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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沉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王晓婷看见于元昌也很诧异。这些日子一直不见他,没想到他在这里出现了!还有旁边那个女人,那不是方哲的心上人吗?!

她也不是天生就喜欢给人做情妇,让有钱的老男人包养。只是生存压力那么大,可以轻松一点生活,又有什么不好?本来爷爷介绍她去相亲时,她是不乐意的,觉得这种事很老土。被迫去了之后,她竟然很中意方哲。虽然不像于元昌和童惟圣那样财力雄厚,可也算收入颇丰,而且年轻上进,无不良嗜好。短短的接触,她觉得他为人应该也算不错,而且人长得帅,带出去也有面子。她想,这倒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本来以为凭自己的条件,一定能让他看上,以后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过安逸富足的日子,结束情妇生涯。谁知道那家伙眼光那么高,竟瞧不上她!

她本来已经走了,后来在一处拐角,不经意间一瞥,却看到他和一个姿容绝色的年轻女孩说说笑笑。原来他那么着急甩脱她,就是为了上赶着去追求另一个女孩子。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个女孩子除了长得漂亮,还有什么?哪里比得上她的温柔清秀,大方得体?

林希洄旁若无人,甜甜笑着,亲昵的挽着于元昌的胳膊,一直朝吧台这里走了过来。

王晓婷看着她,心里冷笑:不过如此!

如果这一幕让方哲看到,那应该相当有趣呢!王晓婷拿出手机,对着形状亲密的二人拍下照片。

于元昌这才将注意力从身侧的林希洄身上转移到王晓婷身上。他目中略有些尴尬:“晓婷,你也在这里?你干吗拍照?”

“如果这照片被你老婆看到,她应该很不高兴!”王晓婷虽然知道于元昌很想甩了老婆,却不知道于元昌已经婚变。如此威胁,并没有多想,只是为了逞一时之快!可却是阴错阳差,让这份威胁很有力度!

于元昌蹙眉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王晓婷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语气似在指控,但半含清愁的眸子又似乎在诉说自己的无限委屈,“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这个酒吧,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我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却让我看到你和这样一个风骚的女人在一起。元昌,你以前对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童话再也看不下去,冷笑道:“王晓婷,你确定你不是经常在这里调金龟么?我怎么听说你大学期间就喜欢在这里结交青年才俊,结果没有一个才俊肯搭理你。最后你不得已,只能被年纪大的有钱人包养做情妇啊?”

林希洄闻言,拧着身子跺脚,嗲声嗲气的撒娇扮痴:“于总,她们两个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元昌看着王晓婷,嫌恶的皱了皱眉:“不用理会她,我们走,换个地方。”

林希洄笑容甜的仿佛能溢出蜜来:“好!”

于元昌立刻被她迷得失了心神,这女人,真真是个尤物!

他携着林希洄就要离开。王晓婷在后面叫道:“于元昌,你真不怕我把照片给你老婆?”

于元昌却理也不理,径自带着希洄走出酒吧。他可是于元昌,在D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纠缠下去,他丢人就丢到家了!何况王晓婷这种女人他见多了。自己嘴里的柔情密语不可信,这种女人嘴里的话更不可信!只要自己寻个机会给她一笔钱,打发的远远的,就什么事也没了。

童话幸灾乐祸的看着王晓婷:“哈哈,王晓婷,你当初被我爸爸甩的时候,也是这样装可怜、威胁、耍手段,最后还是被人弃之如敝履么?”

此话一出,行至门口的林希洄脚下停了一停。有没有搞错,原来这个王晓婷就是童话的表姐!这女人不只是于元昌包养的情妇,以前还被童惟圣包养过?当初方哲居然被迫跟这种女人相亲!这什么人介绍的?这不是存心坑方哲吗?

直到于元昌和林希洄离开红坊酒吧,躲到隔壁的小嘉这才出来。好险,差点又被希洄发现!

王晓婷怒视童话:“我警告你,你别得意。我这辈子,就是被你爸爸给毁了的。惹急了,我整得你们童家家破人亡!”

童话听了这话,却是出人意料的冷漠淡定:“这么说当初是我爸爸主动诱惑你?”

王晓婷:“童惟圣的德性,难道你不知道?他花言巧语骗我的话,如果让姨妈知道,只怕姨妈要被气得脑溢血!哦,对了,说不定你还真不知道他的德性呢。你才见过他几回?说不定等我真的把童家整得家破人亡了,只要伤不到童惟圣的利益,他都懒得帮你们母女报仇!”

她这话是纯粹气童话。就算童惟圣再重男轻女,再不拿老婆女儿当回事,也不可能任由妻女被人作践欺负,哪怕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也不可能不管。

童话道:“既然童惟圣在你眼里这么不在乎女儿,你还迁怒我干什么?你自己蠢,被童惟圣搞大了肚子,结果堕胎的时候,人家都没看你一眼。你还不知道反省,还要跑到这地方来!”

王晓婷气结:“很好,童惟圣不是东西,养出来的女儿也不是东西。”

“再怎么样,我也是他女儿。不像你,他都不让你给他生孩子,你怀了身孕,他都逼你堕胎。你想养他的女儿还养不出来呢!”

“你!”王晓婷怒极,伸手就要去掴童话,“这一巴掌就当是你替你爸爸还我和我孩子的!”

童话眼看她一巴掌掴下来,身子灵巧的躲开。

王晓婷一巴掌落空不说,身后还被不知道什么人推了一把,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童话只当王晓婷用力过猛,这才挨摔。她看着趴在地上的王晓婷,眼中又是怜悯又是鄙夷:“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头大步离开。愚蠢又不懂得自爱自重,这个女人,她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你干什么

林希洄坐在宝马车里,和身旁的于元昌腻在一起。于元昌手很不老实的握着她的手,若非顾忌前面的司机,估计他的手已经开始在林希洄周身游走了。

林希洄微嗔道:“刚才那个晓婷,到底是什么人?”

于元昌看着年轻女孩吹弹可破的面颊,只想去捏捏掐掐,一边想着,手指便伸了出去,轻捏林希洄面颊:“没什么,就是个想傍大款的女孩。”

林希洄将他的手推开:“那是你以前包养的情妇吧?看样子很年轻呢,是个女大学生吧?”

于元昌虽然垂涎林希洄的美色,但起码的理智还在,还没忘林希洄只是他刚刚决定包养的女孩。这类女孩他太了解了,不会真的和他生气。她们佯怒和发小脾气,那都是特地逗他开心的,属于小情趣。所以,于元昌也没遮掩和隐瞒:“我早就和她断了。这个女孩,心机太深,做事不择手段!”

这个老家伙,果然老奸巨猾,竟然还没给自己完全迷倒,眼神里竟然还带着最后一丝丝清明。不管了,还是动用妖法吧。林希洄的眼神忽然变得迷离深邃,让观者无法自拔的深陷进去。她再次轻启樱唇:“于总,那你到底包养过几个情妇啊?”

于元昌一阵恍惚,得意的笑道:“六个。”

“包括刚才的王晓婷?”

“包括。不过她刚才竟然敢冲撞我们,所以我决定,她可以‘下岗’了。”

“这怎么行?这样的话,于总你不是只有五个情妇了?这多丢份。怎么也得弄七个,三妻四妾才好吗!”

“这不是有你吗。你补上她的位置,不就还是六个?加上我家里那个,不正好是七个?哈哈哈。”

林希洄看着眼前这个猥琐的老家伙,心里一阵作呕,但仍是很敬业的坚持问道:“这么说,于总是想让我也做你情妇?”

“那是自然。”于元昌现在是有什么说什么,而且全是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真实想法。

“万一被你老婆发现呢?她会和你闹离婚的,要分走你一半家产,你不怕?”

“不怕。她只能分走一半夫妻共同财产,嘿嘿,我已经把大部分财产偷偷转移到我父母和我儿子名下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只觉得心头狂晕。于总这是怎么了???

东华大酒店。

方哲坐在车内,盯着酒店大门。童惟圣和客户已经进去很久了,还没出来,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

就在这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方哲拿起手机,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短信内容如下:方哲,你好,我是王晓婷,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今天看到一件事,觉得很气愤,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不然对你很不公平。我让爷爷从荣叔叔那里打听到你的电话,所以就给你发了短信。

方哲刚看完短信,又收到一条彩信。他看着照片上亲密的于元昌和林希洄,一阵怒意忽地就冲上头脑。林希洄,你怎么能这样??

对于林希洄的跟踪能力,方哲仍然是半信半疑的。所以,他要求林希洄跟踪于元昌时,每到一处地方,都会给他发个短信汇报下行踪,以求安心。只是在跟踪到富康洗浴中心后,希洄的短信就再没来过。

方哲翻开电话簿找到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对方很快接通,不等方哲开口,便是一通唠叨:“方哲,你小子太过分了,那么漂亮的女员工你也舍得往虎口里送。我跟你说,我只是富康洗浴中心的经理,又不是老板。下次客人来了,非缠着我再找个那么漂亮的小姐,我怎么办?”

方哲道:“话说清楚,我问你,我那个女员工是不是去引诱于元昌了?”

“是啊!……不是,你这不是废话么?不是你授意她这么干的?你还能不知道?还来问我。”

“废话!我要知道她这么干,我怎么也不会告诉你她是我员工,让你给她提供方便。”他只是想让林希洄能更方便的跟踪于元昌,最好能拍到有小姐进于元昌房间的照片好不好?

“那她也太敬业了,她这牺牲可够大的!”

方哲心里一沉:“她做什么了?”

“她她她……于元昌要小姐,提供那种服务。她自告奋勇进去了……”

方哲激动的双眼赤红,猛地吼起来:“你没长脑子啊?她是小姐吗?你明知道她是我员工,你还让她进去?”他要是知道林希洄会用这种方法拿到于元昌搞婚外情的证据,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林希洄参与进来。

电话对面的人亦是惊得半晌无语。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在工作时这么拼命!

方哲又问:“他们现在还在富康洗浴中心吗?”

“不在了,早就走了。”

“希洄有没有留话?他们去哪了?”

“希洄?你说那个女孩子啊?没留话。他们出来后,就一起离开了。”

方哲沮丧的挂了电话,狠命捶了两下方向盘。他简直想抽自己两耳光,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找林希洄帮忙!

正气恼之时,一辆宝马车在不远处停下来。车内,林希洄忙收回一双勾魂眼,停止术法。再这么下去,于元昌想不起来下车,那就不好办了。

于元昌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刚才所为,顿觉不可思议。自己刚才怎么会被这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有什么说什么呢?

林希洄依旧是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一双好看的大眼对着他直放电:“于总,就是来这家酒店吃饭吗?”

于元昌回过神来,拉起小美人的手:“对对对,就是这家。我们下车,这就进去。”

二人携手下了车,往酒店里走去。刚进了大堂,林希洄再次暗叹一声,好巧!这大堂副理居然是那张照片上的年轻男子。

于元昌看到那长了一双桃花眼的年轻人,先是诧异,后蹙眉道:“丁峻安,你什么时候做了东华酒店的大堂副理?”

方哲沮丧的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来时,刚好看见东华酒店玻璃门前熟悉的窈窕背影。

暴露就暴露好了!他二话不说,推门下车,直奔东华酒店内。

林希洄正在打量丁峻安之际,方哲忽然出现在她右后方,一把拉住她的手:“跟我走!”

林希洄一个不防,身子猛的向后侧仰,撞在方哲胳膊上,这才没跌倒。不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被方哲大力拉着,反身跌跌撞撞向酒店外面走去。

方哲力道大速度快,林希洄尚未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拉着走下酒店台阶。因为一直身形不稳,希洄一脚踩空,整个人跌坐在台阶上,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后,希洄皱着眉疼得直抽气。

于元昌此时才反应过来,追了出去:“方哲,你干什么?”

掐死她算了

方哲本来还是怒气冲冲,发现林希洄脚扭了,心立刻软了,在她身旁蹲下来,急问:“没事吧?”

于元昌也走了过来:“姓方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哲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打横抱起林希洄往停车位走去。

于元昌眼看林希洄一脸幸福的靠在方哲怀里,这才惊觉不对劲:“方哲,你跟踪我?那女的是你什么人?是不是你安插到我身边的?”

他一连串问题问完,方哲已经抱着林希洄到了车旁。

方哲回头看着他,目中毫无惧意,反而尽是鄙夷不屑,高声道:“没错,她就是我的人。她为了查你才去引诱你,你这种人渣,活该被人查。你不服气就来找我好了!”

林希洄已经打开后面的车门,方哲直接将她放到后面座位上,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两个人坐在后面的座位上沉默对视。

方哲率先开口,冷冷质问:“谁叫你去勾引他的?”

林希洄心虚的笑笑:“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我又没受什么损失。”她进了浴室后,直接使了点小手段,哄得于元昌迷迷糊糊就跟着她出来了,什么也没做。

“我当然知道你没受什么损失,你还不至于白痴到那地步!”

“那你还发火……”

“我请你来帮忙,不是为了让你牺牲色相去查人!林希洄你想干什么?”

林希洄弱弱道:“我想帮你。”

“相帮我?我看你存心想气死我!”

希洄看他怒火中烧五官狰狞,心中更加发虚,干脆耍赖,耷拉下脸来:“唉啊,脚好痛~~~”

方哲看她想用手去摸脚踝,忙捏住她手指:“别乱碰。”

虽然看出来她有耍赖的意思,但她脚受伤是真,方哲一时半会也顾不上教训她,还是先看看她伤的怎样了才是正经。车里空间太狭小,方哲蹲不下身子,只能俯身去看。林希洄的脚踝已经又红又肿,他无奈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下个台阶都能扭了脚。”

“是被你拽得好不好?要不是你,我下台阶比谁都稳!”林希洄十分委屈的控诉。

方哲想起刚才那一幕,似乎自己一开始的动作是有点粗鲁。他气也平了,火也消了,炸起来的毛也自动顺了,只是口中不饶人:“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林希洄更加委屈:“刚发现你脾气这么坏。”

方哲看看她的脚踝,叹了口气,检讨了下自己的语气,这才恢复正常语调:“我送你去看医生。”

希洄忙道:“先等下吗。我看到照片上那个男人了,就是和张秋华有不雅照的那个男人。原来他是东华酒店的大堂副理。”

“我也看到了”方哲道,“方夏侦探社查个人还是很容易的。那个人叫丁峻安,刚刚大学毕业。巧的是,他还是童话的男朋友!”

“这么巧?”林希洄道,“那你知不知道你上次相亲遇到的那个王晓婷是什么人?哈,居然是童惟圣的前情人,后来跟了于元昌。不过她今天惹怒了于元昌,于元昌不想继续和她玩了。”

“是吗?”方哲淡淡道,“我倒是挺感谢她的。”他将手机里的短信和彩信翻给希洄看。

希洄看过之后,顿觉好笑:“看来她把我当成一路人了。”

方哲道:“好了,坐好,今天收工,去看医生。”

林希洄抓紧一切时间撒娇:“坐不好,感觉好痛啊。”本来就很痛啊,她刚才能那么镇定,完全是因为忍痛能力很好。怎么说也是在山林里过了那么多年的,这点小伤小痛不算什么。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是方哲弄出来的伤,他得负责。

方哲被她叫的心神有些乱:“要不我先帮你看看?”

“嗯嗯。”林希洄忍着笑,拼命点头。其实她很想再说一句:不能只看,还要帮我揉揉。

方哲小心抬起她受伤的脚,林希洄顺势侧过身子,只一条修长笔直的玉腿,搁在了方哲膝盖上。方哲只觉得一阵热血上涌,喉头有些发干,靠,林希洄啊,不带这么诱惑人的。

尖细的鞋跟足足有八公分高,鞋带已经因为大力一扭和鞋帮断开。方哲收回荡漾的心绪,干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让鞋带断的更彻底,直接从希洄脚上脱开。只是,看着希洄虽然肿了不少,但依然纤细的脚踝,他就不敢乱动了。万一弄得更严重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果然很守信,只是看了看希洄的脚踝。

希洄不满了:“你看几眼就能看好啊?我还是疼。”

“我也想帮你揉揉,可我不会啊。我怕弄得你更肿更疼。”

希洄很委屈,继续指控:“都怪你。”

方哲已经完全没脾气了,既担心她的伤,又怕她疼:“怪我怪我,乖乖乖,我们去看医生。”

希洄提醒道:“既然决定看医生,那就赶快呀。再不离开这里,我看于元昌会想办法让我们走不了。”

方哲透过车窗,看到于元昌一脸愤怒的在打电话。无奈,他只能帮身边的人系好安全带,下车,又坐到驾驶位上,叮嘱希洄:“坐好,小心别碰到脚。”

车子缓缓驶离。于元昌盯着车牌号码,目中戾气顿现:一个小小的私家侦探,竟然也敢跟我作对!方哲,我看你是活腻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车内,希洄问方哲:“你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于元昌肯定不会放过你。”

“你还说,还不是为了你?谁叫你滥用‘美人计’?”

“我用‘美人计’,最多是我吃亏。你着什么急?”林希洄对方哲的焦急和关心表示嗤之以鼻。

方哲本来已经消气,这下又给她气得血压暴涨几十:“你放心吧林希洄,你以后不会再有机会施展‘美人计’的。咱们合作终止!”

“我把证据都搜集全了,你现在才说合作终止?”希洄从包包底部取出一个无线微型摄像头。这个小东西把她和于元昌刚才的行为和对话全都录了下来。她拿着摄像头,举高了手向方哲炫耀:“有了这个,张秋华打官司一定赢。”

方哲沉着脸不说话。

希洄高声道:“你都不表扬我?”

“我不教训你都算好的。”

怎么可以这样?又成凶巴巴的样子了。希洄在心里一阵哀嚎:“你干吗好死不死要守在东华酒店门口啊?”

方哲气急:“我再晚来一步,他该拉着你去开房了!”

“胡说,我们是去吃饭。他说要带我尝尝东华酒店的手艺。”

“你信?”

希洄望天,继续耍无赖:“他明明白白说了只是带我去吃饭。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你是铁道部新闻发言人他徒弟啊?”

“他是我徒弟!”

“对,明显他不如你会耍无赖。”

“错,明显我比他更喜欢讲实话!”

方哲真的很想掐死她!

普通交情

方哲一路上一直注意路旁,看有没有医院或者医务所之类。很不巧的,他很快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林希洄显然也发现了。跟方哲不同的是,方哲靠的是技巧,她靠的是敏锐的本能。

希洄回头看看越来越近的两辆车,转过头来问方哲:“怎么办?如果被那些人追到,他们肯定会把证据抢走。”总不能停在警察局旁边,冲进去对警察说自己被跟踪了吧?

“没关系,甩了他们就行了。”方哲的语气像是一个手持一百块的家伙,对看上一块钱商品的女友说,“没关系,买了它就行了。”

林希洄对此持怀疑态度。莫非方哲还要效仿某类影视剧,在市中心的马路上,上演汽车大战?

很快她就打消了疑虑。不得不说,方哲很善于摆脱跟踪。他故意挑车多的路段走,在尽量不违反交通规则,即使小小违反也不会被拍到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在车流中穿行。

后面跟着的车显然没有这么好的技术,很快被拥挤的车流拦在后面。

方哲一边开车一边问希洄:“脚还是很疼吗?”

希洄忙摇摇头:“不了。”

方哲问道:“能再坚持下吗?看样子我们只能去远一些的地方看医生。”这时候,即使在近一点的地方停下来,她也看不成医生。若是被跟踪而来的人追上,说不定双方还要动手,那样只会更麻烦。

希洄点点头:“好。”

方哲又道:“你给张秋华打个电话,让她马上开车去W市,从D市刚到W市的高速路口下高速,我们在那里的仁爱医院碰面。”

“好。”希洄会意的点点头。如果现在去张秋华的别墅,刚将证据交给张秋华,恐怕于元昌很快就会耍手段将证据抢走。

张秋华接到希洄的电话后,立刻开车离开自家所在小区,往高速方向开车。所幸那两个私家侦探都觉得事情很邪乎,双双“病倒”,向于元昌暂时告假。既然没人再监视她,她也不再有所顾忌,第一时间赶往方哲所说的地点。

方哲眼看已经把跟踪的人甩远了,这才拐向一条车辆和行人相对少很多的偏僻马路,加速行驶。

双方很快在仁爱医院门前碰面。

张秋华拿到证物后十分激动:“这下我看他还怎么得意。”

希洄还很大方的拿过方哲的手机,连同王晓婷拍下来的那张照片也发送到了张秋华手机里。

方哲心里仍然有些不痛快,对张秋华道:“张女士,希洄这次玩的是‘钓鱼执法’,可以说牺牲很大。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向法庭呈交证据时,在她脸上打上马赛克。当然,如果法庭不允许的话……一定要做好保密措施,千万别让这个视频资料流传出去。万一被不明真相的人误解了,那就不好了。”一般来讲,被修改、剪辑过的视频都是不能当证据的。他也只是这么一说罢了,虽然知道可能性很低,但还是说出来安心一点。

张秋华道:“我理解,我会多拷贝几份,将拷贝的视频资料打上马赛克,看到时候法庭怎么说了。如果一定要拿出没有被修改或者剪辑过的视频,我向你保证,视频资料绝对不会外传或者泄露。”说着,看向林希洄,“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希洄笑笑:“不用客气,呵呵,你看了视频别笑话我演技拙劣就好。”

张秋华道:“哪里的话,感谢你还来不及。”

方哲看张秋华态度诚恳,不像敷衍,这才放心,又道:“张女士,我们之前拍过一些于元昌和情妇逛街的照片。我回去后传给你。”

张秋华点点头:“好的。那现在只有一个麻烦了。于元昌跟踪不到你,应该会直接盯住我。我怕这几天行动不便,很多想做的事做不了。”

这只是小事一桩。方哲道:“可以请私家保镖的。我有朋友做这行的,如果你觉得有需要,我把他电话给你,让他给你安排两个妥当的保镖过来,这几天他们可以妥善保护好你。”

张秋华几乎是不假思索:“好的,我怕两个不够,要四个吧。让他们直接到这里来,费用是次要的,关键是一定要有真本事的人来。”

约莫一个小时后,张秋华在保镖的护送下,踏上返程。其中两名保镖坐在她车内贴身保护,另外两个一人开一辆车,一前一后护卫。乍看下,还真是气派十足!

一切事情安置妥当,方哲带林希洄去看医生。林希洄的鞋子只剩了一只能穿的,脚踝依然红肿。方哲无奈,只能抱着她进医院看门诊。

医生一看希洄的脚,劈头就教训方哲一顿:“你老婆崴脚了,你都不知道先给她做冰敷?不知道拖久了不做处理,很容易第二次水肿吗?你说你都拖多久了?她都没跟你喊疼吗?怎么做人丈夫的?”

方哲被教训的灰头土脸,一句话反驳不出来,只能抱歉的看希洄。说实话,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扭过脚,活到现在,就连他身边的人都没有扭过脚的。他还真不知道医生口中这所谓的处理扭脚的“常识”,没想到竟然苦了希洄。

林希洄只是对他笑笑,表示自己并不以为意。

“看看,看看你老婆多懂事,一点都没埋怨你。”中年女大夫看到这一幕,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想继续数落,忽然想起这不是自己上中学的儿子,这才不再继续教训方哲。只是道:“我给你写个方子,你去二楼拿药。”

“好。”方哲忙点头答应。

“要快”女医生一边写方子一边叮嘱,“我得马上给你老婆上药。”

方哲又是连声答应:“好好好。”

林希洄忽然开口道:“医生,你误会了,我不是他老婆。”

方哲闻言一怔。这女医生虽然误会了他和希洄的关系,但是他却觉得解释很多余,反正他和希洄都这么熟了,被误会一下又没什么。再说,多说一句话又不能让他和希洄多长一块肉。挨唠叨他也认了,反正是因为他才害得希洄扭了脚。听到希洄这么郑重的和医生解释,他不由扭头去看希洄。

旁边的女医生也惊诧的抬起了头。额,莫非是恋人,还不是夫妻?如果是恋人,那也好多称呼对方老公老婆的,又有什么好郑重解释一番的?

林希洄微笑的看着医生:“我们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听到这四个字,方哲心里有些微微别扭。虽然双方还没有挑明心思,可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明明不是普通朋友的相处模式吧?

看到方哲不高兴,林希洄特地又追加了一句:“哦,我们还是同事。”

原来是同事兼朋友。女医生连连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

“没关系”希洄依旧是浅浅的笑,一副水乡女子的温柔静好模样,只是眸子深处还藏着几许活泼狡黠之意,“我们刚才那副样子,的确容易引人误会。事实上,我们只是普通交情。”

普通交情……

方哲又有上去掐她的冲动,要不是看她脖子修长白皙,怕给她掐断,他真的忍不住暴躁的去掐人。

普通交情你在我家过夜!普通交情你和我一起做饭!!普通交情你帮我查案,甚至不惜用“美人计”勾引于元昌上钩!!!普通交情你那么自然的把腿放我膝盖上!!!!普通交情你摆明了占方夏侦探社的便宜,我都肯给你占,你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普通交情……你干吗让我去吃你脸上的冰淇淋……我当时就该吃了呀,看你还好意思对人说是普通交情!!!!!

看着方哲纠结的表情,希洄目光深处忽然闪过一抹快意。活该,叫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女医生不知方哲已经烦躁无比,还在喋喋不休的向希洄道歉:“哎哟,这这这,你看,是我眼拙了……”

她话未完便被方哲不耐烦的打断:“医生,你的方子什么时候开完?”

女医生这才讪讪的闭嘴,继续专心写药方去了。

吊脚

希洄的脚伤不严重,医生给她敷了药后,又做了厚厚的包扎,所以外表看起来很恐怖。希洄躺在床上,脚被吊的半天高,如果希洄站起来,这高度,足以超过她的腰际了。

方哲坐在病床边,看着她这凄惨的造型,虽然知道她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不像是受了什么大罪,但依旧忍不住自责。

希洄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安慰道:“好了,不用内疚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这还叫没事呀?”方哲皱了皱眉,再顾不上为刚才她的几句解释而纠结。

希洄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美得好似雨后荷塘初绽的第一朵花:“这样啊,那你补偿我好了。”

“怎么补偿?”

“嗯……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你先答应我!”

“哎呀”方哲这次学乖了,“我发现不光铁道部新闻发言人是你徒弟,倚天屠龙记里的赵敏也是你徒弟!”

“哎呀,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聪明了?一猜就中!”

方哲着实无语,一个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秀挺的鼻梁:“你这个狡猾的家伙。”

希洄觉得很冤枉:“我保证不难做到,保证不为难你。我是真的还没想好,只需要考虑几天,就几天!”

“那好吧,我答应你。”方哲这才松了手,改去捋顺了她散落在枕边的头发,“现在都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希洄想了想:“看看医院的餐厅里卖什么,你挑自己喜欢吃的买就好,我又不挑食。”

方哲点点头,这才离开。

希洄本以为在医院的餐厅买饭,应该会很快,谁知方哲走了好一会都不见回来。

就在希洄有些焦躁时,方哲捧着一束香水百合来到病房。

希洄只觉得眼前一亮,接着便闻到满室馨香。方哲将手中的餐盒放到一旁,将花拿给希洄看:“喜欢吗?”

希洄接过这束白百合,放到鼻尖轻嗅一番,目中盈、满笑意,连连点头:“喜欢。”

方哲看她开心,自己也跟着心情好了些。

希洄又道:“我又不用住院,吊八个小时就回去了,你还买什么花?”

方哲道:“我送你花,不是因为你病了。”这根本不是送病人的花。如果单纯是送病人,他就会用花篮了,即使没有花篮,也不会用这种包法,更不会送白色的花。

她不是说,他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的普通交情吗?那从现在开始,他奋起直追好了!虽然他没追过女孩子,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上下班车接车送、请吃饭、送礼物、送鲜花巧克力……这些普通的小手段,他还是可以无师自通的。

希洄奇问:“那你干吗送我花?”

方哲去开桌子上放的餐盒:“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现在还不不能告诉你。”于元昌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万一于元昌和张秋华的官司太过轰动,他这个已经暴露的私家侦探,很可能被推到人前。到时候,D市的新闻无论是电视媒体还是纸媒,恐怕都少不了他的身影。若真如此,他在D市恐怕就干不了私家侦探,起码他不可能再亲自跟踪,只能退居背后做军师。这只是明面上他需要面对的困境,还不包括于元昌凭借自己的财力在背后玩阴招。

当务之急,他得先解决这个大麻烦。等这个麻烦解决掉之后,还有更加麻烦的童惟圣。他既然答应了童话,那就一定尽全力去做。他没有欺骗客户的习惯。

等童惟圣的事情也解决了,他才可以真的放开手脚去追希洄。

居然吊她胃口?希洄撇撇嘴:“不说拉倒。最好过几天也别告诉我,我还不想听了。”

方哲笑了:“到时候可由不得你不听。”

希洄不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她的病床位置靠窗,她将百合花靠在窗台和墙壁的夹角上,然后去瞧他提进来的几个餐盒,一盒椒油笋丝,一盒木须肉,一盒西红柿鸡蛋,还有两盒米饭。很简单的饭菜,但是搭配得当,菜色也好看。

方哲道:“这是从外面的饭店打包带回来的,路有点远,我们得赶快吃,不然就凉了。”

希洄直起身子坐好,虽然吊着脚,有些别扭,不过还是可以吃饭的。方哲却实在瞧不过去她这副模样,侧身坐到床边:“算了,还是我喂你吧。”

希洄大喜,只是面上不动声色,微微点了点头:“好。”

“想吃哪个菜?”

“那个……”希洄问,“笋丝全都给我吃好不好?”

看起来她心情很不错,否则也不会这么好胃口。方哲笑了:“当然行,只要你吃得下,三个菜全给你吃都行。”

百合花的甜香盈、满病房,屋内只有轻微的响动。秋日的阳光从窗子里投进来,只让人觉得满屋静好。

希洄趁刚咽下一口笋丝,趁方哲去夹菜的时候,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嗯?”方哲的动作停下来。

希洄道:“于元昌不会放过你的。”

方哲不以为意,浅浅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不能把我怎样的,你不要小看我哦。”

希洄道:“方哲,你有没有后悔过去拉我?那么冲动就暴露了自己。”

方哲叹了口气,瞧瞧她这副骇人的样子,再也发不出脾气,只是揉揉她的脑袋,再次感受了一把她乌黑顺滑的长发:“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希洄目中闪了闪:“哦。”

她的眼神和表情出卖了她,导致方哲并不相信这个轻飘飘的答案:“希洄,你是不是还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有”希洄忙收敛面部表情,做认真状,右手一翻,三指向天,“我发誓,真的没有打坏主意。”她打的明明是好主意。

看她一脸认真,信誓旦旦的模样,方哲只好暂时选择相信她:“好了好了,先吃饭吧。”

等希洄吃饱,饭菜都已经凉了,但只是味道差点,还不至于伤胃,方哲不以为意,低头吃的津津有味。

希洄看他吃得香,忍不住问道:“都凉了,有那么好吃吗?”

方哲抬头望着她一笑:“总归是吃的呀,你还肯给我剩点,我已经很感激了。”她的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吃的好多。

希洄看着他的笑脸,忽地就想起了与他的初识。青山绿水之间,唯独他的身姿惹人注目。她还清楚记得,那是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

初相识

她本是修行千年的紫貂。那一日,她化身成一个姑娘,在清晨的山林间欢快的奔跑,身

上是一袭浅紫碎花裙子,裙裾被带起的风一吹,那一抹浅紫便掩映在青翠的林间,上下翻飞,恍若山间的精灵。

小松鼠在林间的枝头欢快的跳跃,竟也不比她慢,居然随着她的步伐与她同行。

小松鼠一边跳跃一边叫道:“青若青若,为什么我们要从林海雪原来这里?”

美丽的紫衣姑娘嫣然一笑,模样娇俏,声音清甜:“整天看雪不累吗?我想到江南看看。”

“那我们还要走多久?”

“不知道,应该还要走好久吧?他们说,从北国到江南,路途十分遥远。”

“啊?”小松鼠惨叫一声,“我们都走了几个月了,怎么还没到?青若,要不你带我飞吧。”

那时候,她还不叫林希洄,她叫青若。

青若:“那怎么行呢?那会少看很多景色。”

小松鼠不乐意了:“这一路上,你净捡着山林走,不是山就是林,有什么好看的?早知道不跟你来。”

“可以啊,你可以自己返回林海雪原去啊!只要你不怕被别的紫貂吃掉!”

“切~~~”小松鼠不屑道,“我早就修炼成精了,一般的紫貂我才不怕。”

“恩恩恩”青若一边跑一边连连点头,“既然不怕,那你就回去吧。”

“不要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万一他遇到和青若一样厉害的紫貂精呢?那些紫貂可未必会和青若一样和他做朋友。反而十有八九会把他当食物吃掉!

“那还那么多话!”

小松鼠只好委委屈屈闭了嘴。

过了会,一向话多的小松鼠又开了口:“青若,你为什么要变成人的样子呢?”

“觉得有趣啊!咱们都是四条腿,他们只有两条腿,还是站着走路的,多好玩?”

“额……难道你不觉得好丑么?他们的毛又稀又短还细细的,眼神不好的都看不见他们的毛。乍看起来,好像给人拔光了毛,只剩了一张皮一样!”小松鼠一边说着,一边骄傲的抖了抖自己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

青若嗤之以鼻:“毛多有什么用?能盖出来像人类一样的房子?能煮出来他们那样的美食?还是能做出那么好看的衣服?”她是真的好奇,那个能做出九连环那样的玩具,能射杀比他们强大很多的老虎,能烹调出各种美食,能建造出华美宫殿的人类,是怎么样生活的?

都说江南人杰地灵,且风光秀丽,与北国的大气辽阔截然相反。她在白山黑水之间生活了一千多年,这会,倒是真想去江南游玩见识一番。

那只是一座小山峰,她和小松鼠很快翻了出去。

山外面的小路上,柳条柔嫩,桃花绚烂,一条清浅的溪流蜿蜒而过。这原本明媚的景致,笼罩在晨曦的薄雾中,倒又多添了几分朦胧婉约。

一名年轻人在溪边负手而立,一袭襕衫充分说明了他的职业———书生。

小松鼠和青若看不到那书生的模样,只能瞧见他挺拔的身姿,听到他清朗的声音。

那人徐徐吟咏:“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小松鼠撇撇嘴,小声道:“他在念什么?真酸。”

青若:“怎么酸了?那是诗,仔细体会一下,很美妙呢。以前有学子们在春暖花开的季节跑到山里聚会作诗、吟诗、填词,我还偷偷瞧过呢。”

“切,人间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人类有一句话说的好。”

“什么话?”

“百无一用是书生。”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用?”青若朝枝头的小松鼠撅撅嘴。

小松鼠站得高看得远,忽道:“快看,他转过脸来了。”

青若忙转头去瞧,就见那吟诗的书生真的转过身来。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眉目疏朗,高鼻薄唇,竟是个十分英挺的年轻人。青若之前见过的书生,大都是斯文有余,英气不足,这位却刚好反过来了!不过这年轻人身材好,穿上这一身襕衫,不但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倒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更多了几分神采。

年轻人面带愁容,似乎有什么烦心事。但是,他仰天长叹了一声之后,便将烦心事丢到了一旁,神采焕发的向前走去。他一边大步走着,一边朗声自言自语道:“我顾苏迟平生没做过亏心事,老天总不至于亏待我。反正干哪行不是干?当官又死不了人,说不定还能造福一方百姓!”

他开解完自己后,面上不但愁容尽去,还带了一丝笑意,越发显得丰神俊朗。

小松鼠回忆了下一路上见过的樵夫、猎户、山贼、马夫、山民等等人物,然后经过对比,得出结果:“青若,这家伙勉强也算是个美男子吧。”

青若点点头:“算是吧。”她反正不喜欢以前见过的书生,那样文质彬彬,看起来比女人还弱质纤纤。还是这个顾苏迟好一点,很有精气神的年轻人,让人感觉他全身似乎都充满了力量。这个……可以称为朝气蓬勃么?还是应该叫做潇洒不拘呢?

青若正在思考之际,聒噪的小松鼠打断了她的思路:“只可惜他长得再好也是个废物。”

“你怎么能随便骂人呢?”青若觉得小松鼠实在太没素质了。

小松鼠很无辜,圆溜溜的大眼睛透着不服气:“这又不是我说的,这是人类自己说的。他们自己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青若觉得小松鼠也太以偏概全,太人云亦云了。她要证明小松鼠是错的!!

小山峰脚下不远处又是山,而且绵延起伏,好似一直不曾断绝。顾苏迟的脚程很快,他渐渐沿着山脉线下的小路,走到一处巍峨的高峰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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