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23
刘思影急了:“林小姐,俊彤的开销大,他赚钱虽然多,但是也没存下多少。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林希洄打断她:“那你为什么不报警?警察总不会漫天要价的。”
“可是警察怀疑我弟弟这次又是装的。如果让他们来查,只会胡乱折腾我弟弟。”
林希洄听了这话,不好意思继续趁火打劫了:“好吧,二十万,我打个二折。”
钟俊彤:“成交!”
刘思影内疚的看着钟俊彤:“又给你惹麻烦了。”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救了你弟弟再说。”
方哲则是去看林希洄:“你答应的倒是痛快,我可从来没抓过鬼。”
“没关系,我抓过。”林希洄拍拍方哲肩头,“所以,你尽管放心就好了,有我保护你呢。”
方哲:“……”这话说的……
钟俊彤看他们两个还有心思打情骂俏,急得上前揪住方哲衣领:“方哲,我是跟你说真的。我从来不信世上有鬼神,但是这次,我不能不信了。你这次面对的是真鬼。你要查的,是一个冤鬼的冤情,你听明白了没有?”
方哲只觉得自己忽然变得比刚才清醒了,简直清醒无比:“你是真让我去跟鬼打交道啊?”他忽然觉得,他应该要两百万,不,他应该开价两千万的。
钟俊彤拖起他就往外走:“别啰嗦了,快去吧。”
刘畅家在距离葛家村约莫十几里地的邵家庄,那里和葛家村的经济条件看起来差不多。
钟俊彤那辆显眼的宝马车一直开到刘畅家门口,大有挡住这窄小胡同,让别的行人车辆无法通过的意思,这才停了下来。
林希洄暗暗扁嘴,开得起宝马车,怎么还拿不出一百万吗?也不知道这家伙都把钱挥霍到哪里去了。
这次再见到刘畅,方哲几乎吓了一跳。
刘畅依旧是躲在昏暗的房间中不肯出来。不同的是,这次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腐败的朽烂的死亡的气息。看到方哲和林希洄,刘畅裂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无声的笑,可是口中却莫名的散发出丝丝寒气。
接着,刘畅开口了,说的话却是带着娘娘腔。他拖着长长的调子,似讥讽似夸赞,凉凉的慢悠悠的对林希洄说:“真好看的姑娘!”
林希洄这次一眼看出,刘畅是真的被鬼魂附体了。她嘴角牵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不知死活的东西!连她是个法力高强的妖精都看不出来,一点也不知道害怕,这女鬼也忒差劲了些。不过,也不排除自己越来越难被人看穿了。
方哲只觉得毛骨悚然,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拉开门跑出去。他还从来没在这么阴森的地方呆过,这满屋子都是……都是“鬼气”啊。上次他没被刘畅吓到,实在是因为上次的情状在他看来,其实一点也不可怕。可是这次不一样,这种感觉,他似曾相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分明是“鬼气”!
只是在他靠向门边,手抓上门把的一刻,动作忽然停了。他得带上希洄一起走,他不能把希洄一个人丢在这里。正当他拉住林希洄的手之际,刘畅忽然朝他一笑,依旧是凉凉的,却带着几分媚意:“年轻人,你还不如女孩子胆大吗。你就这么怕我一个死鬼?”
方哲立刻觉得全身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进了凉气。反倒是林希洄,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拍拍他的手:“别怕吗,你一个大活人,还怕个鬼啊?”
废话,这可是能附体的鬼!方哲腹诽完,又惊觉,林希洄的胆子真是大得出奇,她居然一点也不怕。
意识到这点后,方哲刚才的惧意也都散开了。记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流泻、出来。他好像是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的,与冤鬼面对面,他好像已经司空见惯。刚才的惧意,只是久久没有这种经历后的一种不习惯而已。
调整好心态之后,方哲忽然觉得周身的冷和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全都消失了。他沉声问对面的家伙:“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附到刘畅身上?”
前妻阴魂
听了方哲的问题,刘畅并不回答,或者说,附在刘畅身上的女鬼并不回答,只是裂开嘴阴森森一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就要缠着他们刘家的独苗,直到缠死他为止,啊哈哈哈。”
一个少年,却发出类似女人的尖利声音,连动作也像是发了狂的女人。这一切,在这个光线昏暗的小屋里,显得十分阴森可怖。
方哲这会反倒不怕了,很镇定的问刘畅:“你不愿意说你是谁就算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怎么样才肯离开?”
“我是不会离开的,哈哈,我不离开。我要让刘青和季舒云哭死。啊哈哈哈。”看起来,附在刘畅身上的恶鬼,已经疯狂了。
“可是,你不走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林希洄问,“你本是女儿身,现在强行上了男身,你不怕被阳气所伤吗?”关于这点,林希洄还真的是很奇怪呢。
“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是要缠死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女声尖利的笑声。
方哲掏了掏耳朵。这家伙笑得可真难听。听那女鬼笑一次,简直就是一次听力折磨。
林希洄真想一指头把这女鬼点得飞灰湮灭了。敢在她面前嚣张,真是活腻了!但是碍于方哲在身边,她暂且忍了下来。她就不明白了,这些女鬼是怎么了呀,生前不好好活着,搞得自己受了一肚子委屈,死了就变成冤鬼厉鬼,不好好投胎新生,偏要来到阳间害人。虽然那些害得她们没能好好生活的人很可恶,但是她们自己也是让人怒其不争啊!
如果说詹子琪被妖怪控制,还算情有可原,那现在这个厉鬼,可就说不过去了。看样子这个厉鬼很乐意控制别人吗,哪怕明知道这是同归于尽的事,她也干得很高兴。哎,林希洄无限感慨,至于吗?多大的仇啊,要拉着别人一块死!
女鬼看来很不满意屋子里进了两个不怕她的年轻男女,就见刘畅像女人一样挥着手,操着女人一样的嗓子,尖声叫着:“滚出去,滚出去!”
方哲拉着林希洄退出房间。
看着方哲关好门,林希洄不乐意了:“方哲,她叫你滚出去你就滚出去?你还真听话。”
方哲揉着太阳穴:“不是,我很乱,我有很多事情需要理清楚。”
林希洄有些心虚:“什么事需要理清楚?”
“很多。比如说,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鬼?既然有鬼,那是不是妖魔鬼怪都有?那神仙有没有?还有,为什么我不怕刚才的场面呢?”
“你不怕?哈哈,你明明就很怕。”
“嗯,好吧”方哲继续闭着眼揉太阳穴,“我承认,刚进去的时候,我是有些怕,可是后来,我一点都不怕了。我觉得,这样的情形似乎……很熟悉……”
林希洄听他这么说,更加心虚。万一这家伙突然恢复千年之前的全部记忆,那可是不妙啊。可是,她好像还没有告诉他其他的事啊,他怎么会觉得见鬼的情形很熟悉?难道他头脑里,原本就隐藏着千年之前的记忆,他没有将那时候的事情彻底遗忘?
林希洄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瞎想,方哲虽然有千般好万般好,可是他怎么可能是这种大情圣?对他的期望越高,自己越容易失望。还是不要瞎想这么多了。能安稳和他在一起多久算多久吧。
良久,方哲这才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指。林希洄问:“怎么样,想起什么来了?该不是你以前真的抓过鬼吧?哈哈哈。”
方哲纳闷的瞧着她:“希洄,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害怕吗?”
林希洄:“怕什么?”
方哲:“我觉得那真是鬼,我们真的见鬼了,你不怕?”
“啊?有什么好怕?不是有你在吗?”林希洄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有方哲在前头挡着,她就真的什么事也没了一样。
这话让方哲顿觉信心倍增:“管他是鬼还是妖呢,难道还能强大过人,对吧?如果他们真的像故事里传的那么玄乎,这个世界早就成了妖的世界,又怎么会被人主宰呢?”
林希洄腹诽:那是因为妖精太少,也懒得来人世搀和。你不想想那么多人里,真正的得道高僧才几个,成妖精的当然也少。还好意思说妖精怎么地,哼,要没我这妖精贴身保护,你就连詹子欣那女鬼都不是对手!
腹诽完后,林希洄问方哲:“你真的有把握捉鬼?”
“当然没把握,我哪会干这事呢?”
还算他有自知之明。林希洄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来之前,钟大校长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看最合适的办法,就按照他那个说法去做。”
林希洄早忘了钟俊彤都说过什么了。
方哲却很快来到客厅,见坐立不安的刘畅父母。
他问刘畅的父母:“请问两位,是不是就是刘青和季舒云?”
刘畅的父亲点头:“对,我就是刘青。”
刘畅的母亲却摇摇头:“我的名字是马文琴,季舒云是我婆婆的名字。”
这么说,看那个女鬼恨是刘青和季舒云母子了?
方哲去看刘青:“之前刘思影告诉我说,是你的前妻附在刘畅身上。”
“对,没错。”
“刘思影见过你的前妻?”
“没有,我前妻嫁给我三年,没有留下孩子就溺水身故了。后来我才又和文琴结婚。”
“不知令堂现在可还安好?我来这里这么久,都没见过她。”方哲问。
刘青摇摇头:“她几年前去世了。”
林希洄纳闷:“那就是鬼报复鬼了?还真稀奇。”
马文琴急得团团转,看着儿子把自己关起来的厢房,直抹眼泪:“那女人喜欢报复谁就报复谁去吧,拿我儿子撒什么气?我又没得罪过她。”
刘青听了这话,脸色有些沉了,大概是碍着老婆现在心慌意乱,也就没计较老婆的失言。
林希洄:“这鬼是有些不地道,拿一个无辜的孩子出气。”
方哲这会可没心情去感慨谁无辜不无辜,他直接问刘青:“照你这么说,你家里人现在见过你前妻的,按理说只有你?”
刘青:“不是按理说只有我,是本来就只有我。”
方哲有些狐疑:“你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没有,我敢拿自己下半辈子发誓,从来没有。文琴嫁给我,那也是她去世后,别人介绍我们认识的。”
方哲:“这么说,是你确定你儿子被你前妻附体的?”这个家里,只有他见过自己前妻,别人既然都没见过,自然无从判断。
刘青点头:“没错,是我。”
林希洄惊奇的问:“不是吧?你怎么判断的?那女人难道半夜现身了?”
刘青:“这到没有。”
方哲问:“可是,刘畅的举手投足虽然像女人,尖叫的时候也好像女人的声音,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少年扮女人的嗓子的感觉。靠声音,你不太可能听出来吧?”
刘青:“我是凭小动作认出来的,错不了的。”
方哲回想当时在厢房中观察刘畅的情形,心中一动,问:“什么小动作。”
“摸头发,托下巴。”刘青很肯定。
林希洄回想刚才的情形,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她暗自嘀咕:有这动作吗?她根本不记得了。哎,她真不是干侦探的料,刚刚观察过的事情,她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方哲却清楚的记得,刘畅大笑的时候,手撩了一下鬓边的头发,笑过之后,手还轻轻托了下腮,那些动作确实好像女人。他问刘青:“你就是凭着这些小动作,知道那是你前妻的?“
“没错。还有,他叫我和我妈的名字时,语气也熟悉,简直就和她在世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希洄暗暗感叹方哲的接受能力实在太强大了。他又不像她,可以一眼就看穿刘畅身体里的女鬼,但是却这么快就按照自己的直觉,确定刘畅被鬼上身,还开始一本正经的做调查了。这对于一个被人洗脑洗了几十年,一直坚定不移的相信“无神论”的人来说,该是多么不容易啊。这心理素质,也太强大了吧!
方哲又问:“恕我直言,令堂在世时,是否对儿媳的态度十分苛刻?”
刘青再次肯定的摇头:“我妈在的时候,对柳枝很好,简直当亲闺女一样疼。”
方哲:“柳枝?”
“哦,就是我前妻的名字。”
方哲看刘青的表情,觉得刘青说这话很真挚,可是想起那位女鬼“柳枝”的话,他又断定刘青是在撒谎。
方哲:“如果你和你的母亲都对你前妻很好,那你前妻为什么要缠着你儿子,喊着毁了刘家的独苗呢?”
刘青急得直擦汗:“我也不知道呀。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有误会。”
方哲问:“那你有没有问你前妻,她到底哪里不满意?”
刘青更急了:“我问了,可我一问,她就更生气了,说我竟然都不知道她以前受过什么罪,吃过什么苦,更是什么都不说了,只说让我自己想,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她说,反正我就算想明白了,她也会继续缠着我儿子。”
方哲:“连原因都不说?这么狠?”
林希洄:“算了,要我说呢,直接找个道士或者高僧,把那恶鬼驱走就行了。”
方哲纳闷的看着她:“那要不你帮我们找一个得道高僧来?”这话说得轻巧,哪那么容易啊!
“我……”林希洄本来抬着下巴,想说“我找就找”,但是她一想起自己的身份,立刻底气不足了,“我才不找。我去哪找啊!”其实她知道哪里有得到高僧或者道士,但是找那些人的话,她自己的身份也容易被看穿。不就是驱鬼吗,小意思,她自己就能搞定了。
刘青越发着急了:“两位,两位,咱们现在能不能先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子?俊彤说,虽然柳枝一定要缠着我儿子不放。但是如果我们能查出当年柳枝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再解开柳枝的心结,也许就能劝她走呢。”
说是这么说,可是钟俊彤为什么自己不查呢?方哲想起钟俊彤,这才发现,钟俊彤根本不在。他问:“钟俊彤和刘思影呢?刘思影不会连自己的弟弟都不管了吧?”
一说起这事,刘青和马文琴就直叹气。马文琴:“真是造孽,我们两口子没本事,生得大儿子和大女儿,那就跟没生一样。也不知道思影整天在外面忙什么,反正据说她做的事情都很重要,而且她自己一说起来,就是说,她做的事都是为了很多人好。至于我的大儿子……不提也罢。”
方哲表示很理解:“刘畅的大哥我见过。”
刘青急问:“是吗?在哪见的?我们两口子很久都没见到过那混小子了。”
方哲摊手:“不知道,我是春节前见到的他。他当时想要偷我女朋友的东西,没有得手。我们本来打算报警,结果被刘畅拦下了,刘畅帮他求情,我们就放了他一马。”
刘青和马文琴顿觉面上无光,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
到底还是小儿子安危重要,刘青急切的说:“我们两口子,现在只剩畅畅这一个贴心的孩子了,真是不想看见他出事,方哲,你一定要帮……”
他话音未落,两名警察来到刘家院内。
方哲看到警察突然造访,转头去问刘青:“怎么回事?”
刘青纳闷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迎向两个警察,“两位同志,这又是有什么事?”
两个男警察出示了证件,接着表明来意。其中一名警察说:“我们要请刘畅回警局一趟。”
屡次面对这样的情形,马文琴已经快崩溃了,她大声质问:“你们不是已经带走他好几次了吗?你们还要干什么?我儿子之前到底是不是骗人都还没搞清楚呢,你们就把他带走了。要不是我儿子心肠好,才不会告诉你们他之前是在骗人。他就算做错了什么事,可他也后悔了。你们怎么就是不放过他呢?”
一名警察训斥道:“难道你儿子骗人,你们还有理了?”
刘青也忍不住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儿子骗人是不对,就算要抓人也得有证据吧?你们就因为怀疑我儿子当初骗人是想谋夺齐家的财产,就一次又一次不顾他精神状态不好,非把他带走问话,这事做的不地道吧?”
两名警察听刘氏夫妇一直在指责警方,也拉下脸来。警察甲:“等我们弄明白了,如果你儿子是清白的,自然不会把他怎么样。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有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骗人,我们也不会把他带走问话。”
刘青大怒:“畅畅不在家,一大早跑出去了,说要去散散心,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想找他,就等着吧,看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觉得警察一定不会有耐心等。
警察甲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时,刘畅的房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分明是个少年的音色,却是拖着长长的调子:“我在这里。警察先生,快来把我带走吧。啊哈哈哈。”
两个警察听了这声音,都是一阵激灵。随后,二人连忙赶到厢房,直接踹开门。警察乙:“你怎么还在怪声怪气的说话呢?学鬼吗?”
太阳此时还照不到刘畅缩在的墙角处,那女鬼虽然畏光,但并没有多么害怕。
两个警察上前,一前一后去抓刘畅。女鬼忽然奋力反抗,还想伸手去抓警察的脸:“走开,不要带我走。”
方哲说声:“糟了!”
柳枝分明是想借用刘畅的手去伤警察。一旦柳枝得逞,倒霉的就是刘畅。难道还要让刘家人跟警察解释,其实刘畅的被鬼上身了吗?
林希洄显然也料到柳枝想干什么了,不等刘畅的手招呼到警察身上,她一个闪身进入屋中,抓住刘畅的手:“干什么?”
女鬼柳枝看到林希洄凶狠的眼神,只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也不知怎地,魂魄忽然就从刘畅身体里被撞了出来,摔倒在相反的角落里。
她大怒之下,想献身教训这帮凡人,可却再次收到林希洄警告的目光。
柳枝这才明白,这是遇上高人了,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她迅速闪身逃走了。
刘畅的身体忽然没有鬼魂附体,整个人软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刘青和马文琴看到儿子好像一摊烂泥一样摊在地上,立刻跑了过去,夫妻两个,一个叫人一个掐人中,想把儿子弄醒。可惜已经被女鬼折腾的十分疲惫的刘畅,一时半会根本醒不过来。
方哲却是将注意力都转移到林希洄身上。刚才女鬼柳枝分明是想借用刘畅的身体打警察,好嫁祸刘畅,可是希洄一过去,刘畅就安静了,身上的鬼气也迅速消失了。然后,希洄的眼神好像瞪向了屋子中的某个地方,紧接着,整个屋子里的鬼气都不见了。
难道希洄真的有本事驱鬼?他之前一直没发现,她居然有这本事。
两名警察觉得刘畅的虚弱和昏迷不像是装的,二人也不想这时候强行抓一个病人回去,便双双离开了。
林希洄这才仔细去看刘畅,发现刘畅只是虚弱,没有被伤到元气后,她对刘青夫妇说:“你们放心,他没事,应该休息一会就好了。”
刘青问:“休息一会就好了?那……那柳枝呢?”
“呃……这……呵呵,我怎么知道,这得问他!”林希洄忽然指向方哲,“方哲,你看看,他身上,还有鬼气吗?”
方哲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多了这种本事的,但他就是能明确感受到,这间屋子的阴森鬼气消失了,刘畅身上也没有女鬼附体了。他摇摇头:“没有了。他现在就是好端端一个人。”
枕边妖
林希洄本来只是想试试方哲到底把潜力发挥到了什么地步,没想到他竟然一说就中。现在这屋子里还真是没鬼了。她忍不住腹诽,这小子搞什么鬼吗?当初也没见他发现詹子欣的鬼气呀。难道还真是因为自己帮他打开一千年前的记忆,弄得他连一千年前的本事都恢复了?一千年前她就小看他来着,觉得他只是个武艺高强的凡夫俗子,结果最后发现他还能捉鬼。要不是慧根不够,他连降妖都能做到。如果不是自己法力高强,将妖气藏得好,也早就被他看穿了。
方哲又好心提醒刘青:“虽然我觉得这里没有鬼气了,但被鬼待过几天,所以还是阴森森的。刘大叔,我看你还是赶紧把刘畅带出来,然后打开门窗,让阳光好好晒一晒屋子里吧。”
刘青和马文琴终于有机会将刘畅带离这个阴暗的屋子,夫妻二人连抬带扶弄走了儿子。方哲则帮忙将门窗全都打开,好让屋子能被阳光仔细晒晒。
林希洄坐在一边,看似闲闲看着他,其实却不时苦恼的抓抓头发。这可怎么办是好呢?也不知道她刚才的行为有没有让方哲这家伙起疑。方哲可是个侦探哪,观察能力很强的。
方哲眼看阳光洒满屋子,打算出去,一转头看到林希洄的样子,不禁笑了。他叫还在苦恼的抓头发的林希洄:“希洄,你头上长虱子了?”
“你头上才长虱子了!”林希洄不乐意的回了一句。
方哲更乐了:“那你不停的抓?”
林希洄忙放了手:“抓头发就是长虱子啊?那我帮你抓头发,是不是就是你头发长虱子了?”
“不如你来帮我抓?”方哲将脑袋凑到林希洄旁边。
林希洄推开他的头:“你没事干啦?”
方哲笑着拉起林希洄的手:“走吧,这屋子里已经没我们的事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弄得一身鬼气才不好。”
林希洄随着他出去,感受到外面初春的阳光,林希洄顿觉周身舒服。她满足的叹息一声,又说:“应该让刘青夫妻俩把刘畅挪到外面来晒晒太阳吗。”
没想到方哲立刻认同的点点头:“对啊。吸收下日精月华,恢复下元气。被那个女鬼附体那么久,一定损伤元气了。”
林希洄一怔:“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这么一问,方哲才惊觉自己说过的话:“是啊,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他是真的奇怪,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说了那样一句话。
林希洄发觉不妙,自己好像将话题引到了不好的地方。她眼珠一转,忽然笑了,问方哲:“你就别装了,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快告诉我吧。难道荣叔叔还教你这些?嗯?哈哈。”
方哲却苦恼起来:“希洄,别玩了,你还笑。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林希洄讪笑一声:“大概你是看什么电视看多了,忽然想起电视剧台词了吧。”
方哲:“你以为我是你?整天就知道看电视剧。”
林希洄:“哎呀,你这么说就太没良心了!我明明整天都在陪着你查案。我现在就在陪着你查案啊!这么棘手,你还查不查?”
“还说查案呢,我们还是快点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那个叫柳枝的女鬼缠着刘畅不放。”方哲想起自己会接手这么离奇的案子,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按照他的性子,也只会硬着头皮继续查下去。
“好好好,我们去查案,就你最敬业!”林希洄暗暗庆幸自己转移话题很成功。
方哲和她一起往刘家的堂屋里走去,心里却想着,林希洄就会转移话题这一招,没别的新鲜的。她既然不想让他想那么多,他就随着她好了,让她以为她又得逞了。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知道这些,希洄为什么害怕他去想自己遇到的怪事呢?
他忽然发现,他喜欢了这么久的女人,很不简单啊。虽然他一早就知道她不简单了,但绝对没料到她会厉害到这地步。她究竟会多少事,有多少本事啊?
方哲和林希洄又问了刘青一次。刘青仍然一口咬定,他和自己母亲季舒云当
初绝对没有伤害过前妻柳枝,也不知道柳枝为什么会心存报复。
当初和柳枝一起生活的枕边人,都说这样的话,这样看起来,柳枝应该是真
的没有受过委屈了。可是偏偏柳枝又一口咬定,自己是因为刘青和季舒云,才会死死缠着刘畅的。
方哲只好表示,这件案子,他没法子再查下去了。
刘青这时候已经无所谓了:“查不了就查不了吧,都死了二十多年的人了,我们哪知道她有什么冤情。我现在就希望你们两个能多留几天,别让那个女鬼再回来缠着我儿子。”
“啊?”方哲觉得这要求真的是太强人所难了,“怎么能这样呢?我又不是门神,不负责帮人镇宅保平安的。”
刘青却连连摆手:“你就别谦虚了。刘畅那会要打警察,就是你女朋友进去抓住刘畅的手,我们刘畅立刻就没事了,这不像巧合呀。还有你,你一看就知道畅畅的房间里有没有鬼气。你们两个真是太厉害了,难怪思影和俊彤说,只要你们两个在,一定可以帮到畅畅。”
方哲顿觉头大:“这是误会,纯属误会,哦,也有些巧合。我和希洄真没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林希洄简直要气死了。这下糟了,连刘青这个半老的家伙都看出来苗头了,方哲肯定也起了疑心了。要不干脆跟他摊牌?看他这么容易就接受世上有鬼的事实,接受有妖精也不难啊。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自己和一个妖精恋爱来着!
方哲看林希洄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忙问:“希洄,你看起来神色不对啊,是不是不舒服?”
“啊?”林希洄怔了怔,看到方哲朝她眨眼,明白方哲的意思后,她这才点头,“是啊,我不舒服,而且很不舒服。”
“是吗?”方哲忙拉起她,“那我带你去看医生,走吧。”
刘畅和马文琴连忙挡住大门:“你们千万不能就这么走。先救了我家畅畅吧。”
方哲只觉得脑仁都疼了:“我是侦探,我不负责抓鬼的。”
马文琴急得直抹眼泪:“可是如果你们就这样走了,我儿子怎么办?”
林希洄也觉得,就这样走了,柳枝肯定还会回来找麻烦。她不知道有这回事也就算了,可偏偏她知道了,那就没办法眼睁睁看着。
方哲郁闷极了:“那总不能让我们守一辈子吧?我都说了那会只是碰巧,我真没这本事。”
马文琴:“你没有这本事,别人就更没有了。”
方哲觉得自己遇上了无赖啊,这行为简直就是无赖吗。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钟俊彤:“你岳父岳母到底在搞什么鬼啊?现在刘畅人都没事了,拦着我和希洄不让走。”
钟俊彤接到电话,就知道要么事成了,要么事败了,听到说刘畅没事了,他长出一口气:“凭刘叔叔夫妻俩能拦得住你?”
方哲:“哦,我如果跟老人家动手,他们两个肯定不是对手。”
“方哲,你别乱来。”
“这么紧张啊?那你倒是过来啊,你来看着刘畅,让老两口放我们走啊。你可是人家女婿。”
钟俊彤:“我过不去。”
“你跟你女朋友还有没有点良心了?”方哲急了,“刘畅可是刘思影的亲弟弟,你和刘思影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们在办正经事,你不要打扰,你先在那里等等,我们的事情很快办完,等这边完工后,我们马上回去。记住啊,不要跟老人起冲突!”
“废话,我如果想跟老人起冲突,还给你打什么电话?”
钟俊彤懒得再听方哲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看到方哲收线,林希洄忙问:“怎么样?”
“哦,俊彤说,很快就和刘思影回来。等他们回来再说。”
林希洄哭丧着脸:“啊?那他们现在哪里?如果是在葛家村希望小学,那肯定没问题了,如果在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就算他们立刻赶来,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赶到啊。”
方哲摊手:“我没问他们在哪。”
“你是忘记问了吧?猪脑子!”
“你说什么?什么什么?谁猪脑子?你再说一遍!”
刘青和马文琴听到方哲的电话,知道方哲一时半会是不会走了,也就松了口气,看到两个年轻人闹在一起,不但不阻止,心里还放松了警惕。
这时,大门外又有人走进来。
方哲和林希洄本来正闹在一起。看到有人进来,林希洄指向门口:“方哲,你看,小偷!”
“是吗?”方哲回头去瞧,居然看到刘畅的哥哥回来了。
刘青看到大儿子,暴脾气立刻上来了:“刘阳,你这个混小子,你还舍得回来吗?我和你妈都不知道找你多久了!”
他一生气,也顾不上屋里的人了,操起门后的扫帚就朝大门处追了过去。
马文琴一看爷俩要开战,也追了出去:“他爸,你别打了,一会他又跑出去了。”
“他出去不回来才好呢,他只要回来,就是祸害家里。”
刘阳眼见他老子操着大扫帚,身形老当益壮,脚下虎虎生风,朝着他就打了过来。于是,他被吓得又跑了出去。
方哲和林希洄一对手:“机会来了。”
二人也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只是刘青去追儿子,马文琴去拦丈夫,方哲和林希洄却是匆匆上了车。方哲立刻发动引擎,开往巷子的另一个出口。
听到汽车开动的声音,刘青和马文琴立刻停了下来,回头看到是方哲的车要离开,两口子顾不上刘阳,连忙往这边追。但是两条腿是不可能追得上四个轱辘的,夫妻两个只能看着方哲和林希洄扬长而去。
方哲逃出魔掌后,长出一口气:“这老两口也太过分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可能是鬼的对手?强行把我留下,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林希洄嗤笑:“也不知道那会是谁说的,好像妖魔鬼怪全不放在眼里似的。”
“说归说,做归做吗。万一那个女鬼生气了,要拿我出气怎么办?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压根对鬼都没了解,我第一次面对这种生物……啊,不对,是非生物,我怎么知道怎么对付?就算要救人,起码我也得保证救那个人的时候,我自己不会白白搭进去是吧?”
林希洄:“那你现在就是在明知道有恶鬼作祟的情况下,丢下刘畅不管了?”
“我哪有丢下不管?我不是通知钟俊彤和刘思影回来了吗?既然钟俊彤那家伙那么厉害,让他去对付鬼好了。花二十万就想让我给他卖命吗?”
林希洄点点头:“对,你这想法很对。既然留在这里,不但不一定能救了别人,说不定把自己也白白搭进去。”
方哲也点点头:“幸亏开了学校的车过来,不然想跑掉还麻烦呢。”
“嗯嗯嗯,你真有先见之明,啊哈哈。”
“拍完了马屁,是不是可以说点正经的了呢,希洄?”方哲话题一转。
林希洄心虚的抓头发:“说什么?等会再说吧。我进了那屋子一趟,现在忽然就觉得有点不舒服。”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不会怀疑我连舒服不舒服都骗你吧?”
“怎么会呢?我是担心你吗。要不我们找个诊所,帮你看一下?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
林希洄干脆装晕车:“是啊,我突然头晕恶心想吐啊!”
方哲把车停了:“希洄,不是吧,我没和你那个过啊,你怎么会有妊娠反应呢?”
“呸,你这个坏胚子”林希洄气得推打了旁边的方哲几下,“你才妊娠反应呢!快点开你的车吧!”
刚到葛家村希望小学没多久,钟俊彤的电话就打来了。
方哲根本不接,直接将电话丢给林希洄:“如果是我接电话,他骂也骂死我了。”
林希洄无语,白了方哲一眼,接起电话,不等对方开骂,迅速开口:“我是林希洄,你好,哪位?”
虽然明知道林希洄装傻,对面的钟俊彤也只得将一肚子火气憋回肚子里:“林小姐,我是钟俊彤,麻烦你把电话交给方哲,我知道他就在旁边。”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办了,那说明你很了解方哲。你既然这么了解他,你觉得他会在这个时候接你的电话吗?他又不喜欢找骂!”
“那好吧,林小姐,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和方哲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刘畅的父亲,哦,也就是你未来岳父大人,根本不配合。这样我们根本查不到柳枝生前遭遇过什么,以至于她有这么大的怨气。我们不知道那恶鬼在想什么,又是凡人之躯,怎么敢跟鬼打交道呢?所以,这案子,我们查不下去了。”
“林小姐,就是因为刘叔叔也说不出来那个女鬼到底受过什么委屈,所以我才拜托贵侦探社查的。”
“‘鬼上身’有很多种的好不?虽然我们都不了解鬼,但总听上年纪的老人讲过一些神神叨叨的故事吧?那明显不是普通的鬼上身,那女的就是个有怨气的恶鬼。你打算二十万就让我们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吗?你有那个钱,不如拿去请一个得到高僧或者真正有法力能驱鬼的道士吧。”
“你的意思是,这个案子,绿江南侦探社不查了?”
“不查了,二十万,一分不少退给你。”
“可是你们现在是违约,只退还二十万就行了?这么简单的?”
“是啊,违约,那又怎么样嘛?”林希洄开始耍无赖,“大不了,你去告我们违约好了。反正二十万一分不少退给你,别的你就别想了。再见!”
挂上电话,林希洄朝方哲得意的飞了个眼神过去:“搞定了!”
“你这叫搞定了?”
“这怎么不叫搞定了?我不信钟俊彤还真的跟你打官司,你们不是哥们吗?”
方哲却说:“打官司不会,但是报复肯定会有。我估计这里我们很快就住不安稳了。”
“啊?不能吧?这学校不是你发动捐建的吗?”
“那又怎么样?这里现在是钟俊彤的地盘。”
“那他也太霸道了吧?不肯送死就得被报复?”
“讲理的人当然不会报复我们。你看钟俊彤像讲理的人吗?”
是夜,方哲睡得很沉。他坚持不去钟俊彤房间里睡,偏要和林希洄挤一张床。林希洄赶不走他,也不想费太多力气赶他走,干脆由着他。
夜里,林希洄醒来,悄悄转头去看方哲。方哲睡得很好,但她依然不放心,朝方哲面颊轻轻吹了一口气。只是,那口气刚出口,淡紫色便迅速淡去,化作无色。算了,她想,何必用妖气对付他,他这样平平静静的睡着,也没什么不好吗。
林希洄放弃将方哲迷晕的念头,悄悄下床,身形轻飘飘向窗外飘去。到达窗缝处时,亦没有停止,毫无阻碍的飘了出去。
她刚出去,明明躺在床上沉沉睡着的方哲,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缓缓伸出手指,抚摸了一把面颊处,那里被一道凉凉的气息吹过。他刚刚发现,她的气息是凉的。这怎么可能?以前接吻的时候,他从来没发现过。他环视屋内,林希洄早已不在。她是怎么无声无息的出去的?
身份暴露
林希洄虽然舍不得让方哲伤到一丁点,但是对别人就没这么客气了。她好心归好心,可绝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就去冒被人拆穿是妖精的风险。
到了刘家后,她轻轻巧巧朝屋内吹了一口气,刘家全家立刻都睡得死死的。就连一直辗转反侧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刘思影,一直滚来滚去踢被子的刘阳,也都安静下来,进入梦乡。
就这一口妖气吗,即使受一点点影响,也没有大碍,晒几天阳光就恢复了。林希洄心想,我也是为了你们家刘畅好,你们也别怪我。她没有丝毫负疚感,轻轻巧巧踏进刘畅的房间。
刘畅原本的房间其实在客厅后面的东厢房里,只是被柳枝这恶鬼上身后,柳枝控制刘畅,去了院子西南方向的一间厢房,其实就是杂货房,而且阴暗潮湿,是个阴面的房子。
林希洄进入客厅后面的东厢房后,发现刘畅已经不在屋内,双人床上只睡着钟俊彤一个人。看来是钟俊彤留在刘家做客,和刘畅睡在了一起,只是大半夜的,刘畅悄悄离开了,他也不知道。就这睡得跟猪一样,不用她吹口“仙气”他也醒不了,这还怎么帮人家看着儿子吗?
林希洄扁扁嘴,退出这里,来到院内的西厢房,还不等她踏入屋子,里面果然传来柳枝借用刘畅发出的声音:“滚出去!”
林希洄撇撇嘴:“这不男不女装腔作势的声音,可真够难听的。你还是闭嘴吧,省得糟蹋我耳朵。”
柳枝见她不怕自己,怒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半夜来这里。”
林希洄似乎是为了回应柳枝那句“滚出去”,干脆一脚踢开门,丝毫不惧屋门处飘出的阴森森的鬼气。
柳枝抬眼瞪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半夜来见我,你不害怕?”
林希洄看着她冷笑:“怕你我就不来了。”以她的法力,她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刘畅身上的女鬼。
刘畅也看着她冷笑:“不知死活!”
林希洄朝刘畅隔空一伸手,再向后一撤,柳枝的魂魄便从刘畅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摔在墙角处。
林希洄:“到底是谁不知死活?白天你已经被我修理过一次了,晚上你还敢跑回来,竟然还敢对着我大呼小叫!你再高声叫一声试试?我打得你灰飞烟灭!”
柳枝抬起一张苍白虚弱的脸,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死死盯着林希洄,良久方问:“既然白天敢现身,那就是妖了?为什么我看不出你是什么妖?”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妖啊?说不定我是会法术的人呢”林希洄眼带媚意,似乎在向这女鬼炫耀自己的美丽,“又或者我是仙?”
“不可能”柳枝也不废话,“凡人哪里有如此本事?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强的法力。这分明是修炼千年的妖精才能有的有的道行。至于仙,哪里是我有福气看到的?”
好吧,算她说对了。林希洄暗暗腹诽。
柳枝又问:“既然是妖,为什么要来坏我的事?我们虽然道不同,可却都为人世所不容。”
“你还好意思说?你死了二十多年都不投胎是什么意思?变成个厉鬼来缠着个无辜的少年,你是想干什么?”
柳枝唇角依旧带着那抹不知死活的的讥讽冷笑:“原来是个多管闲事的妖精。你该不是以为你多救几个凡人,人间就能容下你吧?人类是最排斥异族的动物,你就别妄想了。”
林希洄不耐烦的揉揉耳朵:“你怎么尽是说一些废话?我问你想干什么,你猜测我的目的干什么?”她的目的很单纯,她不想看到无辜的少年被伤害,仅此而已。不过看起来,她就算说了,这恶鬼也不会信的喽。
柳枝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最好立刻滚开,不然我就鬼叫,把附近的邻居全都招来。我就不信,你还能把附近所有的人都迷晕吗?”
“都说你不知死活了,你还不知道改改是吧?”林希洄巴掌隔空一扇,直接将柳枝打的嘴角出血。
柳枝只有挨打的份,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她依然没有搞清楚,究竟现在谁是老大。这个分不清形势的恶鬼,伸着利爪,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连一双眼睛都上翻,只露出眼白。
林希洄无奈的摇头,啧啧啧,这笨鬼,用这招吓人还行,吓她?没门。
柳枝伸着利爪,奋力朝林希洄扑了过来。
林希洄轻巧的躲开她,柳枝扑了个空,背后还被林希洄一推,让她整个身子都撞在对面的墙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撞墙,柳枝自然不怕,可是她背后中了林希洄一招,顿时觉得火烧火燎一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