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你也总该满足我的好奇心吧?你们调查什么案子查到了何广胜头上?和这枚胸针又有什么关系?”
林希洄却狡黠的一笑:“这可不能告诉你。万一你对何广胜余情未了,何广胜回头一哄你,你又打算和他一起过日子了,把我告诉你的事情转告了他可怎么办?”
洪美云不高兴道:“我说林希洄,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方哲起身拉着林希洄离开:“别闹了,话都说这么清楚了。洪小姐就算只把现在这件事告诉何广胜,何广胜也肯定明白出了什么事的。”意思是,林希洄根本没有看扁洪美云,刚才那句只是玩笑话。
洪美云一听这话:“嘿嘿,既然两位还算看得气我,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他了。”
“那最好。”方哲和林希洄齐齐说了一声,这才告辞离开。
洪美云和庄律师对着茶几上的胸针,都不禁犯起嘀咕来。这胸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值得那两个家伙为了看一眼就如此大费周章!他们哪里知道,林希洄只是用小嘉努力拿到手的证据,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
洗照片太慢,林希洄可等不及,但是又不能随便用法术让这图像直接变成真的。只好看到一家打印店后让方哲停车。两个人进去后,打了一份彩色图片出来。
坐回车里后,方哲将照片上的胸针剪了下来,然后又从包里取出另外三枚胸针的图案。他将四枚胸针拼在一起,就成了一幅图案。四只蝴蝶,停留在一朵梅花上。那梅花不是红色的,却是碧色的,就是先前他和林希洄误以为是象征鹤望兰叶子的那一大一小两瓣,凑在一起竟是一朵翡翠雕琢的梅花。
最初,他和林希洄一直都以为,这胸针像是鹤望兰,只是那鹤望兰看起来很抽象。恐怕单个来看的话,很多人都会以为,那胸针只是一枚抽象化了的鹤望兰。可是拼到一起的话,就会发现,这几只胸针更加像蝴蝶栖息在梅花上的图案。
方哲叹道:“果然是‘蝶恋花’,据说设计这套胸针的人,酷爱蝴蝶和梅兰,所以就把蝴蝶栖梅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以胸针的方式创造了出来。这套胸针若是拆开了看,样子又比较像鹤望兰,构思精巧的让人叹为观止。本来这套胸针是叫‘蝶恋梅’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设计这套胸针的人,又将名字改成了‘蝶恋花’!”这么犄角旮旯的事都能查出来,他容易吗他?能顶着巨大的压力,硬是去前面他见过有这胸针的几户人家,磨破了嘴皮子拿到照片,他容易吗他?这件案子如果破不了,算老天无眼对不住他!
林希洄又问:“可是李大爷家的胸针,怎么会到了何广胜手里?”
方哲第一次见到这枚胸针,是在李大爷家里。当时,是李大爷的孙媳妇甄晓琳将这胸针别在胸前。
大概是因为李一龙刚死,甄晓琳不好打扮的太过富贵,所以,她只戴了这枚胸针一次,而且只在方哲面前闪了一下。方哲最初并没有在意那枚胸针,转眼就忘在了脑后,但是后来他发现有好几家人都有这样的胸针后,他才又重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