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34
方哲想起这茬,顿感头疼:“其实荣叔叔那边没什么,关键是我妈,很固执,很麻烦的。”
“哎”林希洄深深叹了口气,“我都替你觉得头疼。”
方哲转脸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这口气我听着可不像头疼啊?有什么好主意?”
“没有。”
“有,快说啊希洄!”
“嗯,你的行动不够。”
“怎么样才够?要不然我献身?”
“去你的,我要的单人病房呢?雪馨姐那个病房,很快会有别的病人住进去的。”
“又是洪雪馨的事?好了好了,帮你解决。”
林希洄这才满意的笑了:“嘿嘿,我告诉夏阿姨的事怎么解决,你附耳过来。”
方哲从善如流,将耳朵凑近了。
林希洄呵气如兰:“让夏阿姨爱上荣叔叔,让荣叔叔爱上夏阿姨,这样,两个老人都解决了,以后他们都不会寂寞了,你就成电灯泡了,成外人了。咳咳,这个主意的坏处么,就是假如真的成了,万一你以后想去见老人,人家可能还会嫌你碍事呢。”
“切”方哲嗤之以鼻了一声,忽然又变了一张灿烂的大笑脸出来,“真是个好主意!”
饭菜做好,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方哲问林希洄:“怎么我妈还没醒?”
林希洄:“放心啦,应该快了。”
方哲听了她的话,就像吃了定心丸。心里一定下来,他就又开始有心情去想别的了:“希洄,你说究竟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荣叔和我妈相爱呢?这个似乎很有难度。”
“是啊,所以就靠你想办法了,你任重而道远啊。”林希洄拍拍方哲肩膀。
方哲:“希洄啊,我知道你鬼主意多……”
“我这次是说正经的。”
方哲苦恼的坐下来:“好吧。我自己想。”
林希洄:“对,你鬼主意才多呢,也是时候打打鬼主意了,不然脑子会生锈的,少年时期的拿手绝活就没了。”
方哲:“……”
夏秀萍幽幽醒转。她好像太累了,喝过茶之后就睡了,然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后,已经是夕阳西下。
她终于想起来一切。梦境里的一切东西,渐渐由虚幻到真实,一点一滴重新印刻子啊她的记忆里,让她深深的体会到这些就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发生过的。
她的儿子……
她掉下盘龙峡的时候,唯一惦念的人。她直到那时候还在担心,那些拿着刀和棍子的人,会不会真的打死她的儿子。现在,她直到了,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她的儿子活得很好,很好很好。
过去的十年,仿佛才是一场梦,很真实的梦,过去的十年,她搞不清自己是谁,她是没有根的……
最初和最后渐渐重叠在一起,都成了真的。
夏秀萍微微合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希洄忽然对嬉皮笑脸的方哲说:“夏阿姨醒了,我能感觉到。”
方哲连忙起身想回房间,却看到夏秀萍已经走了出来。
夏秀萍上前,一把搂住方哲:“儿子……”一声叫出来,夏秀萍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妈!”方哲激动的抱着夏秀萍,“你终于都想起来了?”
夏秀萍哽咽:“妈……用了十年的时间,在照顾别人的儿子……十年了,我都没有见过你,想过你,疼过你。阿哲……”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把那些人引过来,不然你也不会掉下盘龙峡。是我不好,才找了那么短的时间,就放弃了。妈,对不起!”
林希洄忙劝激动的母子两个:“夏阿姨,方哲,先吃饭吧,不然都凉了。夏阿姨你看,都是方哲特地给你做的。”
夏秀萍顾及到旁边的林希洄,忙收了眼泪:“看看我,怎么就哭成这样了,让你们年轻人笑话了。”
她看了一眼一大桌子菜,又笑了:“这是专程做给我的不假,是做给希洄的也不假。”
林希洄一怔:“额……”
夏秀萍仍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个十分满意的未来儿媳妇儿:“这难道不是方哲做给你赔罪的?”
林希洄吐了吐舌头,俏皮可爱。
夏秀萍和方哲一同坐在桌前。方哲刚举起筷子:“妈,你先尝……”
夏秀萍打断他:“你不给荣成海打电话吗?”
方哲愣住了:“妈……”
“傻孩子”夏秀萍苦笑,“妈经历这么一场变故,又在新世纪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哪里还会像以前那么执着老土?”
方哲也笑了:“我老妈永远都这么明智。”
“你又来耍贫了,这么多年了,这毛病都没改了。”
“改不了啦,定性了。”
夏秀萍又被他逗乐了,好容易才又恢复正经:“阿哲,我现在十分感激荣成海。那时候,你除了肯听我的话,就是肯听你荣叔叔的话。我这人好糊弄,你有时候干一些阳奉阴违的事,我也不知道。还是荣成海比我更会管教人。你现在能变得这样好,真是多亏了他。”
“妈,你也太会给那老爷子戴高帽子了。”
“我没有给他戴高帽子,阿哲,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你忘了?咱们刚才心连心,我梦里梦到的一切,都是你这些年所经历和发生过的事。我是醒了之后,才恢复完整记忆的。阿哲,那些年是妈妈太固执了,一点也不了解你在想什么。”
方哲正欣喜于夏秀萍的变化,林希洄却大惊失色:“糟了,我竟然忘了这茬。”
方哲迷惑的看林希洄:“忘了哪一岔啊?”
林希洄真想揍他两拳:“你……你都没有把你想告诉夏阿姨的事情在脑子里过滤一遍吗?”
“不需要过滤啊,我刚才就是只想着让我妈了解我这么多年来的一切,好帮助她恢复原本属于她的记忆。”
“你……”
林希洄发现方哲还没意识到大事不妙,气得想踩他一脚。
夏秀萍却笑眯眯看着林希洄:“希洄,你是担心我不想让我的儿子和一个女妖谈恋爱吗?”
共聚一堂
方哲这才恍然大悟,林希洄这是担心自己把她是妖精的事也统统告诉给夏秀萍了。
不过已经来不及不了,他确实已经统统告诉夏秀萍了。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想撮合夏秀萍和荣成海的想法是经过林希洄提点才有的,那会和夏秀萍心灵互通的时候,还完全没有这个念头,不然夏秀萍不抽死他才怪。
听了夏秀萍的话,林希洄和方哲俱松了一口气,面上都是一喜。
林希洄:“夏阿姨,你是说,你愿意让我和方哲在一起啊?”
夏秀萍抚上她的脸颊:“当然愿意啊,还很高兴呢。你不是说了吗,你本来就是人身啊。嗨,其实你的原身就算没有被打散,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你是真的喜欢阿哲,阿哲也是真的爱你,你们的结合又不会给别人和自己带来麻烦,那我为什么要反对呢?”
林希洄大喜:“夏阿姨,你真开明。”
“我知道,方哲一定告诉你,说我很多时候是个不通情理的老顽固,是吧?”
“这个……真的没说过。”
夏秀萍笑了:“他跟你说过些什么,我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没对你说过我是怎么反对他和荣成海走得近,怎么反对他和苏以漫交朋友的?”
林希洄看了方哲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还是夏阿姨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你厉害,你让我和他都清楚的知道这么些年来我们是怎么过的,有着怎样的心境,不会因为分离十年就生出许多隔阂。希洄,阿姨要谢谢你。”
林希洄都被夸的害羞了:“阿姨,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夏秀萍忽然朝她眨眨眼,做出小孩子一般的调皮模样:“希洄,你不用自谦,其实阿姨还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林希洄一怔:“什么事?”
夏秀萍低声道:“等你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呀,把那个电视剧演完,给阿姨看一下大结局吗。你骗方哲那套,骗不了阿姨的。阿姨想知道顾苏迟和青若后来的结局吗,你得来个大团圆才好吗!”
林希洄颇觉好笑:“好啊。”
夏秀萍又问:“为什么见不到小嘉和童话呢?”
“哦,他们一般都在周末的下午去学校。”
方哲瞧得那个惊叹啊:“你们两个这么快就亲亲热热站成一条线了啊?这么快就聊上了。”
“是啊”林希洄得意的挽住夏秀萍的胳膊,“你不服气呀?以后你再敢欺负我,就有人帮我撑腰了。”
夏秀萍又笑了:“对,一切都有阿姨帮你做主。”
“嘿嘿!夏阿姨最明白事理,最通情达理了。”
“不行不行不行”方哲连忙提出反对,“妈,那如果有人欺负我呢?”
“你?”夏秀萍点了儿子额头一下,“你这么鬼,谁欺负得了你?”
“万一希洄欺负我呢?”
夏秀萍又不客气的点了儿子脑袋一下:“那一定是你活该!”
方哲长长叹了口气:“妈,你的接受能力也太强大了,而且开明的有点过分了吧?我感觉自己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林希洄也深有同感。她再次深深的体会到,时代真的是大不一样了。这个时代的人,和她最初所来的那个年代,面对很多事情,思想方面完全是两码事。特别是关于婚恋方面的事,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显然自由自主很多。不过也有很多不太好的方面,这个时代的贞操观念也太淡薄了。一千年前,只有男人的贞操观念淡薄,一千年后的今天,男女都淡薄。话说,关于这一点,她还是欣赏很多动物,比如狼,一辈子只要一个配偶。现代的人,交、合的配偶也太多了。用小嘉的话来说就是:“也不知道人是不是养狗养多了,关于交、配这方面越来越像狗了。”想着想着,希洄发现,自己的思维跳跃的也太离谱了。
荣成海过来时,已是天色擦黑。他身边居然还跟着万年不变冰山脸萧子期。
不知道为什么,方哲近来一看到萧子期就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所以他很不欢迎萧子期来做客。
萧子期却好像一点也察觉不到主人对他的敌意,大大方方跟在荣成海身边就进来了。
方哲:“喂,萧子期,你最近忽然变得好像荣叔叔的尾巴啊。”
夏秀萍将他拉到一旁:“阿哲,既然来了都是客人。怎么这样说话?”
方哲低声:“妈,你不知道他……”
“我什么都知道。你忘了咱们那会的‘心心相印’了?我是说,你不要让你荣叔叔为难。”
方哲:“好吧,看在荣叔叔的面子上,我不跟他计较。”
“这才对吗。”
等他们母子两个嘀咕完,萧子期早就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了:“既然有客来,主人连杯茶都不奉上来吗?”
“这里没茶,要喝自己下去买!”林希洄不客气的回他一句。
萧子期:“希洄,你昨天对我好像不是这种态度。”
林希洄翻个白眼不理他。哼,谁叫他对方哲大呼小叫来着,方哲又不是他的奴才。
夏秀萍低声笑语:“阿哲,希洄很疼你吗。”
方哲苦笑:“妈,哪有这样当众开儿子玩笑的?”
“没关系,妈声音小,人家听不到。”
荣成海一贯板着的脸,线条变得格外柔和:“嘿嘿嘿,听得见听得见。”
林希洄笑出声来:“荣叔叔,你真是年纪越大越幽默。”
荣成海仍是“嘿嘿”傻笑:“在电话里听到方哲说小夏你回来了,我真是被惊到了。哎呀,真是恭喜你们母子团聚了。我带了点小礼物,算是贺喜吧。”
他将手上一直拿着的红色包装盒递了过去。
夏秀萍不好意思的接过来:“应该是我给你送礼物,我不在这些年,多亏你照顾阿哲。”
“荣叔,你好偏心啊,我妈刚回来,你就送她礼物,我的礼物呢?你不是应该贺喜两个人吗?礼物应该准备两份。”
荣成海:“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妈以前不让我进家门,现在让了。我得赶紧巴结一下,不然以后她还不让我进你家门怎么办?”
夏秀萍被荣成海说的不好意思:“荣大哥,以前是我有些不通情理,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没有,我就是那么一说。”荣成海说着,又冲着夏秀萍傻笑。
林希洄看看夏秀萍,又看看荣成海,忽然觉得这两个人绝对有戏,特别是荣成海对夏秀萍,很有点意思哪。
想想么也是,荣成海的老婆跑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他对别的女人动心也在情理之中。他既然对人家动了心,对人家的孩子好更在情理之中。无奈人家“小夏”同志,很坚定的不接受和他有交集,于是,他老人家只好把一刻放心给放回了肚子里。
以前肯定是方哲年纪小,不开窍,傻啦吧唧的看不出来荣成海对夏秀萍有意思。哼哼,这个白痴!
夏秀萍又招呼荣成海和萧子期:“来来,荣大哥,子期,大家都过来吃饭吧。这饭菜已经热过一次了,不能再热了,再热就不好吃了。”
萧子期:“不喝茶直接吃饭吗?我虽然不爱喝茶,但是这里有位爱喝茶的主儿,希洄你不知道是正常的,但是有人他不该不知道吗?”
林希洄白他一眼:“我家里有茶叶,我去拿。”
荣成海连忙摆手:“不忙了不忙了。”
“没关系的,免得有人在这里说三道四吗。而且我那茶是人间极品,荣叔叔你一定爱喝。”
荣成海:“是吗?那我得试试了。今天真好,希洄的茶是人间极品,做的饭菜也同样是人间极品哪。”
夏秀萍笑意更浓:“原来你喜欢吃希洄做的饭哪?不过这顿饭是方哲做的。”
“是吗?”就见荣成海的半边脸一下子黑了,“那到也是极品。只是方哲的手艺和希洄的是不同种类的极品。”
方哲的半边脸也一下子黑线了:“荣叔,我做饭有那么难吃吗?”
荣成海:“你自己觉得呢?”
林希洄连忙搭腔:“荣叔叔,方哲的手艺很有进步的,你尝尝再说吗。想吃我的饭也不难啊,明天接着来,我下厨。让你和夏阿姨都尝尝我的手艺!”
“真是难得啊”萧子期连忙道,“既然这样,那我明天也要过来。”
“有瘾啊你?”方哲不爽极了。
夏秀萍拉了他一把:“没事,那就来吧。荣大哥和你都来才好呢!”
方哲不吭声了,好吧,就当给荣成海制造和儿子相处的机会好了。
林希洄从家里拿了茶叶过来,刚开门就看到苏以东。
苏以东见到她,微微一笑,仍是低沉感性的男音:“希洄。”
林希洄也对他笑笑:“你是来看夏阿姨的吧?”
“是啊,我有些担心她。希洄,你呢?还好吗?”
怎么突然就问到自己这里来了?苏以东看着蛮理性,怎么思维跳跃这么大呢?
林希洄并没有将方哲家里的门关好,夏秀萍听到苏以东的声音,忙出去看:“以东,你也来了?”
苏以东:“以后我是不是就应该叫你夏阿姨了?这是天大的喜事,我怎么能不来呢?夏阿姨,真是恭喜啊。我特地带了两瓶剑南春过来。”
林希洄笑意更浓:“哈哈,好酒好茶,都齐全了。”
夏秀萍奇问:“你从哪弄的?不会是从苏总那顺来的吧?”
“怎么会?有人送的。”
几个人一边说,夏秀萍和林希洄已经将他让到屋子里来了。
方哲以前看到苏以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是现在,他就连苏以东过来凑热闹也觉得各种别扭。特别是苏以东很关切的问那一句:“希洄,你呢?还好吗?”
有自己在,希洄能有什么不好吗??
方哲觉得压力越来越大了,简直危机四伏,十面埋伏啊。怎么这么多人想跟他抢希洄啊?究竟是他错觉了啊,还是这些人一个个都不安好心啊?
老妈不满
喧闹过后,归于沉寂。
夏秀萍看着方哲和林希洄,说不出的欣慰。一切都归于平静了,再不会有波澜了吧?以后,她是不是就会像今天这样,和这对年轻人一起生活了?只是,她还有些事没有做完。
夏秀萍似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对方哲说:“阿哲,等过了今晚,我还得先去以东那里住些日子。”
方哲笑道:“我明白的,毕竟你照顾了他十年,都有很深厚的感情了。总得找到得心应手的接班人才放心离开,是吧?”
夏秀萍点点头:“是这个理儿。让我就这么突然不管他了,我还放心不下呢。”
方哲故意同她开玩笑:“那你就放心得下我?”
夏秀萍:“阿哲,你故意为难你妈啊?不是还有希洄照顾你吗?”
“还有我们来照顾他!”一个清越的少年男声凭空炸响。
夏秀萍吓了一跳,惊魂未定之际,就看到一个俊美少年和一个异常美貌的少女肩并肩出现在屋子中央。
方哲惊喜道:“小嘉,童话?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当然是我通知他们的!”林希洄跳出来,“要不然你以为他们知道今天有喜事吗?”
童话朝方哲调皮的眨眨眼:“知道夏阿姨回来了,我和小嘉当然得过来凑凑热闹吗。”
夏秀萍惊奇的睁大眼睛,看着两个孩子:“这还真是神奇啊。你们本来应该到了学校里了,结果一下子就凭空冒出来了?”
小嘉得意的朝夏秀萍飞了个媚眼过去:“全靠我!”
“真是好本事。我在梦里看到过你表演!这下现场见识一下,觉得更震撼了!”夏秀萍连连夸小嘉。
小嘉笑眯眯说:“还是夏阿姨比较好,知道我和希洄是妖精,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这么坦然就接受了。比某人强很多哦,看来我们回来赶着恭喜夏阿姨找到儿子是回来对了。”
夏秀萍一怔:“你说的‘某人’谁?”在方哲的记忆里,这小家伙做事向来颠三倒四,所以她也就不计较
小嘉斜了方哲一眼:“说谁谁知道。”
方哲不干了:“喂,何嘉晨,不是我非要对号入座,可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本来就是我呢?”
“我说你又怎么样啊?”何嘉晨身子一抖一抖,脖子活像玩具乌龟一样颠来倒去。
“希洄可以作证,事实不是你说的这样!”
“她只会做伪证!”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呀?你这辈子专门跟我作对!小心我让希洄继续把你变成松鼠关到笼子里!”
“去,你以为你是谁,希洄才不会听你的。”
方哲顿觉无语:“何嘉晨同学,你就明说吧,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小嘉:“哦,你上辈子倒是没得罪我,一千年前你倒是惹毛过我!”
林希洄打断他:“小嘉,不许乱说话!”
小嘉不服气的闭了嘴。
方哲却从中瞧出了几分端倪。难道顾苏迟当年做过对不起青若的事?昏,那这个连续剧他还是不要看完了。他可不要为一千年前的顾苏迟做过的事有什么负罪感。
洪雪馨自林希洄口中得知昨天方哲叫妈的女人,真的是方哲的亲妈后,第一时间竟然发出和小嘉一样的感慨:“哎,还真以为那小子是个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原来还有个妈啊!”
林希洄:“怎么都想要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
“额,难道你不想只和方哲一起二人世界?”
“想啊!不过么,如果多个孩子也无所谓。”
“啧啧啧,听听听听,这么快已经想到要孩子了。”
“雪馨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洪雪馨:“不是我非要取笑你,是你自己要说的吗。”
林希洄:“不跟你说了。”
“还懂得害羞呀你?喂,不说这些了,说正经的。”
“哦。什么样的才是正经的?”
“正经的?比如那个夏秀萍怎么样啊?好不好相处啊?方哲和她妈分开十年,她妈身体又差一点,以后肯定是和夏秀萍一起生活的啊。”
“应该会的吧。”
“这不就结了?和老人在一起生活,虽然也会有那么一点便利,但是到底还是烦心事多一些。所以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和老人一起生活的,住在一起,矛盾太多。观念冲突也非常多。”
“哦,这样啊。”林希洄蹙眉思索,一千年前的时候,经常有什么四世同堂,三世同堂,鲜见小夫妻两个自己在外面单过的,可是现在,似乎夫妻两个自己单过的很多哦。还是现在好啊……不过夏秀萍看起来蛮好相处的吗。
洪雪馨:“你这笨丫头,你不会连这个都没想过吧?”
“啊?这有什么好想的?”
“哎,我问你,夏秀萍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昨天她没表现出不喜欢你的迹象吧?”
“没有啊,她很好,也很喜欢我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担心你吗。你那么喜欢方哲,万一夏秀萍看你不顺眼,以后你和方哲的情路会坎坷很多呢。”
林希洄想起昨天苏以东问她的那句话,“噗嗤”一声乐了,恐怕苏以东也是和洪雪馨一个意思吧?
她笑问:“夏阿姨为人看起来很好啊,你们怎么担心这么多呢?”洪雪馨还好,苏以东可是和夏秀萍一起生活了十年的人呢。
“你们?还有谁?”
“额……小嘉啊……我昨天打电话给小嘉说这件事来着。”
“哦,还是小嘉聪明。我告诉你,有很多恶婆婆呢,平时在外人面前也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你怎么把夏阿姨说的跟个大坏蛋一样?”林希洄不以为然的笑了。
洪雪馨:“你怎么这么单纯啊?以前你不像现在这样,想事情这么简单的。”
“哦,那你就当我变了一个人好了,反正人都会变的吗!”
洪雪馨:“还有,啊?还有什么?”
“你就这么纵容方哲吗?他想去骗苏以漫,你还真让去啊?我昨天差点就气得直接奔到苏以漫那里告诉她真相了。现在我算是知道了,我这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瞧你这优哉游哉的小模样,我真是白替你担心了!”
林希洄:“要不然我还能怎么样呢?不让他去吗?”
“不让他去又怎么样?那是苏以东的妹妹,又不是你妹妹!”
“现在就因为她是苏以东的妹妹,更加不能阻止他了。不然他肯定更过意不去,而且……我自己也会过意不去。虽然我明知道不关我的事,可我就是会过意不去啊!”
“所以你就更麻烦了啊,你还有心情去担心别人,先担心自己吧。根据你和方哲的逻辑吗,就因为苏以东帮过夏秀萍,方哲才更不能不关苏以东的妹妹。是吧?”
“咦,你不是一直看不惯方哲吗?现在这么说话,是夸他还是贬他?”
“唔,我……后来想想吗,其实也可能真是我误会了吗。你又不是没向我解释过,我又不是接受不了别人不是坏人的事实的人是吧?我这种想法才是正常的吧?”
“方哲本来就不是同性恋也从来没有耍过我啊!”
“以前你笃定也就算了,现在都有个苏以漫出现了,你还这么笃定,你究竟是自信啊还是自负啊?”
“苏以漫快死掉了好不好?”
洪雪馨:“毕竟还有一点希望吗,半点希望也是希望,何况是还有一点希望。”想了想,洪雪馨眼珠一转,“希洄,不如这样,你去苏以漫那里瞧瞧。”
“啊?我去她那里干什么?”
“夏秀萍这几天不是都会过去送汤吗?之前夏秀萍不知道方哲的事情也就算了,现在既然都知道了,你先看看她是个什么态度吗。如果她不太喜欢苏以漫,说明她明白事理,那你的后顾之忧会少很多。”
“这个根本不用看。”
“哦?”
“她十年前就不喜欢苏以漫。哎,准确说来,不是不喜欢苏以漫,是不喜欢方哲和苏以漫在一起。”
“是吗?那太好了,那你去偷偷瞧瞧,她现在是不是还是不喜欢方哲和苏以漫一起。”
“真的不用啦。夏阿姨应该是不想让方哲这么做的,但是我估计么,夏阿姨也不会干涉他。”
洪雪馨简直要被林希洄气死了:“不想是不想,但是具体的态度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我让你去看看你就去看看,回来仔细告诉我,夏秀萍到底是怎么想的。”
方哲细心的为苏以漫剪指甲,她的手指还是细细白白长长的,但却更加纤细更瘦了,简直瘦骨嶙峋,就好像她的人一样形销骨立。
苏以漫看着方哲认真的脸庞,胸腔中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塞得满满的:“方哲,只要你过来,我就觉得很开心。”
“是吗?那我以后每天都过来。”
“真的?你不怪我不生我气吗?”
“我生你气干什么?”
“额……我之前没有认出夏阿姨……”
“又不是你的错。”
苏以漫这才安心了。
恰逢夏秀萍过来给苏以漫送汤,刚好瞧见两个人又是十年前那么一副“两小无猜”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
左右为难
方哲被夏秀萍一路拉到外面。
方哲:“妈,怎么了?”
夏秀萍:“阿哲,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方哲有些摸不着头脑:“妈,你想说什么啊?”
夏秀萍:“阿哲,你天天这样骗以漫,你有没有想过,希洄多伤心?你是个男人,你这么样做,对人家女孩子多不公平?你也太不地道了吧?”虽然希洄是个妖精,可是她潜意识里还是把希洄当女孩子了。
方哲深深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除了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秀萍:“要我说,苏文生和蒋虹两口子也太不地道了。最不要脸的就是本来就亏欠以东居然好意思让以东去找你,也不想想当初是怎么对以东的,怎么对你的。也亏得是你,要是换了别人,怎么可能给以东好脸色?”
苏以漫闻着夏秀萍刚送来的排骨汤的香味,透过窗子,看着门外母子两个远远的在说话,唇角不禁露出笑意。
夏阿姨对她的态度,还是和当年一样亲切,没有丝毫变化。她下意识觉得,这应该算是好事才对。
林希洄来到走廊入口处,悄悄听这母子两个的对话。
夏阿姨应该比较明白事理吧?不会像雪馨姐说的那么恶劣吧?
方哲:“妈,你自己刚才对以漫态度也很好很客气,怎么一转脸,就得让我对她那么绝情呢?”
“谁让你绝情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来看她,你经常过来看她,才是绝情!对希洄很绝情!”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对希洄绝情呢?而且我答应了以东啊。”
“别拿这个当借口,食言一次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不信以东连这种事都理解不了。再说也不是让你食言反悔。妈知道你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可是你也不能算骗了以东啊。你已经来看过苏以漫了。接下来,你最该做的,是照顾希洄的情绪。”
“这个……已经照顾了啊。我以后不会天天来看以漫了,而且探望时间也会短很多。我都跟希洄说好了。”
“你这就叫照顾了?希洄是个好女孩,又痴心为你,你是男人,要懂得疼她,呵护她,这种事你都得逼着她去理解你,你还有脸说!”
方哲沉默。这样算逼吗?
夏秀萍:“你别又腹诽我。你这就是逼,骗苏以漫这种事,如果你坚决不同意,希洄哪里需要跟着操心?你自己心太软,不答应以东来看苏以漫,你就不好受,希洄当然只能去理解你了。”
“妈,我的本意不是想逼她。可是,难道我坚定的拒绝以东,做的就对了?我不是不想照顾希洄的感受……而且……我跟你时候了,我都答应了以东,难道让我食言反悔?”他只有一个,总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他不想让希洄不开心,但也不想让以漫临死前还在伤心。谁来帮他想个两全的法子啊?
夏秀萍气急:“都是荣成海把你教成这样死脑筋,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你食言一次又能怎么样?你现在这么做,是希洄开心还是你开心?最多是苏以漫开心!以东做了这种事,也不见得就能高兴。儿子啊,你放弃苏以漫,或许对苏以漫来说是绝情,可是你不放弃苏以漫,是对你自己和希洄绝情。你骗苏以漫的时候,你自己真的开心?”
方哲揉揉鼻子:“只要不想希洄……我……还是蛮开心的。”
“你!”夏秀萍已经气急败坏了,“方哲,你要是敢学你爸那么花心,我……我就当从来没遇见过你,我情愿到处去流浪。”
方哲:“妈,事情有没有这么严重啊?你要这么威胁我?你让我怎么办?难道一点也不管以漫……”
“阿哲,希洄对你,那是千年的情分,苏以漫以前是对你好,可那又怎么比得上呢?我不是不理解你,我知道苏以漫以前给你带来的触动和快乐,我也知道你们当初的关系很亲密。谁都不想让事情走到这么两难的地步,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当初是苏以漫不明就里不问是非,就和你干净利落的断了联系,是苏文生和蒋虹不分青红皂白就针对你,贬低你,瞧不起你。到了今天,你为了自己女朋友,所以对苏以漫绝情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吗。你最应该珍惜的人,不是苏以漫是希洄。为了一个快死的人,影响以后和希洄的感情,你自己可想好了。你打算牵手走一辈子的人,是希洄啊!”
“……可以这么想事情吗?”这事说的好像算加减法一样。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可是一旦让他做抉择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很难。
“可以,怎么不可以?”夏秀萍拍拍儿子肩头,做出鼓励儿子的神色,“你对苏以漫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后少来看看她吧。如果你真不放心苏以漫,还有妈妈呢,妈保证帮你把她照顾的十分周到仔细。儿子,你能做到的,加油,妈看好你!”
这语气,这神态,这表情……真是让方哲哭笑不得。他问:“妈,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你就是欺负希洄了?你不想让自己不好过,所以就让希洄不好过?”
方哲差点就急出一头汗来:“我在你老人家眼里就这么卑鄙啊?”
“你叫我什么什么?”夏秀萍叉腰瞪眼。
“我在夏大美人眼里,就这么不懂事吗?”方哲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拍马态度!
夏秀萍:“你如果继续这么干,那就是不懂事,我就算是你妈也不想站你这边!我真是十二万分的同情希洄!”
“妈……”到底他是亲生的,还是希洄才是啊?这才见了希洄一次,夏秀萍就这么维护希洄,要是以后他和希洄结婚了,家里还有他站的地方吗?
夏秀萍打断他:“你再这样就别叫我妈了!我实话跟你说,我一点也不想让你跟苏家人有什么牵扯。苏以漫这样子,只会给你添麻烦,苏文生夫妇一对不是东西的。如果你只认识以东多好!反正你都认识钟俊彤了,其实以东和钟俊彤关系也不错的,只是刚好你们没见过。”
“妈,苏以东人是不错,难道以漫很糟糕吗?”
“苏以漫不糟,可以说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但是对你来说,她真的很糟!”
“希洄?!你怎么站在这里?”
林希洄本来正偷听得入神,心里也酸酸的。本来洪雪馨是让她来偷听夏秀萍有没有怎么样的,可是现在夏秀萍一直在维护她,方哲却一门心思都在苏以漫那里。
死方哲,烂方哲,臭方哲,你这样不是欺负我是什么?不是不懂事又是什么?本来方哲自己主动说,会少来看苏以漫,她还是蛮开心的。但是听到方哲为了能够看苏以漫,和夏秀萍一直在不停的争执,她就不乐意了!
她正在心里不停的骂方哲,就被身后苏以东的声音惊着了。
同时受惊的还有方哲和夏秀萍。
林希洄平复了下心绪,淡定的回头,对苏以东一笑:“我是来找你的。”
方哲连忙跑到走廊这边:“希洄!”
林希洄又是对方哲淡定的一笑:“方哲?你也在这里啊?”
方哲会信她的话就有鬼了,他拉过林希洄:“希洄,你听到多少?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林希洄又对他笑笑。
方哲:“你这表情让我心里很不踏实。”
“是吗?”
苏以漫的眼睛慢慢睁大,方哲怎么知道林希洄在旁边?还突然把她拉出来?看起来他和林希洄看起来举止亲密,关系很不一般哪。如果不是旁边还有夏秀萍,单单他们两个,这样的近距离的说话,还真让人怀疑。
苏以东不明就里,自走廊里转了出来,一贯穿着得体西装的身影刚好落在苏以漫的视线里。
苏以东:“怎么回事?希洄你找我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林希洄笑眯眯的上前挽住他:“没什么啊。你不是我男朋友吗?女孩子来找男朋友,多正常啊,是吧?”
方哲闭了闭眼,她果然听到了什么,而且很不爽!
苏以东有些诧异,微微低头看着身边挽着她的女孩子:“你是又跟方哲置气,所以拉我当垫背吧?”
“是又怎么样?你没得选,必须当!麻烦是你惹来的,哼!”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上次是不得已,这次情况不一样,你故意这么亲密的拉拉扯扯,方哲怎么受得了?”
“废话,就是让他受不了,不然我干吗还拉扯你?”
苏以东:“……”
夏秀萍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一点帮儿子的意思也没有。就得这样,让他心里害怕了,难过了,知道没有希洄不行了,他才会离开苏以漫。跟姓苏的那家人搅和在一起,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原来哥哥也在啊。苏以漫看着哥哥和林希洄更加亲密的举止,微微笑了。她是发自真心的为苏以东感到开心!
苏以东:“希洄,你真的是来找我的?我对你刚才的话表示怀疑啊。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就是来找你的,打算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洪雪馨!”林希洄忽然就冒出这么个想法来!事情全是苏以东搞出来的,没道理她和方哲整天为这件事烦来烦去,苏以东这家伙整天优哉游哉的。哼,她要让苏以东也烦一烦。
“……”
不等苏以东开口反对,林希洄已经挽着他的胳膊转身往另一边去了。
苏以东回头对方哲道:“你放心,一会我帮你劝劝她。”
方哲听了这话,更不放心了。他的女朋友,要别的男人帮他搞定?那个男人如果比他差太多也就算了,关键的问题是,那位还是个青年才俊!
林希洄也不干了,重重甩开苏以东的胳膊:“你要是帮方哲来劝人,那就算了吧。”
“也行啊,我本来就不想去见洪雪馨。”
林希洄立刻又挽住了他胳膊:“必须去。”
苏以东一边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一边无力的说服她改变主意:“老实说,我真的很怕见到那位洪小姐。”
“为什么?”
“我觉得她很护着你,那态度简直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一样。上次我能和她平静的谈话那么久,她居然全程安静没有发飙,我觉得简直是奇迹。我不太相信会发生第二次奇迹!”如果发生的太多了,那就不是奇迹了呀!
“那就去迎接她发飙吧,你必须去,一定要去,不去也得去!”
方哲在后面,愣愣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听着越来越远的谈话,不由皱眉,希洄这是唱哪出啊?
不行,就算洪雪馨发飙,他也得去瞧瞧,希洄到底要干吗?
奇迹消失
事实证明,奇迹发生的再多就不会是奇迹了。所以,洪雪馨这次真的发飙了。她就那么拿一双眼恶狠狠盯着苏以东和方哲,好像下一刻就要把这两个人吞掉似的。
可是苏以东还敢不怕死的上去打招呼。他依旧是一贯的微笑,温和又波澜不惊的语气:“林小姐你好,希洄说你有事找我。”
林希洄在苏以东身后,朝洪雪馨飞了个眼神过去,洪雪馨立刻会意,没有拆穿林希洄的谎话。林希洄接着在苏以东身后,竖了下拳头,示意“修理”他。
方哲在病房门口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好容易才憋住。
谁知就那么快的一瞬间,也被洪雪馨逮住了:“姓方的,你躲在后面笑什么?”
方哲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觉得危机感甚重,却偏要为了面子拿腔拿调:“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怎么和我没关系?你把希洄当什么了?你把她欺负成什么样了?到了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莫名其妙的一个人躲在后面偷笑?”
“你哪只眼看到我笑了?”不就是耍赖吗?方哲表示小菜一碟难不倒他!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你眼神一向不好!”
“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你看错的东西太多了!”
“我看错什么了?”
“比如说,非把正常性取向的人看成同性恋哪!比如非把好人看成坏人哪!”比如非把真心看成花心哪!比如……”
苏以东听不下去了,很不厚道的笑出声。
方哲立刻寻求同盟:“以东,你也觉得她的行为很好笑吧?”
苏以东的手轻握成拳,轻轻在鼻尖处顶了一下,压制下自己的笑声,动作却是优雅帅气,他转脸去看方哲:“你刚才说的那一大串‘比如’,其实都是你自己吧?看来你被人误会的不轻!”
这摆明了是在幸灾乐祸吗!方哲:“苏以东,做人要讲良心!”
“我觉得我挺有良心的啊!”苏以东很无辜。
这次不等方哲反驳,洪雪馨先火了:“苏以东,你有良心?你跟我说说,希洄和你无冤无仇,你跟方哲两个大男人联手欺负他,这算哪门子良心?”
苏以东一怔:“洪小姐,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教训我吗?”
林希洄坚定的躲在苏以东身后,坚定的对洪雪馨点点头。
洪雪馨底气甚足:“你觉得你这种行为不该被教训吗?”
苏以东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强压怒火。方哲看得直乐,只是不敢发出声来。看来大战一触即发,到时候让洪雪馨和苏以东吵吧,他要赶紧带着希洄离开。看单身男女吵架这么掉价的事,不适合他和希洄干。
谁知接着就看到苏以东,微微颔首:“洗耳恭听。”
靠,这么听话,方哲真的是失望极了。
洪雪馨嚣张不下去了,这让她怎么嚣张呢?人家都这么顺从了,继续恶形恶状,这不是损害自己的形象而已吗。
苏以东抬起头来直视洪雪馨,淡淡一笑:“如果洪小姐已经教训完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
“跟你这种人,没什么话好说的!”洪雪馨侧过脸,依旧是中气十足。让她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