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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33

作者:白沉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33

林希洄说完,匆匆往那边去了。

苏以东也觉事情不妙,忙随后追了上去。

方哲莫名其妙的看着洪雪馨,努力将演技发挥到极致:“洪雪馨,你别乱说话,什么移情别恋?我从来都没爱过你好不好!”

洪雪馨差点被方哲的话给噎死。她什么时候说方哲爱过她了?他哪只耳朵听到自己说他爱过自己了?她只是指责方哲为什么移情别恋好不好啊?

“你……”洪雪馨去指方哲。

方哲却压下她的手:“你别以为你声音大你就有道理,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我对你表示过一点喜欢你的意思吗?你凭什么说我移情别恋?你真是莫名其妙!我拜托你,以后不要缠着我了!”

洪雪馨简直要给方哲气疯了,抬手就要打人。她的手就要扇到方哲脸上时,方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想干什么?随便跑过来吵架,还想打人?你还有没有点素质了?我要不是看你穿的病号服,绝不会对你客气。”他就是要把洪雪馨气疯,气得她连说话的逻辑都理不清才好。

苏以漫也坐不住了,起身不满的看着洪雪馨:“你怎么能胡乱打人呢?”

“你们两个狗男女,还真是狼狈为奸啊?我打人怎么了?我打他算什么?我告诉你,我要不是看你是个病人,我还打你呢!别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能随便当第三者插足!”

“你……”苏以漫本来就虚弱,又说笑了这么久,早已经疲累不堪,现在一惊一怒,身子立刻一软,倒在轮椅里。

方哲连忙放开洪雪馨,俯身去看苏以漫:“以漫,你怎么样?我马上送你回病房!”

苏以漫:“我不,我要听她把话说清楚!她胡乱骂人是不对的!”

方哲:“你别听她乱说!我发誓,我如果跟她有一点点感情纠葛,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家伙说的什么话?好像他多么吃香,自己多么死缠烂打似的,洪雪馨被方哲气得全身发抖。她手上如果有刀,她怀疑自己真的会毫不犹豫的砍上去!

“雪馨姐!”林希洄及时追了过来。

方哲看到林希洄,又是心虚又是心安。

林希洄拉过洪雪馨:“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们该回病房了。”

洪雪馨震惊的看着林希洄,又去指着方哲和苏以漫:“你……他……他们……”

林希洄顺着的洪雪馨的手势看过去,朝方哲一笑:“方哲啊?怎么不介绍一下,你身边那位是谁啊?”

苏以漫听着林希洄如珠玉落盘的声音,问方哲:“她是谁啊?”也不知是女子特有的敏感,还是其他什么情况,苏以漫在看到对方哲纠缠不休的洪雪馨时,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可是看到林希洄时,却莫名的有种压迫感。

“她是洪雪馨,一个开酒吧的无聊女人,我跟她不熟,你不要误会。”方哲随口答。

“不,我是问这位穿白色休闲外套的女孩子。”她特地将林希洄的装束描述一遍,让方哲不能顾左右而言他。

方哲一怔,心里飞快盘算,是应该说实话好,还是骗她好。苏以漫这样子,看起来真的十分不妙,如果说实话……

“不好意思啊以漫,是我太大意,一直忘了向你介绍,她是我女朋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方哲震惊的回头,却看到苏以东站在林希洄身旁,亲昵的搂着她的肩头。

林希洄亦是震惊的看着苏以东,洪雪馨也被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给震住了。

洪雪馨愣愣的看着林希洄,却发现林希洄没有丝毫辩解的意思。林希洄居然默认了这个陌生男人的话?虽然人家是长得高大英俊了点,可是林希洄也不用花痴到这种地步吧?连解释都不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以漫很惊喜:“是吗?哥,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

“你病了,我不想让你多操心。爸爸那里觉得没必要说。”言下之意,蒋虹那里更没必要说。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很符合苏以东一贯的做事习惯,苏以漫深信不疑,同时觉得自己刚才的紧张情绪来的还真是莫名其妙。

洪雪馨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天了。偏偏林希洄在她耳畔小声叮嘱:“不要再开口乱说话,别坏我们的事。”

洪雪馨听得一怔,却也真的不再胡乱开口了。

苏以东看苏以漫精神和脸色都已经很差,忙上去看她:“以漫,你怎么样?我送你回病房休息。”

方哲真想一把揪住苏以东问问,什么时候林希洄成了他的女朋友了?我靠,这让他这个正牌男朋友情何以堪?他还没有决定好是骗苏以漫还是说实话呢,苏以东凭什么自作主张就给决定好了?但是他只能看在苏以漫的份上,拼命的隐忍。我忍,我忍忍忍,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苏以东,你敢背后捅老子一刀!你等着,回头老子让钟俊彤帮忙捅你个十七八刀!!他妈的,老子忍不下去了!!!

林希洄也上前帮忙:“以东,我来帮你。”

以东……

这么亲热!她演戏还真是兢兢业业啊。方哲觉得自己一颗心真是碎了个七零八落……

方哲被强硬的挤到一边,苏以东和林希洄亲亲热热的凑在一起,推着苏以漫回病房。

洪雪馨傻在当场,这是什么情况?林希洄一直以来都对方哲十分死心眼的呀!

偏偏苏以漫很兴奋,笑着对林希洄:“我以前都不知道我哥交了女朋友,刚才真是失礼了,你别怪我。”

林希洄:“怎么会呢?”

苏以漫又问:“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林希洄:“我叫林希洄。”

“林希洄?希洄?好特别的名字啊。那我以后叫你希洄姐?哦,不对不对,不行,我还不知道你多大呢。总不能你是我哥的女朋友,我就当成你比我大。”

林希洄一怔,哇塞,这女人是多自信呢?好吧,虽然她刚才第一眼看到苏以漫的正脸,是被她惊艳了一下,而且她保养的很好,真不像是奔三的女人,更像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但是,她长得年轻不代表她就真的很年轻好吗?自己长得有那么老么,她张嘴就叫希洄姐?

苏以东俯身在苏以漫耳边:“希洄是1990年出生的。”

“90后?”苏以漫很恶趣味的问了一句。

“嗯,90后。”苏以东笑了。

“人家这么年轻,你呀你呀,哥,你老了,要好好疼人家哦。”难得苏以东有心情谈恋爱,肯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她这个做妹妹的格外开心。

“怎么说的我好像高攀一样?”苏以东苦笑,低声回应妹妹的话。

林希洄暗自嘀咕,苏以东怎么知道她是哪年生的啊?难道是胡诌的?

额,这兄妹俩,一个说话不靠谱,一个眼神不靠谱。偏偏苏以漫刚才那句话,一点恶意也没有,是真的眼神不好加口误,跟苏以东说完话,回头就冲林希洄连连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把你说的老了好多哦。其实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倒是又漂亮又可爱,我那会是口误。”

“你看起来也不老,我还以为我们差不多大呢。”林希洄从善如流。

苏以东笑说:“以漫,你听听,我是不是找了个嘴很甜的女朋友啊?”

“是呢是呢。”苏以漫也笑。

林希洄不干了:“喂,你们兄妹两个不要加起来笑话我一个!”

没有位置的方哲,看着前面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是贴心的大哥加男朋友,一个是害羞的小女友,看得他那真是叫个妒火中烧啊!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苏以东啊,你丫就是个中山狼啊中山狼!

方哲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看着前面那两个家伙的背影,忍不住就隔空伸手去掐,苏以东,老子掐死你,掐死你!

洪雪馨在后面,一把抓住方哲的手腕,低声命令:“走慢点,我有话问你。”

方哲老大不高兴的回头,表情已经用力到快扭曲了,偏偏声音还必须是虚的:“非礼呀,有人非礼我呀!”

洪雪馨干脆改抓为掐,低声教训方哲:“你要不要脸?这么大人了,你这是在跟洪姐我撒娇么?”

我呸!谁跟你撒娇?方哲当然不敢“呸”出声,这女人力气大的要死,指甲长得要命,他觉得自己手腕上那薄薄的一层肉皮,都快给这女人掐下来了。我靠,他这么结实的皮肤,她都能给掐疼了,这什么段数的啊?方哲连忙求饶:“洪姐,手下留情。”

再见妈妈

洪雪馨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我问你,这怎么回事?那兄妹俩是什么人啊?希洄怎么就成了那男的男朋友了?你们在搞什么?我怎么觉得你们三个是集体演戏骗那个叫‘以漫’的女孩子呢?你给我老实回答,不然我还就不放过你了!”

方哲只觉得手腕都快被掐麻了:“唔,洪姐你真是慧眼如炬,看的真明白。我们三个确实是在演戏。那兄妹俩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苏以东,苏以漫。其他的,你去问希洄吧……”

除非他不要命了,才会在这时候告诉洪雪馨实情!

洪雪馨这才放过他:“是希洄让你这么做的?她想干什么?”

方哲可不敢继续留在她身边了,还没回答,已经大步跑到苏以东和方哲身边去了:“我来吧。”他挤开苏以东,和林希洄一起去推苏以漫。

苏以漫感受到方哲刚才的霸道,唇角不由抿起一丝笑意。

洪雪馨对这件事真是万分的不理解,这算是什么状况吗?她愣愣的看着前面三个家伙围着苏以漫的轮椅进了电梯,忽然想起自己的轮椅还留在一楼大厅,连忙又回去推自己的轮椅。这么一折腾,她似乎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的疲惫。

直到将苏以漫安顿好,林希洄这才想起洪雪馨。

她对苏以东道:“我去看下雪馨姐,她身边没人照顾,我得去陪着她。”

苏以东对她温柔一笑:“好,你先去看她吧,记得早些过来,别太累着自己。”

“知道啦!”林希洄也回苏以东一个缱绻笑意,这才回头向洪雪馨的病房走去。

岂有此理,这两个人竟然这么的默契。方哲越想越愤恨,他一个控制不住,转身去追林希洄:“希洄,等等!”

林希洄淡定的站住,回头对他微笑:“方侦探,有何指教啊?”

方哲顾及身后病房门大开着的苏以漫,只得压低了声音和她说话:“希洄,你和苏以东搞什么啊?”

“我看到你被雪馨姐缠住,所以就好心过去救驾喽。我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不过我猜他的目的应该和我差不多。都是为了救驾!”

“可是……”

“没有可是,方哲,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帮你了,无论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都不要再跟我说可是。我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接下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也不愿意去想,你明白吗?”

他哪里是想指责他?眼看林希洄转身要走,方哲一把拉住她:“希洄!”

苏以漫的视线顺着病房门,朝这里看过来。方哲刚才的声音有些大,她本来已经闭眼休息,却被惊醒。

林希洄好心提醒背对病房门的方哲:“喂,她看到了,你自己想办法圆谎。”

方哲只得再次扬起声音:“我知道你和洪雪馨是好朋友,麻烦你去跟她说一声,我对她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让她不要再缠着我了。今天她在医院里当众胡闹,我和我的朋友根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林希洄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借着方哲的身子,避开苏以漫的视线,低声说:“你不会那会在外面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吧?”

“没错。”

“你找死,等着被雪馨姐修理吧。”

“这是情急之下没办法,主要是,洪雪馨她太不识相了,我也没办法。”

“我也保不了你了这次。”

“没事,我自保就行了,我就不信了,洪雪馨还能把我怎么样!”

林希洄叹了口气,高声回了方哲一句:“我知道了,我去劝劝雪馨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再说,你也不是什么花,撑死就一狗尾巴花,我还奇怪雪馨姐怎么就非看上你了。”损完方哲,林希洄这才走了。

苏以东瞧着外面,低头对苏以漫笑说:“希洄讲话就是这个样子,不是存心贬低方哲。”

苏以漫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眼皮越来越沉重,渐渐阖上双眼:“嗯……她……很有趣……方哲才会跟人计较这点小事呢……”

苏以东眼看她睡沉了,这才悄悄离开病房。他刚出来,就被方哲揪住衣领拎到旁边:“苏以东,你干什么?”

苏以东只是真诚的看着他,平静的道歉:“我很抱歉,但那会也是形势所迫。”

“什么形势所迫?你可以说希洄是你朋友,那样不就行了?何必说她是你女朋友?”

苏以东:“可是以漫当时在怀疑,你也看出来了吧?只要我说希洄是我女朋友,希洄又不反对,以漫才会打消疑虑。”

“喂喂喂,苏以东,你不要太过分!”

“我很抱歉,真的。”

“你说话这么有诚意有什么用呢?你妹妹是人,希洄也是人,这场戏我陪你演,但是能不能不要把她扯进来,让她也陪着你一起做戏?”

苏以东的眸子渐渐垂下:“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要说就去对希洄说。”

“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们。”

“你又来了,我说了,你说话这么有诚意有什么用?还有啊,你演戏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逼真。希洄她不是你女朋友!”

苏以东一怔:“我很少骗人的,我刚才演的好像真的一样吗?”

“可以得小金人了。你说呢?”

“那……你是希望我继续保持演技,好骗过以漫呢?还是……”

“我希望希洄少出现在你面前。”

“额……好吧,我会尽量避开她。至于她的行动,我就无法控制了。”

“这还差不多。”

苏以东:“那么现在……方大侦探,你是否可以把你的手拿开了?”

方哲还没来得及松手,忽听身后一声大叫:“以东,怎么回事?”

虽然叫的人,因为焦虑担心等种种情绪,导致很高声,但那声音并不难听,可是这声音却直直钻入方哲的耳朵里,将他耳膜都刮得生疼。

这声音,好熟悉,却是十年没有听见过了。

方哲惊异的回头,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时,只觉得有种身在梦中的错觉。是夏秀萍,真的是夏秀萍。她看起来,和十年前相比化并不大。十年前的夏秀萍,看上去比同龄人苍老憔悴得多,现在反而比十年前还要精神一些。

夏秀萍急急朝方哲走来,方哲惊异间,竟然忘了松开抓着苏以东衣领的手。

夏秀萍不客气的上前,直接打开方哲的手:“你是什么人啊?干什么欺负以东?”

失忆母亲

方哲的手不觉松开苏以东,愣愣的看着夏秀萍,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他不可能认错人的,就算十年过去,他也不会不认得自己亲妈长什么样的。

夏秀萍抱着保温桶,怒视方哲:“这里是医院,要闹事也别来这里,别再让我看到你欺负人!”

她教训方哲的时候,简直就像教训陌生人。

还不等方哲回过神来,苏以东忙解释道:“荣姨,他是我朋友,我们刚才是闹着玩。”

夏秀萍愣了一下,抱歉的看着方哲:“是吗?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再次对上方哲的眼神,夏秀萍又怔了一下,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无迹可寻,让她抓不住。这孩子……长得很面熟呢。

方哲终于慢慢回过神来,看着将他当陌生人看的夏秀萍,蠕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做错了事,真的有机会补救!老天又将夏秀萍活生生送到他面前了!

夏秀萍却早已转眼去看苏以东,笑容又亲切又慈祥:“以东啊,我给漫漫带了汤来。”

苏以东忙接过来:“我拿进去吧。”

“哎,好。我炖得多,你也喝点,你最近只顾着照顾漫漫,自己都瘦了一圈了。”

夏秀萍谆谆叮嘱,苏以东含笑点头应下。不知道的,还当这是多么温馨美好的母慈子孝的场面。

夏秀萍:“那我就不进去了,我得赶紧回去了,给你织得新毛衣急着收线呢。”

“荣姨,你眼睛不好,少操劳点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

简单寒暄过后,夏秀萍转身欲走。方哲急忙上前,一边拉住她。

苏以东一怔,不知方哲是想干什么。

夏秀萍奇怪的回头看着方哲,这年轻人的眸子里全是委屈、激动,还有深深的愧疚。她很奇怪,他这么丰富的感情是从哪来的!

她愣了愣,笑问:“小伙子,你有事?”

方哲这才确信,夏秀萍是真的不认得他了。

夏秀萍觉得方哲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大对头,脑海里又有什么东西飞快的闪过,让她脑子有些尖锐的疼痛,她微蹙眉峰:“小伙子,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你看起来,很面善啊。”

苏以东插进来一句:“是在杂志上吧?”又转头去看方哲,“方哲,你这是怎么了?”

“妈……”方哲终于渐渐回神,呐呐出声。

夏秀萍全身一震!脑海里仿佛被一道亮光激过,好像,在什么地方听人这样叫过她!

方哲彻底恢复正常,紧紧拉着夏秀萍的手:“妈,你不认得我了?我是方哲啊。”

苏以东也被方哲的话给震住了。不会这么巧吧?荣姨是方哲的母亲?

洪雪馨听林希洄讲完事情始末,气得狠狠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丫头,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你以前就是这样,现在还这样!”

以前?林希洄眨眨眼,意识到洪雪馨说的应该是真正的林希洄。

“怎么不说话?难受了吧?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多喜欢方哲,你这样把自己男朋友白白送到另一个女人面前去献殷勤,人家还根本不知情。你……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林希洄皱皱眉:“只是去演戏,又不是来真的。反正苏以漫都是将死之人了,就满足一下她的愿望好了吗。”

“你倒是挺大方,你当自己什么人啊?圣母玛利亚?”

林希洄暗自嘀咕:那是因为我尝过那种和心上人分隔天涯的滋味。只是她比苏以漫更惨,她是和心上人分开了一千年。那种滋味,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那种夹杂着恨的浓烈爱意,让人欲罢不能,想放又放不下。可是等真的见到他了,所有的恨都淡去了,只想和他再在一起,好好相守。

苏以漫,她应该也是差不多吧?

洪雪馨越想越觉得林希洄脑子不正常了,而那个方哲,可恶的方哲,他根本就是在欺负希洄吗,怎么能这样做事呢?

“不行!”洪雪馨掀开身上的被子,“我得去找苏以漫,跟她说清楚!”

“哎呀你干什么呀?”林希洄将她又按了回去,“雪馨姐,你是病人哎,你怎么这么大的精神头啊?”

“我这还不是被你气的?你这个不争气的丫头。就算你是好心,就算苏以漫快死了……你不难过吗?”

林希洄揉揉额头:“是有点不好受。”

方哲拉着夏秀萍一路来到洪雪馨的病房,刚进去就叫起来:“希洄,希洄你快帮帮我。”

洪雪馨正在气头上,看到方哲过来,气得抓起旁边一袋营养品就朝方哲砸了过去:“你还有脸过来啊?”

洪雪馨的准头不够,而且本来就只是想吓吓方哲,没有真想怎么着他,结果营养品直接朝方哲身边夏秀萍飞了过去。

方哲一惊,忙将夏秀萍护在身后,足有750g重的包装袋直接砸在方哲额头上。

“唔”方哲去揉额角。

“雪馨姐,你干吗?”林希洄抱怨了一句,连忙去看方哲,“没有伤到吧?”

“我没事。”方哲摆摆手。

林希洄看到他额角处被包装袋划了一条浅浅的伤痕,还好没伤到眼睛。

夏秀萍也焦急的去看方哲的伤口,刚才这孩子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呢。

夏秀萍不满的看了一眼洪雪馨:“你这人,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洪雪馨:“你怎么不看看他做了什么?”想想终究是差点误伤别人,气势又低了下去,“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扔你。”

“我看得出来,你要打的是方哲,可你打人就是不对!”

“妈,算了”方哲随便用手擦了下血迹,“反正不疼,就是条小破口。”

“妈?!”林希洄和洪雪馨同时惊呼出声。

这个“妈”可是叫的太吓人了。

林希洄仔细打量了几眼夏秀萍,额,比方哲给她看的照片要老一些,没有那么漂亮,但是气韵明显好很多,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而且勉强能辨认出来和照片上是一个人。

饶是如此,林希洄仍然觉得难以置信:“你是夏阿姨啊?你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的?”

夏秀萍被林希洄问的有些慌乱:“我我……额……我……不是……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孩子非说我是他妈!”

方哲简直无语了:“妈,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连自己亲妈都认错?”

他对夏秀萍说完,又一把拉过林希洄:“希洄,我一会再跟你解释我妈怎么出现的。你现在先帮我个忙。”

“什么忙?”

方哲顾及洪雪馨还在病房里,不能高声说,只得小声对林希洄耳语:“她好像把以前的事情忘光了,你能不能帮我让她想起来?”找什么心理医生啊,或者场景重现啊,他觉得都太慢了,他想要最快的解决办法!

女友出手

方哲万分期待的看着林希洄,似乎生怕这件事也会影响到很多事情导致林希洄不能答应。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幸好林希洄这次答应的很痛快:“好,没问题,小事一桩。”

方哲大喜:“真是太好了,咱们马上找个清静的地方。”

夏秀萍就这么糊里糊涂被方哲拉上走了,林希洄也跟着方哲离开了。

洪雪馨看着三个人都要走,一叠声的追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没问题?喂,希洄!”

等她问完了,三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洪雪馨傻傻的愣在当下,这算什么情况?方哲怎么忽然就冒了个妈出来?

苏以东来到病房,发现病房里只有洪雪馨在,正犹豫是询问一声洪雪馨,还是直接离开自己去找人。

垂目想事情的洪雪馨发现了他,一眼认了出来:“苏以东?”

这下苏以东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直接走进病房。

脚下不小心踩到东西,苏以东低头看到一袋营养品,包装边缘印上了他的脚印。

他忙俯身将营养品拿起来:“不好意思啊洪小姐,我不是存心的。”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将被踩脏的地方擦干净。幸好这代营养品没有开过口,不然被踩这么一脚,恐怕就不能再吃了。只是对于很多人来说,目睹他刚才那一脚,恐怕还是吃不下去。

苏以东将营养品放回去:“要不我重新买一袋赔给你好了。”

洪雪馨:“啊,不用,本来就是被我自己乱扔才掉在地上的。”

苏以东笑笑,又问:“洪小姐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是也知道我的名字吗?”洪雪馨早已收起刚才看到方哲时的怒气,唇角挑起的笑意妖娆多姿风情万种,“上午那场闹剧结束后,我想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大概也困难。”

苏以东又笑了,他的笑容总是带着几分温暖和谦逊,说话的声音亦是不高不低,声色低沉且充满磁性,似乎永远都带着种波澜不惊的味道和几分淡淡的善意:“洪小姐说话真幽默。”

洪雪馨:“你是来追方哲和林希洄的吧?”

“是啊,我还正糊涂呢,方哲见到我阿姨就说那是他妈,我被吓了一跳。等我告诉她,荣姨已经想不起来十年之前的事以后,他就拉着荣姨匆匆跑了,说是要找希洄,还让我不要担心。”

“刚才那位大婶是你阿姨啊?”

苏以东依旧是对她笑笑:“是的。我大概在十年前的时候和她认识的,那时候她过的很凄惨,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家在哪里,身体也不大好,而且一直在流浪。我那时候被一场大雨困在一个荒僻的地方很久,当时她也被困在那里,我们躲在一棵大树下聊了很久天。后来我就把他带回我住的地方了。当时我还在念大学,但是没有在学校住,是在外面租的房子。从那以后,她就负责打扫,做饭,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我每个月给她一些薪水,额,其实也不能算薪水,当时我也不是很宽裕,只能说给她一些生活费或者叫零花钱。”

洪雪馨想想也是。有蒋虹在,就算苏以东是苏氏集团的大少爷,也未必就真的能过富二代的奢侈生活。无法给夏秀萍更多的薪水,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这小子心肠倒是挺不错,居然敢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浪、妇人。她不觉笑起来:“苏少爷是开慈善机构的吗?”

苏以东:“哪里话,我当时只是刚好比一般人的生活费还多一些,又刚好生活不能自理,缺一位像她那样温柔勤劳的阿姨。其实这也不算做什么高尚的事。你也别叫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如果洪小姐不介意,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洪雪馨点点头:“不过很可惜,我大概是帮不到你了。方哲刚才和林希洄嘀咕了几句,然后两个人就说要带夏秀萍去个清静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那我就先不打扰洪小姐休息了,再见。”

等苏以东转身走了,洪雪馨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质问苏以东,为什么要干这种缺德事,为什么让人家真正的情侣不能好好在一起,中间被强硬的塞进去一个苏以漫?难道他妹妹苏以漫是人,她妹妹林希洄就不是人了?

可是那些质问一个都没问出口,她刚才居然没有爆发,只是平静的听苏以东讲了一件往事,说了几句闲话,就放他离去了。听苏以东说话,哪怕只是最寻常的话,他也有种能让人沉迷其中的魅力。

究竟是自己太傻逼了还是苏以东太牛、逼了呀?洪雪馨默默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外面实在没有一处地方让方哲觉得安全。本来想着到了车里就开始行动,怎奈夏秀萍嫌方哲车里太气闷。方哲默默反思,好吧,他要换一辆好点的车。怎能让老妈坐车坐的不舒服呢?

最后,方哲带着夏秀萍回到了自己家。本来一路上夏秀萍惊慌失措,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到底要干什么,又要把自己带去哪里。直到方哲打通苏以东的电话,让她和苏以东聊了几句后,她才安心了。苏以东在电话里安慰他的“荣姨”,车里的两个年轻人都是好人,都很不错,他的话很有效果,夏秀萍立刻就觉得不是很拘谨了。

方哲听着两个人讲电话,一股酸意莫名其妙的在胸腔里蔓延。谁说只有女朋友被人抢走的时候会吃醋?老妈也是一样的啊。苏以东啊苏以东,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他吧?额,也或许是苏以东欠了自己,谢天谢地,看夏秀萍的样子,这十年来在苏以东身边生活的还算安稳。

夏秀萍打量着方哲的屋子,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方哲拉过她的手:“妈,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夏秀萍又开始觉得脑仁疼:“那个……孩子……我……我也想有个家,做梦都想找到自己的亲人,可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你……真的不会弄错吧?”

林希洄及时端来两杯茶:“来,夏阿姨,先喝杯茶压压惊。方哲,你也喝,忙了一上午,你不累吗?”

方哲奇怪的看着林希洄变戏法般端出来的茶水:“你从哪来的茶叶泡茶?”他平时不喝茶,家里没茶叶。

林希洄:“多话,你喝就是了吗。”

方哲忽然明白这茶是用来做什么的了,凑近林希洄,低声问:“不伤身吧?”

“不伤。我知道你担心夏阿姨,怎么可能搞伤身的东西出来?”

方哲又问:“这样随便用法力干预人的精神思想什么的,对你有什么坏处?”

“没有。”

“啊?”

“其实呢,无论什么事都是有因果的,这事肯定也会有。我总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用法力了吧?这点小事如果都不能做,我们还辛苦修炼干吗?”

夏秀萍眼看着两个年轻人嘀嘀咕咕说完了,方哲转身小心翼翼捧给她一杯热茶:“妈,喝茶。”

夏秀萍心里暖暖的,突然冒出来个又高又帅的儿子,对她态度又这么亲热,一口一个“妈”,虽然脑子里因为有某些尘封了十年的东西迫不及待的要挤出来,使得她有些脑仁疼,但她仍是已经快美晕了,不由直感慨:“这可……可真是像做梦。”

“我也觉得像做梦。”方哲本来以为肯定要费不少功夫才能找到夏秀萍,而且找到以后,谁知道夏秀萍是什么样子呢。没想到她就这么好端端的,自己走到他面前来了。而且初见面,就像十年前那样,中气十足的教训他。

夏秀萍喝了儿子递过来的茶,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身体也说不出的舒坦,舒服得她恨不能再喝一杯。她还未及开口要添茶,人已经高高兴兴的昏睡过去。

方哲将她抱到床上,让她能睡得舒服一些。

林希洄指指另一杯茶,对方哲:“轮到你了。”

“我喝了之后会不会也晕过去?”方哲十分信得过林希洄,所以并不担心晕过去的夏秀萍。既然希洄说不会伤身,那夏秀萍自然是不会有事的。

“会,你记得晕过去之前,要握住夏阿姨的手。十指连心,你们要心连心,这样你才能把自己有生以来的记忆,传达给夏阿姨,她才能想起以前的事。而你也能清楚的知道,夏阿姨这十年来是怎么生活的。”

母子相认

方哲睡得很踏实,梦里,他清楚的看到夏秀萍这些年的经历。她被盘龙峡的激流冲了很远很远。最后被冲到岸边,在太阳下暴晒,嘴唇都被晒破了,就在方哲为她担忧的时候,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妇人经过那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原来老妇人是个老中医,一直生活在大山里,轻易不出山。十里八村的山民,经常有人去找她治病。

老中医不仅治病,还自己种植草药,间或上山或去田间地头采野生草药。不成想,却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夏秀萍。

夏秀萍虽然保住一条命,但却失忆了,不记得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家在哪里。但是老中医在提醒夏秀萍好好想想过去的事情,特别是说到好好回想下自己的丈夫是什么人时,夏秀萍凭着脑海中残存的一丁点记忆,想起自己年轻时被丈夫殴打的情形,顿时变得惊慌害怕。

老中医通过夏秀萍断断续续的描述,和回想昔日情形时,偶然蹦出的喊疼喊救命的词,判断夏秀萍原来的家不值得回去。老中医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生活,比较孤单,于是好心收留夏秀萍。夏秀萍的伤并不重,养好伤后,就帮着老中医种种草药,做做家务,不问世事,过的倒也清静自在。特别是不在出去工作后,跟着老中医学了不少健身的法子,身体比以前也好了一点。只是多年积劳成疾,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

夏秀萍的安稳生活只过了一年,老中医有一次爬山采草药,失足摔下来,重伤去世。

老中医的侄儿和村民要收屋收地,夏秀萍被赶出来,无处可去。她一个人在山里游荡的时候,遇到大雨,四周实在没有地方避雨,她只能躲在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勉强避雨。

在那里,她遇到了苏以东。苏以东本来是那段时间心情不好,于是一个人进山散心,没想到走进深山后,被大雨所困。

在树下,苏以东和夏秀萍开始聊天,得悉了夏秀萍一年以来的际遇。虽然苏以东当时没有对夏秀萍说自己的事情,但是夏秀萍看出来他心情不好,根据他当时的年纪,推断他是和家里闹矛盾了,并且好言劝了几句。

两个年龄差距如母子的人,就这么越聊越投机。

一段枯枝经受不住风雨,落了下来,朝苏以东头上砸去。夏秀萍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苏以东,自己却险些被砸中。

苏以东觉得这位阿姨真是又温柔,又心善。他自从在外面租了房子后,一点也不适应一个人生活,当即决定收留夏秀萍,两相便宜。

夏秀萍无处可去,也就跟着苏以东去了大都市,既照顾了别人的生活,自己也有容身之处。

苏以东问夏秀萍叫什么。夏秀萍摇摇头,叹了口气:“记不得了。孙大夫希望自己草药长得好,就叫我阿荣。”

苏以东失笑:“这样啊,那我以后叫你荣姨吧。”

从此,夏秀萍和苏以东在一起生活了近十年。她将苏以东照顾的无微不至,苏以东是个很懂得上进的人,亦能够给她安稳舒适的生活。夏秀萍温柔厚道,苏以东安静宽和,两个人之间根本不需要磨合期就迅速进入了共同生活的状态。

经常有不知情的人去苏以东那里做客时,误会两个人是母子。苏以东有时候会解释说,夏秀萍是自己的保姆,有时候干脆懒得解释。

夏秀萍的生活重新归于安逸,又按照孙大夫的说法长期坚持保养身体,身体素质反而慢慢的比年轻时候好了很多,虽然比不上一般的同龄人,但也已经很满意了。

而苏以东受到夏秀萍的很多影像,心境也渐渐变得更加平和开朗。

只是,十年来,苏以东虽然有时候会回老家看看父亲和妹妹,苏家的人却很少去苏以东所在的城市看苏以东。蒋虹是不必去碍眼,苏以漫是被家人禁止做一些不必要的劳动,苏文生则是顾不上去。他即使出差,也极少需要去苏氏集团的业务涉及不到的城市。

就这样,原本应该一眼就能认出夏秀萍的苏以漫,十年间从没有见过夏秀萍,只是从哥哥口中得知,有个很好的阿姨一直在很尽心的照顾哥哥。至于苏文生和蒋虹两口子,虽然曾经暗地里针对过夏秀萍,但却没见过夏秀萍,即使见到“荣姨”,也未必能认出来她是夏秀萍。

直到苏以漫的尿毒症越来越严重,长期在D市接受住院治疗,苏以东这才回到D市,想在这段时间多陪陪妹妹。

夏秀萍也顺理成章的跟着苏以东来到D市。期间,夏秀萍去医院给苏以漫送过几次汤,结果要么是病房都没进去,要么恰逢苏以漫昏睡。唯一一次夏秀萍进了病房,苏以漫没有睡着,但是精神也极差,醒着和不清醒的状态也没差多少,眼、脸也都浮肿的厉害。她勉强和夏秀萍打了声招呼,谢谢她多年来照顾苏以东,便又昏睡过去了。

那一次,苏以漫并没能认出十年之后的夏秀萍。

梦里的时间终于滑到今天,方哲看着夏秀萍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可是看他的眼神却像看着陌生人。

梦做完了,方哲睁开眼醒了过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仍然和夏秀萍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侧过头看到夏秀萍依然呼吸绵长睡得香甜,他安心的吁了口气。还好,她还在,自己还握着她的手,如此的真实,不再是梦境。妈,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方哲再次虔诚的感谢三尺神明,感谢老天有眼。

林希洄本来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感觉到方哲醒了,忙进来卧室看他。

方哲对她笑笑:“希洄真的太谢谢你了。”

林希洄对他顽皮的一笑:“嘴上说就太便宜你了,你得好好想想怎么用行动表示。”

“好,你说怎么表示就怎么表示。”

“唔,我说啊……我说你先把手放开行不行?已经不用抓着了,夏阿姨又不会跑,你真是矫情。”

方哲不好意思的松开手,又问:“为什么我妈还没醒?”

“夏阿姨年纪大一点,所以睡的也久一点。”

方哲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来到客厅,林希洄问:“方哲,你想好没有?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好好照顾我妈。我现在老妈老婆都有了,开心还来不及。”说着,他紧紧搂住林希洄。

林希洄去推他:“谁是你老婆?”

“你啊!你以为除了我你还能嫁给别人吗?”

“怎么不能?愿意娶我的人多了。”

“可是你愿意嫁的人只有我一个啊。”

“谁说的?”

“我说的!”

“你讲不讲理啊?”林希洄作势,照着方哲的小腹给了一拳。自然是一丁点力气也舍不得用的,只是比划了个空架势。

方哲没有再配合她演戏,只是郑重的在她耳边道:“希洄,真的对不起。”

“怎么忽然跟我道歉啊?”

“我今天看到你和苏以东做戏,气得想打人,差点就真的动手揍苏以东。”

“你打得过人家吗?小心人家反过来揍你。”

“他才不是我对手呢。”

“小看人!”

“对呀,我是小看了他,我没想到他居然摆我一道。”

“哼,你活该。”

方哲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是啊,我活该。我之前只知道,你看到我和以漫在一起,肯定很难受。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开心,明知道是演戏也接受不了。”

“那你说啊?怎么罚你?”

方哲:“……”

林希洄见他答不上来,立刻不高兴了:“就知道你只会耍嘴皮子,嘴上说说而已。”

方哲连忙答:“不是之前说好了罚做饭给你吃吗?”

“就你的手艺?”

“说好了的。”

林希洄白他一眼:“好吧。”

方哲一喜,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亲爱的,一起去买菜?”

“怎么?你不回医院看你的以漫了?”

“说好的只是早上过去看她一会,我还有别的事情做,哪能天天陪她?我的主要任务是陪你。当然,你的主要任务也是陪我,不是洪雪馨!”

“女人的醋都吃?”

“男人女人的都吃!”

“受不了你了,好了,快点,我们出发。然后赶在夏阿姨醒来之前把饭做好,你难道不急着在自己老妈面前露一手吗?”

厨房飘起饭香。

林希洄夹起一片水煮鱼:“唔,不错不错,虽然没做几次饭,但是手艺大有进步啊。都是我这个师父教的好啊!”

方哲很得意:“你喜欢吃就好。”

“额,看夏阿姨那关能不能过去了。”

“从小到大,不管我做的饭多难吃,她都会夸好吃。不过我很识趣,也没做做几次饭。”

“哼,为偷懒找借口!”

方哲又奉上一盘菜:“尝尝水煮肉片怎么样?”

“唔,也好吃。夏阿姨是不是很爱吃辣的?”

“……是啊,不过后面有你爱吃的菜,你千万别吃醋。”

“我才没你那么小气,我才不会吃干醋。喂,说正经的,你到底打算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是说荣叔叔啊。夏阿姨不是不喜欢你和荣叔叔在一起吗?现在两个老人家的关系,你要怎么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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