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11
何广胜痛的惨叫一声,还不死心的想用另一条腿扫过去,方哲已经调整站姿,松开他受伤的脚,踩在他另一个脚踝上:“何所长,我都提醒你了,不要对我动手动脚。还有,可是你先刮了我的车,先出言威胁我,而且是你先动手的。我这算是……自卫还击吧?你现在不止是脸肿了,连脚也肿了,身上估计好几处摔青了。所以,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不敢保证,你还有什么地方会肿起来。”
洪美云免费看了一场好戏,只觉得痛快,她笑着对方哲点点头:“干的不错,我记住你了,有机会我会表示谢意的。”说完,她又转过头,对司机道:“好了,老王,我们该走了。”
不等司机开车,方哲忽然叫住她:“等等。洪小姐,你知道何所长为什么一定要挽回这段婚姻吗?”
洪美云抬手示意司机先不要开车,然后从车窗探出头去瞧方哲:“难道不仅仅是为了洪家的钱?”除了这一点,洪家还有什么是他看得上眼的吗?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如今洪美云却也不得不承认,何广胜并不是因为爱自己才过来挽回家庭的。这也是她现在讨厌何广胜的最大原因!对着她一套,背后又是一套,给她展现的东西,全是虚假的东西!这个可恶的男人,他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她现在,多看他一眼都嫌恶心!
方哲对洪美云笑笑:“是因为洪家的人脉。”
何广胜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凭空冒出来的方哲。他从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年轻人,怎么他能把他的一切都说的那么清楚呢?在恐怖的情绪之下,他甚至忘了怎么反驳方哲,怎么阻止方哲继续说下去。
洪美云诧异的看着方哲:“他需要我家的人脉?你不会觉得,和我离婚后他就彻底没了靠山,想往上升官是痴心妄想,所以才一定要维持这段婚姻吧?我只能说,你实在高看我们洪家了。”洪家确实和不少D市高官有交情,但那些交情只用在为家族的生意行方便上,从不会拿来浪费在求升官发财上。他们家人对从政没兴趣,只对经商有兴趣。她则是个最大的例外,她只对购物有兴趣。
方哲摇摇头:“不止这么简单。”
“哦?”
方哲:“他不跟你离婚,当然也有经济上的原因。他不想放弃现在已经拥有的财富,自然,也有对你还有几分真感情的原因。”后面那句话纯粹安慰洪美云的罢了。
洪美云自嘲的笑笑:“你不用说些安慰我的话了。直接告诉我吧,他现在是不是很麻烦?”
“当然很麻烦。我这么说吧,我在永平镇上的朋友告诉我,何广胜这两天正在整陆斌。问题是陆斌的老婆很有一套,拖家带口天天跑到县政府去要说法。县政府那边有个副县长,让何广胜赶紧处理陆斌的事。不过我猜何广胜后来没有处理,还因为这个,让县政府丢了面子。竟然在上级领导视察的时候,有女人孩子在县里闹腾,影响十分不好。现在何广胜已经惹了徽宁县政府的官员了,他好日子到头了。”何广胜整陆斌,陆斌的老婆带着孩子天天去县政府折腾等等,这些事还是小嘉告诉他的。看来小嘉也不是很没用吗!至于后面的事情,则是谢朝华身边的秘书告诉他的。
车里的林希洄听得一阵阵惊叹:方哲竟然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形下,背着她掌握了这么多事。她果然是太贪睡了吗?
洪美云这下听明白了:“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何广胜现在很需要挽回我的心,这样一来,不但不会失去任何财产,还能借助洪家的人脉,帮他保住所长的位置。”
“对,他现在麻烦一大堆。”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回去后会告诉我父亲,在这种时候,一定不要心软,狠狠的利用手里的人脉踩上他几脚。我家大部分亲朋好友,还不知道我正跟何广胜闹婚变呢,未免何广胜趁着这几日的机会耍了我家的亲戚。我决定,尽快将我们两个对簿公堂的消息,从报纸上散出去。嗯,到时候在法庭上,等我出示了何广胜过错方的证据,他就永无翻身的机会了。”
方哲赞道:“干得好,对这种混蛋,就该这么无情。”
“真是多谢你的提醒了。”
“客气了。”
“还有话对我说吗?如果没有,我现在是否可以走了?”
“当然可以,再见。”
洪美云并没有急着走,仍旧是将头探出车窗外直视方哲:“虽然我只见过你两次,不过我觉得你真是个可爱的男人。还有你那个小女朋友,也十分可爱。你们两个真登对。”
方哲笑笑:“希洄如果知道你这么夸奖她,她一定很开心。”
洪美云不再多说什么,这次,她的车绕过何广胜的车,扬长而去。
何广胜依旧半躺在地上,惊悚的看着方哲:“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哲:“怎么,你想知道?”
何广胜不说话了。这时候,无论是回答是还是不是,都大失气场。
林希洄从车里下来。何广胜这才注意到,车里还有个人。那女孩子真是漂亮极了,从车上下来的一刹那,简直让人目眩神迷。
林希洄鄙夷的瞧着他:“你听过方哲的名字没有?”
“怎么可能没听过?”何广胜虽然从林希洄的眼睛里看到了厌恶,但却仍然难以拒绝一个这样的美人,竟然老实回答林希洄的问题,“D市警界没有不知道他的。”毕竟是办了连警察都办不了的人。
林希洄从鼻孔里冷哼一声:“那你还问?”
何广胜惊诧的看着方哲:“你是方哲?”他现在总算领教了神探的威名了。对方都没有和他打过照面,他连见都没见过人家,人家就已经把他的底细和事情摸得清清楚楚了。
林希洄:“你这不是废话吗?他当然是方哲,不信你看看被你扔掉的名片。”
何广胜慌乱的转过眼神,果然看到刚才被自己扔到地上,看也没有看一眼的名片,名片上印着的名字正是:绿江南侦探社社长方哲!
林希洄看着何广胜的眼神,顿觉心中舒坦:“这下你看清楚了吧?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所长,你就是局长,也别在他面前犯横。否则你会很凄惨的!”一定会被她修理的很惨!
方哲看着给他做广告的林希洄,心中暗暗好笑:别人不知道底细也就算了,她明明很清楚他的底细,竟然还这么说!
何广胜抬眼去瞧方哲:“方哲,我从来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脑子坏掉了?”方哲叹了口气,“我刚才说的那么清楚了你听不懂吗?我本来没打算理你,我是想拐弯离开的,是你自己擦了我的车又跑了。我追上你之后,你道个歉,再赔偿我经济损失不就完事了吗?你倒是好了,上来威胁我一通,还动手打我。所以……我只能自卫了。你以为我愿意降低格调跟你这种人动粗吗?”
林希洄朝方哲竖起大拇指:“对对对,说得好,嘿嘿嘿。”
方哲笑眯眯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以后替我打广告,不要总是这么生猛好不好?我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啊。”
林希洄排开他的手:“走开,得了便宜还卖乖。”
何广胜依旧只能半躺在地上,动不得身,也不敢在这时候起身。万一方哲发飙,再来一下子,他的腿脚岂不是要报废么?幸好方哲看起来没有继续动粗的样子。方哲只是又回头看他:“喂,你现在到底是赔不赔我的经济损失呢?”
何广胜没办法,只能从皮夹子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这时候,还是破财免灾吧。
方哲接过钱来,也没看是多少,随手塞进自己的公文包内。虽然手感摸上去不太多,不过他也不喜欢咄咄逼人,他的本意就是给自己的车讨个公道,如今人也打了,钱也赔了,他的气自然也消了。
方哲拉起林希洄:“好了,我们赶紧走吧。被这个讨厌的家伙耽搁了太久时间了,都快忘了正事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方哲很快倒车离开。何广胜这才重新试着起身,发现双脚只是疼的厉害,还有些微肿,但却似乎并没有伤筋动骨,他这才放心的松开了一大口气。
何广胜车后面的乘客,直到此时才敢下车。何广胜本以为那胖胖的中年老乡下车后,会过来扶自己一把,却不料那种老想只是看着他来了句:“广胜,我先走了,你……你开车慢点啊。我可不能陪着你一起追洪美云了。”刚才他就开的那么快,过会还不得开的更快啊?他还要留着自己的小命呢。
何广胜气得要死,但这时候,他自顾尚且无暇,更别贴威胁别人来帮他了。
何广胜生气的目光,将胖胖的中年男人吓得够呛,恰好此时有空出租车经过,中年男人连忙招手,上了出租车后扬长而去。
何广胜慢慢扶着车身,缓缓站了起来,重新拉开车门坐了回去。刚才经历的一幕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闪回。洪美云冷漠鄙视的目光,林希洄厌恶鄙视的目光,方哲蔑视加鄙视的目光。这些人的五官和眼神,在他脑海中一幕一幕快速划过。
他们的眼神仿佛都在告诉他,他被人鄙视了。永平镇的人看他的目光,总是那么的敬畏、害怕、小心、讨好,但今天,似乎就连洪美云身旁的司机都瞧不起他。
方哲说的很清楚,出了永平镇他什么都不是。
永平镇,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尝到强者的感觉。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回报那里,只是在肆意掠夺,从那里的人身上榨取能榨取的一切好处。现在这样,是他的报应吧?洪美云弃他而去,而且很快就会在报纸上弄坏他的名声。县政府的领导也被他得罪了,家已经烧毁了,接下来,他还要面临陆斌的报复,县领导的质问,洪美云的高额索赔。还有,市局的领导也不会放过他的。那枚胸针,竟然给他惹来了更大的麻烦。天知道一个几十年前的旧胸针,怎么到现在还那么引人关注,还能给人带来灾难。他原本以为,拿了那个胸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才发现,他拿了那个胸针,才是最愚蠢的事!他要完了,他就要完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洪美云,可他已经这般厚着脸皮冒着丢命的风险来追洪美云了,洪美云却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个世界,怎么才这么几天,就换了个样子呢?前几天他还在舞厅里对几个妓女肆无忌惮的抱怨洪美云呢,没想到现在就立刻世界颠倒,洪美云弃他如敝履,他求着洪美云回头,洪美云都不屑。前几天他还是一副精神抖擞趾高气扬的样子,现在却是脸肿脚疼,狼狈不堪。前几天他还意气风发前途光明,而现在,他已经看不到前途了。如果这些事情都齐着压过来,他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何广胜越想越绝望。他搞不懂,老天以前一直很眷顾他的,怎么这次忽然就对他这么残忍了呢?到底哪里出错了?
半晌后,何广胜目中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小张,陆斌今天早上已经放出去了吧?”
电话里传出声音:“是啊,都是按您的意思来的。”
“现在,找个借口再把他抓进去。估计他现在已经在外面吃饱了,弄进去之后,接着饿他!”那些民警不敢不听他的,他们还以为他是骄横跋扈无所畏惧,虽然权势不大,却死死遮住了他们头上那巴掌大的一片天的何广胜呢!
下课铃声响起。童话看看依然在呼呼大睡的小嘉,无奈的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要叫醒他了。让他睡个够,看他下次还要不要这么贪睡。
童话走出教室,随着放学的学生人潮,一路走到校门口。
她这几天都没有吃鸡丝面了,也不知道卓大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卓大婶眼尖,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正往这边走来的童话。她激动的朝童话招手:“童话,几天没见你出校门了,这是吃食堂吃腻了,又想出来吃了吧?”
看到卓大婶一脸的喜气洋洋,童话心道,估计是詹有壮那边有好消息,不然也不会把卓大婶高兴成这样。
她走到摊位前坐下:“是啊,大婶,给我一碗鸡丝面吧。”
“哎哎,好”卓大婶高兴的给她下面条,“大婶给你多下点面,多放点鸡丝。哎,对了,小嘉呢?”
童话:“他睡觉去了。”
“睡觉?刚放学就睡觉呀?”卓大婶觉得不可思议。
童话:“嗯,是啊,别管他,让他睡去吧。”
卓大婶把一碗加料的鸡丝面推到童话面前:“大婶送你的,别客气,吃吧。”
童话看看周围正埋头吃饭的学子,小声问卓大婶:“大婶,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詹大叔那边……”
卓大婶会意,点点头:“是啊,上头的领导很重视这件事呢。何……他就快完了。”
童话点点头:“这就好。”没白瞎了她装神弄鬼两次呀,还都是大半夜穿那么薄。何广胜再不完蛋,她都对不住自己的努力呀。
卓大婶又说:“还有件事呢。”
“是吗?又是好事吧?”
卓大婶忙点头:“那自然是好事。我家子琪最近竟然变得爱学习了,这次月考,他英语成绩比以前提高了二十多分呢。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子琪以前最讨厌学英语了。”
童话“呵呵”干笑,想起给詹子琪补课的经历,觉得一点也不美好。
“别跑!站住!”
“陆斌,你给我站住!”
远远的忽然传来一阵喊声。童话顺着声源一看,就看到两个派出所的民警,在追赶一个看上去精瘦的男人!
卓大婶也看到了这一幕,奇道:“这怎么回事啊?陆斌明明今天早上已经被放出来了,怎么这会派出所的人又要抓他?”
秘密
陆斌疯狂的跑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跑过那两个追他的永平镇派出所民警。
他本来在县城里最好的一家餐馆刚吃饱饭,想出来散散步,消化一下被亏待过的胃,再仔细想想后面怎么办。结果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就看到永平镇派出所的民警向他靠过来。那些民警的眼神他一看就明白,他们又是来抓他的。
何广胜那个人十分奸诈,他会放了陆斌,本来就让陆斌觉得肯定还有后招。没想到后招来到竟然这么快。
陆斌只有一个念头:他这次绝对不能再被抓。虽然何广胜放他走之前深深的刺激他,说他的老婆去找县长陪睡,上边才让人放了他。可他知道,事情不一定是那个样子的。等出来之后,他的妻子生怕他误会自己又做了什么,特地跟他又郑重解释了一遍,说自己除了带着孩子去县政府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一出,其他什么也没干过。陆斌了解自己的老婆,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所以除了感动,再无别的想法。
他原本只是想出来好好吃一顿饭,想想以后该怎么做。何广胜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在县长的压力下放了他。他得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保护好老婆孩子的平安生活。
但是没想到,何广胜来的那么快,根本不给他想好的机会。陆斌看到那两个民警后,不等那两个警察开口,起身就匆匆跑了。
万一等到那两个民警开口说要带他回派出所协助调查,他再跑,那就是拒捕。他可不傻,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反正那两个民警总不敢拔枪杀了他,只要他能甩了那两个家伙,然后再想办法找以前的人脉疏通一下,总能让何广胜不敢动他。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跑到了徽宁一中门口。
眼看后面的民警越追越近,陆斌却因为前两日的折磨体力不比从前,很快就要被追上。这次一旦被抓,何广胜肯定会加倍折磨他,弄不好给他随便安个罪名,逼得他承认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陆斌的心里渐渐开始慌乱起来,加上看到前面小摊众多,学生杂乱,他心里则更加慌张。
吃饭的学生发现警察在追人,有胆小的吓得赶紧躲到一边去了,有当场愣住,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当然,也有胆大的已经跃跃欲试要帮经擦汗抓坏蛋了。
童话发现场面要乱,忙抓起卓大婶偶尔用来揽客的高音喇叭,对准后高喊起来:“同学们快让让,别挡了警察的路,别给民警叔叔们添麻烦。”
开玩笑,这一看就是何广胜在让人整陆斌,摆明是“黑吃黑”的事,学生娃插手个毛啊。万一再弄伤了自己,那就更不划算了。
众学子听得有道理,纷纷避让,很快给陆斌和警察让出路来。
陆斌虽然在快速狂奔,但却也注意到了高声提醒大家让路的童话。那小姑娘长得倒是水灵,不过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女孩子够特别,而且一看就瘦瘦的,想来也没什么力气。
陆斌跑到童话身边时,忽然一拧身,一把拖过童话,转身朝后面追赶的民警嚷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弄死她!”他说着,将手里一枚尖尖的东西,抵在了童话的后心上。虽然这么做有“挟持人质拒捕”的嫌疑,比“拒捕”更加严重。可那也总比被抓回永平镇派出所,十有八九会给人弄死弄残强上一百倍。何况如果能撑到何广胜倒台,再得到这小女孩的谅解,他就一点事也不会有。
童话不知道对方拿了什么抵在自己后心,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把小命送在这里,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
那两个民警看到这情形,也不敢再追了。毕竟陆斌手里还有个女孩子,旁边又是围观者众多,这时候绝不能冒进。否则万一事情传出去,让别人知道民警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要冒进逮捕犯人,他们俩的饭碗可能会就此砸掉。
陆斌低声在童话耳边说道:“小姑娘,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童话也低声问:“既然不会伤害我,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呵,到是够冷静的。陆斌自认自己刚出道的时候,虽然比这小姑娘大几岁,可却绝没有这份淡定。都到这关头了,还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跟“挟持”自己的人说话。陆斌觉得,如果不是现在情况危急,他还真想好好认识下这女孩。他在童话耳边低声道:“别看他们穿的都是警服,但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他们都是永平镇派出所的警察,那个派出所里有好几个黑心警察。”
童话:“倒是听报纸上说起过一些警察的违纪现象。”
“呵,违纪,他们可不是一般的违纪,他们都是执法犯法的家伙,十分可恶。我如果被他们抓走了,要不了两天,不死也得脱层皮。”如果他没猜错,何广胜这次把他弄进去后,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塞个罪名给他,来证明自己之前被抓但是活该的应当的。不然的话,何广胜这个派出所所长的位置,被人捏住这个把柄给撤了,只不过是一两天的事而已。不过,这只是往好了猜,如果往坏里猜,何广胜很可能是要杀了他灭口!
童话声音冷了几分:“那你抓我干什么?我又不能让警察队伍里的黑心份子改邪归正!”
“小姑娘,帮个忙吧。实话说,我顶在你后心上的就是圆珠笔,不会怎样你的。落在他们手里,我就真的完蛋了。”陆斌必须让童话明白,自己现在其实并不是真的挟持她。总之,他要尽一切努力,让自己“挟持人质”的行为,尽可能降低到不违法的程度。
现在的小女孩,和过去的太不一样了。陆斌在赌,赌童话不是那种怕事的小女娃,赌童话够特立独行会帮他。毕竟,刚才拿起喇叭吼那一嗓子,就够让他看明白,她不是个一般的少女了。只要童话这个时候不朝对面的警察吼一嗓子,让对方知道自己手里的是圆珠笔,他就能蒙混过关。不过,童话很可能被吓得不敢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再特立独行,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中学生而已。
陆斌赌赢了,童话果然没有向对面的警察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反而低声说:“嗯,我信你。”她知道陆斌和何广胜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何广胜更让她觉得厌恶。大概是因为她亲耳听到了詹子欣的悲惨经历的原因。再说,陆斌已经被何广胜整过一次了,哪能一再让何广胜占便宜呢?好歹也得公平对决一下,来个狗咬狗才有好戏看啊!而且,估计小嘉那混蛋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何广胜把陆斌弄个半残啊,万一因为小嘉的离间计,陆斌给变残了,那小嘉就罪过了啊。
两个民警远远的看着童话和陆斌耳语,觉得这场景真诡异。哪有小姑娘被挟持了,还能这么镇定这么小声的和挟持她的人交谈的?这年头的孩子真是……太疯狂了。
两个人慢慢的向前走着,试图接近陆斌和童话。陆斌发现他们两个在往前走后,立刻大声道:“退回去,不然我宰了她!”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民警只得慢慢向后退去。
陆斌继续:“等等,先把手里的枪扔掉。”
“你疯了?这里全都是学生,你让我们扔手枪!陆斌,不要伤害无辜的孩子,放了那个少女,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最后调查结果与你无关,我们是会还你清白的,你这是何苦呢?挟持人质是犯法的。如果你是无辜的,干什么要在这时候把自己搭进去呢?”民警甲一脸的义正言辞。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看到你们就害怕,怕的只想跑。现在听我说,把枪扔掉。”万一这两个家伙说他挟持人质,迫不得已朝他开枪,他都没地方说理去。
两个民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
陆斌揪住童话的头发,假装用力,却在她耳畔低声道:“配合一下吧小姑娘。”
童话果然用力惨叫了一声:“啊,好疼!”
陆斌威胁的看着两个民警:“扔了枪!”
两个民警只得将手里的枪丢在脚边。
陆斌继续抓着童话威胁他们两个:“把身上的通讯工具都扔掉!”
这下,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谁都不动了。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有赶紧回去找老师报信的,有躲到学校里直接打110的,更多的是呆在现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徽宁中学校门口处,乱成一片。
“快扔掉!”陆斌大吼一声。
两个民警只得将戏做足,将身上的手机拿出来丢掉。
“好”陆斌大声道,“现在我数一二三,你们两个给我转身跑,不准停。不然我手里的人质,就是你们害死的。”
只要这两个家伙转身跑了,他就能想办法快速逃离这里。这里不能久待了,估计要不了一会,那些多事的学生,就会把老师和其他民警都招来。
小嘉是睡的迷迷糊糊之际被人惊醒的。有人很急促的跑到教室里,拉着班长问:“班主任呢?走了吗?童话在校门口被劫持了。”
小嘉本来睡的正好,可是耳朵里就是牢牢的听到了一句话:童话在校门口被劫持了。
他猛的翻身坐起,瞪着眼问那个冲进来的学生:“你说什么?童话被劫持了?谁干的?怎么回事?在哪?”
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完后,才彻底清醒,发现教室里的学生基本都已经不在了。他又问:“已经下课了?”
刚冲进来的学生木讷的点点头:“早放学了。”
“童话怎么不叫我?啊,不对,你刚才说童话被劫持了?她在哪?”
“就在校门口啊。”
小嘉匆匆朝校门口冲了出去,他奶奶的,哪个混蛋竟然这么大胆,敢挟持他的童话啊?
说话的男孩子和班长看着小嘉的速度,震惊的目瞪口呆。天啊,这家伙,他跑的真快,速度简直像飞一样。
报信的那个男生简直以为自己眼花了:“班长,你……你看到没有,他快的简直像电影里的虚化镜头。”
班长木讷机械的点点头,已经完全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两个民警在陆斌的威胁下,不得已只得离开。
陆斌眼看两个警察掉头离开,迅速环视了一眼四周,想看看哪里方便他安全逃离。
就在这节骨眼上,学生堆里忽然跳出来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那少年身手矫健,身姿敏捷,身形好像自一群学生中一跃而起般,有种一飞冲天的感觉。只是陆斌还没来得及欣赏这么迅捷优美的身手,就被从人群中一跃而起的小嘉一脚踢飞了。
小嘉眼力好过常人太多,早看清这家伙其实就是拿着个破烂圆珠笔在冒充先进武器。所以他毫不客气的上去一脚正中陆斌心口,将陆斌踢飞后,稳稳站在当下,顺手拉过童话,护在身后。
童话惊奇的张大了嘴巴。小嘉居然会武功,身手还这么好!真是了不得啊!刚才那一刻,真像是古装剧里的少年高手啊!不过还好他没有跳的像武侠剧里那么高,否则肯定被人怪物看的呀。她见过一些武术学校的宣传资料,偶尔会有高手跳这么高,所以,这也算在正常范围以内吧。但那也够让人不可思议了,她以前居然一直以为小嘉只是个热心的小聪明超级多的,却很懒而且啥正经本事也没有的少年来着。看来她真是小看了小嘉啊。
陆斌被小嘉踹得不轻,身子远远飞出去,重重跌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全场静默了足足一分钟,忽然爆发出如潮的掌声。实在太精彩了,虽然只有这么一瞬,可却太过瘾了。小嘉太勇敢了,而且功夫太棒了!他们可都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这样的高手啊!
小嘉憨憨的笑了:“嘿嘿,承让,承让了。”
童话本来想夸赞他,看到他突然间变得二兮兮的表现,又“噗嗤”一声乐了。她忍不住笑道:“你以为自己在拍古装剧啊,还‘承让’了!哈哈哈。”
小嘉不解:“额……有什么问题吗?”他记得以前青若扮成男装的时候,如果和人走过招,都是会说这句话的啊。不对,那是一千年前了,现在早不是那个时代了。昏啊,他一紧张就容易忘记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时代了。
童话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指指地上的何广胜:“快,去看看他,千万不能让他死了。我看他伤的很重。”
“死什么死?”小嘉恢复一贯的表情,“你又来故意吓我,我下手是有轻重的。”
这时有不少老师已经赶了过来,警车的鸣笛声也远远传了过来。
老师们几乎将童话和小嘉围住了,只是所有的老师都只是在关心童话。大家七嘴八舌的问她:“有没有伤到哪?”“没吓到吧?”
童话看着这么多关心的面孔,也只能拼命的摇头:“没事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看到小嘉还站在人群里,她忍不住去推小嘉:“你快去啊,去看看他,那是陆斌。”
小嘉心想,陆斌就陆斌吗,他和何广胜跟狗咬狗才好呢,咬死一个少一个。但是看童话那态度,明显是不想让陆斌出事的。他只好从老师们形成的“围墙”里挤了出去,去看躺在地上的陆斌。
有老师和同学想拉他,不让他过去。就怕万一陆斌突然清醒过来,会给小嘉带来危险。
小嘉自然是不怕的,别说一个陆斌,就算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陆斌又怎么样?他想杀死,还不是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他上前去,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昏过去的陆斌:“喂,别装死。”
陆斌却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是吧?这么脆弱啊?”小嘉心道,人类真是太渺小,太弱小了。
童话也拨开老师们的包围,来到小嘉和陆斌近前。
小嘉这会已经有些后悔了,再不是刚才那副无所谓的想法了。他看着昏迷的陆斌:“喂,陆斌,你千万别死啊,我不想杀人,也不想伤人。”他最多就是把何广胜打成猪头而已,比那再狠的事,他可就没干过了。让他恶作剧捉弄人行,小惩大诫也行,可是这样真心不行啊。
童话知道陆斌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小嘉肯定会后悔的。这家伙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讽刺起人来尖酸刻薄,真的下狠手的事他却从来没干过。
眼看警察要往这边过来,童话忙对小嘉道:“实在不行,我们先送他去医院吧?”
小嘉看看不远处的警车,又看看童话,心里嘀咕,反正警察都来了,让警察送去呗。童话正在朝他挤眼睛:“小嘉,我们……我们送他气医院吧。”
我们?我们送他去医院。小嘉这会才反应过来童话的意思,童话摆明了不想让陆斌落在永平镇派出所手里。他忙答应一声,架起地上的陆斌:“好,走,我们送他去医院。”
后面的老师忙围过来,教导主任命令道:“小嘉,放下他,警察来了。你不要破坏现场,快放下他。警察查过现场,问过同学们的口供后,会知道你刚才不是故意伤人的。”
陆斌此时却醒了过来,虚弱的开口:“别……别把我交给警察。何广胜会杀了我灭口的,我知道胸针的秘密。”
逃脱
胸针的秘密?
小嘉和童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惑。什么胸针?什么秘密?陆斌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陆斌说的是什么,但他们两个还是能听出来,陆斌掌握着何广胜的某个大秘密,而那个秘密跟胸针有关。何广胜这是垂死挣扎想要弄死陆斌来摆脱厄运。
小嘉似乎想起永平镇上说的那件事,何广胜是用胸针来向洪美云求婚的。他当即决定,不能便宜了何广胜,便对童话道:“我先送他去医院了。你……注意后面。”
童话心领神会,朝他眨眨眼:“放心吧,一定能注意住的。”
小嘉这才放心了,直接将陆斌扛到肩头,站起身,撒腿跑了,只是这次他不敢再随便上演“快镜头”了。饶是如此,他的速度依然让童话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吧,童话一直都知道小嘉力气大,现在她更加知道了,小嘉不是力气大,而是力气很大很大很大。
后面的师生集体呆住。过了会,体育老师突然哭丧着脸嚎起来:“没想到还有这么大力气的学生,早知道我就让他加入体育组,上次全市的学生运动会,咱们至少可以在扔铅球掷铁饼举重这三项里面拿冠军啊!”
童话觉得这老师真TMD萌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敬业的想着给学校错过了三枚D市运动会金牌。
不过还是有老师很靠谱的,朝小嘉的方向追了过去,喊着:“前面的同学,放下那个人,让警察处理。”
有三四个男老师一边喊着一边追了出去。
警车行驶到徽宁中学校门口时,还拥挤在校门口的学生和老师都自动闪开给警车让路,好方便警车尽快通行。童话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跑了过去,伸手拦住警车:“警察叔叔,我好害怕。刚才有人拿着东西威胁我!”
开车的警察猛踩刹车,在距离童话身前一米停了下来。童话狂汗,这什么烂技术,什么烂车啊。她已经站那么远了,居然还差点撞到她。不过她这会可顾不上腿软了,而是直接跑上前去拍车门:“你们要帮帮我。刚才有两个警察拿枪指着我,还有个人拿圆珠笔指着我。”
刚才的两名警察早已将配枪装了回去,手机也放好了,这才匆匆跑过来。听到童话这么说,警察乙不干了:“我说你这位同学,我们哪里有拿枪指着你?”
“额……你们把枪拿出来过,我以为是指着我……”
“我们是在扔掉枪。”
童话只好点点头:“不好意思,我弄错了。”
一名警察从警车上下来:“同学,你让开,我们知道你害怕,你先休息会,平复下情绪。我们还要去抓坏人。”
“抓坏人?啊,对对对,刚才有人拿着圆珠笔指着我来着。”
警察甲和警察乙在小嘉踹飞陆斌的时候,看得很清楚,陆斌抵在童话后心上的,就是跟圆珠笔而已。陆斌当时被大力踹飞时,圆珠笔脱手而出,掉在地上,跌做两段。很明显,他们两个被人用一支圆珠笔给耍了。这个认知让两个人觉得很不舒服,但却注定丢人了。以后这事估计要成为所里的“笑谈”了!
从车上下来的警察明显是个小头头,他回头去看警察甲和警察乙:“怎么搞的?你们都没看清陆斌是拿什么东西来挟持人质就乖乖束手就擒了?万一他手里根本没东西呢?”
警察乙还是个小年轻,不服气的低声嘀咕:“就算没东西又怎么样?他手上用点力气就能把这么细的脖子给掐断。”
那小头头大怒,但却懒得在这情况下继续耽误时间,只对车上一个更年轻的警察丙道:“你下车,等这个女学生情绪好点了,安排她录口供。”说完,又瞪了一眼警察甲和警察乙:“你们两个上来,跟我们一起去追陆斌。追不到,看你们怎么交代。”那个小男生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怎么就会带着人跑了呢?力气倒是够大,脚程倒是够快。他练过轻功吧他!电视剧里的轻功都不如他快!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手下太无能,这才让陆斌有机会来了这么一出。真是两个办事不利的家伙!
警察头头很郁闷。
偏偏童话还在继续纠缠:“哎呀呀,警察叔叔。刚才那个男同学是为了救我,根本不是存心伤人的,你们别抓他呀!抓坏人就好,抓坏人就好!”
“我们会的,同学你先让让。”那警察直接将童话推到一边,招呼其他人上车。
警车拐向小嘉刚才跑过去的地方。童话也跟着警车的方向跑了过去,往那条路上去看,发现小嘉早没影了,只有几个老师在路尽头处四处呆站着,似乎正在发愁往哪个方向追。
天啊,这速度!他一定练过轻功,他肯定练过的啊!童话连连惊叹。扛着个人都能把追他的老师给甩了,这是怎样强悍的速度!
就听体育老师在她身后又叫了一声:“天,这么快就跑的没影了?这么说,如果我让他参加D市学生运动会了……”
童话对跟过来的年轻帅气的男体育老师说:“那就能让他在短跑长跑等各个比赛项目中,拿好多块金牌了。”
好吧,她现在终于相信小嘉有实力进入名校了。小嘉完全可以考特长生吗,还是不需要高中时段练习的那种。随便什么时候考试,都秒杀别人呀!
体育老师捶胸顿足:“我怎么早没发现啊。”
童话补充:“现在发现也不晚。赶快把他收罗到你手下做徒弟吧,这明明是奥运冠军的好料子啊。以后一说你是他的教练,冯老师啊,你就跟着出名啦!”
“是啊是啊,谁说不是呢?”
昏,他还真附和了,冯老师你好长远的目光哦。童话叹了口气:“可是冯老师啊,你好像不是教我们班体育的。”这位老师可真是不靠谱,他教体育的,奔跑速度总会比常人好那么一点吧?竟然自己站着看,还在后面长吁短叹。不过这老师到是以帅气的名声蜚声徽宁中学,几乎所有的徽宁中学学子都认识他,但是他却不能准确的叫出几个名字。
“要不说吗,如果我是你们体育老师,哪里能浪费了这种人才没发现呢?你们体育老师肯定是觉得何嘉晨这种长得高高瘦瘦的家伙,打篮球没有体力,扔铅球不够有劲,只凭一张脸蛋吸引女学生早恋差不多。”
呵呵,童话想笑,看来小嘉也凭借那张脸在徽宁一中出名了,这位从没有教过他们的体育老师,竟然知道小嘉的全名叫何嘉晨,不容易不容易啊。但是没有发现小嘉的体育才能,这真的不是她们体育老师的错啊。小嘉平时上体育课,能躲就躲,想尽办法躲开一切的跑操不说,扔个铅球能扔到脚边半米范围以内,而且很可能是滚到身后半米。打个篮球,好不容易进一个球,还可能是投自己队的篮筐里了。这种体育“天才”,换谁也发掘不出来吧?今天可算是机缘巧合,让这位冯老师发现了。不过这个冯老师看着神经兮兮的,也不知道徽宁中学的校长是怎么敢启用这种“人才”来教学生的!
全场师生被这连番变故惊呆了,看到冯老师近乎抓狂的举动,听着师生二人的对话。半晌众人才回过神来,接着爆发出阵阵大笑。
留在校门口的警察丙看童话已经能和老师开玩笑了,觉得她情绪恢复的真是太快了。现在的孩子就是了不得啊。他叹了一声之后,走到童话身边:“同学,麻烦你跟我回派出所做一下笔录。”
童话才不乐意去派出所,闻言忙抓住那警察的袖子:“警察叔叔,我的同学,哦,就是刚才那位何嘉晨同学。他不是故意伤人的,他是为了救我。而且他这会应该是带着那个坏人去看医生了。他会尽量弥补自己的错误的。你就算让我做笔录,我也会这么说的。”
“这个不归我管。我的同事们都已经去追人犯了,结果怎么样,等他们回来了,会有定论的。现在,麻烦你跟我回派出所。放心,只是让你把刚才的情形照实说出来。特别是陆斌刚才的行为。”
“额……在这里做笔录不行吗?毕竟这里好多学生都看到刚才的事情了。我相信我们的同学都很乐意为警方效劳的。”她忽然扬起声音,高声问道,“是吧大家?”
“对!”
“是的!”
“警察叔叔,我们来帮你做笔录!”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来:“什么叔叔,人家一看就只有二十三四的样子吗。警察哥哥,我们来帮你做笔录。”
一群学生围了上来,年轻的小警察顿觉头大:“要不了这么多人,大家一个一个的说,我问,你们说。还有那位女同学”他的手指向童话,“别人的笔录都不如你的重要,你的笔录一定要有。”
童话本来想趁乱离开,听他这么说,只得留下。好吧,她就照实说吧。反正不关她的事,她只是被挟持的那个。至于小嘉,如果陆斌没什么大碍,小嘉也不会有事的,谁叫陆斌好死不死偏偏来挟持自己呢?唔,童话越来越觉得,有小嘉在身边,真好!
小嘉本来想带陆斌先去县医院,那里毕竟正规一点。但是他的想法很快被陆斌给打消了。
陆斌渐渐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视线不对后,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扛在肩头上狂奔。这种感觉,他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感受。真是别扭呀!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人这样对待呢!
“喂,你是什么人啊?放我下来!”
小嘉:“我就是刚才一脚踹飞你的人,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再踹你一脚。”他才不怕陆斌现在搞什么报复呢,那样的话,倒霉的人只会是陆斌。
陆斌想下去,但又不敢随意挣扎,他叫起来:“你要带我去哪?”他一边喊着一边觉得真他妈别扭啊,自己现在这行为,那不是娘们才应该有的吗?自己一个纯爷们,怎么就混到这么悲惨的地步了呢?
小嘉:“县医院。看看你有没有内伤!”反正他是没有外伤。
陆斌强烈反对:“不行,不能带我去县医院,何广胜在那里呢。”
小嘉一想也是。这不等于把人往虎口里送么?他很体贴的转了方向,往一个没有人的胡同里跑了过去:“好吧,那先不送你去医院了。”
一直跑到胡同最尽头,小嘉回头看看:“警车还没追来,应该安全了。”
胡同最尽头的一户房子,上了一把大锁,想来户主一家都不在家,锁上门出去了。小嘉放下陆斌,问:“你真没事?能站稳吗?如果不舒服,要赶紧说,我送你去医院,我可不想让人说我犯了伤人罪,那就不好玩了。”
陆斌轻轻拍拍自己头部:“有一点晕,不过不碍事了。”
小嘉:“那你能翻、墙吗?我们继续站在这里,等那辆警车开过前面那条路的时候,很容易发现我们。”
陆斌一听,立刻表示:“就这么矮的墙头,还难不倒我。”他说完,率先去攀墙头。虽然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攀爬过墙头了,因为他已经再不需要做这种事了,不过此刻爬起来,依然速度不下当年。
陆斌跳下墙后,正想叫小嘉也下来。结果一回头,就发现小嘉已经在墙上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小嘉已经跳进了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