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摇摇头:“不会,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方哲也不再跟她耍嘴皮子:“如果你决定好了,我现在就拿出一份……额,我们的U盘还在,里面有电子档的协议。我让小秦拿到楼下的打印店,修改一下佣金那里的条款,打印两份,然后我们盖章签字。”
童话点点头:“好。”
方哲道:“等签好协议,我和我的社员会制定最切实可行的行动计划。在制定计划之前,我需要你向我提供关于你父亲的最翔实的信息,包括你所了解的他的作息时间和平时的活动路线。”
“没问题。”
林希洄走出商务楼,回头望去,“金丰大厦”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以后,她会常常进入这座大厦的。
林希洄拐向大厦右侧一处无人的窄小巷子,对着前方一团虚空拉下脸来:“现身吧!”
很快,一身校服的小嘉缓缓显形,朝林希洄嘿嘿一笑,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你发现我了?”
林希洄此刻瞧见他就有气,看他哪里都不顺眼,特别是那对眼睛。本来松鼠的眼睛都是又圆又大,他化成人形后,偏坚持要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理由是觉得这样好看。好看个屁,哪比得上方哲的大眼睛,又好看又够气派!听了小嘉的话,希洄更加来气:“你刚进方夏侦探社我就发现你了,就你那点修为,还想在我面前耍把戏。”如果连小嘉都发现不了,那她就白修行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你居然又逃课,老师肯定又要请我这个监护人过去谈话了。看来你是真的要把晚上被关笼子里的时间,延长一个月呀。”
小嘉不满道:“林希洄,不带你这样的。明明是你求我和你一起来人间这鬼地方的,你不能刚找到真爱,就把我赶到学校去不理不睬了。”
“何嘉晨,你弄错了吧?我是决定重新再来找方哲,所以去跟你告别。你问我一个人能不能搞定,需要不需要帮忙。我说不用,你偏要帮忙,我这才带你出来。你答应过我的,到了外面要听我的话!”小嘉看起来才这么点大,又不是经济不好,整天玩啊玩的不上学,很容易惹人怀疑。她只好让他去念书,没想到他三天两头的旷课。她这个监护人已经被老师请过去一次了,为了不让小嘉被记过,她只好撒谎骗了老师。再这么下去,小嘉早晚被学校开除!
听了希洄的话,小嘉十分不乐意:“可是之前帮你跟踪方哲,调查方哲,都是你求我的吗!”
“那是因为你愿意帮忙,所以我乐得清闲。你如果不愿意帮我,我也不勉强你,我什么时候求你了?”林希洄觉得小嘉这是故意要把她绕晕,好让她不再跟他计较刚才的事。待小嘉又要开口狡辩时,她果断伸手示意他别再开口:“小嘉,什么也不用多说了。我看关你一个星期的惩罚,实在太轻了……”
小嘉这次可不怕她,不等她说完,便打断道:“我刚看到那个录像的时候也发现你了。希洄,你以为你变成个蒙头盖脸的男人样,我就认不出你了?”她如果真敢关他一个月,他就向方哲告密去。
希洄嘴角一翘:“不错呀,有进步。以前我随意变幻个模样站到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现在居然凭着录像都能认出我!”
“都是你教的好吗!”小嘉继续打哈哈。
“你现在是想拿这件事威胁我吗?”希洄笑看着小嘉,只是那笑容十分不善。
小嘉的气势立刻矮了下去,不敢再开口谈条件。呜呜呜,难道希洄真的要逼得他离家出走躲避惩罚才行吗?
希洄:“你没话说了吧?没话说了就赶紧回学校!”
当然还有话说!小嘉忙问:“希洄,你为什么要砸了方哲的侦探社?”
希洄微微一笑:“为了合作。”
小嘉还要开口问,希洄收起笑容板起脸:“好啦,快点回去上课。”
“可是……”可是童话怎么办?他想陪着童话,哪怕只是悄悄的跟着,不能显形也成啊。
“嗯?”林希洄拉下脸,拖长了声音。
小嘉眼睛咕噜噜转了几转,乖乖道:“好吧,我去上学。”阳奉阴违的事他干多了,不差再多干这一回,大不了背着希洄去找童话好了!
反击
张秋华从方夏侦探社怒气冲冲的出来后,便驱车回家。后面依然有车跟踪她,但是这次,张秋华并没有慌张也没有烦躁更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对自己的自信和对对方的轻蔑、不屑。
以前是自己太傻,没想明白,以后自己再也不会示弱了。从今以后,她再不是什么于太太,她只是张秋华!她就是她,哪怕老了,丑了,她依然故我,骄傲恣意。区区一个于元昌,她才不放在眼里,十五年前她是怎样的,如今她依然是怎样的!于元昌既然不仁不义,那自己也没必要再念着这十几年的情分,来吧,看谁玩死谁!
回到家后,张秋华换了宽松舒适的居家衣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聚缘餐厅吗?我要一份外卖荷叶饭。”
屋子里的动静都被对面一栋别墅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别墅二楼的后窗上,架着一台灰色高倍红外夜视望远镜,监视着对面别墅里的一切。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左右,一个头戴棒球帽,蒙着口罩,骑着单车的红衣长发女子出现在张秋华的别墅外面。红色抹袖T恤后面,印着黄色的“聚缘餐厅”字样。
张秋华给希洄开了门,希洄端着外卖进入客厅。她站在客厅内扫了一圈,目中发出人眼看不见的紫芒。只淡淡扫视了一圈,便将整栋别墅四处的屋子看了个清清楚楚。
对方只在餐桌下面装了窃听器,其他的倒没什么。
方哲之前在窗台上放了一盆半真半假的花,窃听器就装在假花苞里,但是那里现在已经没有窃听器了。很显然,那盆多出来的花引起了于元昌手下的怀疑,对方发现那里有窃听器后,便将窃听器拿了去。
希洄又抬眼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电子挂历,装在挂历后面的摄像头也已经没有了。但是于元昌书房里的无线电插板摄像头还在。于元昌书房里的电插板早就坏了,换一个新的并不会惹人怀疑。
方哲这家伙还真够有手段的,她昨夜在方夏侦探社看到的无线微型摄像头就有好几个,形状有手表式的,U盘式的,电插板式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还有单纯以微小胜出的摄像头,长度才不到一厘米。真是难为他了,那么多设备全被自己“毁”了。
她状似随意的扫了两眼别墅后,径直往那张豪华漂亮的餐桌走去,将手里的外卖放到餐桌上,只是在将搭配的一碗浓汤摆到主食旁边时,不慎将塑料碗掉在地上。
希洄连忙向张秋华道歉:“于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我马上帮您清理。”
她弯下腰去收拾时,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餐桌底部,惊奇的开口:“于太太,你家餐桌下面,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张秋华随着她的话俯下身子去瞧:“没什么吧,我家餐桌下面怎么会有东西?”
林希洄指向窃听器:“你看呀,我刚才以为看到一只虫子呢。”
张秋华面上露出一个冷笑,原来把东西给装到这了!她一把扯下窃听器,摔在地上,狠命踩了几脚,口中犹自恨声道:“竟然真的敢来监视我,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林希洄似乎是被吓到了,有些手足无措,声音也带着惶恐:“于太太,你没事吧?”
张秋华迁怒道:“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怎么做事的,不用你清理了,走吧。”
林希洄忙匆匆离开。
窃听器被毁,对面别墅里再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这边的情形。
一直监控张秋华的两个人急了。当中一人道:“你跟上那个送外卖的,看她到底是不是聚缘餐厅的人。我继续留在这里,看那个女人玩什么把戏。”
林希洄走过对面的别墅时,看着二楼的窗口,忽然起了玩心。她暗中念个咒,右手食指微微向上一指,很不起眼的小动作,却让那栋别墅二楼忽然起了一阵怪风。
二楼屋里的两个男人话音刚落,忽觉一阵劲风吹进来,竟然将原本架的牢固又结实的望远镜吹倒,重重摔在地上。
怪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两个人慌忙上前查看那架昂贵的望远镜,却发现那东西竟然这么不禁摔,只一下便损坏严重。
这简直比玻璃还不如呀!怎么会这样?
二人对视一眼,顿觉背后凉风飕飕,额头上冷汗涔涔而落。这事也太怪异了,简直难以常理推断!两个人壮起胆子,走到窗口前向下看,发现别墅小区附近并没什么人,只有林希洄骑着单车的身影自别墅下面一晃而过。
其中一人忙收了刚才恍然的心神,道:“我去追她!”
说话的人匆匆出了别墅,追出小区后,一时有些傻眼。对方骑得是单车,他怎么跟踪?汽车跟踪吧,对方太慢,徒步跟踪吧,他太慢!无奈之下,那人只得远远跟着希洄一路小跑。
希洄很快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但仍旧按着原定路线继续送剩下的几份套餐。如果不是她元气大伤尚未恢复,而且办事效率太高的话会惹方哲怀疑,她才懒得和这群人耗呢,随便动动指头都能叫他们爬不起来。
另外几个订户都不远,将套餐都送完后,希洄骑着自行车回到聚缘餐厅。她径自进入一间包厢,换回本来的衣服,摘了棒球帽和口罩,将马尾辫放开,这才从包厢出来。
聚缘餐厅的年轻的男老板朝她打招呼:“方哲的侦探社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漂亮的女侦探?”
林希洄回以俏皮的一笑:“今天!”她笑起来的样子,又娇俏又活泼,让看到的人也无端端跟着心情愉悦。
那年轻老板道:“以前方哲也让人冒充过我店里送外卖的,我被他搞得快烦死了。不过现在,我倒是很欢迎他继续烦我!”
林希洄道:“这得看方哲的安排,谢谢你了老板,我先走了。”
她穿着原本的粉色雪纺绸裙子离去,走出店外,被夏风一吹,衣袂飘飘,美若仙子。眼角扫了一眼站在暗处观察聚缘餐厅的家伙后,希洄坦然走到马路边打车离开。
跟踪者等了许久都不见进去的红衣女子出来,这才相信,那个姑娘确实只是送外卖的,发现那个窃听器,可能真的只是事有凑巧。他们两个监视张秋华几天后,不但没有丝毫收获,还损坏了器材,真是得不偿失。至于张秋华打的那个电话,他们也很快查出了号码,确实是聚缘餐厅的。看来张秋华当时是真的想叫外卖!
张秋华此时坐在自家餐桌前,默默吃完最后一口饭,端起一旁的菊花茶浅啜起来。家里的锁已经被她换了,现在于元昌已经没办法再在家里偷偷装东西监视她了。除非那些人趁她不在家,偷偷撬开锁进门,但在这个高档别墅小区里,这是一件十分高难度的事。
问题是,于元昌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家里安装窃听器和摄像头,妄图偷偷拍录证据。这么一来,于元昌很可能不再回家,即使回家,也不会让她在言语上抓到什么把柄。
张秋华吃完饭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细细照了一番,昔年的靓丽容颜是再也回不来了。尽管保养得体,眼角依旧爬满了细密的皱纹,只能在化妆时多遮住一些。于元昌比自己小五岁,甩开自己后,多得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肯嫁他那种年纪的男人。没想到自己年过半百之时,竟然遇上这种事,张秋华很是愤慨,十分后悔当年的有眼无珠!
梳洗装扮完毕后,张秋华离开别墅,驱车离去。于元昌以为将她监视的这么严密,她就没办法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他扳倒了吗?话说回来,那个叫林希洄的小姑娘,还真有两下子,刚进了客厅,还没翻找,就已经猜到窃听器会装在哪了。想到这里,张秋华对方夏侦探社的办事能力多少放心了些。
张秋华刚开车离开小区,不远处便有一辆帕萨特紧紧跟了上去。
玩弄
张秋华一直将车开到了距离市区五十公里的郊县,进了一家温泉馆内,要了最贵的套间泡温泉。
这下跟踪的人没辙了,总不能进去偷看张秋华洗澡。他也没那个本事混进去呀,那可是女宾的包房!
张秋华进了套间,看到希洄已经在等她。她穿一条粉裙子,脚下一双白色水晶跟凉鞋,一身很娇嗲的色系,却不让人腻味。就见她斜倚在乳白色沙发上,身后是一簇翠绿修竹,整个人娇慵明丽,还带着几分感性美。真真是个人间尤物,让张秋华一个女人都看得移不开眼。
希洄看到张秋华进来,这才起身,动作优美却带着几分明快,没有丝毫做作的感觉。
张秋华很有些佩服:“方哲的朋友还真多,各行各业都有,还各个都挺愿意帮他的忙。就连手底下的人也不简单,竟然有你这样的员工。”
希洄对后面那句话不置可否,只是笑道:“他的朋友确实很多,他喜欢交朋友,也愿意用真心对待朋友,所以他身边从来不缺肯帮他做事的朋友。如果你喜欢在这里泡温泉,我可以让方哲给你一张贵宾卡,八折优惠,哈哈。”这家温泉会馆的老板,是个四十七岁的中年人,居然也是方哲的朋友。
“你倒是挺了解你老板!不过我看你的年纪,也就是大学刚毕业吧?不像是跟着他干了很久。”难道早就认识?
希洄依旧是笑笑:“了解一个人,有时候并不需要太长时间。”
“也对”张秋华点点头,又道,“如果方哲在市区有朋友开洗浴中心就好了,我也不用跑这么远。”
“呵呵”希洄很爱笑,依旧是笑道,“其实在市区也可以的。只要进了女贵宾间,他们还能干什么?是我特地要求来远一些的地方!”
“为什么?”
“纯粹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年轻人欺负老……比自己年纪大的人,所以”希洄的笑容忽然变得格外调皮起来,还带了一丝坏坏的感觉,“想趁机给他们点教训。反正你在这边泡温泉,比在市内的洗浴中心舒服多了,也不算吃亏啊。”
“哦?你想干什么?”
希洄决定保持神秘:“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先来谈正事吧!”
张秋华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封:“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照片。”早知道她早上去侦探社的时候,就拿上这沓照片,现在也不用大费周章的把照片送过来。
希洄接过档案袋,抽出一沓照片,匆匆扫了几眼,上面是张秋华和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的各种不雅照,甚至还有赤身露体在床上纠缠的照片。
虽然只是匆匆扫过,希洄依然正色道:“张女士,这些照片不是合成的。”
“照片确实是真的,可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事。”
“嗯?”
张秋华道:“去年我过生日,于元昌特地在鸿海大酒店摆宴席。那天他心情很好,喝的不少,我也陪着喝多了。后来,等人都散了,他带我去了总统套房,我迷迷糊糊记得他给我倒水喝,但是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我是看到这沓照片,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照片里的房间,就是那个总统套房,这个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她这么一说,希洄再次仔细看那些照片。这才发现,照片上的张秋华大多时候都没有正脸,甚至看不出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只能模模糊糊辨认出来是张秋华在和人接吻,拥抱。那些赤裸的床照,虽然有正脸的,但张秋华也都是闭着眼的。只是拍照的人很会选取角度,弄得张秋华似乎是在闭眼享受快感。
真是无耻!林希洄道:“于元昌太过分了,简直令人发指。”竟然靠这样下作的手段来栽赃污蔑妻子,以期证明妻子才是婚姻过错方,简直可恨!
张秋华叹了口气:“也怪我自己有眼无珠,识人不明。那时候看他聪明能干,性情温和,就对他上心了,谁知道他有钱有势之后,一转脸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正应了那句老话———男人有钱就变坏。
希洄道:“现在最麻烦的是,于元昌只给了你照片。你就算毁了这些照片,他随时都可以再洗出十沓八沓来。”
张秋华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办法毁了电子版照片?”连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太有难度了。于元昌是用的哪架相机拍的照片?相机里的照片删了没有?如果没有,相机放在哪里?那些照片,应该已经上传到了电脑上,既然没在家里的电脑上,应该就在于元昌的办公电脑上。可是于元昌有没有另外备份?如果有,备份又放在哪里?毕竟这年头大家都是用数码相机,不像以前,毁了胶卷底片就一了百了。
谁知林希洄很痛快的应了下来:“我尽量试试吧。如果我们实在做不到,大不了上了法庭就照实说。说不好法官信谁呢。如果法官信你,那这只不过是给于元昌又添了一项过错方的证据。”
张秋华点点头:“不过,还是尽量毁掉电子版的照片吧。”万一照片流出去,自己五十岁的人了,赤身露体的躺在床上,还和人……那真是丢也丢死人了。她以后还要不要出去见人?
林希洄很理解她。这还是现在呢,大家都明白事理多了,要是搁一千年前,张秋华估计就被沉塘了,哪怕事情不是她的错。当然,真搁一千年以前,张秋华也不用和于元昌闹离婚。也不知道古代男人和现代男人,究竟哪个时代更渣一点。不过,古代女人肯定是更憋屈一点。
林希洄离开后,张秋华开始舒舒服服的泡温泉。于元昌虽然偷偷将很多财产转移到了他父母和他们父子的名下,还将于氏集团的人脉彻彻底底捏在了手中,但是,她手上毕竟还有于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虽然跟于元昌的百分之五十没法比,但是也够她玩弄于元昌一把了。
享受一番后,张秋华精神抖擞的离开了温泉会馆,开车回市区。于元昌派来跟踪她的私家侦探,果然又大喇喇跟了上来。
于元昌那个王八蛋,成心要在精神上压垮她。总是故意让她发现她一直被人跟踪监视,可又毫无办法。现在,她再不会为这点小事就被吓着了。林希洄临走时跟她说过,她回去的路上会有好戏,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戏。
后面,一直在跟踪张秋华的私家侦探十分嚣张,并不隐藏自己。主要是,这地方很偏僻,主要的马路也就那么两三条,车辆和往来行人又比较稀少,他就算想隐藏也不容易。
行到一条宽阔无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马路上时,车子忽然重重的颠了一下,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栽,几乎撞向挡风玻璃。只这么一下,车子便玩起罢工,停下来死活不走了。
那私家侦探连忙下车查看,发现车子抛锚了。前面两个车轱辘全都泄了气,瘪瘪的。
他车厢里只有一个后备胎,现在坏了两个,可怎么是好?眼瞅着天就黑了!简直莫名其妙呀,怎么就忽然爆胎了??他正想着,又发现车子漏油了!
今天他们似乎一直都在倒霉!真是见鬼,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报应,他们帮着于元昌欺负一个老女人,遭报应了??不然怎么总遇到这么邪乎的事儿呢???
一边想着,倒霉的侦探先生拿出手机,想拨打电话求助,然后,他发现,他的手机莫名其妙的坏了,竟然自动关机且无法开机。这一连串的倒霉事故,让他真切体验了一把,什么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张秋华只看到跟踪自己的那辆车,两个车轱辘忽然齐齐爆胎,然后看到那人下来检查。他本想打电话,结果却丧气的将手机摔到一边去了,很明显是手机也坏了。
“哈哈”张秋华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林希洄是怎么做到的。年轻漂亮,又这么能干,方哲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竟然有这样的女孩子在身边做事。
合作
方夏侦探社内被收拾得干净整齐,真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几乎已经空了。
办公室内,林希洄将照片拿给方哲看,并将张秋华的话原样转达。
方哲忍不住开始揉眉心:“希洄,张秋华跟你说那些话时,你觉得她像是在撒谎吗?”身为男人,他十分不理解于元昌的行为。哪有老婆不给自己戴绿帽子,自己上赶着戴的?还特地留下“证据”!为了争夺家产,就可以不要自己那张老脸了么?好吧,还真有人为了钱,抛弃良心,放弃自尊。就当于元昌为了财产而污蔑妻子是可行的,那他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相信张秋华的一面之词!
希洄摇摇头:“我看不像撒谎。不过我发现,人是一种很会做戏的动物,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演戏。但是我更愿意相信她没有骗我!”
方哲乍听之下,只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似乎哪里有些别扭。但他没时间这时候仔细探究林希洄的话,想了想,又道:“于元昌的确有栽赃张秋华的动机。而且,张秋华如果骗侦探社,对她不会有任何好处,协议里写的很清楚,张秋华向我们提供的一切信息,必须属实,否则需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既然这样,我们姑且信她吧。”
“接下来,你打算怎样做?”
“两手准备。你帮我跟踪于元昌,尽量再多搜集一些证据。”之前他们搜集到的证据倒是没有被毁,真是谢天谢地。
林希洄道:“放心,我跟踪人很有一套,绝对不会被发现。”
她今天的表现很棒,方哲决定相信她没有吹牛:“那就太感谢你了。”
林希洄:“这话说的多见外,还谢什么?不是两手准备吗?还有一手呢?”
方哲道:“当然是查照片中的男人了。查到他是谁,找出来,再想办法让他说实话,指证于元昌。”如果办成了这件事,于元昌一定输。
林希洄点点头:“对,应该的。不过,你不觉得还有一件事也很重要吗?”
“什么?”
“当然是买设备啊!”
方哲闷声道:“这个……还是先放一放吧。”
“啊?你的设备和器材不够,怎么查案?”
“于元昌和人鬼混的证据我也掌握了些,你再多少拍些照片,我再找出这些照片里的男人,足够打赢官司了。”
“然后再买设备和器材?”
“对呀。那时候我就收到酬金了,不然哪来的钱?”
林希洄似是不信:“不会吧?你干这行这么久,居然没有赚到钱么?”
“当然有。可我不是买房买车了吗?”他买了三辆车,比亚迪(公用的),伊兰特(私用的),奥迪(送人的)。
荣成海在那帮老友里,算是最年轻的。方哲特地送了那老爷子一辆奥迪A4,虽然算不上高档,但价值是自己那辆伊兰特的三倍,他觉得自己不算小气了。荣成海拿到驾照后,经常开车和几个老友自助游,将D市周边郊县的风景玩了个遍,现在已经计划出省游。看荣成海退休后的生活越来越有滋有味,方哲深觉安慰,觉得那车买的很值。
希洄:“不会吧?就算买房买车了,难道你就一点存款也不留着备用?”虽然她对现在的金钱价值,还没有太深刻的了解,但是她知道,人类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多少都会给自己留下一些傍身钱,以备不时之需。如果方哲的存款实在紧张,可又急需购置房屋车辆,他大可以贷款,实在没必要把钱全都花光。
方哲道:“本来还有些存款,但是后来有事都花光了。”说完后,他又觉得有些别扭。自己干嘛向林希洄汇报自己的财政支出啊?
希洄急问:“花到哪去了?”
“这跟你没关系吧?我做好事不留名,白白捐了行不行?”
“这怎么跟我没关系?你如果没钱,谁给我薪水啊?你可是答应我,给我三倍的薪水。”
“等做完张秋华的调查,我不就有钱了?”
希洄想了想:“这么说来,你短时间内是真没钱买设备了。”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还能是骗你的?”
林希洄道:“我有钱啊,不如我帮你买!”
居然还有上赶着给人送钱的!方哲不禁笑道:“不只是钱的问题。如果我想跟人借钱,能借给我的人太多了。关键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去买呀。那么多设备呢!”
“不是借!是……”
“白给的我更不要!”开玩笑,要女人的钱算什么?他又不是吃软饭的!
“不是白给”希洄兴奋道,“是投资!”
“投资?”
“是啊,就算我投资方夏侦探社,以后你和我分红利呀!”
“你倒是挺会趁机占便宜!”方哲又不是傻子,就他目前缺的这点钱,他随便找几个哥们凑一下也齐了。而且以后只需要还钱就行,不需要年年和人分利润。只是他不乐意开这个口,宁可等着张秋华的佣金到账再说。
“哎,我就是趁机占这个便宜了,怎么着?我就知道你这人,借给别人钱的时候很大方,可是却不愿意开口向别人借钱,生怕欠了人家人情不好还似的。”
“你还挺了解我”方哲纳闷了,“我跟你……认识很久了吗?”其实他原本想说,我跟你很熟吗?可是他又觉得,他真的和这个认识才几天的女孩子挺相熟的,于是,话到嘴边急刹车,换了个问法。
希洄得意的笑了,唇边两个笑涡嫩得仿佛能溢出水来,:“哈哈,反正我是看透你了。方哲,你就乖乖认栽吧。只要你同意,以后我们就是好搭档,继续合作!”
好搭档,继续合作??
继续……合作?
方哲心动了。如果真的能和她长久共事,那也是美事一桩。虽然他们已经是邻居了,可若跟她成了合作伙伴,就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和时间跟她呆在一起!她看起来不像有男朋友的人,他真的不介意去填补她空白寂寞的感情生活呀~
就在差点张口答应时,方哲忽然一个激灵:“不行。”
“为什么?”
“额……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希洄很快想明白了:“你怕万一童惟圣发现你查他,找你麻烦,连累了自己搭档?”
好吧,算她猜对了。方哲道:“他的确是个很棘手的人物。”
“那不怕。我保证,只要有我在,他动不了方夏侦探社一根汗毛。”
方哲这次是真不敢信她,不屑的撇撇嘴:“接着吹。”
林希洄看他不信,只好道:“那我怎样才能证明给你看,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呢?”
“你怎么样也证明不了的!”
林希洄大怒,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俯身,恶狠狠盯着坐在对面的方哲:“我不管!我一定要跟你合作,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你拒绝了,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我马上从你家对门搬走,连邻居也不用做了。还有,你另外找人帮你调查于元昌吧!”
里面的声音太大,引得秦慧频频往这边看。
方哲忙起身安抚炸毛的林希洄:“希洄,有话好好说。”他忽然觉得,她的话居然真的能让自己感受到威胁。
“没的说!”
“我是为了你好。”方哲很无奈。
“你小看人还差不多。哼,你根本不信任我。”
“我怎么不信任你了?”他要是不信任她,也不会让她帮忙调查于元昌啊。
“我都说了只要有我在,即使童惟圣发现你暗中整他,也奈何不了方夏侦探社,你偏不信!”
她实在不像撒谎。方哲忍不住问道:“希洄,你到底是什么人?”
希洄收起怒容,甜甜笑起来:“我不是人,我是妖精啊。童惟圣是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妖女!”其实她是想说妖妇来着!她一千年前就委身这个家伙,再不是黄花闺女了。
方哲自然只当她是开玩笑:“看来你不是个一般的女孩子呀,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希洄笑得高深莫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等时间久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方哲问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
希洄善意的拍拍他肩头:“你放心,不管我是什么人,反正是不会害你的,我只会帮你。”
方哲仍然在犹豫。
希洄斜睨他,拉长了语调:“机会只有一次哦,我说到做到哦!”
“成!”方哲连忙把握住机会!
希洄大乐:“哈哈哈,以后我也是侦探社的老板了!”
气煞我也
既然自己也是侦探社的老板了,希洄很豪爽的表示,两天之内,一定把设备和各类器材的事情解决了。
方哲十分无语。他买的那些设备,统统都是中高档货,一个高倍红外夜视望远镜,就要四千五,这还不是最贵的器材呢。别说整批货价值不低,质量也很有保障,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就算有钱,也得费上些时间,仔细挑选一番才能买全吧?可是林希洄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方哲干脆由她去了,也不探问她有什么好法子了,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找到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
此时,小嘉正跟在童话身边,一路BLABLABLA说个不停。
“童话,你这是去哪啊?哦,对了对了,是想办法见你表姐,然后想法子套话是吧?”
“不对呀,你怎么在笑啊?这是在笑吧?面无表情,只是眼睛里透着那么一丝丝甜甜的笑意。这表情好萌啊,童话你这不是去见你表姐吧?你是去见谁啊?”
他一路叨叨着,只是童话一句话也听不见,连他的人都瞧不见。美丽的少女,沐浴着尚未凉的秋风,迈着轻捷的步子,一路向前走去。
小嘉只是隐着身形,封住自己说话的声音,一直跟在童话身边,喜滋滋的看她往哪里去。
童话一直到了一家西餐厅,直奔二楼,四处环视一圈后,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一个年轻男子已经坐在那里等她。
看到童话过来,年轻男子忙起身,很体贴的请童话入座。
童话坐下来,眼里的笑意更浓,竟然很罕见的用了肉麻兮兮的称呼:“阿峻!”
小嘉只觉得周身鸡皮疙瘩蹭蹭往下掉。
这餐厅的情调,这甜的发腻的笑意和声音,这羞涩的表情……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会面啊。小嘉忽然从肉麻变成了警觉!
对面的“阿峻”回以更肉麻的笑容:“话话,你急着找我有事吗?”
话话……小嘉差点没把三天以来吃的饭全吐了。
童话嗔道:“没有急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小嘉斜着身子,直视童话:“既然没有急事,你找他干什么?”
阿峻抱歉道:“我的工作有些忙,我又是刚起步,这段日子疏忽你了。”
童话莞尔一笑:“没关系。”
小嘉顿觉一股热血冲上头脑:“童话,你都没对我这么笑过。”
阿峻忽的微微倾身,童话很有默契的将额头凑过去,任由阿峻在自己光洁白皙的额头上留下浅浅一吻。小小的餐桌上,顿时一片温柔缱绻。
“童话,你怎么可以这样”小嘉很不满,十分不满,“老师不让我们早恋的。”
可惜这个时代的老师,远不如千年前在学生面前有绝对的权威。
阿峻问道:“想吃什么?”低沉的声音充满磁性,语气也十分温柔。这让小嘉十分唾弃,这丫是故意勾引小女生吧?
小嘉鄙夷的瞧着这男人。童话是看上他什么了?这人明显太老了,外表看起来和希洄差不多大。一双眉毛跟刀裁的一样,很刻意,很假。鼻子明显太高太挺太直太大,既然长人脸上了,还冒充什么崇山峻岭啊?还有那张嘴,跟方哲的一样,一看就很凉薄。最讨厌的是那双眼,一个大男人,长一双桃花眼,眼角稍微微向上吊起,似乎时刻在准备勾引人。
最后,小嘉哀怨的看着对面的童画,说出自己的结论:“童话,你实在太没眼光了,竟然喜欢这么个又老又丑的家伙!!!”
童话对阿峻道:“菲力牛排,要九分熟的。”
阿峻立刻招手叫来服务员:“两份菲力牛排,九分熟的。”
小嘉更加哀怨:“童话,咱们回去吃饺子好不好?牛排这种东西,烤的半生不熟,我从来都不吃的!”
童话和对面的阿峻一边等牛排,一边眉来眼去互诉衷肠,小嘉再也看不下去了。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他身子飘向窗外,落在餐厅外面,躲在一处无人角落,悄悄现出身形,这才大大方方朝餐厅走去。
餐厅里流淌着优雅的琴声,布置和装潢十分有品位,充满了浪漫情调。藤椅上的一对对情侣都只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各个流淌着浓情蜜意。小嘉越发觉得这是个勾三搭四的好地方!
餐厅里的服务员注意到这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都颇为奇怪。这地方一般都是年轻男女成双成对的来,很少见中学生独自进来,而且现在又不是周末,更不该有中学生进来。那会进来的少女好歹有个年轻人在等,但是这位看起来似乎很不靠谱啊!
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诸位服务员并不多打量小嘉。小嘉则“蹬蹬蹬”直上二楼,来到童话身旁:“童话,好巧啊,你居然也在这家餐厅吃饭!”
童话猛地被人点名,惊得手中的刀叉几乎掉在铁板上。她回头看过去:“何嘉晨?你怎么来了?”
“我来吃饭啊。”小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现在才十一点多,你应该在上课啊!”再说,一个人吃饭跑这里来干什么?这家西餐厅主要做情侣生意,在D市是出了名的好不好?那么多西餐厅不去,偏一个人来这家?童话觉得小嘉脑子有病。
“你不是也应该在上课吗?”
童话被小嘉问的怔住。
这家餐厅的藤椅比较长,可以容纳两个人并排用餐。小嘉趁童话发愣之际,不客气的挤到她身边坐下。
童话连忙向里边缩了缩身子,免得和他挨得太近:“你干什么?”
小嘉:“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同桌吃个饭也没什么吧?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坐一张大桌子前吃饭吧?”
阿峻对小嘉这种不识趣的行为很不满:“童话,他是谁?”
“我同学。”童话说完,看着小嘉皱了皱眉。
小嘉对阿峻也很不满,斜睨着他:“童话,这老家伙是谁啊?”
童话道:“你才是老家伙呢。阿峻是我男朋友!”
阿峻觉得小嘉是故意来找事的。他对小嘉微微一笑,看似和善,目中却流露出明显的轻蔑:“童话的男同学似乎都挺喜欢缠着她的。”
居然有这事?小嘉以为只有自己喜欢缠着童话呢。不行不行,看来他以后得加把劲啊,光挤跑在童话身旁吃饭的男生远远不够啊,他要让别的人都不敢缠着童话才行!他也对阿峻笑笑:“何止啊,还有不少社会上的不良青年想玩弄童话呢!”
“啪!”童话将刀叉重重拍在桌子上:“何嘉晨,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社会上的不良青年?阿峻上大学的时候,我已经和他恋爱了。他现在刚参加工作!”她不喜欢同龄的年轻人,感觉他们都十分幼稚,比如身边的何嘉晨!
好好的气氛全被破坏了。童话怒气冲冲推开小嘉,离开餐桌:“阿峻,我们走。”
“嗯嗯”小嘉连连点头,“童话,你先走你先走,我来结账就好。这顿算我请你!”
“神经病!”童话恨恨骂了一句,气冲冲拉上她的“阿峻”离开。
怎么能骂我是神经病呢?小嘉十分委屈,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呀好不好?瞧他那眼神,要多邪乎有多邪乎,心里肯定打着不少龌龊主意。童话你什么眼光啊,你哪怕找个方哲那么垃圾的男朋友,我也不会管你呀!
童话和阿峻出了餐厅。阿峻脸色很不好看。
被小嘉搅黄了约会,童话亦是十分郁闷。她和阿峻已经好多天没见了,这次她本想安安静静享受一番二人世界的,谁知道凭空冒出个小嘉。但她显然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不再提刚才的事。想起自己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她道:“阿峻,我记得你和我表姐是大学同学。”
“对。”
“哦,那你们有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有”阿峻道,“全班同学的手机号码我都有。”
“那你可不可以把她手机号码给我?”
阿峻奇道:“她是你姐姐,你来跟我要她电话?”
童话点点头:“我只有她很早以前的电话,她手机号码早换了。”
阿峻并不多问什么,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念给童话。童话匆匆记下。
隐身的小嘉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还好还好,还知道办正事!”
居然是她
童话和阿峻分手后,这才给表姐打电话。接通后,她刚“喂”了一声,对方听出是她的声音,直接将电话挂了。童话气得简直要摔手机。
刚知道爸爸背叛妈妈时,她冲进医院把那个恶心人的所谓的表姐打了一顿。当时,那个外表看起来单纯美好的女子,斜睨着她,眼里满满的,全是鄙视和讽刺:“你们父女俩联手欺负我算什么?你有种就去打你爸!”
童话的心被深深的刺伤。她虽然只有十几岁,但是她心里清楚,这种事,主要责任在爸爸。可她能对爸爸怎样?接下来,表姐又说了一句话:“童话,恐怕除非你爸爸回家,否则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吧?真是可怜!”
确实,除非童惟圣哪天忽然想起他的两个女儿,偶尔回家一次,否则她还真的是见不到他。就算她真的很想不顾世人的眼光,揍爸爸一顿又怎样?她根本见不到他的人!
她被表姐刺激的几乎发狂,如果不是姨妈和妈妈苦苦拉着相劝,她真想在表姐那张清秀可人的面容上抓几下,让世人都知道她真实的丑陋而扭曲的面孔。
从那以后,幼时交好的姐妹二人,再没有联系过。她还是通过阿峻才知道一星半点表姐的消息,得知表姐不再纠缠父亲后,她再也没有在阿峻那里探问过她的一丝消息。那个恶心的名字,她都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居然挂她电话!以为这样,她就没法子了吗?童话收起电话,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赶往红坊酒吧。说不定可以在那里遇到她呢!表姐可是最喜欢在那里调阔佬了。
十五分钟后,车在红坊酒吧门口停下。童话匆匆进去。就算那女人现在不在,她去吧台前打听下,也可以知道表姐最近一般都是什么时候来。
刚进入酒吧,看到吧台前喝酒的女子,童话就暗叹自己运气好。她悄悄打开包里的录音笔,这才怒气冲冲走向吧台,对着正在吧台前喝酒的女人,叫道:“王晓婷!”
王晓婷惊诧的回头,看到童话,理也不理,只是放下手里的酒杯准备结账。童话竟然还找到这里来了,真是扫兴!
童话径直走到王晓婷面前,尽量放柔软语气:“我有事情找你谈!”
王晓婷冷冷道:“我没话和你说!”她说完就要走,却被童话伸出胳膊拦住去路。
童话道:“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谈,给我五分钟时间就好。”
王晓婷原本黑白分明清冽动人的大眼睛微微眯起,不见平日的纯真,反倒有几分戾气,“好狗不挡道!”
童话在心里冷笑,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那张很有些山清水秀的面孔,很成功的掩盖了王晓婷内在的邪恶。她其实根本没有外表那么纯美可人,反而像现在这样的尖酸刻薄,才是真实的她!明明是她欠了自己,可她的态度却好像自己多么对不起她!
两个人正僵持间,一对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于元昌和林希洄竟然亲亲热热的往这边过来。童话看到希洄很诧异,希洄看到童话也有些吃惊,但很快以眼神示意童话别出声。童话很识趣的转过了目光,去看王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