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29
苏以漫喜欢方哲的时候,只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苏以东一个人。她常常通过电话向苏以东讲述自己的近况并倾诉自己的心事。
苏以东告诉方哲,苏以漫其实早就很喜欢方哲。只是她觉得自己喜欢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孩子,而且身体又不好,也不知道对方心里会不会别扭,加上人又羞涩,所以一直没敢说出口。
苏以东觉得那个年纪的爱情,都有些幼稚和盲目,虽然从来不去斥责和嘲笑苏以漫,但也从没鼓励过她大胆追爱。并且,他从苏以漫那里听来的事情让他断定,方哲绝不是良配。也许方哲并不像葛家村的人看他的那样不可救药,但却和他的妹妹不合适。方哲给不了苏以漫优渥的生活,更没办法在她身体不好的时候,提供好的修养条件。至少在当时看来,方哲没有能力和苏以漫那样的女孩子在一起。所以,他一直都只是安静的聆听,耐心的开导和劝解,但从未插手和涉入这段感情。
他的这种态度导致苏以漫越发将他当做唯一的倾诉对象,事无巨细都向他和盘托出。所以,苏以东虽然那时候并不在D市,更没有去过葛家村,却可以说是全程见证了苏以漫年少时那场暗恋。
苏以漫有一天给苏以东打电话,说:“哥,爸爸和我妈妈把我关起来了,怕我去见方哲。”
苏以东不明就里:“爸爸去看你了?”
“是啊,舅舅好像看出来我的心思了,就告诉爸妈了。爸妈那天在集市上看到我和他一起赶集了。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干,只是一起赶集,可是他们态度还是很不好。妈妈的嘴一向都很刻薄,骂他骂的很难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吗?那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嗯,我还好,就是被禁足了。可是我也挨训了,爸妈从来没有骂我骂的这么难听过。”苏以漫说着,难过的哭了出来。
“以漫,你要想好,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要仔细想清楚,方哲他喜欢你吗?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我只知道方哲对你好,你很喜欢方哲,那方哲爱你吗?假如他也爱你,你确定和他在一起,以后会幸福快乐吗?以漫,你不小了,这些事情你都要想清楚才行。”
苏以漫沉默了很久,忽然说:“我想得很清楚了!”
苏以东直觉不妙,他觉得苏以漫这么短时间就做好决定,还说什么想清楚了,一定不会是个深思熟虑的答案。苏以东忙说:“以漫,你要想好了,你跟他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妈妈骂了他,我总该替妈妈向他道歉的。我先见到他,向他道歉,然后再……再告诉他我的想法。只要他说一句不爱我,我……我就再也不想着他了。我觉得这样太痛苦了……我那么喜欢他,他都不知道……我天天担心失去他,他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苏以东:“以漫,你考虑好,是不是真的要摊牌!我怕你看错人,万一你摊牌后,他……”
“你放心,他就算不爱我,也会说清楚。不会想着玩玩我,敷衍我,更不会因为这个以后就对我不好或者嘲笑我。哥,你想太多了。”
“以漫,一直以来,都是你告诉我方哲是怎样的人,万一你……”
“我不会看错人的。哥,你就支持我吧。”
“我怎么支持啊?我都没见过他!以漫,你再好好考虑下。”
“好吧好吧,那我再考虑下。哥,不说了,爸爸来了。”
苏以漫匆匆挂了电话。
苏以东以为苏以漫确实会好好考虑,也就没有将事情放在心上。
谁知过了没几天,他又收到苏以漫的电话。那一次,苏以漫哭得泣不成声。
苏以东紧张的问她怎么了。苏以漫好半晌才抽抽搭搭的说:“方哲没有来,他根本没有赴约。”
原来就是这点小事。苏以东笑起来:“他没赴约就没赴约啊,有什么关系呢?”
苏以东私心里,其实到是希望是这个结果。只要自己这个傻妹妹对方哲死了心,而且又没有受到大伤害,那就什么都好了。
苏以漫又哭了起来:“不……呜呜呜……不是的……我看到……算了我不说了……好丢人的……”
“到底怎么了,你说呀,漫漫!”
“不说了,反正我以后不想见他了。哥哥,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想走……”
再之后的十年来,苏以漫再也没提过要回葛家村,也没有再和人提起那天到底见到了什么,以至于伤心的再也不想提起方哲。可是,从那以后,她也再没有和人谈过恋爱。追她的男孩很多,她却一个也瞧不上眼。苏文生和蒋虹夫妇,看着女儿一天天大了,也不是没催过她谈男朋友结婚,她却一直拖了下去。直到后来,患了尿毒症,身体也垮了。苏家人心知肚明,苏以漫这是一直都没能忘了方哲。
眼看着再等不到肾源,女儿可能就真的要离开人世,夫妻两个这才想起要满足女儿最后的愿望。虽然苏以漫从来都是绝口不提方哲,但是一家人又有谁不知道她的心思呢?这个女儿,自小体弱,来人世这一遭,每年有几乎一半的时间都是各种大病小灾。偏偏又这样痴心,在这个女人越来越潇洒的时代里,她却始终放不下十年前那个伤害过她的少年。苏家没人忍心再让她饱受相思之苦!
苏文生和蒋虹都因为当年没有给方哲好脸色,又暗中捣鬼让夏秀萍丢了工作,借此来打击夏秀萍和方哲母子两个,均均感没脸面对方哲,只好将请方哲来看一看女儿的任务,拜托给了苏以东。
苏以东犹豫一番后,还是来找了方哲。都到这时候了,什么面子都不如苏以漫的心病重要,哪怕会碰钉子,他也得找方哲。令苏以东诧异的是,方哲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到了病房以后,一直都表现的很好。
这就是故事的另一个版本了。
林希洄听了这个版本,不禁垂头深思,最后得出结论:“苏以东肯定骗了你!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没错,那个电话内容,他肯定没有说全。”
林希洄:“我也是这么想的。苏以漫很有可能什么都告诉苏以东了,我想,苏以东不愿意跟你说电话内容,可能是因为他和你还不太熟,说出来,好像是在质问你当年做了什么才伤了苏以漫的心。然而他又没有立场这么问,毕竟你从来没有承诺过苏以漫什么,你甚至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他可能觉得没有立场,而且怕惹得你恼羞成怒,所以才不问。反正只要你答应了去看苏以漫,有他在旁边盯着,你还能对苏以漫做什么?”
“我也这样想的。但是以漫究竟是为什么那么伤心,而且忽然发那么大脾气呢?我不记得那段时间我做了什么事,可以让她恨成这样!”
“就算你做过什么,苏以漫也不至于玻璃心成这样吧?”
方哲揉揉眉心,怎么也理不清这一切都是什么情况。
林希洄忽然说:“方哲,要不这样吧,我帮你套苏以漫的话?”
“千万不要!”方哲一个激灵,头脑立刻清醒了,“你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
“额……”方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该不是,你和苏以东商量好了,根本不打算告诉苏以漫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方哲不敢回答了。
林希洄大怒:“方哲,你太过分了!你隐瞒有女朋友的事实,又对她那么好。你和苏以东分明是想骗她,让她错觉你还爱她!”
方哲连忙解释:“希洄,你不要生气,这是权宜之计。”
“权宜你个头啊?你好心瞒着她,你能瞒到什么时候?”林希洄情绪激动,一声比一声高亢,“难道要瞒到她死?还是瞒到她等到了肾源?然后你为了让她安心做手术,继续瞒着她。等她手术成功了,你为了让她安心修养,不要出现排异现象,接着瞒着她。瞒着瞒着你们就该谈婚论嫁了。到那时候,你是一脚踢开我,去和她结婚,骗她一辈子?还是到了那时候再告诉她,其实你不爱她,你有女朋友?”
林希洄越说越生气,推开方哲就要走,方哲忙拉住她:“希洄,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会有办法解决的!”
林希洄再次用力挣开方哲,挥手给了他一耳光:“方哲,我恨死你了!”
大厅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对情侣吸引。俊男靓女,外形实在夺目,林希洄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和指责,更是让人听出了一场爱很缠绵的纠结大戏!
林希洄打完方哲,转身跑了。连奔跑都带着十分的风姿,更是惹得大厅里的人连连侧目。众人看方哲的目光顿时都充满了不满,丫的,有这么好的女朋友,还想干什么呀?
旁边一个多事的老爷子,对方哲说了一句:“小伙子,欺负女人要不得呀,还是追上去,好好哄哄你女朋友吧。”
方哲却颓然的坐在了当下,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事情,又好像在发呆。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众人眼见好戏散场,便又都只沉浸在自己的生活里,不再往这边看————除了极个别的花痴女!
大厅入口处,苏以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知怎地,他却忽然想起了十年前苏以漫打给他的那通电话。
其实,他并没有对方哲完全讲实话。他隐瞒了那通电话后面的内容。
那天,苏以东听了苏以漫的话,发现她哭得很厉害,便着急的一再追问:“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苏以漫抽抽噎噎告诉他:“我……我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是……是做那行的女人……整个镇上,只有那么两三个……她还是最漂亮的一个……”
苏以东:“那就是说,他不爱你,而且还跟妓女搞在一起?他才十几岁,还在上学就做这种事,这说明他品行差。以漫,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再想着他了,忘了他吧。爸爸,我,还有你妈妈,我们都会疼你的!以后,会有很多好男孩会爱你,比他好一百倍!”
苏以漫依旧只是哭:“我做不到……我怎么可能这么放得下……呜呜……我不相信……我不信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我当时叫他了……他假装听不见……我真傻……我怎么会这么贱,还要追上去叫他……他回头看到了我……可是……他态度很差……呜呜呜……我根本想不到,他会这样对我……”
苏以东紧张起来:“以漫,漫漫,你别哭啊,他到底怎么你了?”
“他……他旁边那个女的不高兴,出言挑拨……他就用很难听的话骂我……”
苏以漫哭的越发厉害。苏以东听得青筋直暴,虽然还没弄明白真想直接过去揍方哲。他忙问:“他到底怎么你了?”
苏以漫:“他……他说我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非要死缠烂打的跟过来?他说……他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知道我喜欢他……他就是想玩玩我……但是没想到我太不懂事了,竟然这时候坏他的好事……他叫我滚……他居然叫我滚……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我……”
苏以漫说着,就有些喘不上气来。
苏以东忙说:“漫漫,你别再哭了,小心自己身体,万一犯病就不好了。漫漫!”
那通电话结束后,苏以漫又病了一场。他几乎天天都会打电话给苏文生,问苏以漫的病情。根据苏文生的说法,即使在病中,苏以漫也心心念念的记着方哲。只是每次神智清醒的时候,她又绝口不提方哲,等到身体稍好一些以后,苏以漫就提出回家,她一刻也不想在镇上多呆。
一转眼,十年过去了。苏以东看着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方哲,有些怀疑起当年的事。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方哲是真的很关心苏以漫。更重要的是,他只通过今天短短的接触就已经发现,方哲绝不是苏文生和蒋虹嘴里说的那种人,也不会是苏以漫说的那种人。
十年的时间,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但是像方哲这样的人,十年前真的会混蛋到那样伤害他的妹妹吗?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由眉头一跳!难道当年的事,真的有误会?
谁欺负谁
苏以东走到方哲身边,坐了下来:“用不用敷一下?”
方哲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以东,随手碰了一下火辣辣的面部,发现果然肿了,肿的还不轻。林希洄的手劲儿果然大,一发起脾气,不是一般的姑娘能比的。
他问苏以东:“你怎么来了?”
“我经过这里,无意看到的。刚才跑去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林希洄?”
方哲一低头:“是。”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这么多麻烦。没想到你女朋友脾气这么多大!”
方哲沉默片刻,才低声说:“不是她脾气大,是我不好,是我欺负她。”
苏以东:“让一个女孩子面对这种事,确实很强人所难,很过分,我很抱歉……”苏以东和方哲并没有约定好什么,两个人都对苏以漫隐瞒方哲已经有恋人的事实,纯属不约而同。即使如此,他也明白,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有刚才的事发生。
方哲:“不是,你不了解希洄。以漫她……真的很可怜。也许希洄现在会伤心,会生气,可是等她跑到没人的地方安静下来,想清楚了,她就会同情以漫,就会安静下来,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激动,她会同意我的做法的。是我在欺负她,太过善良。我欺负了她的善良。”
他根本不想这样,可是能怎么办呢?没有人会理解他,没人知道当初苏以漫给他带来的震撼。没有人知道,能再开口说话,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其实小时候,他的人缘一直很差,等到再大几岁后,他不想受人欺负,就让自己变得很强,把所有人都吓跑。只有苏以漫没有被吓跑,肯来做他的朋友。那是他整个童年和中学时期,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只想让她可以好好的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程。她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可以用来等肾源了。
苏以东沉默良久,才吐出一句:“对不起。”
方哲忽然问:“以东?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
苏以东故作不知:“你是指?”
方哲:“苏以东,我是在问你那个电话,以漫真的什么也没有告诉你?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苏以东神色有些错愕:“怎么这么问?我有什么理由隐瞒你电话内容呢?其实事后我也想过,以漫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我知道的话,或许就可以帮她解开心结。可我一直不敢问她,她很抗拒谈这件事。每次只要有人问,她的心情就会十分糟糕,情绪差,精神也差!”
“这么严重?”方哲有些发愁,“那我岂不是连问也不能问她了?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呀?”
苏以东问:“她当时提到了你,也就说她看到你了,你当时到底在干什么?”
方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这才一字一字道:“当时我正被人追着砍,我妈为了救我,掉进盘龙峡……后来,我疯狂的找我骂,但是再也没有找到过。”
苏以东听着他的话,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指甲一寸一寸扣进掌心。其实,方哲说的才是事实。这种事,方哲就算想撒谎也是不可能,那么当时,肯定有人从中做了手脚,骗了以漫。至于做手脚的人是谁,他用脚后跟也能想到了。
方哲:“这件事,在葛家村人人皆知,当时县里和市里都有报纸报道,我不可能撒谎。不过以漫当时身体不好,又被人看得那么紧,就算你父母……你父亲和阿姨知道这件事,也一定想办法瞒着她,不让她知道。
苏以东的拳头慢慢松开,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不错,她的确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就连我也是刚刚听说。”
方哲似乎不想再说话,又呆呆的坐着想起事情。一边是林希洄,一边是苏以漫的命。他是要不伤了希洄的心,还是要顾全以漫最后一段路?
苏以东看着他的样子,只有道歉:“真是对不起,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去找你。”
方哲烦躁的抓抓头发,起身离开:“先不说这些了,我先出去走走。”
苏以东看到,他的手放下来时,指尖有一抹亮晶晶的东西。
苏以东垂下头,方哲欺负林希洄,那自己呢?欺负方哲和林希洄?
林希洄坐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里,看到方哲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上,不由恨恨的捶了一下咖啡厅的桌子,决定再也不要理他了。
一个人喝了两杯咖啡后,林希洄觉得实在无趣,结账离开。她没有喝酒的习惯,不然一定尝尝一醉解千愁的滋味。
闲逛至一家书店,林希洄信步走了进去。来到一架书前,她随手抽出一本书,站在书架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了。
苏以东原本是学医的,自己本身的职业就是脑外科医生,至于什么苏氏集团的市场总监,完全就是挂名而已。如果不是苏氏越来越糟糕,以漫又是现在的情况,他根本不打算回来帮忙。对他而言,治病救人远比管理企业更有意义,只是他这个脑外科医生救治再多病人,也救不了患有尿毒症的妹妹。
离开医院后,他想找几本医书看,于是来到距离医院最近的一家图书馆。
在经一排过书架时,无意间瞥见正在看书的林希洄。还真是无巧不成书,竟然在这里见到她!苏以东走过去和林希洄打招呼:“林小姐。”
林希洄从书中抬起头来:“你……是苏以东?”
苏以东一怔:“你认识我?”
林希洄:“很奇怪吗?你不是也认识我吗?”
苏以东不由了然一笑,继而解释:“我在医院看到你和方哲在一起,就猜到你是林希洄,所以就转身走开了,没去打扰你们。”
林希洄“哦”了一声,没打算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苏以东,打算继续看自己手里的书。
苏以东到她手里的书,反而兴趣大增,从她手里抽出那本书:“你居然看《聊斋志异》?还是文言文的?”
“不行吗?这不是古典名著吗?中学生课本里还学呢。”
“可是”苏以东扬扬手里的书,“现在已经很少有女孩子会对这种民间传说故事有兴趣了。”
“切”林希洄对苏以东没什么好感,不自觉的就露出轻蔑态度,口中轻哼一声,“现在还很少有女孩子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呢。”
苏以东又是一怔:“我怎么了?”
“你不怎么。你就是自私了点,自负了点,讨人厌了点!”林希洄说完,气哼哼的走了。她才不要再夺过来被她碰过的书!
“哎……”苏以东莫名其妙被人骂了一通,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林大美女已经转身出去了。
林希洄来到马路上,发现外面又开始下雨了。雨势瞬间就变得很急了,她只好又躲回来,站在书店门口,看着雨幕发呆。就她现在站着的地方,连个出租车都找不到,又不能玩凭空消失,御风飞翔什么的,想离开都是难事。
眼看着别人撑着雨伞,离开书店,一个个的顺利叫了出租车,她却只能站在雨幕中发呆。
苏以东见状跟了出去:“林小姐,我开了车来,就停在书店门口旁边一点,不如我送你?”
林希洄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侧过脸:“黄鼠狼给鸡拜年!”她已经猜到他的目的了。不就是想在车上对她用怀柔政策吗?
苏以东:“林小姐……我很抱歉……但是我想,我们真的很有必要谈谈!”方哲说她一定会同意隐瞒苏以漫,如果她会同意,那也不能是因为方哲刚才的态度导致她同意的,还是他来谈话的好。起码可以让林希洄觉得,她是因为听了苏以东的话才会同意,而不是因为方哲才同意的。
“谈什么?”林希洄这才去看苏以东,“我认识你吗?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吗?”
“林小姐,我知道我妹妹的事……”
“你妹妹的事我没兴趣听!还有,如果你妹妹真的喜欢方哲,她难道就没有关注过方哲的事情吗?方哲多多少少也算有名气,我就不信了,她一点也不知道方哲有女朋友的事情吗?我看你们能骗她多久!”
林希洄再也不想多跟苏以东说一句话,扭头就冲进了雨幕。
苏以东见状,忙追了出去。
林希洄站在马路边,浑然不顾渐大的雨势。她不停的挥手,可是却没有一辆空出租车。真是见鬼,只是初春,下这么大雨也就算了,连个车也没有。
苏以东去拉淋在雨里的林希洄,想将她带到避雨的地方去:“你不能站在这里,你会感冒的。”
“病死了也不用你管,你……放手!放手啊!”林希洄大力去拍打用力抓着自己胳膊的大手。
苏以东却怎么也不放开她:“林小姐,你听我说,这件事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方哲也好,你也好,都是无辜的。尤其是你!是别人对不起你,你干什么要跑到雨里来自虐!”
“你管得着吗?你算老几呀?滚开啊!”林希洄这次加大力气去推苏以东。
苏以东哪里知道她是妖精,只以为她是普通女孩子,不敢用太大力气拉她,万一弄伤就不好了。结果林希洄的力气加大,他的力气反而小了,两相作用下,林希洄没站稳,身子往后一退,高跟鞋没踩稳,一下子摔倒在路旁。
偏偏这时候,似乎是有车想靠边停,居然直直朝着林希洄撞了过来。
苏以东被这场面惊呆了,那辆私家车和林希洄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雨天,根本来不及刹车!
一路失魂落魄行至此地的方哲,远远的看到这景象,惊得一佛升天三魂出窍,拼命往这边跑:“希洄!”在这一瞬间,他早已经忘了林希洄的真正身份,只当她和别的女孩子一样,只是肉体凡胎,不可能经得起那一撞!
车主拼命踩了刹车,但是车子仍然不受控制的朝地上的林希洄冲了过去。
林希洄心念暗动,指尖朝车胎一指,私家车的车胎忽然就滑向了另一边,险险错开了她。
苏以东憋在嗓子眼的一口气,这才长长的吐了出来,霎时只觉得自己腿脚有些发软。他连忙走过来,弯腰想去扶林希洄起来:“对不起,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有没有摔伤?”
林希洄坐起身子,这才不客气的一拉苏以东,将苏以东也扯到地上,坐进了水里。她凶巴巴道:“都说了,让你别拉我,别碰我,你安分点吧!”
方哲此时也赶了过来,俯下身子一把抱住林希洄:“希洄,你吓死我了!”
“你也滚开!”林希洄拼命去捶打方哲,却无法令他松开一分一毫。
方哲依旧紧紧抱着她:“希洄,你怎么这么傻?干什么要跑到马路边上来淋雨?你生我气干什么折腾自己?”
林希洄高声道:“你放开我,我讨厌你!”
方哲:“我不去骗苏以漫了!”
“那你也讨厌!”林希洄痛哭失声,却是一边抽泣一边清清楚楚的高声道,“方哲,我现在很烦你,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我不想看见你!”
私家车车主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得阵阵后怕,他原本是想靠在路边,载林希洄一段路,却没想到差点撞死林希洄,幸亏车子忽然莫名其妙转了方向。他稳定了心神之后,这才恢复一贯的冷静,优雅的撑开伞下车。
方哲还在安抚发脾气的林希洄:“希洄,有事我们离开这里再说,先找个避雨的地方!”
“我不跟你一起走,要走你自己走,我还要打车呢!”林希洄又用力去推方哲,这才将他推开。
一柄黑伞撑在林希洄头上,来人递过一张纸巾:“林小姐,你没事吧?”
原来车主就是他!林希洄和方哲同时抬头,看到萧子期那张和荣成海有几分相像的脸。明明有几分相似,可是林希洄看荣成海很顺眼,看萧子期就各种不耐烦。但是此时此刻,她看萧子期是前所未有的顺眼。
林希洄接过萧子期的纸巾,站起身来,躲到萧子期的雨伞下面,仔细擦脸上的雨水:“谢谢。”
还不等林希洄开口说搭车,萧子期已经先对她开口:“林小姐,我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说过,我很欢迎你上我的车。现在,我依然很欢迎!”
“谢谢!”林希洄闻言,很不客气的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方哲还想追过去,萧子期慢悠悠说道:“不好意思,我的车不欢迎你坐!”
方哲怔了一下,只能傻傻站在当下。林希洄现在看到他就生气,那他还是在她眼前消失一会的好。反正她现在已经不用被雨淋了。他看了萧子期一眼:“麻烦你先照顾她一下。”
“这个不用你麻烦,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一旁的苏以东看清楚车主竟然是萧子期后,也凑到近前:“萧先生,我有话想跟你谈谈。关于那车货……”
“这件事改天再谈吧,我现在只想和佳人独处。再见!”
萧子期趾高气扬的转头朝车子走去,手碰到车门的一刻,他忽然回过头来看方哲,唇角挑起一丝嘲笑:“方哲,你这张脸今天看着格外帅!”
说完,萧子期这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萧子期的车扬长而去,苏以东忍不住道:“这人的嘴巴怎么这么贱?”
方哲:“他向来如此。”
苏以东忍不住摇摇头。看来这个萧子期不是善茬,他既然咬上了苏氏,那车货的事,就绝对不好摆平。
方哲和苏以东走向便道,进入书店避雨。
两个人在书店沉默良久。方哲这才去看苏以东:“以东,我虽然没有告诉以漫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可也没有对他说我没有女朋友。我想……”他想告诉苏以漫实话。现在,他只想大大方方告诉苏以漫,他还是很在乎她,只是从来没有爱过他。
“不行!”苏以东立刻打断他,“你这样说,她肯定受不了的。虽然她可能早就因为某些事,知道了你不爱她,但是她……她十年了都在想着你。如果她现在知道你已经有了正经的女朋友,而且比她年轻漂亮,那会是很大的打击。”
方哲万分烦躁:“就算我不说,她自己就不会发现吗?”
“不会。我们一直防得很好,关于你的事情,没有半句传到过以漫的耳朵里。”
“可是我不想继续欺骗她了,你懂不懂?”
苏以东抿了抿唇:“我懂。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其实今天是以漫态度不对,是她要赶你走的,反正你已经看过她了,我们全家人都很感激你。你既然这么为难,以后就不要再去医院见她了。这样的话,她会知道你还是有一点在乎她,肯对她好,而且还不会发现你有女朋友的事实。方哲,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方哲有些愣愣的:“你说我以后不用去医院看以漫了?”
“不然怎么样?你继续去医院,又不能告诉她你有女朋友,我怕她早晚有一天会回心转意,到时候她如果对你旧情复燃,不,准确说,她从来没有对你忘情。到时候,我怕事情更麻烦。”
方哲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或许,他真的不能再见苏以漫了?
苏以东的手机铃声响起,苏以东接起:“爸,怎么了?什么?好好的,怎么突然下病危通知书?”
美人销魂
萧子期看了一眼浑身湿淋淋的林希洄,问:“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
“要不送你回家?我觉得你需要换衣服。”
“我不想回家。”
“你这是被伤得有多深?自己家都不想回了?”
“你废话不要那么多好不好?”林希洄不耐烦的朝前面吼,“我就是不想回家,不想看见方哲的烂屋子,明白没有?”
这么大火气?萧子期:“喂,小姐,这是我的车!”
“你的车又怎么样?了不起吗?你给我停车!”以为自己在他车上,他就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吗?
萧子期:“别玩了小姐,当我说错话了行不行?”
林希洄自己去开车门:“你就算不停我也会下去!”
萧子期连忙踩刹车,他可不知道受了情伤的女人情急之下会做出多么不理智的事!
林希洄推门就要下车,萧子期忙阻止她:“林希洄,这里是马路中间!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像刚才一样幸运吧?”
林希洄这才停止推车门。
如果再有车撞过来,她虽然不怕,可总不好一再让巧合出现自己身上。
萧子期回头看她:“既然不想回家,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希洄问也不不问是什么地方,随口答了一句:“好。”
方哲和苏以东匆匆赶回医院。苏以漫已经被送去急救室,只有苏文生和蒋虹夫妻两个在外面等着。
苏以东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文生递过来的病危通知单。方哲就在他旁边,也将上面的字看得清清楚楚。
尊敬的患者及家属:
你好,你的家人现在在我院接受治疗,目前病情严重,随时可能进一步恶化,危及生命,特此告知。请予以理解并积极配合医院的抢救治疗。尽管如此,我们仍会采取有效措施积极救治,如果还有其他要求,请在您接到本通知后立即告诉医生。
患者或家属签字:苏文生
交代病情医生签字:赵中和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锥心的刀。方哲颓然的靠在走廊的墙上。他本来以为,靠苏家的财力一定可以让苏以漫渐渐修养好身体,并且让她拥有快乐的人生。那么好的女孩儿,不是应该幸福的活着吗?
苏以东问苏文生:“爸爸,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苏文生:“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现在只能等了。”
苏以东神色焦虑,但是瞥见身旁的方哲,他仍是道:“方哲,今天已经打搅你很久了,不如你先回去吧?”
方哲有些踟蹰。苏以东将他拉得远了一些,对他道:“方哲,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你不用太担心,以漫已经被下过好几次病危通知单了,虽然我们每次都提心吊胆,不过还好,以漫她每次都没事。”
“可是……”
苏以东打断他:“方哲,我担心……她这次病危的原因,是……是因为你,你明白吗?我不想让她刚从急救室出来又送进去。我相信,你也不会想让事情变成这样的。”
方哲苦笑一声:“我明白了。”
一旁的蒋虹眼看着方哲转身一步步离去,神色焦急的就连脸上厚厚的粉都遮不住那份浓浓的焦虑。
苏以东刚回来,蒋虹就忍不住低声说:“以东,你怎么不告诉他……“
苏以东不客气的低声打断蒋虹:“告诉他什么?你别乱说话!”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去看方哲,只盼着这话千万别被方哲听到。看到方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他才长出一口气。
走廊拐角另一端,方哲听到苏以东和蒋虹的对话,不由停下脚步。
蒋虹越发着急了:“哎呀以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他今天肯来,表示他对漫漫还没有忘情呢,你不说也就算了,还把人给劝走了,你存心看着漫漫死吗?你想让漫漫临死也看不到方哲对她好吗?你怎么这么狠心?”
苏以东声调不由扬高了:“你说什么?”
苏文生不悦道:“行了,都别吵了,母子两个在医院里大声嚷嚷,像什么样子?”
“她不是我妈,她也不配!”苏以东气哼哼的丢下一句话,闭嘴不再出声。
“哎……”蒋虹又急又气,还想说话,结果又听到苏文生警告的话:“蒋虹你闭嘴,我说话没听到吗?”
蒋虹:“可是漫漫……”
“方哲一来,漫漫的病情就突然加重,以东让他先走,是为了漫漫好,你要是想让漫漫多活几天,想让我多活几天,你就消停会吧。”
蒋虹只好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方哲直觉几个人之间一定瞒了自己什么事,但是苏家人现在已经闭口不说话了,他现在返回去问也未必能问出来,便又继续迈开步子,离开了仁爱医院。他本来也没兴趣弄明白,苏家人爱隐瞒他什么都随便,他只关心苏以漫。
走廊里,气氛越来越凝重。苏文生、蒋虹、苏以东,各自坐在一张等候椅上,等着医生赶快出来告诉他们,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苏以东紧张的坐着,不时瞟一眼还亮着灯的急救室。以前医生每次出来都会告诉他们,以漫没事,这次希望也是一样的。
蒋虹看到苏以东紧张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来气,马上将丈夫的警告抛在脑后:“你既然这么紧张漫漫,刚才为什么让方哲走?别假惺惺了。”
苏以东懒得理她,只白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蒋虹:“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的妻子,你有没有尊重过我?你好歹也是医生,人家的医生每年赚那么多钱,你也是医生,怎么就没有积蓄呢?整天和那个什么钟俊彤混在一起,搞什么希望工程,只见赔钱不见赚钱。你要是有点出息,我用得着出这种主意,让你开口向方哲借钱吗?”
一边的苏文生再也听不下去,忽然抬手,给了蒋虹一耳光:“你马上给我滚!不嫌丢人,就别在女儿的急救室前说这种话!”
蒋虹捂着脸颊,震惊的看着苏文生:“你……你居然打我?苏文生,你好,你好!”
苏文生:“我是好,我要是早知道你对以东是这种态度,我早把你赶出苏家了!你借口说自己当初骂过方哲,方哲看到你会生气,就让以东去求方哲。你也不想想,以东根本不认识方哲,他低声下气去求一个不认识的人来帮忙,就为了让以漫能开心点,多撑一段时间。你是漫漫的妈妈,你不谢谢他,还来讽刺他!你配当人家的妈吗?”
蒋虹气得浑身发抖:“苏文生,好,你好意思说我!你当初没骂过方哲,你不是照样拉不下脸去,把什么事都丢给自己儿子做?你现在装什么正义凛然?你……”蒋虹指责不下去了,捂着半边脸跑了!
等蒋虹走远了,苏文生这才去看苏以东:“以东,我真的不知道,她以前背着我对你是这样的态度。要不是这次漫漫病得厉害,她一点方寸都没了,我还看不出来。”
苏以东看着苏文生,目光灼灼:“你以前是真的没看出来?你是没想到呢,还是假装不知道?”
苏文生被问的十分急促:“以东……”
苏以东讥诮的一笑:“其实对于当年的你来说,儿子还小不懂事,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反正上了寄宿学校,对你什么影响也没有。但是当时还年轻漂亮的蒋虹,对你的吸引力就大多了。再说,蒋虹是成年人了,苏家的女主人,万一她跟你闹别扭,你还过不过日子了?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情。”
苏文生:“以东,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呢?”
苏以东忽然又缓和下来神色:“你放心,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乱说的。蒋虹无论是人前还是背后,对我的态度都一样,一样的那么客气,十分客气!我苏以东再没用,也不可能让一个女人随便欺负。”
苏文生这才长出一口气。
谁知苏以东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些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实话!”
林希洄洗完澡,裹着浴巾和浴帽从浴室走了出来。
萧子期看到她这模样走出来,差点就喷鼻血,好容易才忍住了,继续保持冰块脸姿势坐好。
林希洄大大方方坐到萧子期对面的沙发上:“你不是出去帮我买新衣服了吗?衣服呢?”
萧子期:“真是不好意思,我下去之后,忽然想起忘记问你穿多大码了。打电话回来,你又不接。”
“废话,我在浴室里呢,手机在外面,怎么接你电话?”其实她是误会电话是方哲打的,故意不接。
萧子期:“所以呀,我就等你洗澡出来再问你,也是一样的。”
“这还用问么?”林希洄的手隔空朝自己的身子一比划,“我一看就是穿S号的。”
萧子期瞟了一眼她丰满无比的胸膛:“难说……”
林希洄:“喂喂喂,有点素质,你眼睛朝哪里乱看呢?”
萧子期直接转了话题:“怎么样,我这里装修的还不错吧?”
林希洄:“你很在意别人怎么看待你的家?”
“不,是在意你怎么看!”
林希洄随意瞟了一眼四周:“嗯,很好。”
“跟方哲那里比呢?”
“不能比。”
“嗯?”
“房子里住的人让我喜欢了,房子也让我喜欢。房子里的人让我讨厌了,房子我也讨厌。”
萧子期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林小姐,这里是我家。”
“那又怎么样?因为这里是你家,我就得说谎话?”
萧子期正要开口,门铃声响起。
萧子期只好起身去开门:“希洄,你先进去躲一下好了,免得惹人误会。”
希洄?这么亲切的称呼?他不是应该叫自己林小姐吗?
林希洄“哦”了一声,起身打算离开,走之前,她回头朝防盗门处看了一眼。这点透视的小把戏,还难不住她,结果给她发现,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荣成海!
荣成海刚进来,眼睛立刻睁圆了。房间里很暖和,林希洄裹着浴巾,却只包住了短短一部分。只见她乳沟若隐若现,胸膛雪白,肩头圆润,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蜷曲在沙发上,整个人摆成一副明显勾引人的样子。
萧子期也呆了片刻,她怎么还没进去?怎么还把浴巾换了裹法,露出这么多?
看到荣成海,林希洄笑着打了声招呼:“荣叔叔好。”又转脸去看萧子期,“子期,怎么荣叔叔今天要来,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行迹败露
荣成海震惊的看着林希洄,又转眼去看萧子期,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是事实。
萧子期发现荣成海气得直打哆嗦,心知荣成海误会了,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荣成海看他们两个都保持沉默,一个继续躺在沙发上卖风骚,一个一副“早知道是你我不开门”的模样,顿时就火了。他抬手重重给了萧子期一耳光:“你个畜生!”萧子期明知道林希洄和方哲是恋人,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林希洄他是没有立场去管教,萧子期干了这种事,他就不能看着他这么随便!
萧子期没想到荣成海会为了这种事打人,震惊的看着荣成海:“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
林希洄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优哉游哉的倒在沙发上,看着这对父子闹别扭。
荣成海发现两个人都是一副恬不知耻,毫不知羞的样子,气得不发一言,甩开袖子走人了。
就这么走了?萧子期气哼哼道:“你这算什么?替方哲出气呀?那好啊,从今以后你把他当儿子就行了,少在我面前摆老子的威严,我从来都没承认过你!”
荣成海本来已经出门了,听了这话,又气得回头,结果门却被萧子期“嘭”的一声关上了:“以后我这里不欢迎你!”
萧子期气哼哼的关了门,回头却看见林希洄憋笑的场面。
林希洄看他已经发现了,干脆也不憋笑了,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萧子期坐回到沙发上,却不是她对面,而是挨着她脚边坐好:“你笑得这么花枝乱颤的,是在勾引我吗?”
林希洄越发过分了,勾起他下巴“啧啧”叹道:“哎哟,你这张脸,这么看着格外帅。这巴掌印,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