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22
林希洄:“为什么?他怎么就会带坏我了?”
“那家伙是个色狼,谁知道他会不会那么不讲义气跟我抢你啊。虽然我有信心不会输给他,但是和人争来争去也很烦的,是吧?”
“鬼扯。我才不信你的话,你这么一说啊,我觉得钟俊彤背后肯定有什么秘密。他是不是有故事啊?说来听听看。”
“你电视剧看多了啊?看谁背后都有故事。继续拔你的草吧。”
林希洄将手里刚拔出来的枯草直接扔到方哲肩头:“你命令我干活啊?你不是说不用帮忙,一个人能搞定吗?我好心来帮你,你还敢指挥起我来了!”
方哲拍拍肩头的枯草和泥土:“别乱玩了,一会我们两个都成土人了。”
两个人正打闹着,方哲察觉到墙头上有人偷窥。
林希洄的听觉和警觉心都不比他差,自然也发现有人偷看。两个人齐齐转头往墙头看去,就见一个十岁左右大小的男孩,身子探出墙头,往院子里瞧。男孩应该是刚刚爬上来,气都还没喘匀。大概是没想到这个院子里还会有人,男孩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还有些许害怕。
林希洄叮嘱:“小弟弟,如果你想进来,就从大门过来。你小心别掉下去。”
方哲却笑林希洄:“我看你是杞人忧天。”他转头又对趴在墙头的男孩子说了句,“小家伙,麻烦你把你旁边那根墙头草拔下来,好不好?”
小男孩看了看方哲,又看了看旁边枯黄的墙头草,伸手拔了草,身子迅速隐没在墙壁后面。
方哲和林希洄很快就听到“咚”的一声,接着是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应该是小男孩落地后往家里跑了。
林希洄问方哲:“你认不认识那孩子?”
方哲摇头:“不认识。不过看样子呢,像是邻居的儿子,跟他老爸长得很像。”
“你看到没有,那个小孩子怕你啊。”
“大概是听我以前的光辉事迹太多了,这次见到我回来,就好奇来看看喽。”
“光辉事迹?是你的糗事史吧?你老实交代啊,当年你都干了些什么啊?别人看你的眼神又怕又讨厌的,哈哈哈。”方哲以前也大略的提过,说他曾经是不良少年,可是她实在没想到,他做的坏事,已经让人反感到了这般地步。
“多事!我偏不告诉你。”某人很不乐意告诉林希洄自己以前干的坏事。
“随便喽,我找机会和村民混熟,他们都会告诉我的。哼哼。”|
“看你有没有本事有没有时间打听出来了。”
这就是不反对她探究他以前的事了。林希洄忽又皱眉想了想:“方哲,为什么我觉得村民对你还是有敌意?”
“很正常啊,凭什么让他们不再讨厌一个整天捣蛋弄鬼,捉弄得他们日日夜夜过不安稳的人?”
“哈哈哈”林希洄再次大笑,笑完了,又说:“我现在突然发现你很像一个人。”
“谁?”
“小鱼儿。哈哈,让恶人谷的人又烦又怕。哈哈哈。”林希洄似乎觉得这事很好玩,笑起来很大声。
方哲苦笑着摇摇头:“我要是小鱼儿,你就是苏樱。”
“切,苏樱哪有我漂亮,哪有我聪明,哪有我风华绝代?”
“你自夸起来有没有底线的?”方哲苦笑。
林希洄这才收起笑容:“哎哎,不笑了,说正事。你的形象还没有在诸位乡亲心目中扭转过来吗?就连你捐建希望小学也弥补不了?”
“呵呵,他们不知道那所小学是我发动捐建的。”
“啊?现在什么年代啊,你居然做好事不留名,还是做这么一件大好事都不留名!”
“你要是喜欢在我看不到你的时候和人八卦我的过去我不管,但是你不要多嘴把我捐建学校的事乱说。”方哲很认真的叮嘱。
“干什么?”林希洄笑的没心没肺,“难道你想当被人误会的大侠啊?好忍辱负重哦,啊哈哈哈。”
“你当我圣父啊?你看我像是那么伟大的人吗?”
“不是我当你圣父,你虽然跟伟大不沾边,但是你这么做,确实很圣父哎。”
方哲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那段荒唐岁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我那个时候虽然很讨人厌,可是那些乡民也总是欺负我和我妈啊。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先歧视我,我才懒得整天恶作剧。所以,我在葛家村捐建希望小学,其实并没有怀着什么回报的目的。”
“这样啊?那既然不是回报和感恩的目的,那也没必要非得捐给葛家村了啊。比葛家村还要穷的地方太多了。”
“可是我最想建希望小学的地方在这里。”
“那到底是为什么?”
方哲只是笑了笑:“秘密。”
“秘密?不厚道,你就告诉我吗。”林希洄忽然发现,其实她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方哲。本来她以为,方哲的过去和现在,她都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现在仔细一想才发现,其实他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反而她的事情,他知道的很清楚。只要他弄明白千年之前顾苏迟和青若的一段往事后,他就什么都知道了,她在他面前就是白纸一张了。而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在这个地方捐建小学,要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来重新打理这个他自己都并不准备再回来住的老房子?这些,她都一无所知。顾苏迟亦是如此,她就是太自负,认为妖精的力量比凡人强大很多,稀里糊涂就跟着顾苏迟一路走了下去。结果到最后,他却冒出一个师父和未婚妻子出来。反而是她,除了隐瞒他自己是妖精之外,他对她初涉红尘后的事情,知道的几乎清清楚楚。
林希洄忽然间的走神,引起方哲的注意。他轻轻拍了下林希洄肩头:“丫头,你在想什么?”
林希洄回过神来:“啊,没事啊。你不要打岔,快点交代,为甚么要跟葛家村死磕?”
“谁跟葛家村死磕了?”
“你啊,你为什么要把希望小学建在这里?”
方哲轻弹了林希洄脑门一下:“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既然你总是觉得自己很能干,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弄明白吧。”
林希洄恼了:“方哲,你别以为我真干不出来。”她说完,气呼呼的离开了。
方哲不知道她怎么突然生气,连忙去追她:“希洄,你去哪里?你别乱来。我们说的是看你有没有本事和时间打听出来呀,你现在的时间不是应该用来和我一起除草吗?”
林希洄回头看方哲:“再跟着我,就跟你绝交!”威胁完方哲,她这才跑了。
靠,方哲嘀咕,又来威胁我。他现在要是还怕这种威胁,他的名字倒过来叫!
方哲一路去追林希洄,一边叫着:“希洄,希洄,你等等,你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小心被人看笑话。”
林希洄头也不回:“你等着人家看你的笑话吧。”
方哲直觉不妙,可又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二人一个跑一个追,可是方哲无论怎么跑都追不上林希洄。他再一次诧异了,林希洄是他这辈子见过的跑得最快的人了。他和她交往这么久,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葛家村并不小,方哲和林希洄的追逐很快引来一堆留守老人和儿童的围观。间或有些略微年轻的闲汉和女人也来看了。
众人对着奔跑的两个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在窃窃私语。方哲甚至能清楚听到人们说话的内容。
“那是方哲吧?”
“没错,他前两天回来了。”
“哎哟那姑娘是谁啊,怎么得罪他了?灰头土脸的在街上乱跑,他还追着不放?”
“咱要不要帮帮那姑娘?”
“是啊,一个大男人,当街追一个女孩子,他是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是,咱们几个合伙把他拉住吧。”
方哲觉得他不能再追了,再追下去,他会被人当成流氓围殴的。他停在当下,呼呼直喘气。林希洄,你厉害!
方哲刚站好,又听到旁边人的窃窃私语。
“什么呀,那姑娘是方哲的女朋友。咱村的老戚和老董回来的时候,都看到过的。”
方哲在心里哀嚎,这句话怎么早没人说呢。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追出来的汗,打算往回走。走的快了吧,他刚追了人,觉得太累。走慢了吧,他觉得被人当猴看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他不就是年少无知的时候得罪过大伙吗?大家要不要这样对他呀?
方哲干脆大大方方朝着路边一位老人伸出手,用力握了握老人家的手:“这是何爷爷吧?几年不见,你比当年看着更精神了。”然后转向另一个老人,再次用力握住人家的手:“这是吴奶奶吧?吴奶奶你好啊,前天就应该去拜访您老人家了。我是方哲啊,您眼神不好,可能看不清。”然后再一转身,摸了摸身旁一个小孩子的头:“我看你长的样子,应该是谭叔叔的儿子吧?你和你爸爸长得真像。让我想想你叫什么来着……”
如是三五次后,街边围观的人群仿佛中了魔咒一般,呼啦一下子都缩回自己家去了。
方哲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唔,这才对吗!
结果,方哲走了没几步,还没得意够,就听到村子里的高音喇叭开始广播:“乡亲们注意了,乡亲们注意了,有个年轻小姑娘,就在村委会门口。她是专门来听大家讲故事的,大家谁知道好故事,就来讲给她听。一个故事一百块,讲得好的还另外有嘉奖。乡亲们注意了,乡亲们注意了……”
毛大爷几十年如一日的声音响起,好像没有年轻过,也没有老过,依然是拖着一副慢悠悠的长调子,不慌不忙的做广播。
年轻姑娘,要听故事?
方哲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这肯定是林希洄搞得鬼!林希洄,算你狠!
村民一听,只要讲故事就有这么丰厚的报酬,谁也顾不上研究方哲了,纷纷往村委会走去。
方哲站在当下,苦恼的揉着后颈。他已经因为收拾老房子累得半死了,林希洄还在精力旺盛的给他添乱。他这是找了个什么女朋友啊!
林希洄从村委会借了一张桌子两张凳子,在村委会门口摆了个小摊。有好故事讲的,就和她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慢慢讲给她听。不过,即使肚子里有一堆好故事,也得先来后到,到一边排队等着前面的人。
大家本来以为讲什么故事都行,结果到了这里才知道,这位漂亮的女孩子对故事内容和题材是有要求的。
林希洄大马金刀坐在凳子上,对围上来的人群清清楚楚不紧不慢的说:“我要听方哲从小到大干过的糗事、蠢事、坏事,你们知道多少给我讲多少。讲得好的,有一百块的奖励,讲得不好的,只有十块钱,讲得特别精彩的,奖励两百块,能讲出很多别人不知道的有关方哲的秘密事情的,那就奖励三百块!”
她一定要弄清楚,方哲那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一个老太太连忙说:“用开水把我辛苦养得花浇死算不算?”
“算!”真是没天理啊!不过,这种事,林希洄觉得简单了解就行了,不用听细节。她递给老太太十块钱,“好了,如果没有其他可讲的,那您就买点零食磨牙吧。”
一旁又有人说:“把我家大黄毒死算不算?”
“算,十块钱,拿好!”这个不要脸的方哲!
“把我家大黑套住,然后宰了拿去烤了吃,算不算?把我家快熟的玉米偷偷摘走,和一帮混小子烤着吃了算不算?”
“算,十块钱,大叔拿好不送!”哈,这小子,净干一些招人嫌弃又不能让人大动干戈把他怎么样的事。他倒是挺会保护自己,干了一堆坏事还能免受牢狱之苦。
一个十分八婆的中年女人声音响起:“要说什么糗事,那他小时候不会说话算不算哪?”
小时候不会说话?这事立刻引起了林希洄的极大兴趣。她忙请那个看起来打扮的有些邋遢的中年胖妇人坐下:“大姐,故事慢慢讲,讲得好了有一百块奖励。”
胖妇人完全没料到,自己说了这么一个葛家村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却引起了林希洄的兴趣,暗暗感叹自己运气好。
林希洄问她:“大姐,你说他小时候不会说话,这是什么情况?我看他伶牙俐齿铁嘴钢牙,明明很能说吗。”
“那是后来了。他直到上小学三年级啊,才会说话的。”
“啊?不可能吧?我没听人说过他小时候是哑巴。”
“我不是说他小时候是哑巴。其实呢,他本来是会说话的,而且说的比跟他一般大小的孩子们都清楚流利。这个我们大伙都知道的。”
旁边围观的人纷纷点头,表示中年妇人说的是实话。
“那你刚才说他到了小学三年级才会说话的?”
中年妇人:“后来他六岁大的时候,受过一次惊吓,失声了。至于到底是什么惊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传言说是他亲眼看到自己爸爸被人杀了,所以被吓得失声了。”
方哲是当着林希洄的面,将那件事讲给童话听过的。林希洄记得很清楚,方哲说看到有人杀自己爸爸,但是他自己却吓得一声不吭。她怎么会那么笨呢,就没想到,那样的事情会给小孩子带来很大的打击吗?原来他曾经因为这件事吓得失声。
“他……真的失声?”林希洄又认真问了一遍。
“对啊,从那以后,他就成了哑巴。因为这个,还总是被小朋友们取笑。一直到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才又重新开口了。”
“是吗?那他为什么又能重新说话了呢?”林希洄这下变得紧张起来。
又来了
中年大婶开始皱眉苦思,回想方哲当年是怎么开口说话的。答案是,大家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开口的。她儿子小军也只是说,有一天早上上课时,老师点名让方哲回答问题。大家本来都以为老师糊涂了,结果方哲就真的站起来回答了老师的问题。方哲忽然就能开口说话了,只是当时方哲说话不太清楚,而且有些小结巴,是后来说得多了,才又渐渐恢复清晰的。
“咳咳”方哲将自己打理干净,以最快速度来到现场。看到这么多人聚集在村委会门口,他轻咳一声。
看到方哲过来,林希洄虽然无所谓,但方哲那一脸煞相却是吓退左右乡亲无数,大家纷纷避开村委会,各个恨不得退避三舍。只有坐在林希洄对面的大婶,因为背对方哲,又急于赚钱,所以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大婶依然在苦思冥想:“我儿子那时候和他同班,我想想儿子那时候是怎么说的。”
方哲双手撑到桌子上,近距离面对面,问林希洄:“玩够了没有?”
这话吓得旁边的大婶一个哆嗦,等大婶慢慢转头,看清楚旁边的人后,胖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了下去。
方哲很轻巧的抓住椅子,连椅子带人拉了回来,让胖大婶坐好:“吴婶,你说话做事能不能小心点?万一不小心摔伤了,你家里老老小小的,可怎么办?”
吴婶吓得脸色发白,浑身打哆嗦。
方哲:“吴婶你抽搐什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那就赶紧回家休息吧。”
吴婶双腿打着哆嗦,离开椅子,缓了半晌后,撒腿就往家里跑去。
林希洄和方哲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这位胖胖的大婶在嘀咕:“不是一直叫我吴肥婆吗?”
林希洄也起身,对着方哲:“听听听听,你都是这么叫同村的长辈的吗?现在知道喊人家一声婶子了?”
方哲从衣兜里掏出一面镜子递给林希洄。那是他临来之前,在村里一家杂货铺买的,专程买了给这一刻的林希洄用。
林希洄不解的接过镜子来看,这才发现自己脸上脏得都快成花猫了。
方哲又递给她一包湿巾。林希洄连忙接过来,仔仔细细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还不忘埋怨方哲:“都怪你,用脏兮兮的手指头乱摸人家。”
“我只掐了掐了你脸蛋,你什么时候给我乱摸了?”
“反正都怪你。”
“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干活不小心弄上去的比较多。”
“你跟我讲道理,好,那咱们就讲讲道理。”林希洄将湿巾和镜子往桌子上衣扣,“你说,你把大家都赶走算什么道理?大家各凭本事,我就要弄清楚你以前都干过什么丢人的事,你干什么阻止我?”
“我有阻止你吗?我说过一句不让你这么干的话吗?我有赶人走吗?”某人很得意。他倒是要看看林希洄怎么抓他小辫子。他可是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说。是那些村民自己要走的,真不关他的事好不好?
“有,你咳嗽了!”林希洄大声指出他的问题,“你明知道,只要你过来,大家就会害怕。只要你咳嗽,大家就会理解为你在威胁大家。你就是故意的,靠你多年的积威,吓走一大票人。你还真别不承认,别来跟老娘玩那嘴皮子上的把戏,那没意思。”
方哲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完全无话可说。
“哼!”林希洄气呼呼的丢下一声冷哼,大步离开。
方哲灰头土脸的去追人:“希洄,希洄。我跟你坦白还不行吗?你想知道什么,来问我,我都告诉你。”他哪里好意思把自己干过的糗事讲给林希洄听,何况林希洄根本不告诉他关于她过去的事,公平起见,他也不能让她那么快知道自己的一切。她既然想知道,他就随她去调查。本来以为林希洄只会低调的向村民打听,哪知道她会这么嚣张高调。他觉得自己真是自作自受啊。他就不该和一个女人去追求公平,公平算毛啊!
是夜,林希洄早早洗漱完毕上床睡觉。虽然是单人宿舍,可配备的是很舒服的大床。唯一不方便的是,被子和枕头也只有一套。不得已,方哲只得开学校的车,去县城里买了一套新的回来。林希洄盖他新买的,他盖原本宿舍给准备的。
方哲坐到床边,想去逗逗林希洄,却发现床上只剩了一套枕头和被子,另外一套早被丢不知道哪去了。
他问:“希洄,我的被子呢?”
林希洄已经呼呼大睡过去,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问话。
搞什么?不就是吓退了村民,后来又没及时追上她吗?这也不能怪他吗。在村子里上演男追女,这么追逐一场下来,肯定被暗中那帮看戏的村民笑死了。所以方哲发现林希洄跑进学校了,也就没再去追,径自返回自家老房子去继续打理房子了。只是这次他明显感觉到,偷窥他的小孩子更多了。他在葛家村还真的是凶名在外了,惹来这么多小破孩的围观。
方哲干脆发挥自己当年做孩子王的本事,哄得一干小孩一起帮他收拾房子。等天黑以后,房顶、墙头、院子里的草都已经被清理干净,还扔到村中的垃圾池去了。老旧的门窗也被人擦干净了,虽然擦干净后看上去依然很陈旧,好像蒙着一层土。不过这已经让方哲很满意了,他跑到杂货铺,几乎将铺子里的零食都买下来,分给给每个小家伙一大包,算是圆满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等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学校宿舍后,发现热水一滴不剩,连被子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方哲嘴角挑起一抹笑容,不紧不慢的除掉外衣,最后只剩了秋衣秋裤,连睡衣都没换,直接拉开被子,想和林希洄盖一床被子。
结果他失算了,被子刚拉起来,林希洄打了个滚,直接把被子牢牢压在自己身下,让方哲拉不了被子。
方哲:“我知道你没睡,你醒着呢。你故意的。”
林希洄不理他,继续装睡。
方哲用力去拉被子,居然发现拉不动。林希洄,你到底是有多大的力气啊。方哲郁闷了。他干脆去咯吱林希洄,专门在脖子部位折腾她。
林希洄终于绷不住了,哈哈笑着躲开了魔爪。她缩到床的最里侧,还不忘卷着被子,让方哲一片被角也摸不到:“死方哲,谁叫你坏我好事了?”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高调?”
“还不都是你气的?”
方哲叹了口气:“好吧,我错了。”
“嗯哼,认错态度不诚恳。”
“那要怎么样才算诚恳呢?”
“以后不许再破坏我调查你的计划。”
“啊?”方哲觉得这条件真是太苛刻了,“我自己对你坦白不是更好吗?”
“不好。”
“为什么?”
“本来我是打算听你自己说的,不过我今天听别人一说呢,感觉还是听别人讲更好玩。这样省得你尴尬吗。再说,你讲的只是你自己主观的印象,我要知道所有人对你的客观感觉。我如果只想知道你对自己的过去的了解和记忆,我连你都不用问,我自然有办法知道的清清楚楚。”探究凡人的记忆么,她做得来的。只是她喜欢挑战,除了林希洄之外,她好像还没有去探究过哪个凡人的记忆。
方哲有些不信:“你不用问我,就能知道我对过去的事情的了解和看法?”
林希洄点头,很肯定的回答:“不错。”
方哲笑了:“你居然觉得我们两个心有灵犀到了这地步吗?”
林希洄但笑不语。
方哲催促:“先不说这个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乖,宝贝,给我点被子盖,今天屋子里好像不如昨天暖。”
“想跟我盖一条被子?做梦吧你。我才不!”
方哲再次觉得十分委屈:“跟你在一起,我真的是太委屈了。和你睡一张床,碰也不让我碰一下。这也就算了,现在被子也不让我盖吗?”
“谁不让你盖了?”
方哲一点也不委屈了,简直美飞了:“好啊,咱们今晚就睡一张被子了。”
“谁要跟你睡一张被子了?你去隔壁睡。我把你的被子扔到钟俊彤那里了。”
“你不是打算让我跟钟俊彤去睡吧?”方哲指着隔壁,一副很厌恶的样子。
“对啊,要不然你就去睡地板!”
方哲起身往外走:“好,我这就去。不过我告诉你,钟俊彤那家伙是个同性恋,你不怕我被人占便宜,我就去!”
“哦,那你就去被人占便宜吧,我就喜欢看你被男人占便宜。”
“你变态的吗?”方哲又折回床边,去咯吱林希洄,“你再说一遍。”
林希洄连忙躲到另一边:“好吧好吧,我坦白交代了,钟俊彤他玩忽职守,今天不在学校,所以我才敢把你被子丢到他房间的。”
“这还差不多。”
“还有啊,我看到钟俊彤是和他女朋友一起走的,你好意思骗我说人家是同性恋?开玩笑,同性恋哪有那么多?”林希洄说着,白了方哲一眼。
“钟俊彤的女朋友?”方哲很惊奇,“怎么会?他有女朋友?”
“对啊,放心,我不会看错,也不会误会的。那就是他女朋友。我听到他们俩在隔壁的声音,又在阳台上看到他们出了校门后,那么亲密的姿态,是情侣错不了的。”
“你听到?哇,这么好的隔音门板,你怎么听到的?我看你是偷听的吧?”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听到了。”
“这是不道德的,林女士。”
“你要给我上思想品德课吗?我就是看到有美女能随意进入钟俊彤的办公室,所以我就是故意去偷听了,怎么样?”
“好吧,你赢了。我累了,我去睡觉。”
林希洄将他的衣服全扔过去:“衣服,拿走。”
方哲将自己的衣服接过来:“都脏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帮我洗吗?”以前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帮自己洗衣服的。不过很明显,她今天心情不好。
“我生气啦,不管,自己去洗吧你。”
方哲只好抱着一堆衣服,离开房间。女人,绝情起来真让人伤心!
是夜,方哲本以为自己会累得倒头睡到大天亮,结果他再次梦到顾苏迟和青若。
青若的脸划伤了,变得很丑,面上蒙了纱巾。顾苏迟又心疼又自责:“早知道,我就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是我自己不好,要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打水,又不想和你一起去,想坐在树荫下休息。”
虽然没能确切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方哲又似乎很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顾苏迟和青若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青若嚷嚷口渴,非说半个时辰前经过的一处清泉很好喝。
顾苏迟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回去给她打水。没想到他刚走,就从另一条路上经过一群山贼。那些混蛋看青若长得漂亮,见色起义,想要非礼青若。青若拼命逃跑,结果还是不慎摔倒在一片荆棘丛里,连眼睛都差点被弄伤了。
千钧一发之际,顾苏迟赶到。那群山贼看到顾苏迟,匆忙而来的影子,竟好像料到自己不是顾苏迟的对手似的,打也不打,直接四散而逃。他们这么逃跑法,要么不是一起的,要么就是为了怕顾苏迟追上自己,所以才跑的这么分散。
顾苏迟帮青若清理好伤口,发现她脸上有些划痕很深,等伤好后,说不得会留下浅浅的斑痕。
青若伤心的直哭,顾苏迟耐心的哄了她好久,最后还举手发誓,保证不会因为她的脸变得不如以前好看了,就会嫌弃她,不喜欢她,他保证会一直待她好。青若这才收了眼泪。
顾苏迟虽然被青若的小把戏骗过去了,但是方哲却没有被骗过去。在这个梦里,他是上帝视角,他清楚的知道,青若其实是一只紫貂幻化的。妖精怎么会怕凡人?那些山贼其实又是青若召唤来的山间的小妖精,这些妖精们又做了一场戏给顾苏迟看罢了。
晚上,顾苏迟睡沉了。青若却悄悄起身,和小松鼠碰面。青若得意的指着小松鼠的鼻子:“看到了吧,我就说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也不知道你听谁说的那些混话,说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说顾苏迟喜欢我,只是喜欢我的美貌。”
小松鼠很委屈:“我只是听别人这么说的啊,而且我也没有说顾苏迟就是看上了你的美貌。我只是说可能吗。那你现在知道了,他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更开心了?”
“有什么更开心的?我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了,我骗他,只是为了做给你看,好让你放心。”
“切,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我的想法了?我看你是自己也怕了,要证明给你自己看吧?你开心就开心吧,直说呗。”
方哲的梦做到一半,忽然被一阵急切的拍门声吵醒。
他朦朦胧胧睁开眼:“谁啊,钟校长不在。”
因为刚睡醒,他的声音很小,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钟俊彤发现门在里面被反锁了,敲门又没人应门,一急之下,直接踹门:“方
哲,你给我出来,我知道肯定是你睡在里面。”
方哲磨磨蹭蹭起身,看了下表,这才出去开了门,打开门看着沉着脸的钟俊彤:“你干什么啊?不是和漂亮女孩子出去幽会了吗?怎么大半夜突然回来?应该彻夜不归才对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思影出去,根本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钟俊彤
又把他往房间里推,“快点穿衣服,帮我办点事。”
钟大校长一边指挥方哲一边暗自琢磨,究竟是学校里哪个八婆,这么快就跟方哲混熟了,还告诉他这么多事。
方哲大半夜被人吼起来穿衣服,还不能反抗,因为稍一磨蹭,就被钟俊彤催。再一磨蹭,屋子外面干脆进来一个长发披肩的美女,急切的求他:“麻烦你快一点吧,方先生。”
方哲吓了一跳,虽然他全身上下哪里都没露着,但他还是不习惯换衣服的时候旁边有除了林希洄以外的女人盯着。
这边的动静太大,自然早就惊动了林希洄。反正不会有人对方哲劫色,她也不需要担心什么。所以在打了无数个哈欠以后,她才慢慢披上一件稍厚的衣服,出来看是什么情况。
发现钟俊彤和他身边的美女后,林希洄立刻精神了,笑着上前打招呼:“钟校长,你好,这位女士是……钟校长的女朋友吧?我今天在阳台上,看到你们上同一辆车来着。
美女朝林希洄伸手,与她亲切的握手:“你好,我叫刘思影。深夜打扰你们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
方哲整装完毕,问钟俊彤:“究竟什么情况?”
钟俊彤指指身旁的美女:“她有个弟弟叫刘畅,你应该认识。”
“你说徽宁一中的刘畅?”
“对。”
“认识,怎么了?”
“她弟弟被鬼附身,而且还有一些其他的麻烦惹上身。我们现在很需要你帮忙。”
这次来真的
方哲注意到他的用词是“我们”。这可真是太有杀伤力了,钟俊彤摆明了是拿他和方哲之间的交情来说事,方哲如果不去,不只是不帮刘畅的忙,不帮刘思影的忙,更是不帮他钟俊彤的忙吗。
但是听到刘畅被鬼上身,方哲就觉得兴味索然,他大半夜被人折腾起来穿衣服,不是为了去查这么无聊的事。
方哲脱了外套,回到宿舍,又倒在床上:“找我干什么?直接报警吧。我还很困,钟校长,刘小姐,不送了哈。”这种事,发生第一次,还可以说刘畅一时糊涂,如果发生第二次,那就只能说刘畅人品有问题。干这种事让全家人都跟着操心,很好玩吗?
钟俊彤去拖他:“你快点吧,这次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你去查不就好了?当初你钟大少爷闹离家出走的时候,又不是没在侦探社干过。”
“可是这次我一个人搞不定,不然我找你干什么?你以为我喜欢拉下脸求人吗?”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之际,刘思影进入宿舍,几乎是哀求方哲了:“方哲,我知道你曾经去徽宁调查过我弟弟被齐铭心鬼魂附体的案子,而且还揭穿他骗人,只是为了他好,你没有对外公开。但是这次真的很麻烦,我只能说,身为一个无神论者,我这次是绝对相信他真的被鬼魂附体了。不然我不会来麻烦你的。”
“你相信你弟弟被鬼魂附体,关我什么事呢?小姐,我还要睡觉的,明天我还有很多活要干。”
钟俊彤:“方哲,你信不信我明天发动村民砸了你的房子?”
“你确定你是在求我吗?就你这态度,你是在求人?”
刘思影蛮去劝钟俊彤:“俊彤,你别这样,我来和方先生谈谈。”
林希洄饶有兴趣的看着半夜被人叫起来的方哲耍脾气。她现在也不信刘畅会被鬼上身。这种事情吗,自然是有的,可是几率低得微乎其微。首先别说有没有想干这种事的鬼了,这种事做多了,不是光伤人的,鬼自身的损伤也很大。想干这种事的鬼已经很少见了,有这种本事的鬼更是少见,即使有这种本事又想干这种事的鬼,也不见得就能轻易找到一个可以附身的人哪。刘畅现在就像是“狼来了”里面的孩子,没事就喊喊“狼来了”,可是每次都是假的,除了最后一次。可谁又知道,这次是不是最后一次呢?
方哲到底不想粗暴的对待女人,虽然对刘思影过来跟他谈谈的行为没有表示接受,可当刘思影来到他身边时,他也没有强烈的反对。
刘思影:“方侦探,我知道我半夜给你添麻烦了。但是这次,真的只有你能帮我弟弟了。”
这话说的,多有TVB剧对白的感觉哪。方哲:“刘女士,请你不要给我戴高帽子,我承受不起。”
刘思影:“我这么跟你说吧,方先生。徽宁一中校方虽然让我弟弟回家静养几天,但其实我弟弟根本没有得到静养,反而一再被警察打扰。”
方哲虽然不想接手这件案子,但依然配合的问了句:“为什么?”额,就当出于礼貌好了。
刘思影:“因为齐铭心的父母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刘畅在齐铭心生前,去齐家住过一晚,就是那次,让齐栋梁夫妇发现儿子是同性恋。他们两口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刘畅走后,齐栋梁就打儿子,也不知道是教训还是出气。谁知道打出了问题,齐铭心的抑郁症发作,跳楼自杀。”
方哲打住她:“这些我之前都已经知道了,刘女士,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有。问题就出在这里。刘畅好好的回家之后,齐栋梁夫妇大概是因为被警察缠上,烦不胜烦,而且回头想想整件事觉得有些不对,加上怨恨我弟弟,觉得是我弟弟害死了他们的宝贝儿子,转头就把枪口对准了一个半大孩子。”
方哲和林希洄终于精神起来。方哲问:“怎么回事?”
刘思影:“警察将齐铭心和刘畅是同性恋的事查了出来。齐栋梁后来干脆对警察说,他怀疑我弟弟之前不是真的被鬼魂附体,而是我弟弟利用对齐铭心的了解,假装自己鬼上身,目的是……为了齐家的钱。”
这么暗黑的心理,对于干多了刑侦的人来说,到的确是很容易让人信服。林希洄暗暗点头,好个齐栋梁啊,果然没那么容易被一个半大孩子击垮,这么轻易就把矛头全部对准刘畅了。不过她依然坚持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刘畅当初那么做,为的只是不想让齐铭心悄无声息的死去,而不是为了齐家的钱。
刘思影接着说:“我弟弟因为涉嫌意图诈骗,被警察问话几次。他那个性子怎么说呢?看着大大咧咧,其实一点也受不得冤枉气。加上我父母也接受不了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对他的态度就有些差劲。这么一来,他就有些心灰意冷。于是,他就自己把自己关了几天,谁也不肯见,不跟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交流。等他肯从房间里出来见人后,他就……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女人。”
“女人?”林希洄和方哲同时问。
“对,女人!”刘思影再次肯定的回答。
林希洄顿觉有趣:“方哲,我觉得这次,就算刘畅又是装的,那也很有趣。这次需要的演技力度很大。”
刘思影连连摆手:“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畅畅他……他真的被魂魄附体,那个女人死了二十多年了,她是我父亲的前妻!”
死了二十多年的人?也就是说这次,刘畅没有机会与死者生前有密切交流。而且这次他想骗过所有人,说话做事必须得像个女人。对于一个没有专门学过表演的人来说,这就太难了。
这次倒是有些挑战力度。方哲问:“刘小姐,你现在想让我干什么?驱鬼?可我不会啊。”
刘思影说:“我父亲的前妻,一直在说自己死的很冤枉。我想请你去调查她的死因,还她一个清白,好让她别再缠着我弟弟。我听村里的老人说,如果被鬼怪缠得时间久了,会损伤身体的。”
林希洄暗自琢磨,女鬼上男身,对于鬼本身和那个童子身,都是很深的伤害,比女鬼上女身,男鬼上男身,对双方的伤害大多了。如果刘思影说真的,那个女鬼为什么要干这么危险的事?
方哲听得有些糊涂,问刘思影:“如果事情是你说得这样子,上你弟弟身体的是你父亲的前妻。那你父亲总该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如果我爸爸知道,我就不会来找你帮忙了。”
“那……可以问那个女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她一个公道不就行了?”
“如果那个女鬼除了喊自己死得冤之外,还能清楚说出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就不用来找你了,方侦探,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忙。”
方哲抬眼去看钟俊彤:“可是……我没查过和鬼有关的案子呀。如果真闹鬼了,还不等我去查什么,我自己小命估计就先玩完了啊。”
钟俊彤:“如果有生命危险,我也不会让你过去送死了。”
“难说,别的哥们都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你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插朋友两刀。”
“方哲,你还欠我人情呢,别忘了,你说的,有机会一定还上这个大人情。”钟俊彤又开始拿着交情要挟了。
林希洄这下好奇了:“方哲到底欠你什么人情了?”
钟俊彤回头看她:“就凭方哲的财力,你以为他怎么改建后来的食堂和宿舍的?”
“他出大头,继续发动人捐建?”
“你以为在教学楼已经很好的情况下,他怎么发动别人捐建?那些好心人哪,有钱就去山里继续建希望小学了。”
“那怎么办?”
方哲插话:“当然是找富二代帮忙了。”
“富二代?”林希洄指了指钟俊彤,“你说他啊?”
钟俊彤欣赏的看着林希洄:“一猜就中啊。”
“当然了,如果没点贡献,你凭什么这么年轻就做了校长是吧?”希望小学的校长也是校长,而且这小学还是在体制内的。
钟俊彤:“是啊,所以说,你男朋友他欠我一个大人情。”
“不对吧?我看你也欠他人情才对”林希洄向来都是和方哲一致对外的,“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不喜欢受什么束缚,更懒得在商场上勾心斗角。估计你家里没少给你施压,现在多好,躲在这里当校长。说出去呢,你家人面上不至于没面子,你自己又天高皇帝远的,清静自在极了。”不过至于高升吗,他就没指望了。混官场,呵呵,一看这种不缺钱又爱自在的家伙,就知道他懒得在这方面动心思。
钟俊彤:“好吧,就当我们当初是互利互惠好了。”他又转脸去瞧方哲,“现在,不如我们再互利互惠一次?”
方哲:“可是我在这件案子里,看不到任何可以让我得利的东西。你倒是可以讨好你女朋友了,我有什么好处?我还得让我女朋友跟着我受累。”只要他接了这个案子,林希洄肯定会跟着他一起查案的。越是危险的案子,越是他不想让她插手的案子,她就越起劲。
钟俊彤:“你可以得到钱。”
“我不稀罕。”
“我知道你不稀罕,可你总得活下去啊。你要活下去,还得生活的好,那就必须得赚钱,对吧?不然你还开侦探社干什么?”
不等方哲回答,林希洄忙问钟俊彤:“你打算开价多少?”开玩笑,不就是抓鬼吗。对她来说,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动下指头赶走一个不该在人间作乱的鬼,赚来大笔的钱,这有什么不好?有了钱,她可以做很多事的。比如和方哲一起远行,比如和方哲一起……等等,打住,她怎么什么都是想和方哲一起呀?
“你说吧。”钟俊彤很大方的让林希洄报个数目。
林希洄却不急着说,只是嘿嘿笑,然和问他:“钟俊彤,你该不会是钟氏建筑的太子爷吧?”
钟俊彤:“是啊,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这就好了,那我开价一百万!”
“你要抢、劫啊?”钟俊彤的眼睛睁得溜圆。
刘思影听了这个价钱,也是面带难色。
方哲:“希洄,别漫天要价。钟大少爷的零用钱已经被钟氏建筑给停了。”
“这样啊……”林希洄很失望,本来还想趁火打劫呢,“那这么说,其实钟校长所有的钱全加起来,最多也就是当校长这几年的工资吗。”
“那倒也不至于。”方哲说,“钟校长前些年有零花钱的时候,那日子很滋润的,我辛苦一年,也不如人家两个月的零花钱多。哦,还有,钟校长很会投机倒把……”
钟俊彤纠正他:“是投资。”
“嗯,对,是投资”方哲继续对林希洄说,“即使股市一片惨绿的时候,钟校长也可以赚个盆满钵满。”
林希洄:“哦,那就是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