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30
萧子期推开她的手:“林希洄你别太过分。你故意利用我来气我爸,好让他去向方哲告状,让方哲也生气。这也就算了,你还好意思来损我,你就这么看不得方哲受别人一星半点气吗?”
“什么什么?”林希洄掏着自己耳朵,“我没听错吧?你刚才叫荣叔叔什么?爸?你转性了?你可别告诉我,你这人外冷内热,打死我都不信。”
萧子期站起来:“你听错了。你穿S号是吧?我重新下去帮你买衣服。”
“额……”
萧子期本来打算走,听到她的声音,马上回头:“怎么了?你还有话说?”
看他这么紧张,林希洄连忙摆摆手:“算了,没事了。”
萧子期这才转身走了。
等屋子里只剩了自己,林希洄立刻垮下脸来。她这会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和人调笑,更没有心情去应付萧子期。
她起身来到卧室,看了一眼被她丢在地板上的湿淋淋的衣服。唇角露出一丝苦笑,手指随意朝地上一指,一身衣服立刻变得干干净净,顺从的从地上飘起来,回到她身上,至于她裹在身上的浴巾,则已经被丢弃在地板上。
看看外面已经不下雨了,林希洄一个转身,旋即消失在萧子期家中。
方哲买了一大堆菜后,没回自己家里,直接掏出林希洄家里的备用钥匙,打开门进去动手做饭。
其实他不擅长厨艺,虽然后来跟林希洄学了个一招半式,那也不够看的。家里没有菜谱,干脆打开电脑,搜出一个个教做菜的网页,根据网上的做法来动手。
水煮鱼、小鸡炖蘑菇、鲜笋炒肉、西红柿鸡蛋、红烧肉、豆豉排骨,一道道色香俱全的菜色相继出炉。方哲自己每道菜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算过得去。
只是做这几样菜,已经累得他够呛了。厨房里的活儿,还真够累人的,比查案子还累。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了,那就是——等林希洄回家。
林希洄此刻却站在一处浓雾弥漫,看似原始森林的地方。这里根本不是人界,而是妖界。她来到一处石门前,看着高耸的崖壁,视线一路落到崖壁下被石门封死的石洞前。
石门上没有任何异象,与她之前发现仙人球有异象时,过来看到的一切景象都大为迥异。那一次,石门几乎要裂开,附近一带看上去都十分狰狞。而此刻,这里看来十分的平静温馨。
林希洄的手抚上石门,轻声说着话:“红鸾,你还好吗?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养伤好出来?我和小嘉都很想你。”
方哲眼看着一道道菜渐渐转凉,林希洄却始终没有来。他已经打了六七个电话,林希洄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看来她这次的气,是很难消了。
安静的屋子里,忽然发出一丝细微的响声,仿佛什么东西微微破空的声音。
方哲循着声音回头,看到窗台上没有丝毫长大迹象的仙人球。
此刻,仙人球正发出肉眼明显可见的变化。方哲惊奇的睁大眼,眼看着仙人球短短七八秒的速度慢慢长出红色的好看花苞,花苞长约八九厘米,和仙人球的直径都要差不多大了。
方哲被这景象震惊的忘了呼吸。花苞渐渐在他眼前慢慢绽开,那红色只是花萼,花慢慢绽放后,竟然是雪白色的花,繁复的花瓣,浓郁扑鼻的香味,真是美丽极了。
方哲起身走向窗台,他一边走着,开放到极致动人的美丽花瓣又迅速合拢,不过又是几秒的时间,花瓣便合拢成花苞。
方哲低头仔细瞧那个花苞,想伸手碰一下,可又不敢。就在犹豫的片刻,花苞也迅速消失不见了。
那花的样子很像昙花,刚才的一幕亦似极了昙花一现。只是昙花从开到谢,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昙花也不会突然长出花苞,更不会开过之后,花苞又消失。
方哲想起来,昙花似乎属于仙人掌科。可是,再怎么说,仙人球也不该开出昙花吧?这个仙人球现在忽然开花又忽然谢了,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他想起林希洄对这个仙人球的紧张态度,不由皱眉思索:难道这个仙人球也不是凡人的东西?里面另有玄机?
既然这样,他还是不要乱碰的好,免得有什么不妥。
门铃声响起。方哲不知道这会是谁会来,随手拿起一块红布盖住了仙人球,免得仙人球又有什么异动,吓住来客。
他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的是荣成海。
荣成海走进来:“我发现你家里没人,就知道你在这里。”他扫了一眼餐桌上丰盛的菜色,“你这是特地做了一桌子菜给女朋友吃?”
“是啊,反正两个人也吃不了,不如你也一起来啊。”
“亏你还吃得下饭”荣成海劈头教训道,“你以为你做一大桌子菜,人家就会对你好吗?”
“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方哲有些莫名其妙。
“我……我是被林希洄气得!”
“希洄怎么你了?”方哲瞬间觉得世界颠倒过来了!荣成海不是一直对林希洄赞口不绝吗?还经常对他耳提面命,要对希洄好,一定要对希洄好!现在忽然说这种话,再说了,生人家气还来人家家里干什么?
荣成海又问:“你是在等林希洄回来和你一起吃饭吧?”
“是啊!”
“等不到了!”
“为什么?”
“她……她在……子期家里。”
方哲点头:“我知道啊。”
“什么?你知道?”荣成海懵了。现在的年轻人,这是搞什么啊?玩得也太大了吧?
“我看着她上的萧子期的车啊。”
“那你知道子期把她带哪去了吗?”
“萧子期家里啊。”
“你连这都知道?”荣成海惊问。
“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
荣成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活活给方哲气死:“你知道她在萧子期那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她当时全身都淋湿了,当然是洗澡换衣服。”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吗?荣成海有些疑惑了。
方哲有些明白了,问:“你刚才是不是去萧子期那里了?看到他们在一起所以误会了?”
荣成海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看到两个人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林希洄的浴巾裹得是有些少,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头发包的好好的,浴巾也裹得整整齐齐的……他忍不住自言自语:“难道是我误会了?”
方哲忽然笑起来:“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你明白?”
“肯定是那个死丫头看到你去了萧子期那里,故意做了些什么举止,让你误会她和萧子期有什么不轨行为。你心里一定很生气,然后就会过来怒气冲冲的告诉我。这样一来的话,我也就跟着生气了!她的目的是让我生气!”想骗我?林希洄你还差点道行!方哲不由得意起来!
“是这样吗?”荣成海上下打量方哲,“你真的这么有自信?”
“那是必须的啊。荣叔你看我像自卑的人么?萧子期对希洄什么态度,我不清楚,但是希洄对萧子期那是相当……不喜欢……所以,你就放心吧啊。”
荣成海:“可是希洄为什么故意气你呢?”老爷子扫了一眼那一桌子菜,有些明白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事,惹人家姑娘生气了,所以希洄才要气你。而你呢,就在这里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赔罪,要不然你哪来那么好的心情做菜?”
方哲尴尬的一笑:“还是荣叔你聪明!”
客厅里忽然现出一道紫色的淡淡迷雾,雾中金光点点,美轮美奂。屋子里霎时间多了一种神秘、浪漫又奇异的美感。
方哲顿觉不妙,心知林希洄是妖精的事很可能要败露。荣成海看到这突然的异象,震惊的睁圆了眼睛。
林希洄在雾中现身,雾气瞬间散去。
荣成海骤然看到这景象,差点就被惊出心脏病来。
林希洄这才发现,自己家里还站着两个大男人:“你们两个怎么在我家?”
童话知情
荣成海震惊的看着林希洄:“你……你是人还是鬼啊?”
林希洄往沙发上一坐:“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那,这……”荣成海去看方哲。
方哲却是走到林希洄身前:“别生气啦,快来吃饭。”
林希洄对方哲的反应很不满意:“你……你确定现在该生气的是我?”
“难道是我?”方哲反问。
“你有那资格吗?”林希洄冷哼一声。
“那你还问?”
“可是……”
方哲好笑:“你以为你你那点小把戏能骗到我?别开玩笑了。”
“哼,怎么会这样吗?”林希洄更生气了,方哲怎么可以不上当呢。
方哲:“你不是应该很高兴我这么了解你吗?
“我一点也不高兴,我很生气!就算你知道我是故意气你,那你就不生气我在别的男人面前穿的那么暴露吗?”
“说实话,是有点不高兴。”
“可是你的样子,一点不高兴的表现也没有。”
方哲立刻做出一副认真状:“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表现才能让你觉得痛快呢?你说,我一定照做!”
林希洄看着俯身蹲在她面前的方哲,顿觉无力,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她气呼呼的一推方哲脑袋:“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只要你在我面前消失,我就觉得痛快了!”
“额……这个做不到!”
荣成海在一旁,震惊的看着两个年轻人打情骂俏。方哲看到刚才的景象,竟然一点也不惊异吗?还能跟平时一样和林希洄说话?
林希洄听了方哲的话,气得又推了他一把:“都说让你走开了,你凭什么做不到?”
“……”我凭什么得做到么?
方哲:“好了希洄,不要再生我气了。我如果在你眼前消失,你是不会痛快的,你只会生闷气。”
“可是你在我面前,我只会更生气!”
“不要气了,来吃饭吃饭,人家说如果吃得开心了,什么气都消了。”
“我都给你气饱了,一点也不想吃饭!”
“停!”荣成海大喝一声,“你们说够了没有?你们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林希洄一听荣成海发脾气,立刻将所有罪名都推到方哲头上:“都怪你!把我气成这样,害得荣叔叔也生气!”
方哲:“好好好,怪我怪我。”
林希洄揪过来方哲的领带,压低声音:“都怪你,让荣叔叔也发现我是妖精了。”
方哲这会可顾不上荣成海,继续卖力的哄女友开心:“对对对,这个也怪我。你看我都自己罚自己了,我给你做了一大桌子菜,再不吃就凉了!”
荣成海又大喝一声:“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以为我眼是瞎的吗?以为刚才的事情我没看到吗?”
方哲以询问的眼神看林希洄。
林希洄现在也没心情跟人周旋,干脆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荣叔叔,你刚才没看错。”
“那……那你……”荣成海惊得说不出话来,刚才的举止,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做得出来的。
林希洄点点头:“没错,我不是人,我是妖精!我是一只修炼了两千八百年的老妖精!不是你说的什么小姑娘!”
荣成海有一种被雷劈了感觉,头晕晕的,觉得这个世界黑白颠倒过来了!
这是真的吗?世间上居然真是有妖精的?额……今天他遇到的事情一直都在挑战他的心脏,老爷子觉得自己今天的经历都是一场梦,十分怪异的梦,等梦醒了,太阳会照常从东边升起,那些什么妖魔鬼怪的,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荣成海揉着自己的老心肝:“方哲……萧子期……我早晚给你们两个兔崽子吓出心脏病来。”
林希洄笑了:“荣叔叔,这可不行哟。你骂方哲是兔崽子也就算了,捎带上萧子期算怎么回事?那不是连你自己也骂了吗?”
荣成海给了她一记大白眼:“你这个坏丫头,瞒得我好惨,我一时半会还拐不过这个弯来。你……我……你真是妖精?这可让我怎么信吗?”
“您老不信哪?”林希洄又笑了,“那我给你变个戏法看?”她说着手指朝满桌子菜肴隔空轻轻抚过,一桌子冷掉的菜肴立时又变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新鲜的仿佛刚出锅。
荣成海惊异着眼前的变化,终于确信自己真的遇见妖精了。他就说吗,人哪能长成这么漂亮吗?
林希洄一笑:“荣叔叔,这下你可信我了?”
“信了信了,真的信了。这一招可真是……叹为观止呀!”
林希洄觉得,人类的接受能力还挺强哈,这老爷子知道她是妖精了,可是也没有多么害怕吗,额,准确的说是,没有丝毫害怕的神色。
荣成海指向方哲和林希洄:“哎呀你们两个孩子,瞒得我可是好苦呀!”
林希洄不由抿嘴一笑:“这可怨不得我,这个呀,得怪他!”纤纤玉指,准确的指向方哲,笑意也忽然收去了。
“怎么又怪我?”方哲十分委屈。
林希洄一瞪眼:“我说怪你就怪你!”
“啊……对对对”方哲立刻从善如流,“你说怪我就怪我,希洄永远是最正确的,最漂亮的,最可爱的!”其实怪他什么呀?这件事怎么就能怪到他身上了?他最初也是被瞒着的那个啊好不好?不管了,希洄是老大,希洄说怪谁就怪谁,希洄消气是第一要务!
荣成海觉得自己腿软的快站不住了,最后扶着桌子坐在餐桌前,心里不由感慨啊,这世界变化也太快了吧?他是越来越跟不上趟了。
方哲去拉希洄:“快来吃饭吧。”
林希洄还在生气,可是又懒得继续板着脸,遂问:“小嘉呢?”
方哲哪里记得小嘉不小嘉,听到林希洄一问,这才想起来,小嘉今天应该是放假在家的。
“额……不知道,我来了就没看到他。”
“他不在?那他去哪了?他都没吃饭,我吃什么吃?”
方哲:“你们不是妖吗?背着我肯定有特定的联系方式,你找他还不容易?再说也不用费心找吧?他肯定是去童话那里腻着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方哲:“看吧,肯定是小嘉忘了带钥匙。”他说着,忙过去开门。
荣成海坐在餐桌旁,继续恢复自己扑通扑通跳的十分欢腾的小心肝。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连小嘉也是妖?
他忽然有种身边可能有无数人都是妖精的错觉。那方哲是不是?废话,肯定不是,他看着方哲长大的吗。
那自己的儿子萧子期到底是人还是妖?他会不会是妖精变化成自己儿子的模样的吗?呸呸呸,别瞎想!
来的人是苏以东。
方哲看到是他,忙问:“你怎么来了?以漫怎么样了?”
苏以东:“她暂时没有危险了,放心。”
方哲这才长出一口气。
林希洄走过去,一把推开方哲:“谁叫你乱放人进我家的?”
方哲:“希洄,来的都是客,难道拒之门外?”
“我看你就是想知道苏以漫究竟怎么样了!你还假惺惺的做一大桌子菜,我不稀罕吃!一会就全部拿出去倒掉,喂了流浪狗!”
苏以东扫了一眼饭桌上的菜肴,对再次气得跳脚的林希洄说:“林小姐,我妹妹在方哲离开后没多久,情况突然转危,被送进急救室抢救,现在刚刚脱险没多久。”
林希洄:“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害她得病的,你跟我说这些算什么?”
苏以东依旧是神色平和,不急不躁,平静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方哲明知道我妹妹在急救室,但他没有坚持守在急救室外面,而是回来给你做了一大桌子菜,以后他也不打算再去医院看我妹妹。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吃醋,也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其实我有听到你和他吵架,我觉得你的那些担心都很多余。虽然我今天是第一天认识方哲,但是或许旁观者清,我觉得在这件事上,我比你更了解他。”
林希洄听了这番话,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嘴角也不禁翘了起来。看来方哲明显还是更紧张她吗。
方哲伸手点了她脑袋一下:“你现在开心了?”、
林希洄连忙重新将脸板起来,回头去瞧方哲:“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谁允许你将我家的地址随便告诉别人了?”
“我什么时候把你家地址随便告诉别人了?”
“那他是怎么找来的?”林希洄看着方哲,手却指向苏以东。
“我知道他是怎么找来的!”客厅门一直都没来得及关,小嘉推门而入,后面跟着童话。
童话看到林希洄,长出一口气:“希洄姐,你后来去哪里了,我打你电话没有人接,打方哲的电话也没人接。”
小嘉接着道:“她担心你们,后来打电话到我这里,问你们有没有回家。我看雨下得大,就去给她送雨伞了,一直陪她到现在。至于你们两个看到对方就忘记了别人的没良心的家伙吗,爱死不死,哼!”
童话去摇他的手:“别这么说。”
小嘉:“为什么不能说?也不知道他们俩在干什么,那么半天,连个电话都不能接吗?”
方哲和林希洄几乎同时垮下脸:“没心情接。”
林希洄不满的看方哲:“我心情不好很正常,至于你吗,你都去见以前的……好朋友了,我看你心情好得很。”
“林希洄,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自己,你确定我心情好?”
“哦,当然了,我差点忘了,人家女孩子生病了,你自然心情不好。”林希洄继续阴阳怪气的刺激人。
“你……我不跟你说了……”
“哼,那最好,你千万别又后悔,又来跟我说话!”
小嘉听得头大,大约只能听出来当中似乎有那么一点的爱恋纠葛。他懒得关注这些被情情爱爱所羁绊的自以为是成年人的家伙的事,于是大声打断方哲和林希洄的聒噪:“停,都听我说!”
林希洄立刻停了下来:“对,都听你说。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苏以东认识我这里的?难道你告密的?”
“我告密什么?我又不认识他,再说,我就算认识他,我也不会带他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闯进来一个方哲已经很讨厌了!”
方哲指着他:“你再说,你再说一遍今晚别吃饭啊!我做的菜一口不要碰,买的杏仁你也别吃!”
小嘉看看餐桌上的饭,再想想杏仁,立刻不吭声了。
林希洄:“怎么不说话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怎么知道苏以东怎么来的?”
苏以东面上有些尴尬,可他还是不相信小嘉能准确说出来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嘉大声说:“他是跟踪我和童话来的这里!我刚看到他,就知道他以前跟踪过我,还是两次!”
苏以东尴尬的解释:“这不能算跟踪吧?我是自己找过来的,后来听到你和身边这位小美女提到方哲,才想看看你们进的是哪个单元!”
“好吧,你说的也是实话,你说不是跟踪那就不是跟踪好了。”小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管他是不是跟踪,反正对他又没有任何影响。
童话奇怪的看着苏以东:“你是听我们提到方哲才会注意我们的?可你现在怎么是在希洄姐家里啊?”这都是怎么回事啊,好乱啊!
苏以东这才去看林希洄:“林小姐,我还是很希望能和你谈谈。”
林希洄:“苏先生,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荒唐,要求也很荒唐吗?你就那么喜欢强人所难吗?你想要做的事,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占理。”
“林小姐,你还没有和我谈过,不是吗?”
“你觉得有必要谈吗?”
苏以东一直平静的神色,终于有渐渐崩溃的迹象,虽然他身板依旧笔直,可话里却带了哀求:“很有必要,你就当是施舍给我几分钟时间好了,几分钟时间就好。”
方哲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他很清楚这两个人接下来是要谈什么,他觉得这段谈话如果绕过他,那就太过分了。
偏偏林希洄竟然真的被苏以东说动了,回头交代方哲:“你们先吃饭,我和他下去谈谈。”
“喂喂喂……”方哲还没“喂”完,林希洄已经和苏以东转身出去了。他就知道林希洄这家伙嘴硬心软,生完气就没事了,可是现在轮到他不爽了!
小嘉从不担心林希洄会吃凡人的亏,才不管那么多,立刻奔到餐桌前,招呼大家赶快来吃饭。还叫童话:“童话,你也别急着回家了,一起来吃嘛。方哲难得有心情做这么大一桌子菜!也不知道他今天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方哲虽然心里七上八下,而且颇有些不痛快,但还是忙着拿碗筷:“是啊,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先吃饭吧。童话,你就一起来吃吧。菜很多,可以把你妈和童心一起叫下来吃。”
“她们都吃过了。”童话也不客气,和小嘉挨着坐下来。
几个年轻人已经开始动筷子,只有荣成海依旧一动不动。
“荣叔,怎么不吃?”方哲很好心的给老爷子夹了一筷子水煮鱼。
荣成海:“我吃得下去吗我?你们这群年轻人,你们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没消化过来呢,还让吃饭!”
方哲心知不妙,正想阻止荣成海继续说下去,可惜他念头刚起,荣成海已经先喊出来了:“小嘉,既然你和林希洄都是妖精,那你们是什么妖啊?我还没弄清楚呢。”
“什么?”童话惊得将刚夹起来的水煮鱼掉了回去,溅得汤汁四处都是。
荣成海发现童话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心知自己冲动了。他本以为,这两大两小四个家伙经常凑在一起,肯定是没有秘密的。
方哲忙打岔:“荣叔,你说什么胡话呢?都告诉你了,你误会希洄了,他和萧子期没什么的,怎么就妖精了,吃饭吃饭。”
小嘉却大声问荣成海:“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什么了?”
童话有些晕乎,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脑子出问题了,还是别人的脑子出问题了,这都是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荣成海张口结舌:“我……我看到……希洄……变戏法。她自己都告诉我她是妖精了!”
“哦,那我没什么好瞒着你的,我们确实是妖精,她是紫貂,我是松鼠。所以我才那么喜欢吃杏仁,我们松鼠天生喜欢吃杏仁。”
童话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小嘉……松松松松鼠?她想起小嘉以前种种非人类的速度和非人类的思维,小心翼翼的问:“小嘉,你脑子没糊涂吧?你……你真是?”
“嘘”小嘉对着童话说竖起食指,“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童话觉得自己还没晕过去,还真是挺神奇的。她转头去看方哲:“那你呢?”
“如假包换!”
“的妖精?”
“如假包换的人类帅哥啊!”方哲给童话搞郁闷了。
林希洄和苏以东走在小区里。雨后的空气很潮湿,在这个季节来说,还有些冷。两个人绕着小区里涨满的水池,慢慢走着,林希洄问:“你想说什么?”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吧?”
“苏以漫吗?我不认识她,目前来讲,也没有认识和进一步了解的兴趣。”
“进一步了解?也就是说,你已经有一点了解了。”
“听方哲讲的。我觉得她很善良,很温柔,但是有些白痴和傻气,所以,不怎么值得男人去爱,起码不值得方哲去爱。”方哲只能爱她!在这件事情上,她就是这么霸道!
苏以东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只是不解的问:“白痴和傻气?”
“对啊。多傻?喜欢一个人又迟迟不敢说,后来又为了一点小事和人家赌气十年,不知道她脑子怎么想的。不过我幸亏她是这样的人,省我好多事。”
“你错了,其实她很聪明的。”
“哦?”林希洄差点笑出来,“嗯,也对,有时候也是有点小聪明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小的年纪,就能收拾的一帮比自己小两岁的娃娃们服服帖帖的。
“不只是小聪明。”
“难道是大智慧?”
“可以这么说。“
林希洄:“虽然明知道你是在故意引着我往你的话题上走,不过我还是愿闻其详。”
我的妹妹
听到林希洄说出“愿闻其详”时,苏以东本来带了几分黯淡忧伤的眼睛,微不可察的亮了亮。
苏以东回想起儿时的事情,颇多感慨,只是他音色低沉,又习惯了平静的轻声慢语,讲起这些往事时,竟好像是在平静的诉说别人的故事:“不知道方哲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和以漫其实不是一个妈生的。”
林希洄点点头:“我知道,不过他说的不是很多。”
苏以东便将事情从头说起:“我爸爸年轻的时候,犯了一些所谓的‘男人常犯的错误’。我妈临产之前,发现我爸背着她在外面搞别的女人,她很生气,导致难产血崩。生下我之后,她元气大伤,可她一直很伤心,而且发现我爸爸一直和蒋虹没有断了联系,所以身子一直没有养好。她病歪歪的拖了几年后,就去世了。初时,因为我外婆家还算有些实力,所以在外婆一家人的干涉下,蒋虹一直没能登堂入室。可是没几年,我外婆家里不行了,反而苏氏集团如日中天,再也没人能阻止我爸爸。他和蒋虹高调举行了婚礼。那一年,我只有十岁,虽然年龄不算太大,但也已经很清楚我妈是怎么死的。所以,我很讨厌蒋虹和以漫。”
林希洄听的有些犯困。这是一个多么老套的故事啊,她已经猜到了,当时尚且年幼的苏以东,还对付不了蒋虹,于是就暗暗的拿同父异母的妹妹苏以漫撒气。圣母苏以漫却十分体谅哥哥的心情,从来不跟苏以东计较。苏以东越来越过分,苏以漫却一直隐忍,一直对他很好,弄不好某天还曾经帮苏以东遮掩过一些他犯下的极大的错误。这种种的一切,慢慢软化了苏以东那颗冰冷的心,最终,苏以东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妹妹,并且兄妹情深,感人至深。
谁知林希洄刚打了一个哈欠,苏以东便微笑着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如果这样,我可以改天重新和你约个时间。”
“额……那到不用,我不保证过了今天,是不是还有心情听你把话说完。”她没有戴手表的习惯,直接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你还有五分钟时间。”
苏以东苦笑一下:“其实一些详细的事情,我想根本不需要我来讲,你也应该能猜到大概。平时,我在寄宿学校上课,回家后就和蒋虹斗智斗勇。她拼命想做出一副好妈妈的样子给人看,我就不动声色的拆穿她的一切伪装。至于以漫,我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我觉得她就是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小女孩而已,暂时还不需要列为对手。我虽然不至于欺负她,但是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其实如果她不是蒋虹的女儿,我会觉得她很有趣。”
“有趣?”
“对,她很有趣。我和蒋虹明争暗斗,她什么都看在眼里。在苏家,在那个时候,我和蒋虹唯一可以仰赖的人就是我父亲。所以,争斗的结果,最后总会交给我父亲来裁夺。每次到了那个时候,以漫总是会以证人的身份出现。她从来不偏袒我和蒋虹任何一个,总是有什么说什么,还总能想法子证明,她说的是实话。”
“这么神奇?”林希洄终于有了点兴趣,“她是怎么做到的?你和蒋虹被她发现了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不小心,难道以后次次都能被她看穿心思,还洞察你们的一切小动作?你那时候和她差不多大,她对付你还算容易一些,可蒋虹当时已经是成年人了,怎么也有三十多岁了吧?竟然玩不过一个小孩子?”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蒋虹舍不得对女儿怎么样,我懒得去欺负一个女孩子,所以苏以漫每次做了证人之后,都不用担心遭到事后报复。她就十分放心的搜集我和蒋虹你来我往的过招证据。甚至有时候,我和蒋虹背着别人小声斗了几句嘴,她都能很准确的在我父亲面前复述。可是当时我和蒋虹明明根本没有发现有人在四周偷听。反正后来发展到,我和蒋虹严防死守,她却轻轻松松就能掌握一切动态。”
林希洄不由学着方哲的样子摩挲下巴:“这换成小说的写法该怎么说?这简直是上帝视角啊!”
苏以东笑出声来:“上帝视角,对对对,这个形容很贴切。”
林希洄忍不住问:“那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又不是上帝。”
“对呀,她不是上帝,她能做到这些事情,确实很奇怪。”
“那现在呢?你是不是已经弄清楚,她为什么会在那场战争中拥有上帝视角了?”
苏以东依旧在微笑,只是笑容里带了些微苦涩:“不,我一直没有弄清楚。”
林希洄一怔:“你居然一直没有弄清楚?”
苏以东依旧是苦笑:“很好笑是吗?后来我和她的关系渐渐好了很多,也曾经问过她这件事,不过她从来不肯说,只是笑嘻嘻的告诉我,这是秘密。”
林希洄暗自嘀咕,想不到自己猜错了,苏以东这家伙,居然没有因为年少不懂事就去欺负苏以漫。这么看来,到是苏以漫总是拆他的台。那这兄妹俩的关系是怎么搞好的呢?
苏以东似乎知道林希洄在想什么,不等她先问,已经自顾自开口了:“我记得我初三那年,放暑假回家住。在那之前,蒋虹为了不让以漫总是拆她的台,经常在暑假的时候让以漫回外婆家里住。可是那个暑假以漫的身体很好,我爸又想趁女儿身体好的时候,多和女儿相处一段时间,所以蒋虹没有借口送她回去。”
林希洄:“我还以为苏以漫回到外婆家里休养,只是纯粹为了身体,想不到还为了方便继母和继子搞宅斗啊!”
“不要把我和蒋虹的关系说的好像母子一样,好吗?”苏以东说这句话时,依旧是微笑着的,好像是在礼貌的询问。
“额,不好意思”林希洄自知失言,“你继续说。”
“那时候以漫经常去泡图书馆,她一看起书来,就顾不上休息,这样对她身体很不好。我爸爸把她所有喜欢的书都买回家,让她在家里看。这样有人盯着,就可以控制她阅读的时间长短。可是以漫被我爸爸和蒋虹宠惯了,根本不听话。她说自己好不容易有精神干自己喜欢的事,不想被破坏掉。她还说,她就是喜欢图书馆里那种感觉,好像整个人被满架满架的书包围了一样。我爸爸只好由着她去。那时候,苏氏生意忙,蒋虹也经常帮我爸爸照料生意,白天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根本没人顾得上照顾女儿。我爸爸就强行把接送以漫去图书馆的任务交给我,说我如果乐意可以陪着她,如果不乐意,就送她去了图书馆后,自己去干别的事,但是一定要按时接她回家,不能让她看书时间太久。”
“你同意了?”
苏以东点点头:“同意了啊。那时候我还没有资本反抗我爸,当时心想着:现在就听你的,等我将来长大了翅膀硬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跟你对着干!”
林希洄“噗嗤”一声乐了:“你这想法……”
“很幼稚对吧?”苏以东自嘲的一笑。
“不……”林希洄忍着即将爆发的笑意,“我想说,真够隐忍的!”
苏以东失笑:“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事,你继续说。”
苏以东回想年幼时那场意外:“有一天,我又去接以漫回家,结果公交车中途出故障,我只好改成打车,没想到又堵车,就比预定的时间晚到了半个钟头。以漫那天以为我不去接她了,就自己顶着大太阳步行回去。”
“她不能坐公交车吗?”
“能啊,她有零钱的。不过她后来告诉我说,因为我迟到了,她很生气,所以就自己折磨自己出气!”
“这……这跟聪明没什么关系吧?这也太笨了吧?生你的气,不是应该折磨你吗?”
“那不一定哦。你今天生方哲的气,可是你不也是在折磨自己吗?”
“那是因为我……那不一样的吗。”林希洄本来想说,那是因为她太爱方哲,爱的都有些白痴了,所以生方哲的气,却是自己作践自己。说完这句话,林希洄又忽然有些顿悟了,“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一样的啊……”她爱方哲,苏以漫爱苏以东,虽然两者不是同样的感情,一个是爱情,一个是亲情,可是无论哪一种爱,都不比另一种逊色。
“对啊”苏以东依旧是微笑颔首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就像你说的,也不是完全不一样。我其实并不是一个能细心体察女孩子的感情的人。以前我也觉得以漫很傻,生我的气,干吗要去作践自己。直到今天看见你往雨里冲,我就明白了。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原本我一直以为,我和以漫是经过那天的事情之后,才慢慢认可对方的。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她在遇到那件事以前,就已经很爱我这个哥哥了。”
林希洄好笑的看了苏以东一眼,又问:“那你们那天,究竟遇到什么事?”
苏以东:“其实就是一场小意外。我们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老土把戏,不过我救的是自己的妹妹。”
“怎么回事?”
“哦,以漫禁不起晒,她又根本不去刻意寻阴凉,一直顶着大太阳走,结果就给晒晕了过去。”
“那还真是够弱不禁‘晒’哪。”
“麻烦得就是,她刚晕过去,就有惯偷去摸她身上的钱包。当时已经快正午了,很少有人从那里经过,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那时正在马路对面走,看到那边的情形,想也没想,立刻横穿马路跑了过去。没有经历过的人,大概不知道那种感觉。不管我认不认那个妹妹,是讨厌她也好,喜欢她也好,可我就是不能看到别人欺负她。以漫晕过去的时间很短,大概是摔得太疼了,她很快就睁开眼醒了。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吓得大叫一声,差点又给昏过去。还好我及时赶到,帮她把小偷打跑了。不过我不太会打架,当时身量也不够,虽然把小偷打跑了,自己鼻子上也挨了一拳,流了很多鼻血。而且以漫身上的钱包,还是被那个小偷给抢走了。”
“这么惨?那你有没有报警?”
“没来得及,也没想那么多。以漫当时中暑,而且摔倒的时候扭伤了脚,情况还蛮严重,我只好先背她去看医生。本来我带了遮阳伞的,可是我要背她,而她又晕乎乎的连撑伞的力气都没有,我只好背着她,选有阴凉的地方,绕了很长一段路才到了一家诊所。可是走了那么久,我一点都不觉得累,也没觉得热。我从来没试过那么担心一个人,我第一次强烈的感受到,我背上背着的,是和我血脉相连的妹妹。她刚才被坏人欺负了,她吓坏了,我得保护她。那也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体质真的很差,我背着她走了那么久,几乎一点负重感也没有。她真的太瘦了。我们到了诊所以后,医生帮她治伤,我就问她,‘你疼不疼啊?’,没想到她也同时问我,‘哥,你疼不疼啊?’。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叫哥哥。”
“啊?第一次?”
“是啊,没想到吧?我以前一直不喜欢以漫,所以总是连名带姓的叫她‘苏以漫’!她也总是学我的口气,直接叫我‘苏以东’!那是她第一次开口叫我哥。从那以后,她就变得十分依赖我。总是叫我哥哥,还会对我撒娇。有什么秘密,或者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和好玩的人,她总是缠着我,不停的对我说,根本不管我当时有多不耐烦不想听,反正一定要缠着我说完。她忽然就变得像个小女孩,小妹妹,会对我好,也会闹小性子。有时候会晚上打电话到我的寝室里,告诉我说她想我了。还会哭着跟我说:好讨厌妈妈呀,她总是欺负你,我怕你以后会因为这样,就不喜欢我了,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不帮我了。要不然这样吧,以后我帮你做假证……”苏以漫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强硬的在苏以东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林希洄发现自己最初的想法,竟然完全错误。苏以漫在这场家庭伦理大戏里,扮演的角色居然不是一个圣母哎。她还真以为是苏以漫如何如何的委曲求全,如何如何的单方面不求回报的付出,最后又做出了怎样的巨大牺牲,终于打动了冰山哥哥苏以东的“芳心”,终于肯和苏以漫和好,最后兄妹相亲相爱。
现在看来,明明就是苏以东一直苦逼,这边和蒋虹斗智斗勇,那边就被苏以漫在苏文生面前毫不留情的拆穿一切小把戏。最后还要被迫当妹妹的司机,每天管接送,出点什么意外还要当保镖,还是奋不顾身忠心护主的那种。尼玛呀,这分明是苏以东单方面无怨无悔无欲无求的付出,最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于换来苏以漫一声“哥哥”!从那声“哥”叫出口以后,苏以东更苦逼了,自己还是青春期呢,还要兼职做一个差不多大的青春期女孩子的心理辅导老师兼听筒,听那女孩子一切的吐槽和秘密,听了还不能对别人说。
能让一个一直不喜欢苏以漫甚至可以说讨厌苏以漫的人,竟然一步步做到这种程度,最后走到今天的地步。苏以漫真是……人才啊!
林希洄越想越觉得好笑,最后万分同情的看着苏以东:“嗨哟,我现在也觉得,苏以漫还真是个聪明人哈!”
苏以东:“是啊,她很聪明。以前,我是这么认为的。”
“以前?”
“也就是说,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啊?”
“我现在才知道她有多傻!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孩子,可以从十六岁的时候,喜欢一个男孩子,喜欢到二十八岁,而且很可能继续喜欢,一直到生命的尽头!你知道吗,她从十六岁那年,就告诉我,她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十八岁那年告诉我,那个男孩的名字叫方哲。同一年,她被伤透了心,回到家里,再也没去过乡下外婆家。直到现在,十年过去了。她从来都没有再在人前提过方哲的名字。有时候想想,我都有些不明白,得爱的多纯粹的人,才这么禁不起一点点伤害。”
林希洄叹了口气:“有时候想想,我也不明白,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才会把人家迟到看得这么严重。你迟到半个小时,她就生气的要自虐。方哲失约一次,她就生气的自虐了十年。这么一想,苏以漫是够笨的哈。”
“还不止这些”苏以东想起今天的事就头大,“今天方哲去看她,她态度很不好,还把方哲的手给烫了。”
“我知道”想起这事,林希洄就不爽,“还是我给方哲上的药。”最可恶的是,方哲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认为那点小伤值得大惊小怪,值得去责难他的以漫!
苏以东接着道:“方哲走了没多久,她就情绪失控,导致病情加重,人也被送进了急救室。我们好不容易等到她脱险了,可是她昏迷的时候,口口声声叫着的,一直都是‘方哲’的名字。”他本来已经开口叫方哲走,可是现在为了苏以漫,又不得已再次来找方哲帮忙。
林希洄再次抽抽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子:“其实你是希望我能同意方哲去看苏以漫吧?”她一直很清楚他的目的,现在也该切入正题了。
“你说得很对,就是看,只是看看而已。最好每天都要看看……如果一个月内,再没有肾源,恐怕也看不了多久了……”
有你真好
林希洄和苏以东回去后,小嘉已经停止了给童话表演戏法。方哲和荣成海沾了童话的光,有幸看到真实的魔术。虽然众人都看在兴头上,但是看到苏以东进来,小嘉立刻让一切恢复正常,众人立刻假装围坐在桌子前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