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24
柳枝张口欲痛叫,她这一叫,不止能缓解自己的疼痛,那凄厉可怖的声音,也必然吵醒村子中大部分人。
林希洄才不给她这机会,又是隔空一巴掌,打得柳枝一时半会不能开口。林希洄:“我不是非要恃强凌弱。如果你生前真的遭受冤屈和不公平,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讨个公道。可是你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打打杀杀,我为了自保,只好一再打伤你。”
柳枝做恶鬼多年,怨气无比凌厉,思维也不复平和,变得阴暗偏激:“你想看我求你的屈辱样子?不可能的,我就算灰飞烟灭,也不会求你帮我报仇!”
林希洄叹了口气:“我发现我真的跟你没办法沟通。”
“那不如我来跟她沟通?”方哲的声音忽然自墙头响起。
林希洄一惊,抬眼看过去,方哲已经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林希洄震惊的瞧着他,茫然不知所措。他就这么忽然闯了进来,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连掩饰都来不及。
柳枝看到方哲进来,想起白日里这对年轻男女举止亲密,立刻明白他们两个的关系。
柳枝的身形迅速飘动,抓向方哲,想擒住这男子做人质,她认定了方哲身形再快,却也快不过鬼。可是鬼再快,也快不过林希洄。林希洄再次隔空挥手,柳枝再次重重撞向墙壁,跌落在地。
林希洄瞪着柳枝:“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这里谁说了算吗?敢在我面前伤他,你真是当鬼都当腻了吧?”
柳枝这才生出惧意:“我忍了二十多年,终于将本事练得如此高明,没想到运气不好,刚出手就遇到法力高强的妖精!”
林希洄听她这么说,心中更加担忧。她该想个什么法子,才能把今夜发生的事在方哲面前圆过去?也不知道方哲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夜风乍起,凉彻心扉。林希洄忽觉阵阵惧意。
方哲缓步走向林希洄,面上看不出喜怒,语气也很平静:“原来你真的是妖精。”
林希洄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你……你别过来。”、
方哲觉得这情形很有趣,抱臂站在当下,不再动:“你怎么突然变得怕我了?你这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贪图美色的淫贼。你倒是像个穷途末路的小美人。”
林希洄也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对劲,应该是方哲发现她是妖精后感到害怕才对吧?她往后退什么退?
林希洄不再往后退,问方哲:“你是怎么来的?没道理你都爬上墙头了,我却没发现你。”
方哲:“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希洄急了:“怎么会不知道?你还以为你会轻功啊?如果你能踏雪无痕,我听不到声音也不奇怪,可我起码也能感受到有人靠近的气息啊。何况你现在又不会轻功。”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了。”方哲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他得出结论,“也许是你这妖精太笨了吧?”
“你才太笨了呢!”林希洄不服气了。难道自己因为受到林希洄身体的影响,作为紫貂和妖精的敏感度正在下降?天啊,那得到什么时候才能过了磨合期啊?她都已经把身体修炼的很强壮了,可依然逃不开磨合期的命运。看样子过不了磨合期,她就真的只能做一个笨妖精啊。
方哲皱眉想了想:“不错,我是挺笨的,上次明明看到你施法,却被你给骗了过去。怎么样希洄?你这次不会又打算骗我,说我这会是在做梦吧?等明天天一亮,让我在舒服的床上醒来,脑子糊里糊涂的,自己也弄不清究竟是真有这回事,还是做了一场梦。”
他这是问罪吗?可他的神色怎么看都像是在和她讨论问题啊,而且心情很好的样子。林希洄小心上前两步,在方哲眼前晃了晃手指:“你确定你神智清醒吧?你不怕啊?你真的不怕我啊?”
“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又不是恶鬼,你又不会隔空来打我。”
“我是妖精啊。你真的不怕?”林希洄小心的打量方哲的神色。他不止不害怕,连厌恶的神色也没有,甚至都没有多少惊异的神色。这跟一千年前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一千年前的顾苏迟,起码还是有震惊和愤怒的,虽然愤怒很快就过去了。
方哲拉住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浅笑,让林希洄心神大定。他笑问:“明明就是你在害怕,你躲我干什么?”
林希洄不好意思起来:“我……我也不知道。我怕你生气。”
“不是吧,你还怕我生气?你不是最喜欢故意气我吗?”
“那不是气你,那是逗你。可是这次不一样,我怕你生气我骗了你这么久吗。”反正也赖不掉了,林希洄干脆大方点,承认算了。
方哲又笑了:“我刚刚发现你这么紧张我。”
林希洄:“我……我这次来人世,本来就是为了找你,我当然紧张你。如果不是因为紧张你,我也不会骗你了。”言下之意,你不可以因为我骗了你,再发我脾气了。
方哲望着她,目中只有熟悉的带了几分宠溺的笑意:“你骗我这么久,被你这张嘴一说,到好像是为了我好了。你可真是不讲理啊!”
林希洄这下是真的不怕了,她双手捧住方哲的脸,左看右看,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良久,她终于激动得叫起来:“你真的一点都不怕,也不生气,我真是太激动了。”
“我发现我在跟妖精谈恋爱,我更激动啊”方哲好笑的拿开林希洄的手,“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妖呢。”
一边的柳枝想趁机偷偷溜走,却被林希洄轻轻一伸手,就吸了回去:“不说清楚,你哪里也别想去。”
柳枝再次重重跌倒,这次她终于放弃,颓丧的躺在地上,再也不想动了。
方哲不满:“希洄,你现在居然还能分心去看着这个女鬼,看来我的魅力不够啊。”
“什么呀,其实是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故意转移注意力。”林希洄笑着回答。只是这次,她连耍赖都变得语调温柔,而不是如以前那般带着几分刁蛮。
方哲:“我怎么发现你今晚变得特别温柔呢?”
“又来笑我。”林希洄给他说的都不好意思了。
“你本事这么大,挥挥手就能制服恶鬼,还怕什么羞呢?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有危险都往前冲了。你不会是想着要保护我吧?”方哲苦笑。
“咦,又来了,你又苦笑,你没发现你最喜欢苦笑了吗?好像自己多委屈多无奈似的。”
“你不喜欢?很难看吗?”
“不是啊,我喜欢,你什么表情我都喜欢的,谁叫你这么英俊的?”林希洄笑眯眯的拍马。
“刚发现你这么好色的”方哲趁机又捏了一把美人的脸,“让我来猜猜你是什么妖精吧。”
“好啊。”林希洄两眼发光,“你猜,我给你三次机会!”
“紫貂,对不对?”
林希洄:“怎么一次就中了?”
“猜不中我就是傻子了!”方哲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又捏了捏林希洄的脸。
林希洄好笑的问他:“又来捏我脸!干吗?检验我是不是会不定时的变回紫貂吗?”
方哲想起一件要紧事,连忙问她:“为什么你的气息是凉的?你没事吧?”
林希洄笑起来:“原来你那会没事啊?我当然没事啊。如果我当时是向你吹妖气,你就感觉不到气息是凉的,只会觉得像是正常人的气息,然后就会睡过去了。”
方哲又问:“妖精的气息,都是凉的吗?”
林希洄摇摇头:“当然不是啊。这个吗,说来话长,我待会跟你解释,现在咱们先想想,怎么跟这个女鬼沟通吗。她认定了我不安好心,破坏她的好事,还想羞辱她。”
柳枝揉揉嘴巴,不顾疼痛,再次开口:“林希洄,你个小贱人!”
林希洄叹了口气:“方哲,你听听,每次都是她先对我动手,我自卫而已。就这样她也不是我的对手,可是她还在不停的动手,不停的骂,就是不肯跟我说正事。”
方哲转眼去看柳枝,纳闷的摩挲着自己下巴,做思考状。
林希洄本来以为他在想怎么和柳枝沟通,没想到方哲却问林希洄:“为什么我也能看到她?因为她现身了?”
林希洄摇头:“没有,她没有现身,我也没让她现身啊。按理说,你是不该看到的啊。”
方哲:“可是我一来就看到她了呀!”
林希洄这会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对啊,你现在是方哲,又不是顾苏迟,你不该看到柳枝的啊。”
方哲猛然从林希洄口中听到“顾苏迟”的名字,一愣,问:“你说什么?‘我又不是顾苏迟’,你也知道顾苏迟?”
林希洄觉得自己实在太失态了,竟然又说漏了。她小声嘀咕:“糟了。”
方哲:“你嘀咕什么?我差点忘了,你是妖精哪。不会我做那么奇怪的梦,本来就是你安排的吧?”
“嘿嘿”林希洄干笑,“这个吗,咱们稍后再谈吧。”
方哲这下是真觉得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石化半晌在,这才指着林希洄:“你别告诉我你是青若,我是顾苏迟!”他早该想到了,青若也是紫貂精吗!
“恭喜你,答对了。”林希洄继续干笑。
院子里声音太大,终于惹来邻居。
隔壁院子的王大伯,披了件棉袄就要过来。王大妈一直追着老伴:“你说你去隔壁干什么?能有什么事?大半夜的,听到个声音就往外跑,乱跑什么呀!”
方哲听到隔壁的声音,忙问林希洄:“怎么办?”他现在就算翻、墙头走也来不及啊。万一被人看到,误会他大半夜潜入别人家有企图,那就麻烦了。
林希洄:“怕什么,我带你走吗。”
她忽然朝柳枝伸手,柳枝的身形迅速缩小,直直飞到了她的棉袄袖子里。林希洄嘴角不禁挑起一个得意的笑容。恶鬼而已,还敢跟她作对。她一手抓住方哲:“我们走!”
方哲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但只是一瞬间后,他们已经回到了葛家村希望小学的宿舍里。
方哲朝林希洄比个大拇指:“厉害!”
“嘿嘿”林希洄又得意的笑起来,“我不光会这个,只要我高兴,我还可以在半空飞呢。”
方哲:“见识过了。要不是你那会速度没这么快,我哪里能及时在刘畅家偷窥呢!”
坦白交代
林希洄不由叹口气:“看来偷懒不愿意浪费法力,真的是有坏处的。”
“这算什么坏处?”方哲笑说,“如果不是你偷懒,我就不会发现你跑到哪去了,也不会发现你是妖。听你的意思,是不愿意被我发现了?你到底打算瞒我多久?等审完了女鬼,就轮到我审你了!”
林希洄将柳枝丢到屋子里,自己倒在床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她直接交给方哲了:“你自己审柳枝吧!”被她在袖子里困了那么久,现在柳枝已经没有杀伤力了,她倒也不担心方哲会有麻烦。
方哲真是看不惯她这样子:“希洄,你平时一副没骨头的懒样也就算了,现在鬼都被你抓来了,你不急着审,还要先休息?”
林希洄嘟嘴:“那我就是累了吗。”
“你体力一向很过人的,紫貂小姐!”
林希洄:“那是以前,以前我把这具身体修炼的很强壮。但是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和凡人的状况越来越相近。大概是我和这具身体的磨合期来了,以后慢慢的就会磨合好了。”
方哲:“磨合期?你和这具身体的磨合期?我看电视剧的时候,怎么没发现白素贞需要和她的蛇身化成的人身来一段磨合期?说的跟结婚似的。”
林希洄:“那是电视剧好不好?我和白素贞又不是一样的状况。”
“那请问林希洄大美人你是什么状况?”
林希洄:“因为这具身体本来不是我的,这身体是林希洄的懂不懂?我原来的身体是紫貂,我叫青若。我是后来借用了林希洄这具身体,又盗用了人家的身份,才改名叫林希洄的。”
方哲听得直犯迷糊:“你说什么?你是盗用的林希洄的身体?你也是玩的鬼上身?哦,不,妖上身!”
“妖上身?差不多差不多,这些稍后跟你解释。我先休息。”
“你……”方哲本来想教训这懒虫几句的,但是看她满面疲色,只好打住,“好吧,我来办正事。”
方哲大马金刀坐在床头,问已经被林希洄摔得气息奄奄的柳枝:“你还能说话吗?”
柳枝蜷伏在墙角,正在休息,可是全身的力气好像都已经散尽了,怎么也恢复不了。听到方哲这么问,她却偏要逞强好胜的来一句:“怎么不能?你休要小看我!”
林希洄听她还在嘴硬,虽然闭着眼,唇角仍旧带起一抹讥讽之意。
方哲发现她这小动作,这才彻底意识到,她以前在他看来“逞匹夫之勇”的时候,其实都是因为胸有成竹。挥挥手,就可以让人飞灰湮灭,这是什么样的本事啊。哎,其实许仙真的好傻。他忽然对闭着眼睛的林希洄来了句:“哎,许仙背弃白娘子,真的是好傻。明明白娘子又漂亮又善良,温柔识大体不说,还那么爱许仙。”
他不接着审柳枝,反而说了这么一句话。林希洄睁开眼看他:“怎么忽然说这个?”
方哲:“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啊。”
林希洄:“那万一白娘子突然变蛇呢?”
“白娘子没事干什么变成蛇啊?其实变了也没关系,蛇也不讨厌啊。不过呢,还是紫貂最可爱了。”方哲躺倒在她身边,也不管旁边还有一只厉鬼,只管去非礼林希洄,“喂,你变成原形给我瞧瞧。”
“放心,不用变。我还没见过比我更好看的紫貂呢。”
“这么有自信?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吹牛?变一个给我看看吗,来啊青若。”
林希洄:“哎,青若一千年前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已经是林希洄了。”至于变回原形吗?我变不来。就算真是变成一只紫貂,那我也只是用障眼法来骗你。”
“为什么?你的原身怎么了?”
“原身?被毁掉了。”
“怎么回事?哪个混蛋干的?我去把他碎尸万段!”
林希洄忽然不怀好意的打量他一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
“哦,可是那人一千年前就死了。我在你梦里给你看到的情形,都是一千年前的了。”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好好的?难道你也是鬼?”
“鬼你个头啊。我们妖呢,是没有死这个说法的。只要元神在,就等于还好好的,除非元神也灰飞烟灭了,那就等于凡人的死了。不过比凡人的死亡还要惨一点,灰飞烟灭就是彻底的消失在世界上了。凡人如果死了,还可以转世投胎的。不过呢,原身毁了确实有点不方便,所以我要找一个自己看着顺眼的身体,继续存活。我还把这具身体改造的更漂亮了呢!”
“你不是吧?做妖怎么可以这么贪心不足呢?你已经很漂亮了,还要更漂亮?太过美丽惹眼,也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那我以后不继续改造了。”
方哲又问:“那你现在这个原身,不就是人了?那你到底是妖还是人?”
“人的身体,妖的元神!”林希洄答。
方哲顿悟:“哦,那就是人妖啊!”
“去你的。”林希洄一脚将方哲踢下床。
“果然是个厉害妖精啊”方哲揉着腰从地板上站起来,“你可真够心狠手辣啊。”
“哼,再说,再敢说就再踢你!”
“好吧好吧,不说了。”方哲继续躺在床上,赖在林希洄身边。有美人在侧,他实在懒得理那只恶鬼了,“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啊,那个害得你原身被毁的人,如果死了,那总该投胎的吧?你知道他这辈子投胎成谁了吗?我帮你去教训那家伙!”
林希洄暗暗好笑:“好啊,等我愿意告诉你的时候,你会知道那人是谁的。到时候你一定要帮我狠狠出气!”
“一定!”
“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这就好。”林希洄继续用颇有深意的目光看着方哲。
方哲被她看的浑身发毛看,他正在猜测林希洄什么用意,林希洄却又催他:“快点,去问柳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方哲只好离开美人,过去跟恶鬼打交道。
柳枝依然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他,如果换了一般人,早已经被这恶鬼冷森森的目光吓到了。可是方哲却丝毫不怕她,反而优哉游哉的跟柳枝说话:“柳枝,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缠着刘畅?”
柳枝:“问什么废话?不是早说了吗,为了报复刘青和季舒云!”
“刘青和季舒云是怎么得罪了你了?”
柳枝恨恨的别过头,语气蛮横至极:“我不说,我绝不说。除非刘青想得起来,刘青如果想不起来,或者不承认,我除了让他儿子死,还要让他死!”
方哲揉了揉太阳穴:“我反正也累了,没工夫跟你耗。其实这件案子,我们早不准备查下去了。希洄去找你,只是不想让你白白伤害一个无辜的少年而已。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林希洄睁开眼:“方哲,你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呀?”
方哲:“放弃和不放弃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你的目的是不让她伤害刘畅,你再给她一掌,把她拍的灰飞烟灭,或者强行把她送到阴曹地府,她不就没办法作恶了?我就算不问她当初的事,她一样没办法害刘畅啊!”
林希洄想想也是:“对啊。不过阴曹地府那地方我不想去,不如我直接一掌拍的她灰飞烟灭!”
她说到这里,人也变得精神了,迅速跳下床,对准柳枝,掌上凝聚功力,朝着柳枝额头一掌拍了下去。
柳枝发现对方掌力中所含的法力实在太过强大,几乎封死她一切的退路,她避无可避。实在不甘心死在这里,柳枝只能大声求饶:“饶了我吧,我不想灰飞烟灭!”
林希洄的手停在距离她额头很近的地方,手中的法力也顿时收了,讥诮笑问:“饶了你?可我见不得恶鬼害人,也懒得送你入阴曹地府,怎么办?”
方哲在一边看好戏,原来林希洄还有气场如此强大的时刻,真是萝莉的脸,御姐的气场!
柳枝恐惧的看着林希洄,全身簌簌发抖:“你别杀我,我不想灰飞烟灭,我还没报仇!”
林希洄:“你到底要报什么仇?说!”
柳枝这才回想起年轻时的遭遇,并细细向林希洄道来。林希洄一边听一边叹气:其实这些事情关她屁事呀?
方哲在一边看得暗暗好笑,林希洄,她就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妖精!
刘畅因为连续被恶鬼附身,身体极度虚弱。林希洄和方哲再次来到刘家看他。钟俊彤看到方哲过来,面色不善的上前。
刘思影拉住钟俊彤:“俊彤,别这样,他们本来是来帮我们的。那样的情况也确实危险,不能怪人家不干啊。”
钟俊彤拿起女朋友的手,又握在手心里,安慰了她几句:“放心思影,我会有话好好说。”
林希洄“嗤”了一声,不好好说还能怎样,方哲又不欠他的。
刘思影本来还在担心,钟俊彤的毛病他最清楚,大少爷脾气十分严重,外表看着很不正经,骨子里又孤傲,身边没几个朋友。真怕他大少爷病一上来,再把方哲惹毛了。谁知钟俊彤只是走到方哲身前问:“你现在敢来见我,是不是弄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方哲:“真聪明啊。我就是打算来告诉你们……”
“好吧,既然弄清楚了,那也不急着这时候说,我也有事问你。”
“嗯,好,你问。”
“昨晚半夜,隔壁王大爷听到这院子里很吵,等他开门出来后,却没看到人。”
“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王大爷看到刘家小院门口停着学校的车!是你大半夜开过来的吧?”
“咳咳,我差点忘了那车了。”他不开车的话,怎么追的上林希洄啊,她飞的那么快!不过那车去哪了?他刚才过来怎么没看到啊?
“你昨天半夜开一辆车,今天早上又开一辆过来,你把学校的车当什么?本来学校里也没配几辆车。”
“我不开车过来,难道飞过来啊钟校长?”
钟俊彤:“我管你怎么过来,你干吗随便开学校校车?”
“……你讲点道理。”
“讲什么讲,我还没问完。”
方哲:“懒得跟你说话,每次和你说不了几句话就火大,我要见刘畅。”
“我正打算问你刘畅的事!”
“啊?问我?”
“既然你是半夜来刘家的,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刘畅半夜的时候,又到了那个阴暗的厢房里?”
林希洄上前一步,一把推开钟俊彤:“你烦死人了,那么多问题!他上次怎么去的厢房,这次还怎么去的呗!”
方哲这个大笨蛋,太笨了简直,干吗要被钟俊彤这么质问啊?她才不管钟俊彤是什么集团的太子爷呢,他就算真的是皇太子,她也不怕。一来就质问人,什么玩意吗?最过分的是,凭什么他要分一些她最不想回答的问题吗!
刘青和马文琴听说对方是来看刘畅的,很是感激,客客气气将人请进了房里,一点也不像钟俊彤那家伙那么偏激。
林希洄看到刘畅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想起这少年以前生龙活虎的样子,颇觉可惜。她一时心软:“刘畅被恶鬼缠身这么久,我看他就算再醒过来,也很难恢复到以前那么健康了。”
马文琴被她这话吓了一跳:“林小姐,你别乱开玩笑。”
林希洄:“谁跟你开玩笑?难道你没听说过这些事吗?老人不是都有讲过的吗。”她轻轻巧巧一句话,就让人以为,这些事她也是听人说来的。
马文琴摇摇头:“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些呀。人家都说世界上是没有鬼神的,只有老人说是有鬼的,可是老人说的话没几个人信了,大家都是信书上和电视上说的。”
林希洄:“马大婶,我以前听家里的老人说过一些这样的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不如我来帮刘畅恢复一下吧。老人的话,说不定是有点道理的。”、
方哲听了这话,连忙来到她身边,低声问:“不是说只来看看吗?你这样做,会不会对自己有损伤?”
“放心,我没有那么菜。”
方哲这才放心了,拉拉她的手:“那你小心不要暴露身份。别人可不是我,弄不好就把你送到中科院去了。”
“放心好了,我哪有那么不小心。”
钟俊彤不耐烦的上前:“你们嘀咕完了没有?到底帮不帮刘畅?”
他问的是帮不帮,而不是能不能帮。他不对林希洄的能力提出质疑,只是催她快点帮忙。林希洄觉得这家伙说话虽然讨厌,但也不是太讨厌。
马文琴也着急的的看着林希洄:“林小姐,只要你有办法,那就试试吧。”
刘思影却有些担忧,她小声问身旁的刘青:“爸,要不我们等畅畅醒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很虚弱,再试那些土法子?”
“那到时候,林希洄和方哲已经回省城了怎么办?你去把人请过来吗?”
刘思影不吭声了。她的交情哪够请人来啊,恐怕只有钟俊彤够交情请方哲来。可是就钟俊彤那个烂脾气,方哲肯不肯再来还不一定呢。
刘青不满的说女儿:“也不知道你整天和俊彤在忙什么,畅畅出了这么大事,就找了方哲和林希洄两个外人来管自己的弟弟。现在好不容易鬼走了,希洄又愿意帮你弟弟,你还怀疑人家。还有你哥,又不知道跑哪去了,门口的车十有八九是他开跑的。要是再让我知道他欠了一屁股债回来,我非打他个半死。”
刘思影被父亲数落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好闷声站在一旁看着。刘畅这次是鬼上身,说不定真的只能靠这些土法子来治了。
林希洄本来想直接用法力驱除刘畅体内残存的伤神鬼气,可是碍于身边这么多人盯着,不好直接下手。她只好对马文琴说:“马大婶,麻烦你先帮我端一碗清水过来。记住,要凉的。”
“哦,哦,好。”马文琴早已经六神无主,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救儿子,现在一切只能听林希洄的。
林希洄刚从马文琴手里端了水出来,警察再次到访。
刘思影最先看到有警察进来,惊道:“爸,你看,又有警察来了。他们怎么就是不肯放过畅畅?事情现在已经被村民传的不像样了,以后可怎么得了?”
钟俊彤安慰她:“不要紧,反正刘畅一直在徽宁上学,等考上大学,以后恐怕就很少回这村了。那些流言蜚语,对他不会有什么打击。”
警察果然又是来找刘畅的。
林希洄的水还没喂到刘畅嘴里,警察大驾已经来了。似乎是为了一雪前耻,来的依然是昨天那两名警察。
警察甲对刘青:“我们来请刘畅回去协助调查。”
刘青指着屋子:“你进去看看,看看我儿子这时候能接受调查吗?”
钟俊彤也不满的问警察:“你们一再让一个半大孩子进警局,算怎么回事?你们怀疑刘畅企图诈骗齐栋梁,那我问你,他诈骗成功了没?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企图诈骗?法律有规定意图诈骗是罪名吗?既然没犯罪,你们查什么查?”
警察甲义正言辞:“他只是个孩子,如果意图诈骗,难保背后有没有大人教唆。而且我们这次,有刘畅哥哥刘阳的供词!”
“什么?”刘青听了警察的话,差点没被长子气昏。
刘思影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阳说什么了?”
冤情
听了警察的话,刘青气得把大儿子掐死的心都有了。
钟俊彤对刘阳做了什么不太关心,只是问两名警察:“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两位警官大人了。”他的话没什么问题,语气乍听也没问题,用词虽然不今不古不伦不类而且都是敬词,但是听到人耳朵里就那么别扭。可他身上偏偏还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场。虽然觉得这话别扭,警察甲仍是问:“什么事?”
钟俊彤:“刘阳有没有开车?一辆黑色丰田。车牌号是XXXXX”
警察甲勉强点了下头:“有。”
钟俊彤:“那他就是偷了我们学校的车。”
两名警察同时惊问:“学校的车?”
钟俊彤:“没错,那辆车是葛家村希望小学的,我是校长钟俊彤,可以向你们提供单据证明那辆车归我们学校所有。刘阳是个偷车贼,我现在要举报他。”
小儿子的麻烦还没结局,大儿子又落了个偷车的嫌疑,刘青更急了。
刘思影也急了:“俊彤,你怎么这么说我哥?也许他误会车是你开来的,就开出去玩玩。”
钟俊彤对女友急切的求情不为所动:“思影,你们家人就是对你大哥太纵容了,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他再得不到教训,早晚会连累全家。这次他发神经帮别人来诬陷你弟弟,下次说不定就轮到你了。”
刘思影:“怎么会?我爸爸每次发现他做坏事都教训他……”
“那也算教训吗?”钟俊彤打断他,“老子打儿子,再生气能打多重?何况十次有九次都追不上他。还是交给警察办吧!”
林希洄觉得吧,钟俊彤说的话其实有道理,可那语气实在不温柔,态度也极为恶劣,真亏刘思影能受得了他。她悠然开口:“钟校长,难怪你跟我说,你是专程跑来农村泡妞。你是打算撞个大运,捡到一个以夫为天的女孩子吧?城市的女孩子大概不会要你这种烂脾气的家伙。所以吗,你就算再嫌弃农村的姑娘土气,也只能将就了。何况刘小姐一点也不土气,配你绰绰有余了。”
刘思影听了这话,去瞪钟俊彤:“你能不能正经点?你是不是又跟人家胡说过什么了?非得把自己说得像个花花公子你才开心?”
两名警察大概是不愿意再听这帮人唧唧歪歪下去了。警察甲:“你们的家务事,稍后处理。要报警的就跟我回警局,现在我们要带刘畅走。”
这么一来,钟俊彤和刘畅都得去警局了。
林希洄闪开床边,站到方哲身后,她实在懒得跟这两个警察打交道了,让方哲去解决吧。敬业是好事,敬业过度,怀疑过度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或者说,他们两个也未必就是疑心太大,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她的感觉那么灵敏,有时候单凭感官就能断定一个人是好是坏。
方哲哪能让警察就这么把人带走,刘畅的情况到底多危险,林希洄已经说过了。如果刘畅是个混球,他也就不管这事了,可是他跟刘畅说过话,有过短暂的接触,那明明是个品性纯良又有冲劲的少年,就这么废了实在可惜。他拦住要上前的警察甲:“你看清楚,刘畅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你现在怎么带人走?”
两个警察仔细观察一番刘畅的神色,觉得他的样子不像是睡着了,反而脸色苍白如雪,真的很虚弱。
钟俊彤眼看方哲想管闲事,也就不再吭声,独自坐到一边喝水去了。
刘思影知道钟俊彤虽然看不上刘阳,但是对刘畅的态度很不错,还难得在她面前夸过刘畅。看他这态度,她就知道,只要方哲肯管,刘畅应该就没事。只是不知道,方哲一个私家侦探,哪来那么大的面子的。
方哲:“看够了没有?我们现在要带他出去看医生。”说完,他和林希洄一起来到床边去扶刘畅,架着刘畅就要往外走。
刘青觉得情况真复杂,方哲和林希洄虽然是来帮他们的,可是现在要把儿子带哪里去呀?事先都没跟他说一声呢。
林希洄这时候忽然抬头:“刘大叔,大婶,我们一起送刘畅去医院吧。”
这话正对老两口的心思,两个人赶紧上去一起帮忙扶刘畅。那些警察,如果愿意去医院找刘畅,就去吧。到时候医生如果说刘畅身体很虚弱,他们总会信了。
钟俊彤眼看着四个人扶着刘畅向外走,对警察甲说:“现在看来,只能等刘畅身体好转了,你们再找他问话了。”等方哲把人带走了,那就好办了,只要方哲愿意干涉,凭区区一个派出所的人,怎么也没本事从他手里要人。
警察甲正要开口,钟俊彤又说:“我刚才说刘阳偷车的事,两位警察是不是也该好好查办一下呢?”
带刘畅离开后,林希洄问方哲:“如果等刘畅好了,警察又问你要人呢?”
“他们应该没有这么闲吧?只要刘阳的证词被证明是假的,警察就没理由一直缠着刘畅不放了。”
林希洄问方哲:“我觉得这事不对啊,警察为什么一直揪着刘畅不放,好像恨不得得给他安一个罪名。这次更过分,好像连刘大叔夫妻俩都要拖下水才甘心似的。”
刘青恨恨的答:“肯定是齐栋梁干的,要不是齐栋梁背后使绊子,警察干吗非跟我们畅畅过不去?他就是死了儿子,也不想让我家好过。”
马文琴现在是顾了这头顾不上那头,只觉得一颗心一直是悬着的,她带着哭腔:“现在就算畅畅被我们带出来了,刘阳怎么办啊?”
刘青:“有思影在,会看着他的。俊彤说的也对,是该让刘阳受些教训了。”
马文琴:“我真是不知道那钟俊彤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报案抓刘阳呢?我看那小子,就是个城里的大少爷。咱们思影啊,还是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吧,谁知道他是来真的还是玩玩的。”
刘青被老婆说的心烦:“行了,别说了,先看看儿子要紧。年轻人的事,你别管那么多。思影会处理好的。如果那小子不值得托付,思影肯定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你倒是放心。”马文琴小声嘀咕。
方哲将车直接开进小学,停在教职工宿舍楼前。
马文琴发现停的不是医院,忙问:“不是说送医院吗?”
林希洄只是淡淡一笑:“你觉得医院治得好刘畅吗?”
马文琴立刻闭嘴了。
几个人将刘畅安置在钟俊彤的宿舍里。林希洄将法力融于清水之内,众目睽睽之下喂刘畅喝了一碗清水。没过多久,刘畅就醒了。虽然气色看上去还是不大好,但神智清醒,而且手脚也有了些许力气。
林希洄安慰马文琴:“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他就完全恢复了。”
马文琴感激的一直向林希洄道谢:“林小姐,真是多谢你了。原来土法子这么简单,喂一碗清水就好了。要不是你,我们畅畅还不知道要被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林希洄笑笑,不多说什么。
刘畅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钟俊彤的宿舍。他以前跟着刘思影来过这里,倒也不陌生,问坐在床边的马文琴:“妈,我怎么会在钟校长的宿舍?”
刘青在儿子昏迷的时候,本来心里一直着急惦记,儿子现在醒了,他的火气到先上来了:“你还有脸说呢。你没事装神弄鬼的吓唬人,现在让警察揪住你不放。人家现在还怀疑,是我和你妈暗中教唆你诈骗。不把你带到这里,难道让警察带你走?”
刘畅闻言也急了,对方哲和林希洄一叠声叫屈:“我是冤枉的。方哲哥哥,希洄姐姐,你们能帮我查到真相吧?一定能的。”
林希洄拍拍他:“别担心,你先躺下休息。你放心,没有证据,警察也不能把你入罪。”
刘青:“有什么用,齐栋梁不愿意放过他,他就算是冤枉的,警察也得查出点什么来。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希洄去看方哲。方哲:“说到有钱,肯定还是钟俊彤有钱。”
林希洄对他耳语:“方哲,钟俊彤既然让你把人带出来,那他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的吧?”
方哲:“他是想让我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刘畅。那是他的如意算盘,我才不让他打的那么顺,怎么也得让他吐点好处出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财了?”
“对别人我不爱,对他我很爱。我就是看不惯便宜都被他一个人占!”
林希洄无语:“其实你们两个关键时刻还是会站在一条线上的吧?你们其实应该是朋友吧?”
“谁说不是呢?”
“那怎么平时弄得像仇人呢?相爱相杀啊?”
“喂,别胡扯,我又不是同性恋,我只喜欢你。”
刘畅本来听林希洄说的话,觉得好笑,敢裂开嘴,就听到方哲提到“同性恋”,面上笑意顿失。
刘青和马文琴听不懂什么相爱相杀,只是听到后来的“同性恋”三个字,也都觉得脸上无光。在她们两口子看来,儿子是“同性恋”是个很丢人的事!
刘青看到刘畅的样子,又发起脾气来:“你也知道丢人呀?”
刘畅脖子一梗:“有什么丢人的?我就是喜欢齐铭心,怎么了?”
刘青气得抬手就要打儿子,方哲拦住他:“刘大叔,要教训儿子麻烦回家,这里是学校宿舍,看不得有人对孩子使用暴力。”
“他都十七了,不是孩子了!”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学生!”
刘青只得作罢。
刘畅不敢惹老子,只得去问看上去最和气的林希洄,额,现在就连他老娘脸上都带着几分不悦,所以,他连话都不敢轻易跟嫌弃他是同性恋的马文琴说。刘畅:“希洄姐,我怎么了?我是怎么来的这里?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马文琴听到儿子这么问,脸色立刻变了。这可怎么跟儿子说呀?
林希洄安慰刘畅:“没什么,你就是太累,昏睡了几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和你爸妈到隔壁宿舍里谈点事。”
刘畅点点头:“好。”
“什么?”刘青起身惊问,“柳枝说她是自杀的?不是不小心溺水身亡的?”
马文琴连忙将丈夫拉下来坐好:“你站起来干什么?声音那么大干什么?儿子还在隔壁呢。”
林希洄盯着刘青,似乎要在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你真的不知道她是自杀的?”
刘青:“我怎么会知道呢?她一直好好的。”
方哲简直无语了:“柳枝生前很惨,你居然说她好好的?你妈那么对她,你居然说你妈对她的态度和对亲生女儿一样?你怎么当人家丈夫的?”
林希洄不无讽刺:“看他这几天的表现也知道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对老婆说不上多么亲密但也绝对不差,对儿子呢,该疼的时候疼,该打的时候打。但是事实上呢,只要好好一琢磨就会发现,他其实一点都不关心家人。”
方哲忙劝林希洄:“林小姐,你说话不要这么坦白,何况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
方哲的劝说有些晚了,毕竟话已经出口了。刘青当着老婆的面,被一个年轻女孩子指责,也恼了:“你们别以为你们帮了畅畅,就可以随便对我横加指责!”
马文琴这会反而头脑清醒了:“刘青,你先别忙着跟年轻人斗嘴。先听人家说。”她转头去看林希洄,“希洄,你们是怎么知道以前的事的?怎么查出来的?”
额,林希洄暗想,总不能直接说是从鬼口中问出来的。方哲及时接过话头:“当然是查出来的。”
“怎么查出来的?”马文琴的好奇心被勾起来。
“马大婶,你不要太八卦。这种事不好说的,如果怎么查出来的也要告诉别人,那我们侦探社就别吃饭了。”
方哲轻巧两句话,堵住了马文琴和刘青的问题。这可是人家侦探社的“不能说的秘密”,随便告诉别人,那是要砸饭碗的。
刘青怎么也想不通,柳枝怎么就成了自己母亲和自己给逼得自杀了的?他问:“到底怎么回事?柳枝当初到底遇到了什么?”
林希洄回想起柳枝的话。
二十多年前,柳枝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她虽然勤劳淳朴,但却又比一般的农村女孩子任性任性娇气,因为她一直都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大的。
和那个年代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到了适婚年龄,家人安排她和门当户对年龄相当的男子相亲。
刘青相中了柳枝的勤快和美貌,柳枝看上了刘青憨厚的外表。于是,仍旧同那个年代农村青年一样,她们没见几次面就结婚了。
可是这样的婚姻,婚后的磨合期则实在折磨人。和刘青种种小摩擦,让一向任性的柳枝觉得十分委屈。偏偏刘青是个大男人主义很严重的人,看上去憨厚老实,其实对于妻子所受的委屈根本没有任何关心,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妻子受了委屈,只是从心里觉得,做老婆的服从丈夫,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惨的。最麻烦的是,刘青是寡母养大的儿子。因为从小辛苦抚育儿子,且一直是母子两个相依为命,导致刘青的母亲对儿子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因此,季舒云对儿媳妇柳枝的态度一直很不友好,好像柳枝嫁过来,是为了和她抢夺儿子一样。
对于母亲季舒云的心态,刘青又是从来没有察觉过。季舒云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至少,在面对儿媳妇的时候,她的心机很够用了。在儿子面前,她总是称赞儿媳妇如何如何勤快能干,从来不说柳枝一个“不”字。只是,季舒云从来不会帮儿媳妇做一丁点家务事。这些在刘青看来都极为正常,他觉得家务事就该是儿媳妇干,儿媳伺候婆婆是天经地义。自己的母亲不用柳枝伺候,只是让柳枝做一些家务事,已经是对柳枝很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