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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28

作者:白沉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28

“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你先休息会,等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病人最大,他不跟病人计较。

“我不回家,这么湿哒哒的,回去了外公外婆会担心啊。再说,你怎么送我回去?他们都不让我见你。”

方哲没辙了:“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我说你快改了吧。今天是我,万一哪天就轮到夏阿姨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哎呀你烦不烦?又来了!”

“你嫌我烦?”

“额……不烦不烦,以漫最好,以漫最乖,以漫最可爱了。”

“你少来哄我,我不吃你这一套。”苏以漫说着打了个喷嚏。

方哲忙问:“怎么,你冷啊?”他想脱下自己的衣服给苏以漫披上,却又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也是湿的。方哲有些着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苏以漫却抱着肩发抖:“我好冷啊。”

方哲知道她比一般人怕冷,而且轻易受不得冷,可是一时半会又不知道去哪里找取暖的衣服。他转念一想,忽又笑了:“不如你去我家里吧,我先拿我妈的衣服给你穿。你的衣服等晾干了再穿。”

“那怎么行,到时候天都黑了”苏以漫往方哲身边挨了挨,“坐得离你近点,还好一些。”

方哲笑说:“也好,我帮你挡风。”他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个挡风的动作,其实夏日黄昏的风,根本不凉,哪里用得着他来挡。

没想到就是这个动作惹了大麻烦。这个举动,乍看下去,好像是方哲要非礼苏以漫一样。

苏以漫笑着同方哲开玩笑:“刚才那些小混混误会我是你女朋友。”

“那你还笑?他们欺负你也就算了,还胡乱编排你。我明天……额……算了,你不让我打架……我就想别的法子吧。”

这时,苏以漫的舅舅,葛家村的教导主任,忽然在二人身后一声大喝:“方哲,你干什么?”

方哲和苏以漫同时回头。看到舅舅,苏以漫吓得脸色更白了。方哲只是无所谓的看了一眼昔年的教导主任,懒懒的收了手:“谭老师也在啊?”

谭老师怒极,上前一把拉起外甥女。苏以漫被舅舅忽然间的粗暴举止拉得有些不舒服,立刻咳嗽了几声。

方哲立刻起身,同样怒视谭老师:“你干什么?”那时候的方哲,根本不懂得替别人着想。他完全没想过自己的无礼,会让苏以漫多么尴尬,又会让苏以漫和他的正常交往增添多少阻碍。

谭老师一肚子的火,看方哲竟然是这种态度,气得一拳挥了过去。方哲格住谭老师的手:“看在你曾经是我老师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再跟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苏以漫的脸色更加苍白:“方哲,你干吗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舅舅说话?”

“你是你,你舅舅是你舅舅。我和你是朋友,和他又不是。他是老师,更应该讲素质,凭什么一上来就打人!”

下班回家的夏秀萍也恰在此时骑着自行车经过。她远远就看见方哲和老师起冲突,加大力气拼命蹬自行车。刚到了近前,一把就扔了自行车,来到方哲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这混小子,你怎么跟老师顶嘴吵架?”

方哲知道自己老妈身体也不好,虽然很委屈,却只是捂着半边脸,转过头生闷气。他既不顶嘴,也不认错,只是看也不看夏秀萍一眼。

夏秀萍去拉儿子:“你过来,给谭老师道歉!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抓着谭老师的手,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老师吗?”

方哲甩开夏秀萍的手:“是他要打我,不是我打他,我没错,我不去跟他道歉。”

谭老师听方哲说没做错,更是气的七窍生烟,一把年纪的人了,差点就站不稳。

“你还犟嘴!”夏秀萍又给了儿子一下子。她原本不是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只是这个儿子,她教过,哄过,骂过,可惜一点用也没有,就只剩下打这一招了。

苏以漫看得着急,忙说:“夏阿姨,你不要打他,他不是故意的。”

谭老师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他不是故意的?看看他都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不是呀……我哪有被欺负……”

“没有被欺负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

夏秀萍听了谭老师的话,再看看苏以漫一身狼狈,以为方哲真的竟然连女孩子都不放过,气得又伸手去打方哲,只是这次下手越发重了。后面是河,左面是树,右面被谭老师挡住了。方哲退不得,躲不得,只能干挨打。

苏以漫越发着急,可是越急越解释不清楚,只是着急的喊:“夏阿姨,你停手,别打他……”

她的话根本没人听,苏以漫情急之下,一下子昏倒在谭老师怀里。

在场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方哲趁夏秀萍停手之际,连忙过去看苏以漫:“以漫,你没事吧?”

夏秀萍上前推开儿子:“死小子,你滚开。”

她焦急的看了看苏以漫的情况,对谭老师说:“我们赶紧送以漫去诊所吧。”

方哲眼睁睁看着夏秀萍和谭老师带苏以漫离去,却在夏秀萍的警告下,不能跟上去。

苏以漫很快就苏醒了,只是身体依然软绵绵的,只能坐在夏秀萍的自行车后座上,还得被谭老师扶着才能稳住。夏秀萍则在前面慢慢推着自行车走。

苏以漫发现自己的处境后,知道这时候不可能再返回去,但仍是不舍的回头去看方哲。

谭老师发现苏以漫还在不停回头,训斥道:“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看那个混小子。你不知道你不能随便感冒吗?看你弄得这一身湿淋淋的,也就是幸亏现在天气热!”

谭老师烦人的训斥声渐渐远去,苏以漫也不敢再回头,方哲这才无力的坐在柳树下,心里盘算着怎么去找那群小混混算账,一定要把苏以漫这个仇报回来!

恩怨纠缠(中)

林希洄打断方哲的话,眼睛斜睨,语气暧昧:“方大帅哥,都到这样的地步了,你居然真的没有对苏以漫动过心?你是铁石心肠哪?”

方哲一怔:“到什么地步了?我没抱她没亲她,更没说过惹人误会的话。你以为各个都是你啊,我还没抱你没亲你的时候,已经很喜欢你了!”

“先别扯我。你是没说什么暧昧的话,可是苏以漫说了呀。你个猪脑子,你都听不出来吗?人家很甜蜜很羞涩的对你说,方哲,人家说我是你女朋友呢!”

“你少瞎扯,以漫根本不是你这种语气。”

“以漫,以漫,叫得好亲热哦。可惜你的以漫快死啦!”林希洄也不晓得为什么,本来一直在告诫自己,反正方哲又不喜欢苏以漫,所以自己也不应该觉得有什么,但是说着说着话,她就忍不住心里的那一股酸意,话里也就容易带刺。

方哲急眼了:“林希洄你说话不要太过分,谁说她快死了?”

林希洄:“你……你现在是冲我发脾气呀?”

“我没有!”方哲否认。

“有,你有。你就是在冲我发脾气!哼!”林希洄的嗓门也提高了。

方哲叹了口气,摇摇头:“我现在没空理你,你就胡搅蛮缠吧。我要去看以漫了!”

“不行!你不准走!”林希洄立刻拖住方哲,“我不让你走,你还没有把该说的话说完。你就这么紧张苏以漫啊?”

方哲走不得,只得仍旧坐在原处:“希洄,我也想对你说完,可你总是捕风捉影,我怎么对你讲完?等我给你讲完了,你就变成醋缸了,恨不得把我淹死到你那一大缸醋里!”

“哪有?我才没有那么没风度,”林希洄,“额……那算了,我不捕风捉影了。其实我也没怀疑你,可我觉得吧……我觉得苏以漫应该就是喜欢你的。”

方哲无奈的搔搔头皮,决定坦白承认:“是。苏以东说,她确实喜欢我!”

林希洄:“她……你说的她那么好看……又温柔甜美,又会哄你开心……而且她是人,不是妖……”

“希洄呀”方哲真是给她整得越发无奈了,“我都跟你说了,我不爱她,我不会喜欢她的。”

林希洄这才笑了:“哦,好好好,我不怀疑你了。”

方哲却又是愁眉不展的样子:“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好女孩,我不管爱不爱她,都希望她能一直好好的。谁知道却得了这种病,每天难受的要死,人也憔悴的不像样。”

林希洄听他讲了这么多,其实也觉得苏以漫人还不错。此刻担忧尽去,也就不再吃醋,见方哲这样,便挽着他的胳膊,好心安慰他:“好了好了,她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她不会受太多罪的。说不定很快她就等到肾源,可以安排手术了呀!”

方哲听了这话,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毕竟心里好过了些。他忽然灵机一动,问:“希洄,你既然法力高强,你有没有办法救尿毒症患者?”

林希洄紧紧挽着方哲的手立刻松开了,脸色也白了:“你想让我干什么?”

方哲发现她神色紧张,忙说:“我只是随口问问。”

林希洄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便解释给他听:“我们不能随意更改凡人的身体状况。特别是,她还是患的尿毒症。虽然我是可以帮她的,但如果她注定短命,哪怕就此复原了,也会在阳寿该尽的那天死去。至于怎么个死法,就不知道了,或许是猝死,也或许是别的。而我们这些妄图更改凡人阳寿的妖精,就会很麻烦了。”

方哲忙向她道歉:“希洄,你不要多想,我不该没有弄清楚情况,就乱问你。”

林希洄勉强对他笑笑:“没事。你也是不知道吗。反正随便换了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的朋友或者女友是妖精,当自己的朋友得了重病,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很正常的吗。”

方哲叹息一声:“大概这就是红颜薄命。”

林希洄:“话也不是这么说。也许她命不该绝呢,只要能撑到有合适的肾源,那就没问题了。何况苏氏集团那么有钱,除了等红十字会,也可以自己悬赏寻找肾源的吗。”

“也只能这样了。”方哲勉强笑笑,一转脸,就看到同样强颜欢笑的林希洄。

他问:“希洄,你怎么了?还是不开心?”

“你看错了,我哪有不开心?”

“你的样子,明明就很不开心。”

“都说了没事,你想多了。”

方哲急道:“我没有多想,是你多想了。希洄,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爱她,我一点也不爱她。我只是感激她,而且算是欣赏和喜欢吧,但是那就跟你喜欢童话和小嘉一样,你懂不懂?”她到底需要他再重申多少遍啊?

林希洄这才又开心起来:“是吗?那你怎么知道你是爱我,而不仅仅是喜欢我?你对感情分得这么清楚啊?”

方哲一脸“你再逼我,我就发誓”的神色:“对,我很确定我爱的是你。希洄,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我还可以对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感觉!”

林希洄越发开心,低头笑了,笑得分外甜蜜。

“真是个傻瓜!”方哲将搂在怀里,“不过你一吃醋,我还挺开心的。你真是越来越紧张我了!”

林希洄挣开他:“少臭美。”

“怎么跑了?再给抱一会吗!”方哲再次将林希洄揽在怀里。

“你个淫贼呀,不给抱!”

“我怎么就淫贼了?搂自己的女朋友多正常啊!”

“正常个头啊!放手!”

“不放!”

“好啦好啦,不放也可以,不过我还赶着听你那个版本的完整版呢。你要老老实实的讲,不得有错漏隐瞒!”

方哲苦着脸:“你还是不放心啊?”

“不是不放心,是看故事要看大结局的。”

“这不公平,你那个结局也没讲给我听呢。”

“我那个结局?好吧,我告诉你,那个故事的结局就是——你死了!”

“我死了?”

“对呀!”

“我怎么死的?啊,呸呸呸,不对不对,是顾苏迟,顾苏迟怎么死的?”

“老死的呀!”林希洄好笑的看着他,“生老病死不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吗?顾苏迟老死了呀!”

“那……那你的结局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去我的世外石洞里修炼去了。我本来就是个妖精,和顾苏迟的情缘了结后,我就修炼去了呀!”

这样?就这样啊?这也太顺其自然了点吧?方哲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头。梦里的顾苏迟,似乎是有些担忧的,担忧不能顺利的和青若走完一辈子。难道后来竟然如此顺利么?

林希洄看方哲皱眉思索,催促道:“喂,别想了。上辈子的事情了,你能想起来才怪呢。快点给我讲下半场啊!”

“现在中场休息!”

“已经休息完了,你快点讲吗!”林希洄又开始色诱方哲,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当奖励!”

方哲一向要求不多,立刻觉得很满意,这才又开始讲起那段往事。

夏秀萍回到家里时,方哲已经将晚饭做好,只等着她回来吃了。

看到夏秀萍一脸的疲惫,方哲涎着脸凑上去:“妈,吃饭!虽然我做的难吃了点,你就将就下吧,别生我气了。”

夏秀萍无奈的看了儿子一眼:“你在外面如果也能和在家一样,我得少操多少心?”

方哲知道,夏秀萍这是不生气了,忙问她:“妈,以漫怎么样了?”

夏秀萍坐下来,看了儿子好一会,才说:“那会是妈太冲动了……”她思想保守,觉得当妈的对儿子道歉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话只说了半句,只表达了那么个意思。

方哲催问:“先别说这个了,妈,以漫到底怎么样了?”

夏秀萍:“她没事了,好好的。有外公外婆,有舅舅舅妈照顾,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我是后来在路上走着,就琢磨这事不对头。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吗?你哪是欺负女孩的人呢。等后来,苏以漫好些了,我就仔细问了下当时的情形,才知道我和谭老师都误会你了。”

夏秀萍后面说的什么,方哲已经不在乎了,只要夏秀萍知道那会打他打的不对,而且苏以漫又没有大碍就行了,他才不关心别的。

方哲虽然吃得香甜,夏秀萍却是食不知味。

方哲很快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问:“妈,你怎么了?怎么不吃饭?”

夏秀萍:“阿哲……”却是欲言又止。

北方人很少这么称呼孩子,葛家村的习惯是叫孩子某子,儿子的名字是哲,那就是“哲子”。夏秀萍却一直沿用自己老家的称呼,管儿子叫“阿哲”!

方哲:“嗯?怎么了?”

夏秀萍终是狠了狠心说了出来:“阿哲,你以后,别再见苏以漫了吧?好女孩那么多,等你考上大学,想和你交往的女孩子多得是。你现在这样,很耽误学业……”

方哲愣了一下,然后才笑说:“妈,你误会了吧?难道以漫没有跟你说清楚吗?我们没有恋爱,只是普通朋友啊。”

“你别傻了,你是这么想的,苏以漫难道也是这么想的吗?我是女人,我从她那个岁数过来的。当初我也是跟她一样,不听家里人的劝告,一定要和你爸……算了,老黄历了,不说我了。就说苏以漫吧,她……你真看不出她的心思吗?”

方哲很诚实的摇头:“我觉得她对我跟我对她,也没什么两样啊!”

夏秀萍气得拿筷子狠狠敲了儿子脑袋一下,真恨不得直接敲醒这个榆木疙瘩:“你懂个屁!”

“好吧,我什么都不懂,我先吃饭了,你也吃吧。”

方哲埋头想吃饭夏秀萍却一把端了他的饭碗:“方哲,你听我说!”

方哲只好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听老妈的训话。

夏秀萍:“苏以漫确实是个好女孩,长得漂亮,性格好,对你又好,家世也好,凭良心说,她比咱们这附近的女孩子,要强上百倍。你现在不喜欢她,难保你以后不会对她动心!”

好吧,就算他以后真的会对苏以漫动心,那又怎么样呢?方哲实在无法理解,这跟自己现在能不能吃饭有什么关系!

夏秀萍看方哲明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得掰开了揉碎了向他解释:“阿哲,苏家是什么家世你知不知道?”

方哲:“知道啊,苏氏集团吗,在整个省都有名气的。”

夏秀萍:“那人家那样的家世,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你?万一你以后真的舍不得苏以漫了,就算苏以漫自己想嫁给你,苏家人也不会同意的。到时候,你得多痛苦?你以为你们两个能反抗过苏家吗?真有那一天,你后悔都来不及呀!”

方哲:“妈,你放心,我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就算没有苏以漫,也会有更好的女孩子的,你不要这么担心,你看你紧张的。再说,我才多大,现在就想那么久以后的事,你不觉得太早了吗?”

夏秀萍:“妈不能不想啊。方哲,就算你以后真的能和苏以漫在一起又怎么样?她……她就是个病秧子。妈现在身体已经这样了,将来说不定就会拖累你,万一你再娶个病秧子的媳妇……”夏秀萍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方哲忙去劝慰老妈:“妈,你想得太多了吧?真要说拖累,是我拖累了你,怎么就成你拖累我了?”他真是不明白女人的思维啊,她老妈几段跳跃性极强的话砸下来,然后眼圈就红了。他想哄一哄,都不知道从哪方面着手啊。

夏秀萍忽然死命抓着方哲:“阿哲,你答应妈,以后不要再见苏以漫了!”

“妈,我都说了你想的太多了!”

“你答应妈!”夏秀萍手上更用力了,本来瘦弱的人,竟然将方哲的手都抓疼了。

方哲看着夏秀萍一脸的认真严肃,知道这次不能油嘴滑舌蒙混过去,于是点点头,神色郑重:“好,我答应你!”

这有什么吗,他心里想,以漫也答应外公外婆和舅舅不来找自己了,他们不是照样经常见面?

夏秀萍似乎生怕儿子骗自己,又板起脸,重新声明了一遍:“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和苏以漫在一起,我就真的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哦。”方哲老实诚恳的点头,一副真的听话的样子。

夏秀萍又补加了一句:“也不要再逃学打架了,你再不把心思都用到学习上,我也就不要你这个儿子了!”

“哦,知道了。”方哲继续很诚恳的敷衍老妈!

这话说了多少遍了?从来没见她真的不要自己了!

后来的日子里,方哲依旧和苏以漫偷偷见面。苏以漫会对他说很多事情。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他已经在电视机里司空见惯,可是听苏以漫讲起来却分外的细致动人。苏以漫会给他讲外面的世界,也会对他讲她自己的烦恼。

她说,她本来还有个哥哥。她说,其实父亲和哥哥的母亲才是夫妻。但是父亲一脚踏两船,她的母亲原本只是个小三,她只比哥哥小了半年。哥哥的母亲怀着哥哥,快要生产时,发现了父亲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还有个孩子,导致难产。后来虽然救回一条命,但身体和精神却垮了。等到哥哥十岁的时候,哥哥的母亲终于熬不过去,去世了。于是,她的母亲就顺利转正,登堂入室做了苏太太。

她的哥哥不喜欢她的妈妈,但是对她的态度还算好。她说,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实在太乖巧可爱讨人喜欢了。方哲闻言,便毫不留情的嘲笑她太看得起自己。

苏以漫还说,哥哥自从上了中学,就改成寄宿制,很少回家。考上大学后,更是一次都没回来过。爸爸特别想念儿子,很低声下去的打电话过去,他才会回来一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家呆不了几天,又会怒气冲冲的离开家,临走还嚷嚷着,再也不要回来!

方哲最初不明白,苏以东为什么会每次在家里,连个两三天都呆不下去,直到他遇见了苏以漫的父母。

那天,他和苏以漫偷偷溜到镇上赶集。两个人本来玩兴正浓,苏以漫却忽然僵住了。

方哲最初还不明就里,问她:“以漫,你怎么了?”

苏以漫放下手里正把玩的纸扇子,朝前面一对状似赶集的夫妇叫了一声:“爸,妈!”

方哲这才发现,对面果然多了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妻。

那个身材丰腴美艳的妇人,上前一把拉住苏以漫:“以漫,跟我回去,你在这里瞎玩什么?不知道身体不好吗?身边都是些什么猫三狗四的东西呀,不怕把你带坏?”

说谁猫三狗四呢?方哲给这胖女人气到了,但却碍于对方是苏以漫的母亲,不好大动肝火。

苏先生苏太太拉着女儿匆匆离去,特别是苏先生回头看方哲那一眼,眼神里只写着四个字:不许跟来!

方哲有些担心苏以漫的处境,但是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跟上去,只会给她添麻烦,只能作罢。

恩怨纠缠(下)

方哲沮丧的回到家中,意外发现母亲竟然提前下班回来了。

方哲:“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夏秀萍坐在沙发上,蹙着眉头直叹气:“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人家说不让我干就不让干了,真是气人。”

“不让干了?”方哲连忙坐到母亲身旁,“怎么回事啊?什么不让干了?提前收工?那就休息一天吗!”

“不是,是我被工厂……开除了……可是连个具体原因也没有,就结了工资把我打发了。”

“为什么?”方哲看夏秀萍一脸焦急懊恼的样子,忙问原因。

夏秀萍:“我哪里知道原因。我现在就发愁以后的日子呢。换别的工厂做,我的工龄不够长,而且不一定就能找到以前的工种,工资会降一大截的。”

方哲安慰她:“算了,大不了就换清闲的工作,或者在家歇着好了。我出去工作,我赚钱养家!”

夏秀萍一瞪眼:“你敢!你给我老老实实读书上学!妈还等着你考大学呢!”

“我没说不上学了,我是说我暑假去打工,你在家休息。这样我就能给自己赚到明年的学费了!等到明年暑假我接着打工,赚大学的生活费,你就帮我跑跑腿,申请一下助学贷款就好了吗。妈,我不想让你太辛苦!”

“你明年暑假想干什么我不拦着,但是今年不行,你得好好读……哎,不对呀,你刚才跑哪去了?你不是答应我今天在家好好学习吗?”

方哲讪笑一声:“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别把我看这么紧。”

“我不看紧点行吗?人这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最浪费不起的,就是光阴。你说你……万一你高考考不好,还要再复读,妈就算有那个钱,你也浪费不起时间。何况,何况妈也不知道自己的身子骨,还能再为了你的学费工作多久!”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看书啊妈!”方哲举手投降,连忙乖乖读书去了。

夏秀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长吁短叹。莫名其妙就把她开除了,还不给原因,这究竟怎么回事啊?可是厂长和主任不像是这么绝情的人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有客人来了。被关了许久的方哲,终于找到透气的机会了,听到外面有声音,他立刻从房间里出来:“妈,谁来了?是不是我同学……啊……是刘瘦……婶啊!”

夏秀萍知道他差点就按照习惯叫溜嘴,叫成“刘瘦子”,当即气得教训他:“刘婶就刘婶,好好叫,你舌头打结了呀?还不进去看书!”

方哲只好缩了回去。

刘婶看方哲进去了,这才敢坐下来和夏秀萍好好说话。

夏秀萍:“刘组长,你快跟我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虽然是在屋子里,不会有什么坏人过来偷听,刘婶依然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帮你打听过了,好像是……苏氏集团的人给折腾出来的。”

“苏氏集团?”

“是啊。你也知道,苏氏的工作服一直都从咱们厂子里订做,他们不大不小,也算是个客户。这次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愣是让厂里的领导把你给开了。厂领导也不愿意,毕竟吗,你都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了,各方面事情都知道,工作态度也踏实认真。至于苏氏订做的工作服,谁看得起那点单子啊,难道还能每年都订做一大批呀?可是他们人面广,法子多,厂里的领导也没办法。”

夏秀萍叹了口气:“哎,难道还能让人家为了保住我,得罪客户呀?”

“你……”刘婶嗔怪的看了夏秀萍一眼,“你还为他们说话,你做人也太厚道了!就这么打发你走了,连个补偿的钱也没有。”

“说什么补偿不补偿,又不是国企,私人厂子也就这样了。厂里的领导已经算是非常照顾我了,给我安排的工作一直都不累。”夏秀萍虽然这么说,可是眉头却皱在一起,“只是,这家里的日子可怎么过呢?”以前家里的钱,都被方哲爸爸折腾光了,后来的钱都被她拿来四处求医,想治好儿子哑巴的毛病,可却没有收到任何效果。好不容易方哲能开口说话了,她才总算是喘了一口气。但是这些年也就攒下了一点可怜的积蓄,够不够给方哲交学费还是个事儿呢!

夏秀萍越想越发愁,又是连连叹气。

方哲躲在门帘后面,将刘婶和夏秀萍的话悉数听了进去。

苏氏集团为什么要针对妈呢?他只是今天和以漫在一起,被苏文生夫妇发现了,苏氏的动作要不要这么快呀?不对,应该是苏文生夫妇前些日子就听到了风声,这是先料理了夏秀萍,才在集市上折辱方哲的。

刘婶走后,夏秀萍直接将方哲叫了出来:“阿哲,我知道你躲在后面偷听,你出来!”

方哲掀帘而出:“妈!”

夏秀萍:“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去招惹苏以漫了?不然苏氏集团好好的,干什么跟我过不去?人家是大集团大公司大老板,哪里会把我放在眼里?那人家苏老板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肯定不会让苏以漫和你一起的,当然想尽法子拆散你们两个。”

方哲撒谎:“我跟她又不是一对!”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你是整天就顾着在外面惹是生非,还说是为了让人不敢欺负我们母子两个,歪理一堆,谁也说不过你。要不是只顾着惹事了,你……你敢说就你这个年纪,你不会对苏以漫动心?你告诉我,你后来是不是又去见苏以漫了?”

“没有,我都答应你了,后来没有见过苏以漫!

“你还撒谎?如果你没见过苏以漫,那人家怎么会跟我过不去?你告诉我,你那会跑到哪里去玩了?”

“我……去赶集了。真的,不信你去镇上转一圈,遇到认识的人打听一下,是不是看到我赶集去了。”方哲算准了夏秀萍这会是不可能有心情去赶集的,故意说的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

夏秀萍果然不再追问了。

方哲:“妈,你管到底是谁害得你丢了工作的。我刚才都说的很清楚了,工作没有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休息够了,随便找一份更清闲的工作,养得起你自己就够了。我已经不小了,我可以养自己了。等我考上大学了,就可以连同你一起养了。”

“你说得倒是简单,哪有那么容易啊。助学贷款那么容易申请吗?我得尽快给你攒学费,还是保险一点好。”夏秀萍虽然白了儿子一眼,但是说的话可以明显听出来,她已经一丝怒意都没有了。

母子两个将就着吃了一顿饭,席间夏秀萍一边吃饭一边又开始训子:“方哲,有人跟我说,前些日子看到你和荣成海在一起。”

撒谎这种事,如果想达到最好的效果,必须半真半假。刚才方哲已经撒过一次谎,这一次他没再隐瞒:“是啊,荣叔叔他……”

夏秀萍不耐烦的打断:“我没兴趣听他的事。”

“妈,你别这样,荣叔叔好歹也救过我们。”

“所以我才不恨他。可他到底……”

“他到底怎么了?爸爸又不是他杀的,爸爸的死是个意外。没错,他是负责指挥的,可就算没有警察那一枪,爸爸也不一定活得成。他和人分赃不均,被人砍了一刀,我看的很清楚,那刀的位置很危险。再说,如果按照正常情况,警察是不会开枪的。可是爸爸一定要逃,里面那些人又全都是亡命之徒……难道警察进去不带枪吗?荣叔叔当时根本就没有冲进仓库,爸爸的死,和他没有关系!”方哲说起这件事就有些激动。他的所有朋友,夏秀萍都看不上眼,嫌弃那些人都“不学好”。可是荣成海的人品总没问题吧?而且年纪还那么大,算是长辈,夏秀萍还是要干涉!他一激动,语调未免就有些大了,最后竟然大声来了一句,“爸爸的死,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啪!”夏秀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你说什么呀?他是你爸爸,就算做了再多的错事,他也是你爸,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呢?”

方哲仍是盯着夏秀萍,大声说:“因为我恨他!我这辈子,没有像恨谁一样,恨过自己的爸爸!”

夏秀萍:“他是你爸爸,没有他就没有你!”

“可是她打你,你现在这样子,全都是被他连累的。你不要再说我是他儿子这种理由了,难道我是他儿子我就欠了他吗?又不是我让他结婚生子的!”

“你……”夏秀萍被儿子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哲气呼呼丢下筷子:“这饭吃不下去了,你自己吃吧。”

夏秀萍一个人气呼呼坐在餐桌前,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养了这么一个儿子。“歪理,一堆歪理!”

方哲趁夏秀萍洗碗的功夫,再次悄悄溜出家门。

他一路来到镇上一家台球室前,台球室前面扯了电话线,装了一部公用电话。台球室的老板,是他的一个好哥们。当时手机还没有普及,但是苏以漫是有手机的。苏以漫每次和他见面之前,都会打电话到这里和他约时间。

方哲兴冲冲进去,拉住正要往里走的哥们儿:“铁三儿,有没有我电话?”

“有”叫铁三的回头看到是方哲,笑了,“你小子艳福真不浅啊,能把苏家的千金追到手。”

“去你的,电话内容呢,给我。”

铁三儿去自己的水杯前,拿起来那张被压着的纸条:“她说的话,我都帮你记清楚了,自己看吧。”

方哲拿过那张字条,匆匆扫过上面的时间和地点,这才收好纸条回家去了。

夏秀萍一转眼就看不到儿子了,心知方哲又跑出去了,本来又气又怒,没想到方哲回来时,手里提了两尾鲜鱼。

方哲又涎着脸过去讨好夏秀萍,希望母亲大人尽快息怒:“妈,我看你心情不好,就去抓了两条鱼回来,今天晚上给你加菜。就算天塌下来,咱们也先吃饱吃好了再说吗。”

“你是怕我教训你,拿鱼来堵我的嘴吧?”

方哲继续涎着脸笑:“这怎么是堵你的嘴呢?这是补偿!午饭没有吃好,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了,晚饭补偿一下。”

“臭小子!”夏秀萍笑嗔一句,这才接过他手里的鱼,“我去收拾一下,这就给你炖了。免得你说我饿着你了。”

“我可没说。”

“你刚才还说午饭没吃好呢。”

方哲:“我是说你没吃好。还是我来吧,我去收拾。”

“不行,你别想偷懒啊,赶快去复习功课。我这次会好好盯着大门的,你再偷跑试试?”

接下来的两天,方哲一直很乖,闭门不出,既不打架闹事,也不看电视,很专心的温书做作业。

夏秀萍在家盯了他两天,发现他确实没有异动了,这才放心的出去看刘婶她们帮她联系的新工作了。

看到老妈出去,方哲很放心的出去了。

他按照苏以漫约定好的时间跟地点,提前了二十多分钟赶到。他只是想确定苏以漫有没有被父母骂,心情好不好,身体好不好。最近夏秀萍的心情很不好,他实在不想再惹夏秀萍生气了,他还想跟苏以漫说清楚,最近他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结果他没有等来苏以漫,反而等来几个小混混。那几个小混混围住他,为首的一个恶狠狠瞪着他:“你是方哲?”

方哲上下打量一眼那个恶形恶状,穿着花花绿绿的粉衬衫的家伙:“干什么?”

对方说话阴阳怪气:“听说你把我小弟推下水?”

“你小弟?被我推下水?你是说赵龙吗?是他先推我朋友下水的。我现在不想跟人动手,识相你就快点滚,别烦我!”

方哲一句话就惹了大祸,对方看起来只有五六个人,但却各个都是带着管制刀具来的。特别是,那个小头目一声暴喝:“大家上,给我揍他!”

没想到,暗中立刻又窜出十几个人出来,还各个都是带刀的。

这种阵势,那得武侠剧里的高手才能应付了。方哲自忖是肉体凡胎,远不是这群人的对手。他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想办法打退身边两个围上来的小流氓后,突围跑了。

苏以漫约他见面的地方很偏僻,以至于这么混乱的场面竟然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帮忙报警。

方哲在突围的时候,胳膊已经受了伤,但那些人依然不肯放过他,还在不停追赶。方哲当时只有拼命的跑,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跑过这群家伙,不能死在这里。

他很奇怪,为什么只是那么一件事,这些人就好像是要来要他的命一样?

他那次跑到了盘龙峡附近,结果,夏秀萍试工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后来的结果,方哲已经向林希洄说过了。夏秀萍负伤掉进了盘龙峡,那些人发现真的出了人命,便匆匆走了。

方哲眼睁睁看着夏秀萍的身体被盘龙峡雄浑的水势吞没……

他发疯似的沿着水势往下游跑,想要追上若隐若现的夏秀萍的身体。可是最终,他还是被水流远远抛下了……

方哲再也顾不上和苏以漫的那个约定,报警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和警察在沿岸一带寻找夏秀萍。

至于苏以漫怎样了,他早就忘在了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有一天,铁三主动给他送来一封没有贴邮票的信,说是苏以漫留给他的,还说苏以漫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方哲这才想起苏以漫,可是打开那封信以后,他只看到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我恨你!

方哲当时并没有在乎那封信,他以为那只是苏以漫十几天都没有看到他,责怪他失约,所以才故意赌气写了那封信。

可他没想到,苏以漫真的走了,手机号码也换了,就连她的外公外婆,也搬去城里养老了。这次一分开,就是十年。十年来,他再也没有见过苏以漫。

有时候想想,方哲就会觉得,女人的思维和男人真的很不一样。他把苏以漫当哥们当朋友,而苏以漫,用夏秀萍的话来说,是喜欢他,当然,也仅仅是可能喜欢他。他觉得失约一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家里还突生变故。谁知道苏以漫竟然将那一次的失约,看得那么重。年少时唯一的异性朋友,就这么离他远去了……

一直到今天早上,苏以东来找他,他才再次看到已经病入膏肓的苏以漫。

这就是方哲的版本了。

林希洄听完后,很同情他:“你……你失去了妈妈,也失去了你最好的朋友啊?”

“对。这辈子,有四件事的滋味,恐怕我都不会忘。”

林希洄立刻接口:“我知道是哪四件事。”

“哦?”

“让我来猜猜看啊。第一件,就是看到方成,嗯,也就是你爸爸的死。”

方哲不置可否。

林希洄继续说:“第二件事,就是你能再开口。那是苏以漫带给你的震撼,恐怕你这辈子都会记得了。”

方哲仍是不置可否。

林希洄:“第三件当然是你眼睁睁看着夏阿姨掉进盘龙峡,却没能拉住她。”

“对,这件事,我想起来就没办法原谅自己。如果我没有惹那些人,怎么会引来这么多麻烦?”

“第四大概跟荣叔叔有关吧?”

“差不多。关于荣叔叔的事,我忘不了的就更多了,他真的帮了我很多。四件事,你全都答对了!”

林希洄问:“那些害了夏阿姨的小混混呢?”

“被捕了,该判刑的判刑了。”

林希洄又问:“那你后来弄清楚,那些人为什么那么狠,要赶尽杀绝?”

方哲点头:“弄清楚了。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杀人,只想打上一顿,吓唬吓唬人而已。我后来想想其实也是,那些人看着凶,还砍伤过我,但我从来没有真的往要人命的地方招呼过我。”

林希洄又问:“还有呢,你说这个故事是两个版本,另一个版本呢?”

不同版本

林希洄问方哲:“你说另一个版本的故事,能不能帮你想到那些人吓唬你的目的?”

方哲:“你的意思是,那些小混混会吓唬我,不是为了帮小弟出气那么简单?”另一个版本,当然应该是苏以漫的版本,而苏以漫的版本,势必涉及苏文生夫妇。

“哈,当然啊,我不信你没想过。”

方哲:“其实我也想过的。那些人似乎是提前调查过我能打,所以才搞了那么齐全的装备。但是当时我才多大,一个人面对差不多二十几号拿刀的人,不死才怪。就算知道我能打,也不该专门找那么大一帮人啊。我觉得正常人应该为了不引人注目,找三四个会打的人拿刀来吓唬就行了。可是那些人跟吃饱了撑的一样,来了二十多号人,还各个拿着管制刀具!”

林希洄点头:“那气势,绝对可以吓死人了,说不定你这辈子,只要想起那场面都够害怕的了。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有人专门让那群人来吓你的。”

“你不会怀疑是苏文生夫妇找人吓我吧?”

“可是就那个地方,又是十年前,有几个人能雇得起二十多号人,就为了去吓唬吓唬你?那些雇得起的人,又有谁是跟你结仇,非吓唬你不可的?又有谁是事后可以保证付出足够的封口费,让那些小痞子不供出幕后主使?”想来想去,也只有苏文生夫妇全部符合这些条件!

林希洄接着说:“他们夫妇两个可能只想吓唬吓唬你,然后再警告你,不要接近苏以漫。只是没想到吓唬的时候,那些小流氓做戏有些过头,不小心把夏阿姨推进了盘龙峡,所以,他们夫妻两个就没敢再来威胁你,反而急忙封口善后。”

方哲:“可是这些都是你的推测,不一定是事实啊。”

“那就得先听听你说的另一个版本。”

方哲苦笑:“另一个版本,并不能帮助你得到这个结论。”

“为什么?”

“因为这个版本,是苏以东讲给我听的。”

“啊?那肯定不能帮助你了,他肯定不会出卖他老爸的。那他到底怎么讲的?说来听听。”

方哲有些踟蹰。

林希洄:“你就不用担心我吃醋啦,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版本里,苏以漫真的喜欢你,对不对?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额……”

“别‘额’啦,其实夏阿姨说的是对的。你们男人有时候真的很粗神经,连人家姑娘喜欢不喜欢你们,你们都不知道!”

另一个版本其实很简单。

长久以来,苏以漫都和苏以东关系甚佳。据说,这是苏以漫单方面努力的结果。苏以东对这个妹妹由最初的讨厌,排斥,到慢慢接受,再到后来越来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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