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25
柳枝嫁来刘家后,得不到丈夫真正的关心,婆婆又是当着丈夫的面一套,背后里又是一套。她在家的时候虽然刁蛮任性,可骨子里却是个十分传统的农家女。她不知道该怎样反抗丈夫和婆婆,只能每天默默流泪。
刘青虽然对家人不够关心,但责任感还是有的。迫于生活压力,他每天只想着怎么样可以多赚一点钱养家。婚后不久,刘青就经常跟着村里的建筑工队去其他县里干活,一走十天半月不在家。刘青这一走,季舒云欺负起儿媳妇来更加肆无忌惮。只是季舒云一向会演戏,在村邻面前只说儿媳妇好话,偶尔和儿媳妇一起出趟门,也做的亲亲热热的样子。可是一回到家里,季舒云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着法子的欺负儿媳妇。
柳枝回家向娘家人诉苦,娘家人各个都是又生气又恼恨,对柳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这个从小在家任性的女儿,怎么嫁人后,就让自己婆婆吃的死死的,连反抗都不敢?
柳枝回娘家诉苦,换来的只是父母的担心和兄弟姐妹各种“馊主意”。柳枝曾经试着将婆婆的各种恶行告诉刘青,刘青要么左耳朵听右耳朵出,要么就是斥责她不该在背后嚼婆婆的舌头根。在刘青看来,一切都是老婆太小心眼了,跟自己老妈绝对无关。明明自己老娘一直对自己夸媳妇有多么多么好的吗,怎么会看不上眼呢?
失望
那个年代是很少轻易开口说离婚的。柳枝过得不好,又不敢去想离婚,只能一天天忍下去。根据柳枝的说法,那时候,她已经惨到连买块西瓜都得先问上婆婆一句的地步。如果婆婆不高兴,她不但不能买西瓜,还要挨一顿讽刺,说她嘴馋,不懂得勤俭持家什么的。
刘青听到这里,只觉得荒唐:“怎么可能,你们信吗?这叫什么事?婆婆能把儿媳妇逼迫到这样的地步?你们当那时候是旧社会啊?再说,我又不是没有给柳枝家用,她怎么会连买块西瓜都没钱?如果真有儿媳妇被婆婆欺负到这种地步,村子里早就流言四起了,肯定传的很离谱。怎么我们村子里就没人说这件事?”
林希洄:“就算有人传?你就能听到吗?人家会当着你的面说吗?何况你十天半月才回家一次。”
柳枝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鬼,她有没有撒谎,林希洄很容易看穿。所以,林希洄这次很相信柳枝的话。
马文琴看刘青不信这话,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她的言行都落在方哲眼里,方哲忙问:“马大婶,你似乎有话想说?”
马文琴看了丈夫一眼,终于还是撞起胆子对刘青说:“畅畅爸,其实,你妈生前对柳枝可能真的不太好。”
刘青一挑眉:“你怎么知道?”
马文琴看看两个年轻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说这句话了。
林希洄连忙鼓励她大声说出来:“大婶,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要不然,柳枝如果真的年轻时受过委屈,却一直没人还她公道,她再来缠着你儿子怎么办?”
方哲觉得林希洄这话说的真厉害,一下子就戳中了马文琴和刘青的要害。其实柳枝的鬼魂早被她一掌震到地府去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再出来缠着人呢?
马文琴果然怕了,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当时就对着刘青,把实话说了出来:“你这么多年了就没想过,为啥柳枝刚死的那两年,好多人给你说亲,都没人相中你呢?”
刘青听了这话,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的?我又没跟你说过,是不是老王媳妇说的?大概……大概那些人是嫌我老婆死了没多久吧……”
马文琴:“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其实谁也没告诉我那两年的事,是我家人自己打听出来的。咱们那时候又没有谈恋爱的说法,相中了就成了,相不中就拉倒。我……我倒是一眼相中了。我爸妈那时候怕我嫁的人家不好,特地辗转托人去你们村打听过的。那时候,确实有人说过你妈对柳枝不好。就为这个,我差点就没能嫁得了你。幸亏说这话的人不多,而且还有人说,你妈经常在外面夸儿媳妇。我爸妈后来想着,婆媳之间闹点矛盾也正常,所以就改了主意……不过,我嫁过去之后才知道,许多邻居都觉得你妈对柳枝其实不好,只是嘴上夸的好听。还说柳枝就是吃亏在那个脾气,有些任性,但其实好欺负得很,可即使这样,就因为她有些任性,即使被欺负了,一般人也只会以为是她不对。不过我嫁过去后,你妈可能因为柳枝死了,她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对我还算客气。但是在你面前和只有我跟她两个人的时候,她的态度还是很明显不一样。”
刘青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这怎么可能呢?怎么想都不对。如果一个人被欺负到了柳枝那种地步,肯定会反抗的呀!再说了,离婚总好过寻死吧?那时候她还年轻,孩子也没生,等于没有拖累,怎么就非得去死?她溺水肯定是个意外!”
林希洄叹了口气:“刘青,你真的是太不了解女人,也太不了解人性了。亏你年纪活了一大把了。”
在刘青看来,林希洄哪里是个千年老妖精,只是个年轻的小女孩而已。他年纪一把,竟然被个女孩子这么教训,还是个一看就没吃过苦的娇娇弱弱的城市女孩子。刘青着实恼了:“你说什么?一个小丫头,竟然教训我。”
“我哪里是教训你?你本来就是不明白。你知道什么是惯性吗?你听过小象和木桩的故事吗?柳枝被季舒云欺压惯了,又没人能开解她,更没办法帮她想一些好主意,那时候的一些观念也很束缚她。加上她不会做戏,没那么多心机,久而久之,她只会越来越怕季舒云,根本不可能想到去反抗。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你随便上天涯一搜,各种八卦极品事件,多得去了,季舒云的所作所为还真的不算少见。”林希洄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忽又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哦,对了,你很可能不会上网!”
方哲叹口气,这简直是说废话吗!刘青家里连一台电脑都没有!
刘青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她为什么不跟我说,要去走绝路?”
林希洄眨眨眼:“她说……哦,不是……我是说,柳枝她跟你说了呀!是你自己不信,还要发脾气,怪她不懂事,胡乱冤枉季舒云。我那会不是告诉你了吗?”
刘青坚决不信:“不可能。我都没见你们两个调查事情呢,怎么就知道的这么清楚了?你们别胡编乱造来蒙我。”
马文琴早料到刘青不会信,叹了口气,也就没多说什么了。其实季舒云即使在病中,都没什么力气了,对她的态度也十分糟糕,她刚才是怕刘青面子上挂不住,所以才说得轻了。她当时只以为婆婆是因为病了,心情不好,而且一个病人再折腾她,又能有多大精神去想那么多法子呢?所以,她也就没有太往心里去。特别是医生说,季舒云已经活不久的时候,她更不当季舒云的恶劣态度是一回事了。何况她也不是好惹的,季舒云做的太过分了,她才不会吃那一套。现在想想,如果换了是柳枝那时候,季舒云看着还很健壮,看上去活个二三十年也有可能,柳枝又没心眼,丈夫又只信婆婆不信她的,那真是觉得很绝望了,寻死也不是不可能的。马文琴此刻真是暗暗庆幸,幸亏季舒云死得早,否则按照丈夫一贯的性子,说不定自己就是第二个柳枝。即使自己不会像柳枝那么好欺负,估计最后也落不了好。
林希洄扫了一眼马文琴,对刘青说:“你信不信都好,反正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让大婶说说,我说的这些话,有哪些是不合情理的?”
刘青:“不合情理的太多了。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大不了离婚!有几个自杀的?离婚难道比寻死的下场还要好?”
“事实上还就是有自杀的。即使现在离婚这么方便都有自杀的,何况那个时候”林希洄说,“你大概觉得我还年轻,所以不太了解那个年代的事吧?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时候离婚有多难?”其实她还真不清楚那个年代的事,那时候她还在她那个世外山洞里修炼呢。这些都是柳枝告诉她的。
刘青语塞:“这个……我又没离过婚,我身边也没人离过婚,我……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咱们国家的法律,即使是那个时候,也不干涉夫妻离婚!”
马文琴再也憋不住了,这话如果让年轻人回答丈夫,那他们两口子岂不是白活了?她忙接过话头:“那时候离婚哪有现在这么容易?你是一心一意过日子的人,根本不去想离婚的事,当然没有想过去弄明白那个。哦……我也是和别的女人唠嗑的时候,听她们说过的。反正那个时候要离婚很麻烦。你没离过婚,你总结过婚吧?那时候结婚,那是小两口去民政局领个小红本那么简单的事吗?”
刘青再次语塞。他隐约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离婚好像是很麻烦。还要各方面都调解好几遍,才有可能拿到离婚证,但是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
马文琴又谈起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不光离婚麻烦,要经过好几道关卡。而且离婚后的女人,日子很不好过。要被人指指点点,要被人看笑话的。你是男人,还好一些,不会体会到这么多的。可是那时候的女人就太惨了。原来娘家的房子啊,地啊,按照当时的习惯,都是留给儿子的。女儿嫁出去,就是夫家的人了。柳枝当时嫁给你没几年,孩子也没生过,要是一离婚,夫家的房子,地,她哪里能分到?离婚回了娘家,连累娘家人被指点不说,兄嫂肯定也容不下她的。那时候大家都穷,兄弟几个为了一点小利益就争吵闹翻的多了去了,何况是嫁出去的小姑子又回娘家过了?你……你有时候,就是太不为身边的人着想了。”
马文琴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数落了丈夫一番。刘青这个毛病,也是早就该改改了。刘阳不学好,他就怪她这当妈的平时太宠着儿子。刘畅是同性恋,她觉得最重要的是和儿子好好谈谈,看有没有什么温和一些的法子,让儿子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刘青的第一反应就是打,而且把刘畅是同性恋的责任,也推到她这个当妈的头上,说她不会管教儿子。还有思影,那个钟俊彤看起来是对思影不错,但是人却有些不正经,她整天担心的不行,刘青却觉得钟俊彤又有钱又有地位,对思影也不错,那就行了,不该要求那么多。至于自己,和刘青结婚这么多年来,也是跟很多那个年代的夫妻一样,搭伙过日子而已。一般人搭伙过日子,过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时候了,他到好,不管自己多贴心,他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还整天一副自己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的样子。
这下,刘青彻底没话说了。
林希洄:“刘大叔,我看啊,你应该好好反思下自己了。你的前妻是被你和你妈伤透了心自杀的,这么多年了你都不知道,还以为人家是不小心溺水身亡,你做人真的很有问题。”
刘青觉得这话真别扭,他从来没干过坏事呀!怎么忽然间,前妻就是被他和母亲合伙逼死的了?
不等刘青说什么,林希洄已经送客了:“好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和方哲就不多留你们了。”
马文琴急忙问:“那我家畅畅呢?真的没事了?不会又被柳枝她缠着吧?”
林希洄摇摇头:“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看只要刘青去柳枝坟上道个歉,应该就不会了。”
马文琴还是为难:“林小姐,我和刘畅他爸能走,也能去给柳枝赔不是。但是刘畅他……能不能麻烦你们让他在这多休息几天?我……我知道这会让你为难……不顾,反正畅畅也是经常来学校找钟校长的……”
一旁的方哲开口:“你是怕那些警察又找刘畅的麻烦吧?放心,这里是钟校长的地盘,让不让刘畅走,不是我说了算,是钟校长说了算,只要钟校长同意,我和希洄没意见的,反正和我们也没关系。至于刘畅的麻烦,现在根源是在刘阳那里。如果想办法让刘阳说实话,那刘畅自然就没有麻烦了。可如果刘阳跟警察说的本来就是实话,那刘畅的麻烦就大了。”
马文琴:“不可能,我儿子是什么人我了解。虽然刘阳是……是有些不争气,可是畅畅肯定是个好孩子。”
方哲:“那就没麻烦了呀。我觉得钟校长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他……他虽然是校长……可人家是派出所,他怎么解决?”马文琴有些信不过钟俊彤的能力。
方哲只好点拨了她一句:“钟校长不是要举报刘阳偷了学校的车吗?”
马文琴眼睛一亮:“你说他可以拿这件事要挟刘阳……”
方哲摊手:“我什么都没说。”
马文琴连忙摆手:“嗯,对,没说,没说,你什么也没说。那……还得麻烦你和林小姐暂时照顾一下我家畅畅。我们先回去了。”
林希洄答应的很痛快:“这个没问题。”
送走了马文琴和刘青。林希洄回头去看方哲:“哈哈,你刚才还说什么钟俊彤可能会让你帮忙,照你刚才那说法,如果钟俊彤真的打主意要要挟刘阳,那还有你什么事?”
方哲:“钟校长怎么会轻易求人呢?他肯定会自己先设法的啊,如果他实在搞不定,那才会用得着我啊!”
林希洄好笑的看着他:“哦,原来你只是人家的备胎!”
方哲拉过她:“先不管别人了,我有件事得求你帮下忙。”
“什么事?”
“你既然有办法将恶鬼一巴掌打进地府,那你能不能从地府里招几个鬼魂上来?”
“行是行,不过……有点危险。地府不会随便放人的,闯地府吗……我有那个本事,但是不想惹那个麻烦呀!难道你想见死人?”
方哲皱眉想了想:“算了,那还是不要闯地府了。”在他看来,闯地府大概就和西游记里孙悟空的行为差不多,那行为好像挺不能被容得下啊。
林希洄奇怪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真的想见鬼吧?”
方哲不答反问:“那如果,那个鬼魂本来就在人间呢?”
“那就好办啦。只要给我一点点和那个鬼有关的讯息,不管那恶鬼在哪里,我都可以召唤他过来啊。你不是来真的吧?你到底想见什么鬼?”
方哲听了林希洄的话,眼神亮了:“哦,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柳枝可以在人间待那么久?没有鬼差收她下地府吗?”
“因为她是水鬼吗,可以一直待在水里的。”
“水鬼就可以待在人世那么多年?”
林希洄点头:“对啊。如果他们不随便害人,也不随便上岸作恶,鬼差一般不管她们的。“
方哲的眼神愈发亮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好什么啊?”林希洄皱眉,“不方便管理的吗。水鬼也是鬼,总应该被统一安排去投胎吗!”
“没投胎才好!”方哲笑了,“我给你一个人……哦,不是,是一个鬼生前的生辰八字,你把她召唤过来好不好?我很想见她的,简直朝思暮想啊!”
林希洄一瞪眼:“什么?朝思暮想?你说谁?”
方哲乐了:“我是说我妈!”
“切,你这么坏,故意耍我玩。”
“我哪知道你忽然变得这么容易上当吗”方哲又去捏她的脸,“好了,别生气了,快点告诉我,行不行啊?”
林希洄摇摇头:“有难度。”
方哲急问:“为什么?”
“你妈不一定一直待在水底啊!说不定她早就自行去地府投胎去了。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鬼会在人世游荡很多年的。做水鬼很无聊的,如果敢随便害人溺水,就要遭天谴。如果不入地府,就只能在水里游荡。你说你妈能不能坚持在水里飘荡个三五年?”
方哲不由眉头紧皱:“这样啊?那就是说我妈很有可能在地府。”
“也不太可能哦。我觉得她很可能已经转世投胎了。”
“转世投胎?你说她再世为人了?”
林希洄点头:“很有可能啊。”
方哲皱眉思索片刻,又笑了:“那也不要紧啊!你既然能认出我是顾苏迟,那我妈转世后是谁,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吧?我现在就带你回老房子,我妈的照片就收在一个旧箱子里。”他拖过林希洄的手,就要出去。
“你疯啦?不行!”林希洄反拉住他,“不行,你不能去!”
方哲急问:“为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是不是真的连见我妈一眼的机会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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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洄:“方哲,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你怎么会突然想见你妈呢?按你的说法,她都去世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吗?”
方哲:“放得下也不用你帮我这个忙了!”
“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
林希洄:“你到底要干什么?假如你妈已经投胎再世为人了,你让我找她出来干什么?她不认得你了,说不定现在只是个小女孩,难道你要去对着个小女孩二十四孝吗?上辈子的事让她想起来,对她没好处,只会毁了她的安稳人生。还有你,你知道一个小女孩是你上辈子的妈,你会怎么样?知道她是你上辈子的妈又不能说出来,只能默默的对着一个小女孩玩二十四孝?”
方哲:“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我只想知道这个,行不行?”
林希洄:“切,信你我就是白痴。万一你知道她过得不好怎么办?”
“那我就想看她一眼行不行?”
“不行!我太了解你了,我才不信你真见了那小女孩,你会那么淡定!”
方哲:“那你就是不肯帮我了?”
“对!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帮你!”
方哲颓丧的坐在床上:“你到底是不是我女朋友呀?这么绝情!”
“我不是绝情,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你妈妈好!”
方哲看林希洄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以退为进:“那要不这样子。也许我妈还没有转世投胎,还在做水鬼。你帮我召唤她出来见我好不好?”
这个可以接受,只是成功几率太低,只要不出意外,夏秀萍死后没多久应该就已经投胎了。林希洄:“嗯,如果我召唤不来她呢?你会不会一步一步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接下来就哄着我帮你找你妈?”
“不会,我发誓绝对不会!”
“不用发誓,只要你说了不会,我就相信你肯定不会喽。你说话一向算话的吗。”
“那你是答应我了?”方哲大喜。有个妖精女朋友,还真的是好处多多啊。
林希洄:“先别高兴的太早,我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能做到的,我全都答应你,做不到的,我也拼了命去办!”方哲现在只求能再见老妈一面。
“万一这么小概率的事件真的发生了,你也不能让我常常做这种事!还有,如果夏阿姨舍不得儿子,见到你之后舍不得去投胎,那到时候怎么办,你可要想好!”
“怎么会呢?我肯定劝我妈安心去投胎!”哪怕只有一点机会,他也想尝试。哪怕知道老妈已经转世为人了,也比对老妈死后的事情一无所知要好呀。现在林希洄无论说什么,方哲都答应。
林希洄这才放心了:“嗯,这样就好了。”
方哲忙说:“你现在能帮我召唤我妈了吧?”
“要到晚上。最好还要带我去你妈死掉的地方去,那就知道的最清楚了。”
“这个容易,我们今晚就去办!”方哲高兴的站起来,一把抱过林希洄,恨不得一把将她举到天上去,“希洄,你真是太可爱了。人妖是不是都像你一样可爱啊!”
林希洄挣扎下地:“放开我,放开我。”
方哲这才将她放下来。
林希洄气恼的捶了他一拳:“既然人妖这么可爱,你去找个人妖做你女朋友吧,找我干什么?我是妖啊,是紫貂啊,我不是人妖!”教训完方哲,她转身就走。
“口误口误,我说错话,你别生气!”眼看林希洄气得想离开宿舍,方哲一把抓住她,“希洄,大不了我给你出气吗,你别生气呀!”
林希洄这才站定:“好吧,你说,怎么样给我出气?”
方哲语塞,他随口乱说的好不好,他问:“那你说怎么样呢?”
“我说?我既舍不得打你骂你,也舍不得折磨你,你让我怎么说呢?”
方哲心说,刚刚还捶了我一拳!
“那你就是不生我气了吗?你真好!”方哲将唇凑近林希洄,就要一亲芳泽。
林希洄用力推开他:“我话还没说完!”
方哲揉着被大力推疼的胸口:“有个力量强大的女朋友也是有坏处的啊,一不高兴了就把人推开,还弄得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林希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呢?”
“不是不是,你说吧!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林希洄:“这个简单,我要你老老实实告诉你,你是怎么会说话的!”
“我一直都口齿伶俐呀!”
“不是!明明那个胖胖的吴婶跟我说,你有几年因为你亲眼目睹你爸爸死在你面前,吓得失声了!可是在你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你突然又能开口说话了!而且一开始还口吃,是后来又说习惯了,才又变得口齿伶俐的!”
“哦,你说这件事呀!”方哲眉目间闪过一丝隐痛,但很快又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啊。我们三年级的时候,来了一个代课老师,我很喜欢那个老师,想和她说说话,不知道怎么就能开口了。”
“啊?”林希洄立刻嗅到了危险气息,“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呢?那个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啊!”
“哦,方哲,原来你以前喜欢自己的老师啊!”
方哲:“你瞎想什么?小学三年级而已,我懂什么?这就是我不敢跟你说的原因了,就怕你胡思乱想。”
“也对哦”林希洄点点头,“既然是你的老师,肯定比你大好多的吗!”
方哲点点头,摇摇头,小声嘀咕:“其实也没大多少。”
林希洄却已经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既然只是单纯的爱慕老师,那我就放过你了。”
方哲点点头,好吧,是她不用他继续交代的,不关他的事!
方哲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林希洄叹了口气:“你可真是贵人事忙,电话一天到晚都在响。”
方哲笑:“反正不是秦慧就是钟俊彤,不会有别人的。”他拿起手机一看,直接递给林希洄,“拜托林大美人帮忙接一下电话。”
林希洄忍不住白他一眼:“你这家伙,也太没用了吧?”如果是秦慧,他肯定不怕,不用问,肯定是钟俊彤的电话,“如果钟俊彤没有搞定,想要找你帮忙,你不是说要让他吐点好处出来吗?你电话都不接怎么要好处?”
“看你了!你想要多少好处,随便!”
“我一毛好处都不想要!”林希洄不乐意的接起电话,“喂。”
既然有林希洄冲在前头,方哲很无耻的缩在了后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歇口气。
钟俊彤:“林小姐,又是你啊,方哲还是不愿意接我电话?”
“钟校长啊,你把话说得这么幽怨,我会怀疑你对方哲有意思的。你小心别让我吃醋!”
方哲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钟俊彤:“林小姐你不要乱开玩笑!”
“钟校长,我说话是有根据的,是方哲说你是同性恋的!”
这不是冲在前面帮他解决麻烦,这简直是添乱!方哲一把抢过电话:“俊彤,你别听她乱说话。有什么事,你说吧!”
钟俊彤恼了:“方哲,你和你女朋友乱说什么?真没事你干吗抢电话?”
方哲:“喂喂喂,别那么小气,你可以跟我女朋友乱开玩笑,我这个正牌男朋友就不能开玩笑了?快说,你事情有没有搞定?用不用我出马?给多少好处费?”
钟俊彤没好气的道:“事情解决了,刘阳不敢乱说话了。刘畅那边应该不会有麻烦了,我只想说,麻烦你和你女朋友帮忙照看一下他。”
“我们已经在照看了。”
钟俊彤沉默片刻:“还有件事,我一定要问一下。”
“说。”
“你和林希洄确定刘畅不会在被恶鬼缠身了吧?”
“十分确定,我很诚恳的跟你保证,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啊。”
电话另一端又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方哲,你一点没觉得离奇和害怕吗?”
“啊?”方哲一时没反应过来。
钟俊彤:“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有些不相信,刘畅是被恶鬼缠身。虽然是亲眼所见,可我依然觉得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他真的是被鬼上身了,后来又很肯定的说,恶鬼已经走了?还有,你昨晚到底去刘家干什么了?”
方哲只能告诉他四个字:“无可奉告!”真不是他的接受能力多么强大,实在是这些事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居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一点也惊奇害怕不起来。
钟俊彤沉默良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无神论者,刚发现其实你是个神棍!”
“实不相瞒,我自己也刚发现。”
“可是……”
“好了没有可是了,我现在要去陪我女朋友了,就这样吧,再见!”
方哲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真是好险,再被这家伙追问下去,就该被他缠着追问,他为什么能辨别屋子里有没有鬼气了。
他的电话,无论漏音不漏音,林希洄自然都能听得清楚。林希洄问:“怎么了?被钟俊彤追问啊?”
方哲将手机丢到一旁,坐到林希洄身边:“明知故问。好了,不理那烦人的家伙了,我们说正事。希洄,你都让我看了那么久的连续剧了,好歹放个大结局吗!”
“啊?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看连续剧了?你从来都不看的吗。”
“我是说顾苏迟和青若啊!”
“你……你一直只当做看电视连续剧啊?”
“这不是正好吗?你不是最怕我如果知道上辈子的事,会变得很不淡定吗?我现在这么淡定的态度,不是正合你意?”
“你……哼,我就是不让你看结局!”
“电视上不演,我不会上网搜啊?你不告诉我,我不会自己去想吗?我既然能看出那个屋子里有没有鬼气,肯定也能想起来自己上辈子的事!”
“好,那你就自己去想吧,我看你想破脑袋能不能想起来!”林希洄起身向外走,“我饿了,出去找吃的,别跟着我!”
方哲怎么可能不跟着,巴巴的追了上去:“希洄,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就告诉我大结局吧。大不了我请你吃饭!”
“不稀罕!你长出息了啊,有本事你就别请我吃饭!”
“好吧,我没出息,没本事。”
是夜,方哲一路开车,带着林希洄足足向东南方向开车差不多一个小时。林希洄一路看着路旁风景,越来越偏僻,最后方哲竟然带她到了一处峡谷上方。
天色已经全黑了,月色照在下方奔腾的江水之上。此地虽然不像白天那样看着气势雄浑,可也能模糊看到水流很急,水势也算雄浑壮大。
方哲将车停在安全的地方,这才停下来,和林希洄一起下车。
林希洄走到崖边,这里已经有政府专门建了栏杆,以免游客出危险。她低头看着崖下:“这里就是小有名气的盘龙峡啊?水势在北方来说,还可以了。”
方哲走到她身边,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只是静静听她说话,并不回答。
林希洄想起方哲来到这里,肯定是想起了当初母亲惨死时的伤心事,也就不好再对着风景品头论足了。
方哲也不知道是盼望老妈早已经转世投胎,过上了幸福安乐的生活,还是盼望老妈还在做无忧无虑的水鬼,好让他再见一面。他站在崖边,静静的看着盘龙峡良久,这才对林希洄开口:“希洄,现在开始吧。”
林希洄点点头,让方哲退开几步,开始做法召唤夏秀萍的魂魄。
方哲只是见林希洄指尖发出几道淡紫光芒,指向盘龙峡,顿时流水激荡。他第一次见到这样奇异的情形,不由睁大了眼睛。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到这样神奇的场面,亲眼所见,亲身感受,毕竟还是有很大不同。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林希洄停下来,回头看方哲,无奈的摇摇头:“不行,召唤不来,应该是不在盘龙峡了。”
方哲很失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依然挡不住失落沮丧的心情,他试着问:“那有没有可能不在盘龙峡,被冲到了别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去想,你妈或者早已经投胎了呢?”
方哲忽然想起什么:“你说有没有可能没死呢?毕竟我一直没有找到过她的尸体。”
“啊?你没找到过尸体?”
“是啊。”
“就算没有打捞到尸体,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啊。这生还几率也太小了,你以为拍电视啊?这么急的水呢!”林希洄根本不认为有这个可能。
“那是不是你召唤的时间太短?”
“不可能。五分钟时间,够长了,就算是从盘龙峡冲走冲到别的地方,也足够我召唤到了。其实要不是看在你心切的份上,一分钟我就停手了。这是召唤鬼魂,又不是开车,五分钟也开不了多远。”
方哲不死心:“既然时间够长,距离也不短,那为什么我妈还是召唤不来?”
“都说了,很可能早就投胎了吗!”林希洄叹了口气,“好吧,我就让你死心好了。退开!”
方哲不知道林希洄要干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后退,就已经觉得平地一阵风起,好好的天气忽然就狂风大作了。
林希洄手中紫芒大盛,竟然有足足半米的直径,紫芒射入水中,将水势湍急雄浑的盘龙峡搅得半天高。
方哲更是震惊,甚至为江水气势所迫,不由自主又往后退了几步。但林希洄依然面不改色站在悬崖边上,眼看着盘龙峡江水如柱冲向半空,却连一步也不退。
方哲急叫:“希洄,小心!”
他喊完了才发现,自己叫了句废话!江水竟好像长了眼,牢牢在栏杆以内的地方肆虐,半滴水也没溅出来。
月色下,水柱中忽然乍现一个怪物一般的巨大头颅,怪物的身躯与水柱合为一体,看不清楚。
水柱怪物高声怒问:“何方高人,扰我清静!”声音震耳欲聋,方哲鼓膜发疼,连忙掩住耳朵。他真是后悔死了把林希洄带来这里,那怪物看着不像善茬!
林希洄站在气势雄浑的水柱前,显得身量十分娇小,仿佛顷刻间就会被大水卷走吞没一般,但气势却丝毫不减。她昂首高声问:“河伯,我有话要问你!”
水柱低头看了一眼林希洄,目中带了喜色,声音也缓和多了:“青若姑娘,是你?”
我去!方哲心说,青若和希洄的容貌差别巨大,这怪物怎么认出来的?
林希洄:“我问你,十年前的七月二十三日,有没有一个叫夏秀萍的女人死在这里?她后来是何时投胎的?”
“姑娘在找人啊?我帮你查查。”
水柱顿时消失,盘龙峡立刻恢复原状,方哲此时再看,因为有了刚才的比较,竟然觉得现在的盘龙峡安静的像个小池塘。他凑到近前,对林希洄说:“你找个人这么大动干戈,把人家的家搅和的天旋地转不得安宁,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啊?”
“你现在还有心情贫嘴?我是为了谁啊?你说这种没良心的话!”
方哲连忙赔不是:“我开玩笑的,调节下气氛,免得你以为我被吓呆了,那我多没面子!”
不一会,水柱再次升起:“青若姑娘,没有这个人。”
此话一出,方哲和林希洄俱都十分震惊。
林希洄忙问:“河伯,你没弄错吧?真的没有?”
河伯:“盘龙峡以及附近流域,都没有叫夏秀萍的水鬼。这个夏秀萍就算已经死了,我想也不是淹死在这里的。”
拒不帮忙
方哲一夜没有睡好,一直在宿舍里焦躁的走来走去,还不时懊恼的捶自己脑袋几下:“我怎么会这么糊涂,我妈原来没死,我居然一直不知道。”
林希洄将他的手拿下来,强迫他坐好:“你别这么急躁,你捶自己有用吗?换谁也想不到,一个身体不好的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水流又那么急,居然还能不死。何况你和荣叔叔当年还那么辛苦的找过夏阿姨,一直没找到她。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方哲却越发自责:“就因为没找到,我才不应该当她死了,我连她尸体都没找到就放弃了,现在想想真该死!”
“你不要太自责,这也不能怪你啊”林希洄连忙劝他,“是警察劝说你不用再找了,说基本上生存几率等于零了。再说,夏阿姨也没有回来找过你。如果她活着,你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回来找你?这样不符合常理啊。所以大家才会认为她去世了吗!”
方哲这下更想不明白了,揉着前额:“是啊,如果她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呢?难道她不想认我了?我那时候老气着她,总是害得她伤心生气……”
“你瞎想什么?”林希洄拍掉他的手,“你当初只是个不懂事孩子,做了几件调皮捣蛋的事,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十恶不赦的家伙。哪有当妈的就不认儿子的?她连你爸都认,都忍,何况是你了。”
方哲仍旧坐立不安,又激动又自责又欢喜,七情上面的无法形容:“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她身体不好,在外面十年,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我怎么会这么混呢,连自己妈有没有死都弄错!不行,我要找到她,一定得找到她!我要登电视,报纸。”
林希洄泼他凉水:“可是上报纸和电视也未必有用。现在都十年过去了,夏阿姨说不定早就不是十年前的样子了,何况你手里的照片还是二十年前的。别人怎么帮你找啊!”
方哲:“起码我得让我妈知道我在找她吧!”
林希洄安慰他:“哎呀好了好了,我找人帮你找夏阿姨,你一个人的力量不够的。只要我肯出马,一定没问题。你就放下心来吧,我都找不到的人,你肯定更找不到了。不过,这世上应该不会有我找不到的人。”
方哲激动的紧紧抓着林希洄的手:“希洄,你真是太好了。”
林希洄拍拍他手:“说什么话吗,我是你女朋友吗。”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了一丝不安。上辈子他是有个师父,一门心思要破坏自己和他的姻缘,这辈子又忽然多了一个妈。也不知道夏秀萍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接受一个妖精和儿子在一起。
方哲这才注意到林希洄神色不对,他问:“希洄,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林希洄担心的问:“方哲,假如我帮你找到夏阿姨,可是夏阿姨她不喜欢我怎么办?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夏阿姨有多内疚,夏阿姨说一句话,肯定比我说一百句都有用。到时候,你怎么办?我怎么办?”
方哲笑了:“怎么会呢?你想多了吧?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能干,我妈一定会喜欢你的。等你见了我妈你就不会怕了,她人很好的。我还担心万一找到她,她会帮着你欺负我呢。你不知道,她除了对我态度很凶,对谁都很好。”
“那是表面而已吗,肯定因为你总是不听话惹得她生气,她又望子成龙,对你管得严而已。如果她真的不疼你,也不会为了你弄得一身伤,最后身体也不好了,更不会身体不好还辛苦把你养到那么大,一直供你念书。”
方哲想起幼年时的经历,又成了愁云满面的模样:“她这辈子都是被我拖累了。就连后来掉进盘龙峡,也是因为我。”
“啊?”林希洄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事,“夏阿姨是为了你才掉进盘龙峡的?”
方哲唇角抿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回忆转到多年前那个噩梦般的黄昏。盘龙峡在夕阳的照射下,流金数十里,却吞噬掉了夏秀萍瘦弱的身影。
“那时候我不懂事,招惹了县城里一些小混混。结果后来被人一路追打,我就一路逃跑,跑到了盘龙峡那里。我妈下班回来,远远看见有人追我,就拼命骑自行车骑了很久,才追到了盘龙峡那里。结果她为了保护我,被人失手推下江……如果不是因为出了人命,那些流氓才不会罢手。”
林希洄听得入神:“所以后来你才会收敛了,变得这么规矩?”
方哲点点头,唇边的笑意淡去,面上只剩了苦涩:“我很后悔以前我妈在的时候没让她省些心,可是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林希洄低声问他:“所以你后来对身边的人那么好?你看你对荣叔叔多好,我听荣叔叔说了,他那帮棋友和老驴友,都很羡慕他,说自己有儿子的都不如他没有儿子的。不只是荣叔叔,就连小嘉整天对你横眉竖眼,你也没跟他小屁孩计较过吗。”
“那你也说了小嘉是个小屁孩吗!”
林希洄笑了:“不过总算你好人有好报,我们要找夏阿姨,还得靠那个小屁孩帮忙呢。你对小嘉还算不错,他总不会拒绝的。”
想起小嘉,方哲这才问:“对呀,我差点忘了问你了。既然你是妖,那小嘉呢?总不会是原来的林希洄的朋友吧?”
“你说呢?”
方哲笑了:“我看一定是妖,哪有小孩子跟他一样的?”
“答对了,他是松鼠妖。”
“小松鼠就是他啊?难怪我后来看不到你养的那只松鼠了。”
“是喽”林希洄俏皮的一笑,“你没想到吧?”
“我之前当然不可能想得到了,谁会好端端的把松鼠想成是人,把人想成是松鼠呢?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小嘉蛮可爱的。长得肥嘟嘟的。”
“喂,你当着他的面千万别这么说,他会恨你的。”
方哲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嗯,知道,知道。”
林希洄:“那我们先说好,我就让小嘉帮你找夏阿姨!”
“啊?先说好,说什么?”
林希洄又气恼的捶了他一拳:“你说呢?我的担忧还没过去呢。”
“你担忧什么?”
“哎,你只说夏阿姨对人好,可没说她对妖精好不好,万一她不接受我呢?你到时候怎么办?你会两面为难。然后你会不会想,妈只有一个,又受了那么多罪,女朋友可以再找。再说了,我最起码看上去年轻漂亮,又法力高强,离开你也不会死是吧?”
“怎么会呢,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
“不是我想得糟糕,你自己说,是不是这么回事?”林希洄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合理,“你说,有哪个妈会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妖精在一起?那到时候,你是要孝顺你妈啊,还是要和我在一起啊?”
方哲轻轻捧起她的脸,神色再真挚不过:“希洄,你放心。我方哲是什么料子我自己清楚,也许我不差,但是也不算多么出众,比名利,比地位,比财富,我没有一样赢得过别人,你如果想要找比我更好的人,这世上多得是。你一千年前就钟情于我,一千年后还是来找我,这份情意我如果辜负了,那我真的是连畜生也不如了。”
这番剖白,让林希洄听得又甜蜜又感动,一把楼主他:“不是,你很出众,也很好,这世上再没有谁比你更好了!”
方哲低低笑了:“你这小傻瓜!”
“不傻怎么会看上你?千方百计找到你,还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