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10
詹子欣看着身旁大朵大朵飞过去的流云,体会着遨游天地的感受,忍不住惊叹:“太美妙了。”
林希洄笑笑:“这只是小意思,你如果喜欢,下次找个机会,我再带你飞翔一次。”这女人的一生,也太悲催太短暂了,既然人都死了,她就满足一下人家的小小愿望,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这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詹子欣很开心:“真是多谢你了”她的笑容又渐渐淡了下去,“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林希洄安慰她。
林希洄的速度很快,脚下的大地仿佛是虚化过的快镜头一般,很快就过去了。不过须臾之间,詹子欣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跨过了千山万水,如此快的速度,她没有任何的不适感。也不知是因为她已经没有了肉身,只是魂魄,还是因为林希洄的法力太过高强。她深深惊叹于这样的能力。人类即使造了飞机,也比不了啊。
林希洄最后带着詹子欣停在一个巨大的石洞前。
詹子欣抬头看看遮天蔽日的树木,又看看略显阴森的石洞:“这是什么地方?”
“是我修养千年的地方。”这里并非她最初生活的林海雪原,只是她受伤后修养之所。
“千年?”詹子欣吸了一口凉气,“好久远的时光。”
“对人类来说,确实很久远,就算人类各个长命百岁,一千年也足够他们活十辈子。”
詹子欣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距离D市有多远?”
“怎么也有个几千里吧,具体没算过。”
林希洄带着她进入石洞:“你跟我走,不然我在石洞里布置的阵法会伤到你。”
詹子欣小心翼翼的跟在林希洄身后走着,一边打量石洞里的布置。石洞岩壁上爬满了类似爬山虎的植物,但又不是爬山虎,那些绿叶子散发着她以前从未闻到过的清新气息。石洞里的石桌石椅上也都爬满了绿叶,好像是绿茸茸的垫子一样。奇怪的是,这石洞里却丝毫不显得阴暗。
林希洄叹口气:“我很久没回来了,都顾不上打理了。以前这石洞里,到处都是花啊草啊,往里面走,还有一条小溪呢。现在看着,到底有些阴森森了。”
詹子欣凝神细听,果然听到水声。她奇道:“这石洞很大,又终年不见阳光,却一点也不觉得阴暗。你是因为以前把石洞打理得好,所以才觉得现在看上去阴森森的吧?我是第一次来,并没这种感觉。”
“是吗?那还真是承蒙夸奖了。”
詹子欣又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躲避那个妖精啊?他是什么妖?不过任凭他是什么妖,只要你躲到这里,他也没办法伤害你的。我让他连找都找不到你。”
詹子欣摇摇头:“我也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妖,我功力太浅了。”
“他没有变身过吗?”
詹子欣继续摇头。
“那你看没看出来他的雄的还是雌的?公的还是母的,男的还是女的?”
詹子欣只有继续摇头:“事实上,我连他的样子都没看到过。他一直躲在一块幕布后面操控和指挥我,不过他的声音十分的粗噶。”
“凭声音来判断,比较像公的?”
詹子欣点点头,又问:“我只要躲在这里就安全了吗?”
“对,躲到这里没有任何的妖魔鬼该和人类来打扰你。”
“这个地方这么神奇?连人都不会来?”
“对,这是我修养的时候,特地找的地方,我在外面布了结界,人类根本无法闯入结界,他们也不会发现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詹子欣惊叹:“你真厉害。”
林希洄指指不远处:“你,坐到那块平滑的大石头上去。”
“干什么?”詹子欣不解。
“帮你解蛊啊。不过,解蛊之后,你不光不受那个妖精控制,你自己的怨气也会散去。这样,你就是个能力很普通的鬼了,害不了人了。你真的想好了?”
詹子欣点点头:“自然想好了。大恩不言谢,既然我知道人可以有来生,那就等来生,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这些就不要提了,你下辈子好好珍惜自己就行了。”
方哲渐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大厅外面有人经过,传进来一阵女子的细语,他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看看光线昏暗的大厅,一排排陈旧却整齐的书籍和资料,却依然没有看到林希洄。
方哲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心里暗暗着急起来,都半个小时过去了,这家伙去干什么了?上个厕所居然要半个小时吗?
林希洄帮坐在石头上的詹子欣解蛊之后,慢慢收功。
詹子欣只觉得闷在心口的那块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渐渐消散,变得十分清明。她周身的戾气渐渐散去了,魂魄的形象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她感激的回头去看林希洄:“你……真是个好人。不,是好妖精。”
林希洄调侃:“听你这么夸我,我倒是觉得还不如不夸呢。”
詹子欣垂下头:“是我嘴笨,不会说话。”
林希洄拍拍她肩头:“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擦擦额头上的汗,忽然想起,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糟了,这起码都过去半个钟头了。”
詹子欣也急了:“方哲会不会起疑心啊?”
林希洄:“没事,我有办法应付他。你还没告诉我呢,那个死妖精藏在什么地方?”
詹子欣:“就在D市一家废弃的建筑大楼里,就是原本打算盖成商务楼的金鼎大厦。那里快要被拆掉了,是在东南方向。”
林希洄点点头:“我知道那里。”
詹子欣点点头:“那你快回去吧。千万别因为我让方哲怀疑你。”
林希洄被她催的也着急起来,但还是抓紧时间问了一句:“我看你一直都在吓唬人,为什么李一龙死了呢?”她连何广胜都没有吓唬到直接弄死的地步,更何况无辜的人了。
詹子欣皱眉回忆了一下:“我……我那段日子只是心里恨的发狂,恨不得所有人都去给我的孩子给我的青春陪葬。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我逼死过人……”
没有逼死过人?可是李一龙确实死了啊!林希洄问:“你知道李一龙吗?”
詹子欣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吓唬的人里,有好多我都弄清楚了是谁。但是李一龙的名字,我根本没听过。”
怎么就会这样?难道真的还另有内情?林希洄皱眉想了一会,却是什么也想不通。她叹口气:“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林希洄刚走了没几步,詹子欣忽然叫住她:“林小姐。”
“怎么了?”林希洄回头去看她。
詹子欣:“你打算瞒方哲到什么时候?我没有恶意,只是我在这方面受伤害很深。你……如果方哲不接受你的真实身份,你要想好怎么办,千万别最后伤害到自己。”
林希洄对她笑笑:“我知道怎么办。嘿嘿,你还是这样说话可爱点,温温柔柔的。我先走了,再见!”
她话音刚落,人就如风一般飘到石洞外面,再也看不见了。
詹子欣瞧着她的背影,低低说了一声:“祝你好运。”
方哲又等了一会,始终不见林希洄。他拿起手机,拨林希洄的电话,却打不通。他每次担心林希洄的时候,林希洄的电话总是打不通。这叫什么事?什么烂信号?通信公司故意跟他作对吧?
方哲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好吧,虽然他不能进女洗手间,但是假如洗手间里没什么人的话,他叫一声总可以的。或者找个女人进去帮他看一下总可以的吧?这么久不出来,难道她晕在里面了?
方哲刚走到洗手间附近,就见林希洄从里面施施然转了出来。
看到方哲过来,林希洄甜甜一笑:“你终于舍得从那些故纸堆里抬头啦?”
方哲看到她安然无恙,这才长出一口气,一把拉过她:“你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啊?什么这么久?我一开始就是洗了洗手啊,然后觉得很无聊,就下去吃了一点麻辣烫,吃完就上来了。上来后,就去上了个厕所。你不会以为我在里面呆了半个多小时吧?”
方哲拍拍脑袋:“我大概是忙晕了,竟然连这点事都没想明白。”
林希洄鄙视他:“哼,你终于知道自己的毛病啦?一工作起来,什么都不理。”
方哲才不吃这套,又板起脸来:“你刚才说什么?你去吃麻辣烫?你是不是又去吃路边摊了,嗯?”他记得自己劝过她,是在喜欢吃麻辣烫也可以,去干净点的大一点的店里吃,可她偏不去,说还是路边摊味道好。
“哎呀,路边的麻辣烫才好吃吗。”
“告诉你多少次了,那些东西不干净,不卫生!”
“难道你不在路边吃东西吗?你自己都在路边吃烤羊肉串呢。人家说那是羊尿泡的鸭肉,你不是照样吃的津津有味?”
“你犟嘴是吧?”
“才没有呢,我是讲道理!你说啊,说啊,你为什么要吃羊尿泡出来的鸭肉?”
“我吃的是羊肉串,不是鸭肉。不……不是,怎么成你问我了?现在是我问你,你干什么又去吃路边的麻辣烫?”
“你先回答我,回答我!!!”
一名表情严肃的中年女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咳咳,图书馆里不能大声喧哗,两位请自重,打情骂俏请低调。”
继续查档案
何广胜人还在医院,却已经指挥派出所的民警开始找陆斌的麻烦了。他眼睛里冒着得意的光:他是官,陆斌是民,他玩陆斌还不是小意思么?什么人民的公仆那套,别来对他讲,他才不吃那套。
陆斌在永平镇一直都是横着走的,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人了,忽然就三番五次的被派出所的人整。上午查他的游戏厅,下午去查他的棋牌室,他去打点却没人理他。第二天又翻出几件旧案子,说是他也有份,只是当初没查出来。陆斌对警察说自己的金佛丢失的事情,却没人理。
陆斌直觉是自己得罪了派出所的头头,思来想去,能让整个派出所没一个人帮他的人,就只剩何广胜了。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何广胜这个凶神恶煞!
无奈之下,陆斌只得提出,要去医院见何广胜。毕竟么,有什么误会总得当面说开了才好。怎奈派出所民警早已得到何广胜的提前指示,一直将陆斌扣留在派出所审讯,根本不让他有见何广胜的机会。
陆斌的下属全是一帮跟着他混饭吃的小角色,眼见老大如此,根本无人帮他周旋活动。陆斌一个人在派出所里,被人轮番审讯,两天下来,只给水,不给吃的,还不让睡觉休息。他累得半死不活,只觉得命都丢了大半。心里就想着,哪怕有一个小弟帮他活动活动,他也能尽早出去,再不用受这个罪了。
问题是,没有上面没有任何动静。而陆斌,他已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年刚出道时的辛苦,已经远离他很多年了。他很快就坚持不住了。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对天发誓:“我真的没做过对不起何所长的事,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结果只换来对面小民警的训斥:“谁跟你是自己人?我们找你来是为了问案,跟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何所长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陆斌气得要死,却也莫可奈何。
何广胜住院,陆斌困在派出所出不来,永平镇的人却各个都乐得合不拢嘴,这两个恶霸最近连连倒霉,大家真的很难不幸灾乐祸啊。
虽然陆斌被折腾惨了,何广胜依然觉得不解气。他是真想用各种刑具全套上阵,来个“刑讯逼供”,把陆斌整个半死不活才好!什么职业道德,什么规范、守则,全是狗屁。那些东西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张废纸,看看就完事,听听就拉倒。不过陆斌也不是吃素的,真下手太狠了,万一整不死陆斌,反而被陆斌事后咬一口回来,那就麻烦了。他的目的是让陆斌顶不住,拿钱了事,而不是要了陆斌的命。
这次不从陆斌手里弄出来个百十来万,他就不叫何广胜!至于他挨的这顿打,哼哼,陆斌被折磨的这两天,就当是还他的了。反正以后他还有的是机会慢慢折腾陆斌。
想起这些,何广胜的心情就变得好了很多。
派出所又打来电话,向他汇报陆斌的情况,并请示下一步“工作”。何广胜听着陆斌的惨状,得意的冷笑起来:“不管他,继续玩。他这次不多吐点钱财出来,对不起咱们这么多兄弟费力气。”
“好。”对方收到他的指示,兴奋的挂了电话,准备继续大干一场。反正陆斌吐出来的钱,大家都有份。
何广胜收了线,正在想着怎么继续折磨陆斌,结果,他上次看到的那个冷峻高傲的讨人厌的中年律师又走了进来。庄律师是亲自来给他送法院传票的:“既然你坚持不肯签字协议离婚,好吧,洪小姐让我亲自给你送来这个。”
何广胜气得一把抓过传票,又要撕掉,庄律师很好心的提醒他:“你最好不要随便撕掉法院传票。”
何广胜气得将传票揉成一团摔在地上:“洪美云呢?我要和她谈谈。”他这几天打洪美云电话,发现对方将她设置到了黑名单里,根本打不过去。何家两老已经回家了,发现家里被烧的不像样,只好暂时住在旅馆里,只能等他出院后,重新收拾房子。洪美云对此却是不闻不问。他托人帮忙去他买的房子里看了,洪美云都不在。打电话到岳家,岳家接电话的保姆都敢给他难听话。好不容易才叫来丈母娘接电话,丈母娘是个泼辣货,虽然不至于像村妇骂街,却字字句句都是难听话,把他狠狠讽刺挖苦了一顿,最后只说洪美云不在家住,具体在哪住不知道。
何广胜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做的不对,竟然把洪美云气成了这样。
不过,洪美云如果真那么绝情,他也不是吃素的。凭什么她先变心提出离婚,还要他赔偿那么多钱?只有洪美云能要精神损失费吗?他一样能要。即使最后要不到,他也不会赔给洪美云一毛钱的。至于庄律师说的什么有证据,有个鬼,他才不信他们手上有什么证据呢。想吓唬他,庄律师还嫩了点!
庄律师将传票送到后,再不说别的,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何广胜一眼,径自转身走了。像何广胜这种人他见多了,不过就是乡下的小破官,欺压乡民有一套,其实就是纸老虎而已,一旦离开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什么都不是。这种人想跟他玩,门都没有。他这么多年的律师,可不是白做的。敢看不见他?他让何广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广胜看着庄律师的背影,恨不得直接拔枪射死这个高傲的东西!
他正在生气,电话再次响起,他看也不看,拿起电话吼起来:“干什么?不知道我正住院吗?还让不让老子修养了?”
“小何,你最近脾气见长吗!”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是张县长啊。”发现是徽宁县的副县长打来的电话,何广胜的态度立刻软了下去,“张县长你好啊,有什么贵干?我刚才看错号码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找你呢,是这么个情况。我跟你说啊,陆斌的老婆带着孩子来县里,天天闹腾,把县政府的工作人员烦的要死。她是个女人,又带着小孩子,我们实在不好办。陆斌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早点弄清楚。如果是他没犯什么错误,你赶紧把人给放了,如果确实有问题,那就赶快定性。他老婆天天来县里要说法,这叫什么事?市里的领导过两天就要来视察了,到时候看到这种事,还以为是县政府办事不利呢。”
何广胜连连答应:“好,我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
挂了电话,何广胜“啐”了一声:“我呸,当老子不知道陆斌早年是靠着老婆陪人睡才混出名堂的?”一个副县长,特地打这种电话过来,摆明了就是和陆斌的老婆有一腿。他说的什么,如果真犯事了就赶快定性,说白了就是想让他赶快放人。陆斌的那个骚货老婆,竟然还用孩子来打掩护了,真是不要脸。
哼哼,以为找了个副县长过来,他就怕了吗?有本事,倒是把省长也找过来!就陆斌老婆那点姿色,也有人看得上么?还是个孩子好几岁的中年女人,这个副县长也太差劲了。
他想着想着,却又笑起来,笑意里带了几丝疯狂。很好,真是太好了。他是不会就这么放了陆斌的,他还要拿这件事再刺激刺激陆斌。一个男人,活到这份上,他还有什么好横的!
何广胜的眼神渐渐变得凶狠起来。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谁也别想打败他!
但是何广胜还没来得及想到完整的计划,烦心事一波接一波的就来了。
詹子欣坐在石桌前,看着绿色的叶子幻化出来的场景,若有所思。这是林希洄通过法力给她展现的画面。她看了之后,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同样是被人玩弄,洪美云做出的事情和她完全相反。她明明就已经知道,宋朗宁实在是个不靠谱的男人了,可她还在想着去挽留。但是洪美云就不是这样的。洪美云发现何广胜在背后对着小姐诋毁自己后,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痛下决心,甩了那个自己痴恋的男人,然后狠狠的修理何广胜。不管洪美云是出于报复的心理也好,是出于补偿自己的心理也好,她要求的,都是自己应得的而已。
而自己那时候在干什么?竟然远远的躲到了谁也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人伤心,还一心期待着宋朗宁可以良心发现,再次和自己重归旧好。
也许洪美云做的太过强硬,可自己却实在是太过软弱了。这种软弱,在面对一个有良心的人的时候,或许可以得到怜悯和同情,但是在面对一个心如铁石且毫无良心可言的男人的时候,越软弱,就越会遭到践踏。
不管洪美云的做法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自己的做法却绝对是错的。林希洄让她看清楚发生在何广胜身上的事,是想告诉她,她以前错的有多可笑吧?当然,那个好心的妖精也许只是单纯的想让她看到,那些害了她的男人,如今都是什么样的下场。
以前她会以为,自己已经没有改正错误的机会了,但是她现在明白了,她还有机会改正错误的。下辈子,她绝不要再这样软弱。
詹子欣心中思绪翻腾的厉害,但依然在坚持看林希洄传来的映像。
何广胜的好日子到头了。他的家被烧了,自己被打成了猪头,县领导也开始对他不满了,至于永平镇的乡民,早就对他深恶痛绝了,他已经众叛亲离了,还在洋洋自得。法院送去的传票则预示着,洪美云很快就要把他整得倾家荡产了,可他犹不自觉,以为自己上了法庭照样有翻盘的机会。
现在,他更倒霉了。他被自己的同行带走问话,那些人问他,那个“蝶恋花”胸针是从哪里来的,何广胜却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詹子欣冷笑一声,肯定又是从无辜者身上剥削和敲诈来的。她无意再去看何广胜的结局,他的悲惨,她已经可以预料了。
她一念刚转过,石桌上的映像似乎可以知晓她心意一般,迅速转过,让她看到了现在的宋朗宁。
宋朗宁神情呆滞的缩在床头,陆英秀过去,想要叫他吃饭。那个可怜的妈妈,将饭碗端到儿子面前,却被儿子一巴掌打翻了。
宋朗宁冲着陆英秀大叫起来:“走开,你给我走开,你这个坏女人,坏蛋!你又想干什么?又抱着小孩子给我看是吧?我说了,那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不认,我不要。”
陆英秀简直欲哭无泪了,看着好端端的儿子成了这样,心里难受之极,抱着儿子大哭起来:“朗宁,妈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儿子了,你别总是吓唬妈啊!”
宋朗宁却被吓得够呛:“我错了,我错了,欣欣你放过我,你别掐我脖子,我被你掐得喘不过气了。”他一边说着,好像真的被人掐住脖子无法呼吸似的,脸上青筋直爆,他的手则按在脖子那里,似乎想要掰开掐在那里的手。
陆英秀发现宋朗宁不对头,吓得赶紧放开了他:“朗宁,是不是妈妈抱得太紧了,朗宁,你别这样,妈不掐你了,不掐了,没人能掐你。有妈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画面再一转。陆英秀已经把宋朗宁送到了精神病院,可即使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宋朗宁依然每时每刻都活在恐怖中。哪怕睡着了,他也在做噩梦。
宋朗宁是真的被她彻彻底底毁了。
詹子欣早已对宋朗宁没有了恨意,此刻看到他这样,竟然并没有预想中的快乐。她再次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前世的恩和怨,爱和恨,都和她没关系了。除了陆英秀让她觉得很可怜之外,她对宋朗宁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原来爱的反面真的不是恨,而是漠然。她可以漠然的看着宋朗宁经受种种,却无动于衷。
呵呵,幸亏她并没有为了一个她可以漠然视之的男人,放弃重入轮回。
那些害他的人,现在,都遭到报应了。果然是举头三尺有神明。
詹子欣轻声念着:“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感谢苍天,也感谢林希洄。愿她的爱情可以在今世圆满。
林希洄将手里一份档案递到方哲面前,兴奋的指着其中一页:“看,你看,在这里,就在这里。”
方哲忙将自己手里的档案放到一旁,去看林希洄手里的档案:“我看看,在哪呢?”
林希洄的青葱玉指,指在其中一处:“看到没有,就是这里啊。”
方哲仔细辨认了下她手指尖处那个小的只有指甲盖尖那么大的黑白老照片:“这是谁啊?”
“贺青梅啊,你看不出来啊?”
“这你都能看出来啊?还真让人……无语啊。”方哲只能再次无语了。
“当然了,这你都看不出来?还真让人……无语啊。”林希洄一边说着,一边翻到后面,“你看,刚才那一页是咸菜厂工人的照片,后面是介绍。”她翻到和贺青梅照片相对应的页数,大喜,“看吧看吧,我就说那个照片是贺青梅的。”
方哲看过去,果然看到那一页是关于贺梅的介绍,立刻从林希洄手里拿过档案仔细看了起来。
林希洄不禁摇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还说我只是关注贺青梅和董兰生呢,你不是一样吗?你查出胸针的来历又能怎么样呢?万一胸针和案子无关呢?”
“万一有关呢?不查怎么知道到底又没有关系?”方哲头也不抬,回了林希洄一句,然后重新认真看了起来。
他仔细看了一会,忽然猛抬起头:“我还需要再查一份资料。”
林希洄:“查什么?”
她话音刚落,方哲的电话响起来。方哲看看手机号码,大喜,对林希洄说:“内线打来的。”
林希洄一时没听明白:“内线?”
“警局的内线。”方哲很得意。
“哦,你真坏”林希洄指着方哲,哭笑不得,“你看着很老实,把自己调查的东西都告诉警察了,但其实你也在警察内部里有朋友,把警察调查的东西都告诉你了。”
“嘘,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还有哦,目前为止,警方查东西一直都比我慢,全靠我告诉他们我的进度。”
“德性,接你的电话吧。”
方哲接起电话:“喂,嗯,没错。什么?我知道了。”
他挂上电话。林希洄问他:“那人对你说什么了?警方查到什么了?”
方哲:“他们重新审问了何广胜和另外四家拥有胸针的人家。”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去继续翻资料,快点。”
“啊?还要查资料,查什么?”
“查棉纺厂的资料。”
“棉纺厂?就是倒闭了的那个?那棉纺厂好大的,查谁啊?”
“查贺小兰。”
林希洄讷讷的点头:“哦……好吧……”
争执
小嘉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童话不客气的拍拍他:“小嘉,不要睡觉。”
小嘉抬起头,睡眼朦胧的看了她一眼,张开嘴打了个打哈欠,迷迷糊糊问了一句:“不睡觉干什么?”
童话提醒他:“现在是自习课时间,你睡什么?”
“就因为是自习课时间,才要抓紧时间睡觉。别的课都有老师盯着,还怎么睡啊?”
童话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谬论啊?马上就要月考了你知不知道?好好的时间你拿来睡觉,到时候考砸了,你可别又哭爹喊娘。”
“你什么时候见我因为考砸了哭爹喊娘过?放心,别说月考了,就算高考我也不放眼里。只要我不想考砸,那就一定不会考砸。”
“大言不惭。哼。”童话鄙视之。
“嘿嘿,你还别不信,我就是有这个本事。你想不想学?想就拜我为师,我教你。”
“我信你还不如信我自己”童话懒得理他了,“你算是没救了,我不管你了,你爱睡就睡吧。”
小嘉很感激:“就等这句话了。”然后不再打盹,而是直接趴到桌子上继续呼呼大睡。在进入沉睡状态之前,他还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童话啊,老师来了记得提前打个招呼。”
童话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家伙……你放心,我绝对不提醒你,看着你被老师罚才好。”
小嘉并没有听到她的话,而是呼呼大睡起来。
方哲匆匆驱车往东成小区赶过去,林希洄就坐在副驾驶位上,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喂,你开慢点。”
“怎么慢?弄不好慢一下要出人命的。”方哲继续聚精会神的开车。
“喂,你再开这么快,说不定我们俩就丧命了。”
“我又没超速”方哲哭笑不得,“怎么就那么危险了?”
“好吧”林希洄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意只是想让你再慢一点,开快车很危险的。至于你说的什么,东成小区去晚了会出人命,那些都是你的推测好不好?”
“可是那个推测十有八九会是正确的,不是吗?”方哲一边说一边拐向一条车流比较稀少的马路,以更快的速度往东成小区驶去。
“不就是看了下贺小兰的档案吗?你可真是……”林希洄无法形容他了,干脆放弃,只问,“你又怎么能确定,那套胸针,他们是那么得来的呢?”
方哲叹气:“都说了不确定,可万一是真的,要死人的,我们需要去阻止。”
林希洄想埋怨方哲,等看到前面的车后,立刻将原本打算出口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她指着前面不远处:“方哲你看,快看,那是洪美云的车。”
方哲被她一指,这才看到前面的车:“确实是宝马,不过我看不清里面的人。你怎么知道那里面坐的是洪美云?”林希洄的视力难道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林希洄语塞:“额……我……看的车牌号啊。”
“你知道洪美云的车牌号?”永平镇的人都知道,洪美云开着陪嫁的宝马车走了,离开何家后再没回来,这件事还被大家传的沸沸扬扬。所以,他和林希洄都知道洪美云开的是一辆宝马车。但是林希洄会知道洪美云的车牌号那就太神奇了。他和林希洄一起去找洪美云的时候,洪美云的车如果停在楼下,他也算林希洄瞧记性好,过一眼就记住了。可洪美云的车当时停在地下车库———那个小区的车差不多都停在地下车库。反正洪美云所在的单元下面,绝对没有停着宝马车。凭他的观察力,都没搞明白洪美云的车牌号,希洄是怎么弄清楚的?
林希洄支支吾吾的解释起来:“我……听说的啊。那些人讲洪美云跟何广胜的事情的时候,有提到过车牌号,难道你没听到吗?”说到后面,她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几乎自己都信了自己的话。
“当然没有听到。那些人八卦何家的事情,哪用得着提车牌号呢?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怎么就没听到有人说过那辆宝马车的车牌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反正听到了……我们又不是时时刻刻呆在一起的,我上厕所的时候,或者你上厕所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呆在一起好不好?”
好吧,她总是有一大堆的谬论。方哲觉得自己说不过她,干脆也不去反驳了。他现在也顾不上研究林希洄是怎么知道洪美云的车牌号码的了,他要赶着去救人。
林希洄看到方哲要左转,忙叫住他:“哎,先不要拐,先去追洪美云。”
“追洪美云干什么?”
“我们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何广胜手里的胸针是怎么来的,别人虽然不知道,但是洪美云或许知道呢?我们上次居然傻的忘了问。”
方哲真想腾出一只手来好好敲敲她的脑壳:“忘了这么重要的事的人是你,可不是我。你觉得我有那么业余吗?这么重要的问题我会忘了问?我是一早就知道,洪美云根本不知道那个‘蝶恋花’是从哪里来的。那枚胸针来路不正,何广胜根本不可能告诉洪美云真实的情况。所以,洪美云即使知道,那她知道的可能也仅仅是何广胜撒的谎。虽然我不知道何广胜具体是用什么样的代价来得到那胸针的,但他十有八九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洪美云。”
“这件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已经弄清楚这件事了呢?”
“拜托,你睡觉的时候,我可能还在忙呢,所以我比你知道的事情多很多。”
“额……”林希洄不干了,“那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查出来的吗?告诉我吧。”连妻子不知道丈夫送自己的珍贵胸针是从哪里来的这种事情他都能靠查资料查来?不可能。
“你想知道?好吧,那你就拜我为师吧,拜师之后,我就教教你。”方哲左转的打算已经被林希洄破坏掉了,这会只能直行,准备在下一个路口重新转弯。
林希洄软下声气,撒起娇来:“你告诉我吧,告诉我,我告诉我吧!”
“不告诉不告诉。”方哲看着林希洄软声软气的,立刻心情大好,却故意逗着她玩。
林希洄脸一板,鼻孔里“哼”出一声:“你要是不告诉我……”
“哎,你千万不要又威胁我。”
“我就威胁你,怎么样?”
“坐好,我要拐了。”
方哲减速后正要打方向盘,后面一辆车忽然快速行驶过来。方哲立刻重新打方向盘,想躲开后面那辆不要命的车,却还是被那辆车刮了一下。
超车的人似乎浑然不觉,继续风驰电掣般往前面行去了。
“怎么这样?”方哲念了一句,赶紧停车下去查看。发现只是车门处被刮了一块漆,其他并无大碍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抬眼想去看撞他车的车牌号,结果发现对方的车早已小的让他看不清车牌了。
方哲气不过,拿出手机打算报警。林希洄早知道没事了,那么小的震动感,能有什么事啊?她这时候才慢吞吞的从车里下来,朝肇事车远去的方向恨恨的道:“何广胜干什么啊?赶着去投胎啊?怎么忽然把车开这么快?刚才还没看到后面有车呢,一眨眼功夫,他居然就超车到前面去了。”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糟了,自己太嘴快了,这下又不妙了。
方哲一怔:“你说前面的宝马车是洪美云也就算了,现在又说刚才超车的人是何广胜。你眼神有那么好?你是怎么知道的?”洪美云的宝马车,她借口说是她认得车牌号,何广胜这辆丰田车,他倒要看她怎么解释。
林希洄得意起来:“我就是知道,怎么样?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拜师啊,拜师我就教你。”
“你还真是好为人师啊你!”
林希洄不置可否,只是得意的看着方哲,眼神很精准的传达了五个字:就不告诉你!
方哲点头:“很好,那你就站在这里得意吧。”他说着,拉开车门上车。
林希洄忙又坐了回去:“你干嘛?”
“我的车是白给人撞的吗?还是先追上人再报警吧,只要你确定肇事的是何广胜,我就可以让他在霉运的路上越走越远。你坐稳,系好安全带。”
方哲也加速行驶追了过去。
林希洄提醒他:“太快了,是不是超速了?”
“没有。你不会看表吗?”
林希洄乖乖坐好,不再多话。好吧,在这方面,她远远不如方哲,她还真是只会开车,不会看那个劳什子的表。所以,她还是闭嘴吧。
方哲一边开车,一边还有闲心继续追问林希洄:“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来车上的人是何广胜的呢?你一直让我拜师,可你好歹得让我知道,你是高明到哪里了吧?”
“好吧,如果我说出来,你就要拜我为师!”
方哲考虑了几秒:“好吧。”就当是哄哄她高兴好了。
林希洄得意道:“他刚才刮到你车门的时候,你只顾着开车和躲避撞过来的车,没有看别的。我因为知道你的技术很好很放心,所以,我就一直在盯着另一辆车玻璃窗里面的情形。我看的很清楚,那驾驶位上的家伙,就是何广胜!”
“就这么简单?”方哲有种中了阴谋诡计的感觉。
“对啊,就这么简单。”林希洄继续露出那可恶的洋洋得意的表情。
嗯,以前方哲觉得这表情很可爱,现在只觉得可恶。他不死心的追问:“没别的了?”
“没别的了呀。”
方哲沮丧的叹了口气:“好吧,算你厉害。”
“乖乖乖啊,徒儿,快,叫声师父听听先。来啊,叫吗!”
方哲又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叫了声:“林大美女师父。”
“这么不情愿啊?”林希洄一边和方哲调侃,一边就看着方哲的伊兰特渐渐追上了前面的宝马和丰田。
何广胜开着丰田,趁这条路偏僻、车少,直接朝宝马车靠了过去。
车窗被打开,何广胜边开车边透过车窗大喊:“美云,美云你停车。有什么事,我们夫妻两个说清楚。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啊?美云!”
发现洪美云是真的要跟自己离婚,还企图让自己倾家荡产后,何广胜最初很生气。他觉得真上了法庭,自己未必会打输官司。但是等庄律师走了没一会,他就想通了。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和洪美云澄清误会。毕竟洪美云是个富家千金,长得也还算有几分姿色。能解开误会过一辈子最好,实在解不开误会的话,他总算也为这段婚姻付出过,挽救过了,到时候上了法庭他也有话说。反正绝不能让法庭真的按那份被他拒签的协议书来判。他何广胜此刻就是来拼命的挽救自己的婚姻,挽留自己的老婆来了。他得让人看到他对这段婚姻的付出和努力挽回!
坐在何广胜车后的人几乎傻了:“广胜啊,不带你这么开车的,这太危险了。”本来他是想搭公交的,可是开车的何广胜看到了他。大概可能因为是同乡,何广胜就停车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问他去哪,听说了他要去的地点后,何广胜立刻表示大家顺路,可以载他一段。现在,他可真后悔上了何广胜的车。这可真是占小便宜吃大亏。他早该明白的,何广胜骨子里那就是个疯子啊!
听他这么聒噪,何广胜猛的回头:“闭嘴!”他会让他上车,本来就是以防万一,万一洪美云一定要跟他撕破脸打官司,他好歹可以有个证人证明,他为了挽回婚姻如此拼命过。这人如果不知好歹,敢对着他大吼大叫,那也别怪他不客气。
车后的中年乘客被吓了一跳,乖乖闭了嘴,心里无比后悔自己不该上了这个疯子的车。本来他就奇怪呢,怎么何广胜把宝马换丰田了,看来他是被老婆甩了啊。难怪更加疯狂了!
宝马车里的洪美云好似聋了一般,对何广胜的呼叫声不闻不问,就好像一点也没有听到何广胜的叫声一般,只是机械的命令前面的司机:“开快点。”
何广胜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以最快速度超车,最后超过洪美云的宝马后,立刻将车横在在了宝马车前面。
他身后的乘客吓得脸都白了:“广胜,你小心点。”
洪美云的司机猛刹车,好在最后没撞上去。
洪美云看着前面拦路的何广胜,“噗嗤”一声笑起来:“何所长,你怎么顶着个猪头就跑出来了?”
何广胜被她讽刺的一阵不快,最后强压下怒气,换成一副言情剧男猪脚的表情:“美云,我们好好谈谈吧。我不信你对我突然就没有了感情,一定要坚持离婚。我是爱你的,你也是爱我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呢?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白头到老的!”
洪美云听着以前万分打动她的话,看着那张曾经让她疯狂着迷的脸,只觉得恶心,只想把那张脸给挠花,把他的嘴巴缝上。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听信了这家伙的甜言蜜语呢?
她真想把那个U盘扔给何广胜看看,好叫他赶紧闭嘴,不要再说这些恶心人的话。但她又早早听了庄律师的提前建议,是绝不会把这重量级的证据现在抛出去,好叫何广胜提早做防备的。既然已经决定打官司了,那她就要让何广胜输个猝不及防。
洪美云忍了又忍,这才绷住了差点被气得生生扭曲的面孔,只是对前面的司机命令道:“绕过何广胜,直接开走。”
何广胜将车横在马路上的行为,激起了后面汽车的不满,许多车辆开始鸣喇叭。毕竟这条马路不宽敞,他这么一来,挡了别人的路。
何广胜往后退了退,给其他车留出足够通过的位置,但依然挡着洪美云的车。
洪美云的司机开始慢慢绕开何广胜的车,何广胜干脆从车里跳了下来,跑到洪美云车前:“美云,你就不能冷静下来和我谈谈吗?”
洪美云的车窗是半开着的,何广胜伸手进去,想握住洪美云的手,怎奈他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男人的手给抓住了:“何所长,我想,我也需要和你谈谈。”
何广胜转头看过去:“你是谁?”
方哲递了张名片过去:“你好,我是方哲。”
不出方哲的意料,何广胜直接将名片丢在地上:“你什么人啊?我不认识你,跟你谈什么?”
“可你刚才刮坏了我的车。”
洪美云探头去看方哲:“你好啊帅哥,又见面了。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讨厌的家伙拖到一边去,我将十分感谢。”
“很乐意为女士效劳。”方哲拖过何广胜,就往自己车旁走,“你看好了,这么长的刮痕呢。”
何广胜想挣脱他,一个肘击撞了过去:“你说是我刮的就是我刮的吗?你早离开现场了,我还说是你的车刮的我的车呢。”
被打
方哲轻巧的用手一托,阻止了何广胜的攻击,又往前一推一送。力道看似轻巧,却直接将何广胜推倒在地。
何广胜气得当即就要跳起来,发现摔得不轻,爬起来有些困难后,他怒视方哲,想开口说狠话。方哲却冷冷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他,抢先开口:“当街耍流氓纠缠女人,你也好意思?把车横在路中间,弄得别的车没办法走,你好意思么?明明刮了我的车,不主动说赔偿也就算了,还污蔑我刮了你的车?你说你的房子不被烧,还烧谁的?你不被打成猪头还会是谁被打成猪头?如果你老婆都不甩了你,还有谁会被老婆甩了?你真是活该!”
何广胜被他一串话说的火冒三丈:“你是什么人?敢来找老子的麻烦,你是活腻了吧?”
何广胜说着,不等从地上爬起来,已经朝方哲下盘扫了过去,方哲的身子灵巧的向后一退,躲过他的攻击,反而一脚踩在何广胜脚踝上:“别以为你在警校练过几手,就敢跟我动手动脚。就你那点身手,你也就吓唬小吓唬永平镇的普通乡民。你要搞搞清楚,这里是D市,轮不着你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