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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39

作者:白沉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39

洪雪馨无奈之下只得作罢,回头去瞧苏以东,却发现苏以东挨了一巴掌的脸,不见红肿,反倒一片惨白,连唇色都泛白。视线向下,落在他腰腹间,只见鲜血渐渐沁了出来。

夏秀萍也看到了,惊叫一声:“以东!”

洪雪馨也惊着了:“我去叫医生。”这个林希洄,还真是能闯祸。

医生得讯匆匆赶来,洪雪馨赶在医生检查之下,俯下身,对无力的躺在病床上的苏以东,低声求情:“以东,希洄她还太年轻,有些不懂事,你……”洪雪馨说着这话,自己都鄙视自己呀。人家伤口待紧急处理,自己先忙着帮姐妹求情,生怕苏以东将刚才的事原原本本对医生捅出去。

苏以东语气微弱:“你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不会告她的……”

洪雪馨闻言立刻松了口气,就差没大赞一声:苏以东,你真是太懂事了!

可是一瞬间,她又深深理解了苏以东当时的心情。一边是妹妹,一边是无辜的陌生人,他只能选择一方,对不起另一方……

哎,估计这家伙心里当时也不好受吧……

苏以东看到洪雪馨唇边霎时绽开的笑容,不禁露出一个带着自嘲的苦笑。可是,洪雪馨的笑容又忽然散去,望着他的目光忽然就充满了悲悯。苏以东看着她的变化,自己拿一抹苦笑也忽然僵在唇边。

林希洄不耐烦的看着身边的家伙:“萧子期,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你?你干吗又跟出来?”

萧子期:“你情绪太激动,一个人在街上乱跑很容易出危险。”

“要你管?关你屁事?”

“女孩子说话这么粗鲁,不太好!”

“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做人怎么说话怎么做事吗?”

“嗨,别这样”萧子期迅速转变策略,改变态度和话题方向,“我只是担心你,不想让你太生气。不如这样好了,我请你去吃东西?”

“你一个大男人,莫名其妙请女孩子吃饭,你想干什么?”哼,居心叵测!林希洄气鼓鼓的来了一句,表情却不那么僵硬了,吃一顿?也许是个好主意!她可是每次吃到美味的东西,就会觉得开心哪!

一个小时后,萧子期觉得自己的决定真的严重错误。

林希洄同意他的要求后,立刻进入路旁一家餐厅。她花了一分钟点菜,等了五分钟后,上来第一道菜,然后她就开吃,一直吃了五十四分钟了,还在吃。

萧子期去夺林希洄手里的烧鹅腿:“希洄,别再吃了,你已经一个人吃了一整只扒鸡,一整只烤鸭,一盆水煮鱼,一盘蚂蚁上树,两碗米饭……你可真能吃啊。”再吃下去,她真的会被撑死的!

林希洄依旧自顾自啃鸡腿,萧子期硬要去抢,正好被林希洄一口咬在手背上。

“啊!”萧子期痛叫一声,收了手。

林希洄不满道:“你的手又不是猪蹄,干吗往我嘴里送?”

说到猪蹄,她又想吃猪蹄了,忙叫:“服务员,再给我来一盘卤猪脚。”

传菜的服务员震惊的看着这个容颜美丽的过分,吃起饭来风卷残云丝毫不顾形象的年轻女孩,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希洄发现既没人回应她也没人动,不满的大声催促:“快去呀!要卤猪脚,再要一个红烧肘子!”

“不用,我们不要了。”萧子期连忙开口,成功阻止了服务员往后厨去的脚步。

林希洄大怒,用油腻腻的手,一把揪住萧子期的领口:“是你说请我吃饭的,你现在是不是要反悔啊?!没钱你别打肿脸充胖子啊!”

萧子期连忙帮炸了毛的姑娘顺毛:“希洄,这里是餐厅,公众场合,你不是要上演全武行吧?”

林希洄才不管四周“刷刷刷”飞来的各色眼球呢,只恶狠狠盯着萧子期:“你不要影响我吃饭,不然咱们就此绝交,一刀两断,以后你少在我面前晃荡!”

“我是担心你撑坏。”

“我撑不坏!你哪来那么多闲操心的时间?”

萧子期干脆动用激将法:“我真是不明白了,你年轻漂亮又这么讨人喜欢,不就是失恋吗?你用得着自己作践自己吗?”

“谁失恋了?”林希洄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她怎么就成了失恋了呀?

“别这么大声,别人都在看你呢。”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没礼貌,死盯着别人吃饭!”林希洄恶狠狠的扫视整间餐厅。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收了回去,埋头苦吃自己面前的饭。

萧子期:“好了好了姑奶奶,咱们结账走吧。你既然没失恋,那你更不该作践自己了。”

林希洄斜睨萧子期:“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呢?你最近对我的态度变得好奇怪。”

和你谈谈

结账离开餐厅后,一路上,林希洄一直在追问萧子期:“说啊,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萧子期被她缠问的不耐烦,只得来了句:“你觉得全身上下有哪点是值得人图谋的呢?”

林希洄闻言,立刻护住了自己上半身:“我觉得我全身上下都是宝,哪里都值得人图谋。”

萧子期差点笑喷,这姿势,这语气,这态度……让他说林希洄什么好?

林希洄一瞪眼:“干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

萧子期上下打量她一番:“林希洄,我问你,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什么?”这问题,怎么跟方哲当初问的一模一样?林希洄心里直犯嘀咕。

“我问你,你从哪冒出来的?我觉得你这个人,好像是突然之间一下子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林希洄继续瞪眼:“我还想问你呢,我觉得你这个人像是突然转性的,你怎么突然就变得挂拉呱啦的这么能说了?”

萧子期大囧:“没有。”

“有!”

萧子期恢复冰块脸状,不跟林希洄纠缠这个问题了。结果一转脸,瞟到右前方三米远处,有家精品男装店。他立刻拖过林希洄的手:“走!”

“干什么呀你?”林希洄想挣脱某人。

“买衣服。”某人没让林希洄甩脱,但好歹终于恢复了简单明了的语言风格。

萧子期的行为,直接导致林希洄不得不多问好几个问题。

林希洄:“你买衣服干什么?”

“我衣服脏了。”

林希洄看到萧子期胸前那油腻腻的一块,颇觉不好意思,乖乖跟着萧子期进了服装店。

看着琳琅满目的衣衫,林希洄首先发表声明:“我很没品位的,你自己选自己试就好,不用管我。”

她才没耐心陪着方哲以外的男人买衣服,说完后,很自觉很无良的在提供给顾客休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准备休息,不打算参与帮萧子期选衣服这种事。

萧子期对她的表现十分不满:“林大美女,我衣服是你弄脏的。你负点责任不行吗?”

“我那么做,也是被你气的。”林希洄将头转向门外,不理人了。

萧子期:“看来我很招你烦啊!”

“客气,你想多了。”林希洄一副欣赏窗外风景的模样,头也不回的说道。

萧子期发现林希洄这人实在没良心,至少在他面前很没良心,只好放弃找她一起帮忙的打算,自己去试穿衣服。

林希洄忽然又飞来一句:“等你选好了看中的衣服,买了直接穿吧,脏衣服给我。”

萧子期眼睛一亮:“干吗?”

“我这个人呢,不想欠人家的。当然是拿到洗衣店里给你洗洗呗,还能干吗?”

萧子期只能继续端起一张冰块脸,不再吭声,直接接过营业员递给他的合适尺码的新衣服,进了换衣间。

精品店里一共三位营业员,清一色的年轻女孩子,各个都被萧子期吸引住目光,一直往这位帅哥顾客这里瞟。对背对着自己三人的林希洄,倒是都没怎么关注。弄得萧子期烦得很,巴不得这些人都别再看了。

看萧子期这意思大概是默默的同意了。这人,就非得这么别扭么,话都懒得回一句,哼。林希洄不屑的转过头,继续看着外面发呆。

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来:“喂,雪馨姐。”

萧子期在换衣间里听到林希洄的电话,不由蹙眉细听。这电话八成跟林希洄折腾苏以东的事情有关,难道苏以东伤势忽然加重了?

洪雪馨在电话另一端,中气十足的发号施令:“希洄,你在哪?你给我马上回来。”

林希洄:“我不!”

“你得给苏以东道歉,听到没有?”

“我凭什么给他道歉?”

洪雪馨:“你把他的伤口弄裂开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他伤口裂开了?他是玻璃人呀?还是纸糊的?我又没怎么着他!”

萧子期听到这里,眉峰越发紧蹙,果然是这件事。想不到苏以东的伤口居然裂开了。那希洄会不会惹麻烦?

洪雪馨:“林希洄,你用了多大的力气拉扯人,你不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那我也不道歉,他活该的!”

洪雪馨叹了口气,不再假扮凶残:“我跟你说希洄。医生问苏以东伤口是怎么裂开的,他半句也没提到你,随便敷衍几下就过去了。医生一直在怪他自己不小心。这件事,他说就这么过去了,他不会去追究你。人家都这态度了,你好歹过来陪个不是吧?我一开始还小人之心,生怕他不放过你,结果一开口,话没说完,就被人家打断了。我这脸啊,到现在还烧得慌呢。”

“得了得了”林希洄不耐烦道,“让他告我试试。他手里还拿着方哲给他的八十万的支票呢!他敢对我有一点点不利,看方哲怎么修理他!”

洪雪馨:“八十万?怎么回事,什么意思?”

林希洄:“你以为蒋虹那种人渣,怎么会去乖乖自首?她说她良心发现,你信吗?她良心早让狗吃了!是方哲答应,只要她自首,就拿出一百万给她女儿治病,所以她才肯去自首的。我对方哲了解的太清楚了,他撑死有八十万存款,不可能再多了!我倒要看看,他去哪再找剩下的二十万。二十万还没到手呢,苏以东这个‘伪君子’怎么也会继续伪装下去的。”

洪雪馨先是被林希洄说的事震懵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这才又说:“你糊涂呀?苏以东不告你,才不会是为了钱。你真是个神经大条呀你,是不是除了方哲,你……”她话到嘴边急刹车。算了,林希洄不知道苏以东喜欢她,自己何必告诉希洄,让她平添心烦呢?

林希洄:“我才不糊涂呢。洪姐,你放心,只要方哲在,苏以东他不敢把我怎么着的,这跟他的人品没关系!”

洪雪馨觉得这话有些别扭,稍微一琢磨,就琢磨出味来了:“我说林希洄,你自己也知道只要有方哲在,你就什么都不用怕啊?那你还跟方哲怄什么气?”

“我能不气吗?他都那样对我了。”

“他怎样对你了呀?”

“他……我不是说了吗?他都要把肾割了,给别的女人了。”

洪雪馨:“林希洄,你懂不懂医学常识啊?他有两个健康的肾,捐一个健康的给别人,也没什么大影响的。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了钱就把肾捐给苏以漫呢?只不过很不巧,那些人做过检查后,发现没办法捐,只能放弃。”

“那我也不高兴!雪馨姐,你怎么这样?以前你看方哲很不顺眼的,怎么现在他做了这种事,你还在帮他说话?你一直在劝我跟他和好!”

洪雪馨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希洄,我是这么大年纪了,依然孤身一个,所以才不想让你像我一样,错过那么多。方哲他对苏以漫,不管是友情也好爱情也好,那终归都过去了。你自己心里也明白,他现在最爱的是你,他现在只爱你。你干吗要为了一个快死的女人去纠结呢?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才最重要。要不是后来发现,方哲虽然混蛋了点但是对你也算是一片真心,你以为我会帮他说半句话吗?”

林希洄沉默半晌不开口。

洪雪馨以为她怎么了,催促道:“希洄,你怎么了?说话。”

“让我好好想想。”林希洄说完挂了电话。

萧子期从试衣间出来,对着镜子随便照了照,风衣的做工质地都很好,穿上去也不显掉价,只是似乎……少了一声称赞。

从镜子里望过去,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林希洄低着头在发呆,没有向他这里多瞟一眼。

萧子期脱下外套,递给营业员:“包起来。”

女营业员立刻接过衣服走向款台。

等买好衣服,萧子期走到林希洄身边。

林希洄抬头打量他一眼,随意敷衍:“唔,不错,新衣服就是显得你帅。”

萧子期无语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油腻:“这是我的旧衣服。”

林希洄这才回过神:“啊?是吗?现在突然看着你这件旧衣服挺好看的哈。怎么了?不穿新衣服?”

萧子期没有回答,只说:“走吧。”

林希洄起身,跟在他身后,出了服装店。

萧子期面无表情走在街上,林希洄不动声色跟在他身后。走了没多远,林希洄忽然清醒过来。她怎么还跟在萧子期这个家伙身后啊?她和他向来都不是一路人的吗!

林希洄忽然开口:“萧子期!”

萧子期回头:“啊?怎么了?”

林希洄:“我有事,要先走一步。再见!”

萧子期站在她身后,没有追,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跑远。

林希洄一边跑着,一边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请问去哪里?”

“仁爱医院。”

苏以漫刚刚醒来。苏文生一边哄着她吃了几口饭,一边又说着:“你自己先坐一会,我去个厕所。”其实是要去看苏以东。夏秀萍那会过来,悄悄告诉他,苏以东的伤口又裂了,只是没有什么大问题。饶是如此,他还是被吓到了。真是流年不利,今年的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

苏以漫点点头,却没开口说话。

林希洄忽然推门而入:“苏以漫,我有事要找你谈谈。”

好好谈谈

苏文生心里十分担忧害怕,生怕林希洄一时冲动,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苏以漫,因此不肯离去。只是态度客气的婉拒林希洄:“林小姐,漫漫刚吃了饭,需要休息。”

林希洄知道苏以漫是“脸盲症”这下颇有些无所顾忌,摆出威胁的脸孔:“苏总,你难道不需要出去,看看……”

言下之意,你不去看看苏以东吗?再不离开,她就真的当苏以漫的面,把所有的事情都揭开。

苏文生又怕又气,可就是不敢随意离开。林希洄凑进一步,安慰道:“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以漫的,不会让她掉一根头发丝的。”

这又是威胁又是劝,苏文生也招架不住了,心道,既然林希洄已经来过那么多次了,一直没有出差池,又跟他打了保证,想来这次也没什么。饶是如此,苏文生依旧是犹豫不决。林希洄之前可不知道方哲竟然要给以漫捐肾。他真是暗悔自己糊涂,也不想想,有哪个男人做这种事,会是告诉自己女朋友的?肯定是背着女朋友干的。

这一被自己捅出去可好,肾是没法捐了不说,还要防着林希洄因为吃醋变成妒忌。

苏以漫并不知道个中情由,但也听出来林希洄是有话想跟自己单独谈。她笑道:“希洄,你怎么见了我爸爸还叫苏总啊?太见外了吧?”

林希洄:“怎么见外了?”

苏文生也是一怔。不叫自己苏总,那还叫什么?林希洄和方哲都那么鄙视自己,怎么可能会用对长辈的敬称呢?

苏以漫仍是笑:“爸,你不知道吧?希洄是我哥的女朋友。”按照苏以东向来什么事都不乐意跟老爸说的性子,苏文生不知道这事一点也不奇怪。

苏文生其实也好奇,林希洄是怎么就跟女儿做了朋友的,他还以为是方哲牵线的(虽然他如果仔细琢磨一下的话,自己也觉得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原来在以漫眼里,林希洄竟然是以东的女朋友。

林希洄一怔,咳咳,她早忘了这茬。她最初是用以东女朋友的身份来接触苏以漫,和她熟识后再来确认她是不是能看清人脸的,可是等弄清楚以后,她自己都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了。这多亏的的苏以漫提醒。

苏文生颇觉尴尬:“是吗?林小姐……额……希洄,你看,伯伯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这几天多亏你陪着以漫了。”

苏以漫:“哎呀,爸,你不是要上厕所吗,你先去吧。我和希洄说说话。”

这是帮着林希洄赶自己走呢。苏文生瞧着女儿十分信任林希洄,这才半提着一颗心走了。

苏以漫平静的看着林希洄:“我……最近不太想和人说话。”她甚至能清楚的闻到自己口中散发出来的怪味。连面对苏文生时,她都不太想开口。

林希洄:“可是,刚才明明是你让我留下的。”

苏以漫苦笑:“希洄,我的意思是,尽量长话短说吧。”她不是不想还像以前那样礼貌,只是她实在是没有丝毫精神,也不愿意让人闻到自己身上和口中的气味。腹部永远都那么难受,就连排尿也得……

方哲重新回到她身边的那一刻,她还以为是老天眷顾自己,结果老天只是在临死前小小的补偿她一下而已。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了什么样,自己心里很清楚,根本不需要医生来告诉。

林希洄看着苏以漫过分浮肿的脸,就连眼睛也是虚肿的。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最可惜的是,她身上的异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浓了。对于苏以漫这样的人来说,应该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变成这副样子吧?

她坐到病床旁边,想了想该怎么说话,这才慎重开口:“以漫,你爸爸的样子看起来很紧张你吗。”都说病中的人比较敏感脆弱,想来苏以漫也不会例外的。她觉得自己说话还是小心些为妙,千万不要伤害了对方脆弱的玻璃心才好——虽然苏以漫以前并不是玻璃心,可难保现在仍然不是。

苏以漫忽然听她说起这个,竟然也是无限感慨:“连你也看出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因为这事实。我家里人宠女儿比较多一些。和很多重男轻女的家庭不太一样。”

林希洄:“是吗?”

苏以漫:“其实原因除了是因为我从小到大身体不好之外,也因为我妈……比较得我爸爸喜欢。你既然是我哥的女朋友,我想我家里的事,你应该知道很多。”

“嗯,知道不算太少。”

苏以漫:“怎么突然跟我说起这个?”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挺幸福的。有那么多人疼你!”

苏以漫听她说起这个,不禁露出恬淡美好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又安静又温柔:“是啊。我家里人都很爱我,我哥也很疼我。其实我最庆幸的是有我哥,换了别人,我想,应该会恨死我才对。”这样的身世,这样的关系,换了别的人,怕不是整天想着找事惹麻烦,捉弄的她们母女不得安生,也绝对不会叫她们过安稳了。

林希洄:“不是只有你家里人疼你吧?我看方哲对你也很好。”

“他……”提到方哲,苏以漫竟有些迟疑了,“是啊,他对我也很好。”因为方哲的到来,她前些天可以说很开心,可是每到夜深人静午夜梦回时,她又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她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去了解。

“我听以东说,方哲还打算给你捐肾。”

“什么?”苏以漫吃了一惊,不由提高了语调。只是一开口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太大,只好又立刻悻悻闭上了嘴吧。

她果然不知道。林希洄就猜方哲那个白痴,是不会告诉苏以漫的。最多告诉苏以东,然后经由苏以东的嘴巴传到苏文生那里。

方哲对苏以漫到真是情深意重呢。可是苏以漫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丝毫没有负疚感。方哲啊方哲,他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不值得吗?

苏以漫讷讷:“居然还有这种事么?”

林希洄:“当然有啊。要不是检查结果出来,不合适,他肯定会同意做手术的。”

苏以漫又是震惊又是感动,半晌,竟然喃喃道:“我一定,一定是误会他了。”

林希洄本来是想着怎么才能绕着弯和苏以漫摊牌,既让她知道自己和方哲是恋人,又不会刺激到她。只是刚开口,就发现难度甚大。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忽听苏以漫来了这么一句话。她立刻将自己原有的打算抛在了脑后,问苏以漫:“什么啊?你误会他什么了?”

苏以漫的目中已经充满了内疚和后悔:“我……我真是傻,我以前一定误会了他。他如果肯为我做这么多,当初一定不会那么对我。”

你现在才知道啊?真是个白痴加笨蛋!不过也好,幸亏你笨!林希洄不厚道的腹诽。

“不,不行,我要见他,我得见方哲。”

“你还在打点滴呢,方哲还在忙呢。你怎么见啊?”林希洄很同情将死之人,但是现在,她实在没心情帮苏以漫去找人,反正方哲肯定还会来看她的。

苏以漫目中忽然流出两行清泪:“我怎么会这么笨,现在才想明白了。那当初,到底是谁骗了我?”

“你说的当初,是什么事啊?”林希洄假作不知。

苏以漫仔仔细细回忆当年的事,究竟谁这么想破坏她和方哲?夏阿姨一直喜欢她,而且心地善良,就算不愿意让她和方哲一起,也绝对用不出那样的手段。舅舅是谁那么卑鄙狠毒,用那样下作激烈的手段,强硬的拆散了他和方哲?

一个人名渐渐在她心头升起。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苏以漫十分不愿意承认,可是偏偏,当时最有嫌疑最有动机最清楚她的缺陷,并且有钱有本事请来能够欺骗她的人……除了蒋虹,除了自己的妈妈,她实在是想不到别人了。

苏以漫失声痛哭:“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我不信!”

林希洄有些慌了,她现在的情形,真这么情绪激动的大哭一场,搞不好小命就完蛋了,即使完蛋不了,也得丢半条命。

林希洄连忙劝慰:“以漫,以漫,你先别哭啊,多大的事啊,也值得你哭。”

苏以漫却是莫名其妙的恼了她:“林希洄,你干吗来跟我说这些?你不来,我也不会发现,原来当初是我妈故意拆散我和他的。”她怎么可以愚蠢了这么多年,还自以为很受伤。

其实在她病重之际,方哲肯来看她,并且悉心照顾,她就应该已经想明白了,偏偏她还傻乎乎的等到现在才明白。想到这些,心头更是自责:“方哲怎么会这么傻,他肯定早猜到有猫腻了,居然一直瞒着我。他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知道我们是被人生生拆散的……”

林希洄听不下去了:“什么拆散拆散的,你当初和方哲是情侣吗?”

苏以漫闻言一怔,低声:“其实,我们那个时候也不能完全算情侣。我喜欢他,但是他……那个时候他对我虽然很好,可是我知道,他其实是把我当哥们看的。”

林希洄一听这话,忽然就觉得舒服了很多。

苏以漫却是若有所思:“希洄,我真的很累了。想休息,有事改天再说吧。”她说完躺了下去,闭上眼,不再吭声。

林希洄还没来得及摊牌,对方已经不给她机会绕弯弯说话了……

坏消息

等林希洄离开,苏以漫费力的拔了自己的针头。天天输液,而且现在需要用的药越来越多,她天天躺在病床上,几乎不能动。现在,她必须要动一动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必须得弄明白。

想下床,却觉得实在难受无力。饶是如此,苏以漫仍是费力的下去,自己坐到了轮椅上。此刻她心里只希望苏文生能在外面多呆一会,并且不要呆在她的病房附近,不然肯定会发现她偷偷溜出了病房。

一家人为了她好,让她多休息,禁止她看报纸,电视,甚至连手机也不让多玩,把她办理的上网流量都给停了。现在更过分了,在有一次她不管不顾偷偷拿着手机登陆某论坛想玩一下的时候,不慎被苏以东发现,于是,她连手机都被没收了。都已经管得这么严了,想在这时候出去玩,那更是奢望。苏以漫只能趁这个时间出去溜达。

苏文生一时半会自然是不会回来的。虽然苏以东那边的情况已经十分稳定,他依然心有余悸。

苏文生:“好好的,怎么伤口又裂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以东不耐烦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苏文生面上带了几分伤心:“我也是好心才多问一句。”

“你现在看到了,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去看以漫了,我想休息。”苏文生不客气的送客。

“这……你……”当着别人的面被自己的儿子如此下脸子,苏文生颇觉尴尬。以前以东再怎么不高兴,也不会这么对他,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夏秀萍忙劝道:“以东,苏总也是一片好心,他是你爸爸,你怎么……”

“阿姨”苏以东打断夏秀萍,“他不光是我爸爸,还是别人的丈夫和爸爸。他忙得很,让他去做该做的事去好了,我这边不用他操心。”

“以东……”夏秀萍继续拉开苦口婆心的架势。

苏以东再次打断她:“阿姨,我想休息。”

苏文生不由苦笑,他们兄妹俩都是这毛病。只要不想搭理人了,就说想休息。偏偏一个受伤,一个重病,说出这种话来,还让人没法反驳。

林希洄坐在洪雪馨病房前,聆听教诲。

洪雪馨点着她脑门:“听见了吧?苏以漫自己都说,方哲对她像是对好朋友好哥们。一个女人,还是心思细腻的少女,都是这种感觉了,那还能有假吗?”

“知道了知道了。”林希洄漫不经心的敷衍,心里却又隐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我觉得苏以漫的反应有些太平静了。”

洪雪馨:“怎么平静了?那不是都受不了,不想跟你说话,把你赶出去了吗?”

“那我也觉得不对劲。”

“呵呵,我看最不对劲的就是你。你说你以前多好的女孩子啊,这次居然这么暴力。我们三个人都拉不住你,你明知道苏以东他受伤了,你好意思对着伤残人士动武啊?!”

林希洄不由郁卒:“洪姐,你教训起人来永远都是这么中气十足,真怀疑你的病已经好了。”

洪雪馨:“本来就不严重。”

“还说不严重?我看你最严重的几天,一点精神都没有,走路都是靠轮椅的。对了,你的尿液怎么样了?”

“没什么,血尿越来越少,蛋白尿也很少了。”

“那就是说还在病着了?暂时还不能出院了?”怎么可以这样吗,病成这样,还火力十足,这得让苏以漫和躺床上起不来的苏以东多么羡慕嫉妒恨啊?

洪雪馨:“我估摸着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等尿检一正常,我立马走人,才不在这鬼地方呆着。”

林希洄:“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在这个鬼地方呆着了。”

“什么意思?林希洄,你这是转移话题呢吧?怎么就转到我的身体上来了?”

林希洄:“额,我觉得目前什么事都不如你的身体重要,我是说真的

哟,洪姐。”

洪雪馨:“别耍赖,跟我走,去看看苏以东。”

“我不跟他道歉!”林希洄态度软了,但还是有底线的,把握住最后时机谈条件。

洪雪馨:“反正你态度好一点就行了。”

林希洄:“为什么我觉得其实你比较想去看他,偏偏还要扯上我!”

“胡扯!你别想耍赖赖掉!”

“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出院了,这么彪悍!医生没告诉你你这病是过度劳累引起的,需要休息吗?”

“闭嘴,医院走廊里不要大声喧哗!”

苏以东的气还没有消,根本不想和苏文生说话。苏文生坐了一会,未免无趣,只得放下儿子这边,接着去看女儿。

夏秀萍对此只能叹气:“以东,他到底是你爸爸。你们父子闹别扭,对谁也没好处的。”

苏以东:“我要的又不是好处。”

夏秀萍:“其实苏文生这个人呢,是有些商人的特性。但是说到底,他也是疼你的。他已经很好了,你不知道方哲爸爸……方哲直到现在,都讨厌他!”

苏以东:“夏阿姨,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能因为东条英机犯的罪刑比希特勒小,就说东条英机是个好人,值得原谅?”

夏秀萍一下子被问住了,只得来一句:“这都哪跟哪啊?完全不搭边的事。苏文生又不是东条英机,没做过那么多坏事吧?”

“可是对我妈来说,他比东条英机都可恶。”

夏秀萍:“你妈如果地下有知,他宁可你忘了她,然后和苏文生做一对和和气气的父子。”

“阿姨,你又不是我妈,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很有精神吗,还跟我耍贫嘴。刚才怎么不搭理你老子?”夏秀萍明知故问。

“他不如阿姨你这么可亲可爱,当然要找借口打发走。”苏以东难得幽默一次。

洪雪馨和林希洄躲在病房门外偷听里面说话。

洪雪馨对林希洄耳语:“偷听人家说话不道德,我们还是进去吧。”

林希洄:“不进去。”虽然她气势汹汹,可实际上,自从知道苏以东被她弄的伤口再度裂开后,底气一点也不足。她还没做好回去面对错误的准备呢。

方哲来到医院,看到她们两个站在病房门口不远处,疾步走来:“希洄!”

林希洄看到他,气得“哼”了一声,扭头就要走开。

方哲一把拉住她:“希洄,你别再生我气了。”

洪雪馨瞅着二人的样儿,不由暗暗佩服方哲。长得这么人高马大,哄起女朋友来还挺会做小伏低。真是拿得起放的下。

苏以东听到外面的声音,刚想动,意识到自己不能随便动,只好又乖乖躺下。

夏秀萍:“你老老实实躺着,我出去看看。”

方哲听到病房里的声音:“希洄,你看,妈都出来了,看到我们闹别扭,她会难过的。”

谁跟他是一个妈了,呸!林希洄回身拧了他一把:“叫你胡说!”

方哲:“我胡说什么了。”

林希洄脸一红:“夏阿姨才没那么容易难过,你说的她像个玻璃人。”

夏秀萍忍不住笑了。

“看,妈都笑我们看了。”

“夏阿姨是笑你不懂事!”

“……”

林希洄又气鼓鼓的问:“你是来看苏以漫的吧?”

方哲忙举手发誓:“我发誓,我是来给你擦屁股的。”

“什么?我做了什么要你善后?”

方哲指指病房里面:“那位。幸亏没大碍,只是重新缝了一处开线的地方,不过怎么也得来表示一下吧。人家肯放过你,你就真的那么心安理得吗?”

“你不是看来看苏以东的,你是来教训我的吧?”

“不是不是。”方哲才不管谁在旁边,现在女朋友消气才是紧要大事,“本来是想看苏以东,看到你,我的目的就变成讨你开心了。”

“你就是嘴上说说吧?你总是气着我,哼。”

苏以东在病房里听到二人的对话,忍不住唇角牵出一个带着苦涩的笑意。耳畔忽然又听到洪雪馨的声音:“好了好了,你们有完没完?一个两个还都口口声声说是来看苏以东的,人家正主在病床上躺着呢,你们好意思这么嚣张的打情骂俏?都把人给弄成这样了,你们好意思在人家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吗?”

方哲不客气的回她一句:“洪大美女,你这是替苏以东抱不平啊,还是在暗指自己的内心不平啊?”

“说什么”夏秀萍笑着数落儿子,“我看你就是找打。快点进去吧。”

林希洄不好意思的瞧着苏以东,可就是不想跟他道歉。哼,谁叫他耍着人玩。

谁知苏以东看着她和方哲先开口了:“对不起。”

林希洄和方哲均是一怔。

方哲“呵呵”一笑:“没什么,你不用……”

“你当然不用他道歉了,他如果不来找你,你才遗恨终身呢!”林希洄不客气的打断方哲。

“喂喂喂,要吵架出去,打情骂俏也出去,你们两个有点道德。”洪雪馨实在看不下去了。

苏文生匆匆过来,看到满屋子的人,先是怔了怔,这才对病床上的苏以东开口:“以东,以漫不见了。”

“什么?”苏以东一惊。

惨剧

苏以东听了苏文生的话,吃了一惊,继而十分不解:“怎么会呢?以漫一向都很懂事,她病成那样,怎么会不听医生和家里人的话,自己往外面跑呢?”

苏文生头上冷汗涔涔:“我就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苏以东也自言自语,似是在问人,又好像是在思考问题:“她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他想起身,可还没动,就被夏秀萍给按住了。

夏秀萍:“你急什么?想再开一次线啊?有话好好说。”

苏以东缓了缓,这才开口:“爸,是不是你说漏了什么,让以漫知道了?”

苏文生仔细想了想:“没有,我什么不该说的也没说。”

夏秀萍看着苏以东躺着都不安生,顿时心生不满:“你……苏文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儿子被车撞了,你知道瞒着你女儿,你女儿在病房憋了那么久,也许只是出去随便走走,你就急三火四过来打扰你儿子。”当老子当到这地步,也实在太偏心了。

苏文生一怔:“这话怎么说的……”他本来就着急,被夏秀萍一指责,更是又急又愧。

林希洄插嘴:“阿姨,这不太可能吧?苏以漫都病成那样了,她就算闷得厉害,自己也没法离开出去散心吧?”

苏文生:“怎么没办法离开?输液的瓶子还剩着一半呢,她分明是自己拔了针。也不知道她手肿成那样,是怎么拔针的。”

林希洄纳罕:“好端端的,她干吗跑出去?你刚才说怕她有什么闪失?你不会怀疑是有人绑架吧?”

苏文生心里烦躁,忽然想到什么:“林希洄,最后见我女儿的人是你!”

林希洄:“别乱开玩笑好不好?你不会怀疑我绑架你女儿吧?我绑架苏以漫有什么好处呢?讲讲道理,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

苏文生:“不是,我不是说你绑架她。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她听了之后伤心难过,或者一时想不开……”苏文生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他早就有这担心了,现在越想越后悔。

林希洄:“苏文生,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也不看看苏以漫现在的面相,我犯得着自己去气死她吗?我就算什么都不做,你女儿也马上就要死了。你以为她是有多强大啊?她是凭什么就值得我去害人了?”

苏文生大惊:“你说什么?我女儿……你该不是骗人的神棍吧?”如果林希洄确实会看相,而且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以漫岂不是?

“你有哪点值得我骗啊?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副鬼德性!”

方哲心中着急,忙问林希洄:“希洄,是不是你无意间说了什么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不然她好好的怎么会……”

林希洄一怔:“什么意思啊方哲?你该不是也帮着那个死老头儿怀疑我吧?苏以漫凭什么不会死?你自己让苏文生说说,她都被抢救了几回了?”

苏以东眼瞅着病房里要乱,众人继续吵做一团,恐怕要被医生赶出去。他忙劝解:“你们先别乱,爸,也许以漫真的只是出去散散心,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走不远。“

苏文生沮丧极了:“我已经到处找过了,整个医院我都跑了一大圈了。”

苏以东只能去看林希洄了:“希洄,我不是要怀疑你,但是我拜托你,仔细回想下,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她又对你说了些什么。也许她早就想走了,对你说的话里,会流露出一些端倪呢?”

这话说的有水平。林希洄果然暂时息怒,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毕竟还是人命重要,怄气不重要。苏以漫现在忽然停止用药,又拖着将死的身子胡乱走,确实不是闹着玩的。

林希洄蹙眉想了想:“我没和她说什么呀,也就是告诉她,方哲要给她捐肾,只是检查结果说不合适,才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以漫呢?以漫说了什么?”

林希洄:“哦,她听了我的话,立刻就想明白,方哲十年前不可能那样对她。她还骂自己是个傻子,居然误会那么多年。话说回来,本来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能为她做到这地步,那是肯定舍不得伤害她一丝一毫的,怎么可能做下让她伤心十年的事呢?是吧方大侦探?”说到最后,林希洄阴阳怪气的白了方哲一眼。姓方的,你等着,这事咱们没完!

方哲和苏以东却同时急了,两个人竟然同时开口:“坏了!”

“坏什么坏,我说错话了?说了不该说的了?”林希洄很不满两个人的态度。

苏以东尚且没做什么表态,方哲已经气呼呼道:“林希洄,你干什么这么多事?你告诉她这个,她当然想到十年前是一场误会。等她想明白是误会了,你以为她想不明白是谁制造的误会吗?”

苏以东手覆盖在额头上:“她一定是想去找蒋虹问清楚。她连电话都没有一个,以她的状况,绝对不敢出去后找医生护士借电话用的。”

方哲大脑飞速运转:“她根本支撑不到家,所以她很可能会直接在医院附近找一个公共电话。”

苏以东:“没错。”

“我马上去找她!”方哲说完,已经反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我和你一起。”苏文生也匆匆追了出去。

“哎,我也要去!”林希洄也跟着追了出去。不管了,找到苏以漫证明自己的清白要紧。这两个家伙,凭什么认定事情和自己有关,是自己说的话让苏以漫起了疑心呢?她不管,她要证明事情不是这样的。

夏秀萍忙喊道:“等等我,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找。”她又回头叮嘱苏以东,“我们这么多人去找以漫,一定能找到的,你乖乖躺在这里安心养伤,不要胡思乱想。”

洪雪馨:“放心吧阿姨,我会帮你盯着他的!”

“哎,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夏秀萍毫不掩饰对洪雪馨的信任。

看着一行人匆匆离去,苏以东试图逼着自己慢慢放松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身躯,怎奈只要想起苏以漫,他一颗心怎么也放不下。

洪雪馨安慰他:“你还是闭上眼多休息吧,这样才有利于恢复伤势。你放心好了,方哲是侦探,找人是强项。你还怕他把拿手把戏演砸了吗?”

方哲、林希洄、夏秀萍、苏文生,分别在医院附近找人。

方哲几乎将附近的公共电话亭问遍了,却没有一个人见过穿病号服的女人过来打电话。苏以漫身无分文,又病成那样,能去哪呢?

路边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正在播放天气预报。

晴了这么多天,又要下雨了。

方哲只扫了一眼,无心去听,视线又茫然的转到大街上。

“不好了,有人要跳楼,大家快看啊!”

平地一声炸响,几乎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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