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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40

作者:白沉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40

众人循着声源,随着一个瘦小的中年妇人手指方向,朝对面一栋老旧的商务楼瞧过去。

因为年代久远,这栋居于市中心的商务楼只有十二层高。其实这楼层也不算低,但在摩天大楼林立的今天,看起来,那栋楼确实够矮够旧。

方哲的目光也随着众人朝上看了过去。

心,刹那间凉了,站在楼顶的女子,分明是苏以漫!

怎么会这样?以漫有什么想不开的?若是生无可恋,又怎么会是一朝一夕的事?自己和苏文生居然傻到一直没有发现……

方哲奋力朝楼下跑去,口中高喊:“以漫,以漫你别做傻事!”

这几乎将嗓子都吼破的叫声,无疑在告诉围观者,来人和楼顶上准备跳下来的女孩子是熟人。

一干人自动给方哲让路。围观人群由初时的鼓噪,劝说,变成了安静。除了几个躲一边悄悄拨打110的,其余人都将说话的机会让给了方哲。

方哲抬头朝上面叫道:“以漫,你不要做傻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你等着,我马上去接你下来!”

苏以漫此时反而觉得精神好多了,甚至还有力气对着下面的人大声说话了:“不要!”依旧是美好却脆弱,仿佛易碎的玻璃美人般的声音,“方哲,你不要上来。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吧……”虽然,她依然看不清他的脸。这是此生最大的遗憾了!

方哲心里一惊,停下脚步,不敢再往上冲:“以漫,你下来,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你想要什么,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都帮你。你快下来……”

苏以漫泪如泉涌,说的话和方哲的却是完全不搭边:“方哲,对不起,我很抱歉,以前是我误会了你,你别怪我。”

“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以漫,你……”

方哲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傻在当场。

苏以漫轻盈的身子从高空落下,像是黑白花纹的蝴蝶,从空中一直飞舞下来,体型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极速坠地!

血,大片大片蔓延开来,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警车的汽笛声远远的,隐隐的传来,可是已经太晚太晚了。

血渍慢慢流到方哲脚边。他整个人傻在当场,似乎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希洄和夏秀萍此时才匆匆赶到,林希洄搀着夏秀萍挤进人群,看着眼前这一幕,都被吓了一跳。

分歧

苏以漫拖着极度虚弱的身躯,通过电梯上了顶层,最后借助回光返照时的一点精气神,爬上顶楼,跳了下去。

她死的十分突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夏秀萍初次见这种情况,几乎昏死过去,幸好有林希洄在旁边,紧紧搀扶着她,不然只怕老人家要倒下去了。

苏家人几近崩溃。打击接踵而至,但无疑这个打击最致命。

这是林希洄目前发现的,这家人唯一的优点。因为对于很多财力庞大的家族或者家庭而言,没有什么比公司面临倒闭更让他们觉得害怕和难以接受的。但是很明显,苏家人觉得,还是亲人的性命比公司更重要一点。苏氏集团即将面临倒闭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表现出比苏以漫的离去更伤心的意思。

叹息一番后,林希洄很快就丢开了。对于她这样的老妖精来说,觉得生死轮回也没什么太大不了的。反正她已经早早预料到了苏以漫命不久矣的事实——在她仔细看过苏以漫的面相后就发现了,只是她并没有轻易跟人说。等她告诉苏文生的时候,已经是苏以漫死亡前一个多小时了。

可是林希洄还没来得及轻松,就被方哲一番话给气得几乎要打人。

方哲参加完苏以漫的葬礼后,一直心情沉重,脸色黑如锅底。

林希洄好心安慰他。结果却换来方哲一通怒容指责:“林希洄,你现在开心了?”

“我开心什么?我怎么就开心了?”

“你现在不用担心有人跟你抢男朋友了?不用天天吃醋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她,而且你明知道,她已经快死了,一个快死的人,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我跟她计较什么了?”林希洄越发的摸不着的头脑。

“你为什么要这么多事去告诉她那些事?医生和苏文生,为了怕以漫压力太大,根本没有告诉以漫实情,以漫根本不知道自己病到了什么程度。所以,她的自杀很可能与病情无关。你知不知道她自杀前跟我说什么,她告诉我,说对不起我,不该误会我。她很内疚!”

林希洄觉得十分荒唐:“姓方的,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是我告诉苏以漫,你要为她捐肾,这导致她明白,十年前的事情有猫腻。最终导致她内疚自杀,是吧?你觉得苏以漫的死是我造成的!”

方哲的情绪从激动渐渐趋于缓和平稳,但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是刺人:“当然不全是你。病痛本来就容易让人自杀!”

“那你的意思,还是说,苏以漫的死和我有很大关系了?我知道的,你小时候没有朋友,但是苏以漫不嫌弃你,愿意跟你做朋友。你以前不能说话,是苏以漫让你再次开口的。她对你太重要了,她是你童年和少年时期最重要的朋友啦!现在可好了,她让我给害死了,你是不是要找我偿命啊?”

“林希洄你不要太过分!”方哲再次怒了,“明明是你做错事,你说个抱歉很困难吗?不是因为你,会是因为谁?她离开医院之前,明明就是听了你的话……”

“啪!”林希洄急怒之下,再次狠狠甩了方哲一耳光!

方哲只是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半低着头,一动不动。

夏秀萍此时刚好推门进来,看到林希洄站在沙发前,狠狠盯着方哲,面上一副几乎要发狂的表情。而方哲则是红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坐着,但是看样子也是明显不高兴。

夏秀萍刚刚安慰了苏以东一番,疲惫不堪的回来,就看到这情形。

她连忙上前劝解:“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虽然看到儿子脸上有伤,夏秀萍仍是止住了明显想要伸向儿子是手,半道改去拉林希洄的胳膊:“希洄,是不是方哲又欺负你了?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做主!”

林希洄却恨恨道:“他才没欺负我呢,是我欺负他。我先把苏以漫给气死了,现在又来他面前耀武扬威,我是个坏女人,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跟我这个女妖精谈恋爱!”

夏秀萍闻言一惊,接着就去推方哲:“你这混小子,你该不是觉得苏以漫的死怪希洄吧?你混蛋哪?你这不是欺负希洄吗?”

林希洄却趁着夏秀萍松开她,教训方哲之际,转身跑了。

夏秀萍连忙追了出去:“希洄,希洄!你别乱跑,阿姨会担心的!”

方哲却缩进沙发里:“你有什么好担心她的?有人能伤得了她才奇怪,她是妖精,不是人!”

“你浑说什么?你和她是恋人,将来还想娶她做老婆,那你就应该疼她。苏以漫死了,你伤心归伤心,你怎么能随便拿别人出气发泄呢?”

“是随便吗?是出气发泄吗?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我最清楚不过了。”苏以漫临死前说的话很明白了,她是因为负疚,才死的。当然也许负疚只是导火索,根本原因是因为,她已经难以忍受伤病的折磨。她是那样美好的女子,爱笑,爱干净,结果却因为尿毒症成了那样……

“方哲,你这个混蛋,你敢欺负希洄!”小嘉的声音凭空炸响。

童话和小嘉凭空出现。

夏秀萍已经见怪不怪:“小嘉,童话,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会被人发现吧?”

小嘉:“我今天和希洄说话的时候,她告诉我苏以漫死了,我就想着要回来看看。现在果然被我逮住这个家伙在伤心,不但这样,他居然还敢欺负希洄!”

夏秀萍:“你这孩子,阿哲怎么会欺负希洄?”

“我明明都听见了,他一点都不关心希洄的死活!”

夏秀萍没话说了。

童话试图去拉方哲起来:“你快起来呀,我们一起去追希洄姐回来!”方哲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以童话的力气,很难拉得动。

小嘉白了半死不活的方哲一眼,又去看童话:“童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看他是找死呢!我现在就去找希洄,然后带希洄走,让这小子永远也别再想看到希洄,他不配!”

童话:“小嘉,你别捣乱!方哲,你到是说句话啊,你不想说话也行,你不能让希洄姐就这么跑了呀!你想想,她是妖精不是神仙,她的原身毁过一次,那就能毁第二次。何况这次,她还是用人身做的自己的肉身!”

方哲仍是不动。

童话也没耐心劝了,气得拿起沙发上的枕头往方哲身上猛砸了几下。

夏秀萍不喜欢看到随便来个姑娘都能打她儿子的场面,于是,伤心的闭上了眼睛。哎,真是情何以堪哪!好吧,反正是沙发靠枕,砸几下也不疼……她忍了……

方哲还是呆呆坐着没反应。

童话气得将靠枕猛的拍在他脑袋上:“你去死吧,我自己去找希洄姐。”

童话匆匆出门离去,小嘉连忙跟上:“童话,你去哪?你别乱跑,我带着你跑,保证比汽车快!”

夏秀萍只剩下了连连摇头。

从那天以后,林希洄再也不想理会方哲。

荣成海和夏秀萍都做过调解了,但是调解失败。

洪雪馨这个时候,可耻的“重色轻友”了。虽然她也有安慰林希洄,有打电话过去骂方哲,但是更多的时间却拿出来陪苏以东了。

渐渐的,夏秀萍总觉得洪雪馨和苏以东之间的关系有那么点……暧昧。

就是洪雪馨那温柔不足剽悍有余的性子,也不知道苏以东受不受得了。反正照目前的情况看,苏以东对洪雪馨的态度也很好,除了苏以漫,她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好过。虽然据洪雪馨的说法是,苏以东以前对林希洄比对她更好!

眼看着苏以东终身即将有着落——嗯,只要洪雪馨再加把劲,根据女追男隔层纱的定律,这真的不是难事。夏秀萍那是又开心,又失落。一边为苏以东开心,一边操心方哲。

这个方哲,真是把人家女孩子的心伤透了。林希洄现在根本不见方哲,即使见到了,也不搭理。对门对面的,偶然碰面是难免的,林希洄就是能像看陌生人一样看方哲。

方哲的态度渐渐的先软了,怎奈美人心已经冷透。他想道歉,又觉得自己没错,不道歉心里又挠得厉害。娘哎,林希洄你真是憋得住啊!

等到方哲下定决心,准备找林希洄好好谈谈的时候,对面的门敲了半天都不开。

方哲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以为林希洄这是还在闹别扭,知道门外的是他,所以故意不开门。

直到夏秀萍拎着菜篮子从电梯里出来,看到他站在林希洄家门前按门铃。

夏秀萍看到他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找希洄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有用?”

“没人告诉你吗?希洄最近和子期走得很近,两个人可以说是打得火热。”其实她也是刚刚从荣成海那里听来的。

“什么?”

夏秀萍:“希洄已经不住这里了。”

“什么????!!!!”

“她搬到萧子期那里了。”

“啊?????????!!!!!!!”

“哦,是搬到萧子期隔壁了,和萧子期做邻居去了。”

靠!

终结良缘

危机

方哲急急忙忙跑到萧子期家里,发现萧子期及其邻居家里都是紧锁大门,没有人。他又急匆匆跑到萧子期的公司去,萧子期自然是不在的,林希洄更不在。而且萧子期公司的男员工还免费奉送他几枚白眼球,女员工则免费奉送青眼。

等他去了自己公司,又换成是秦慧问他,为什么林希洄不和他一起上班了。

等到童话和小嘉放假在家,看到他就时不时损他,怎么林希洄不跟他同进同出了。童话更是发挥小女子的尖牙利齿,讽刺他现在连人家大门都进不去。小嘉干脆高姿态的嗤之以鼻,是真的从鼻孔里轻轻嗤一声就没音了。

久而久之,楼里的邻居也发现不对劲了。

江琴只要看到方哲就要问一句:“方哲,最近怎么不见希洄?秀萍姐什么时候才会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通常方哲都只回答第二个问题:“再过段时间,等苏以东的伤势痊愈了,我妈就会搬来了。”

通常,江琴的思路就会被转移走:“是吗?秀萍姐对苏以东也算是有情有义了,都这时候了还在照顾她。”

“是啊,我妈她就是这么个人,闲不住。”

“对啊,秀萍姐人很好的。哦,对了,希……”

“嗯,希望苏以东快点康复,我妈可以早点回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假如被童话撞见这情形,方哲还要被低声酸一句:“活该!”

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许多老头老太,比如张爷爷啊王奶奶啊孙大娘啊何大婶啊刘老伯啊……总是很热情的问方哲:“怎么不见希洄了呀?”“你和希洄什么时候结婚哪?““我还等着希洄和我老头子一起打乒乓球呢。”“我老太婆还等着她和我一起打羽毛球呢。”

方哲无语:“张爷爷,王奶奶,孙大娘,刘老伯,你们好!你们年纪大了,还是多休息吧,万一腿脚碰一下,可让儿孙怎么办哪?”

痛定思痛后,方哲决定,他一定要和林希洄继续同进同出。

现在他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他找不到林希洄。

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找人后,方哲发现,对于妖精这种生物,他真的不能当做人一样来找啊。于是,他只好去何嘉晨同学面前做小伏低,送上门去让人羞辱。

最后的结果,其实方哲已经预料到了,何嘉晨同学脸厚啊,接受了他的礼物,结果还是不假辞色,羞辱完了人,还是不告诉他林希洄在哪里。

好吧,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他不过是去碰那万分之一的运气,赌小嘉有可能会告诉他林希洄的踪迹。结果很明显,他赌输了,而且输的超级惨!

夏秀萍过来看儿子,发现方哲无心上班,闷在家里玩颓废,一句安慰的话也没给,反而是一通数落:“活该,我看你就是欠的。现在想希洄了吧?那当初干吗好端端的把人家气跑还不去追?等她真的死心了,我看你怎么办!苏以漫死了他伤心,关希洄什么事?凭什么骂希洄?”

方哲深深叹了口气,将缩在沙发里看电视的身子改成平躺:“为什么我好朋友死了女朋友跑了,没有一个人来安慰我,反而一堆人来骂我,包括我亲妈在内?我是受吗?我是后娘养的吗?凭什么我这么悲催?我干了什么坏事要受到这种报应?”他一向都是以助人为快乐之本的吗——好吧,高三之前那十几年的荒唐时光不算!所以,他应该是有好报的啊!

夏秀萍听了这一连串问题,有些头晕:“受是什么?”

“唔……这沙发再长点就好了,不够我躺!”都怪林希洄,好端端的,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BL文啊,而且看的还是很不正常的那种文,她看了就算了,还给他讲了好多这方面的东西。最后,他听了个半懂不懂昏昏欲睡之际,她终于来了一句:“感觉好淫乱啊,我再也不要看了。”

方哲不由低声嘀咕:“靠,不看你还讲那么多?”

“你说什么?”夏秀萍提高了嗓门,“你再说一遍?”

“我什么也没说。”方哲一用力,从沙发上弹起来,决定不要再继续这么颓废下去了。不然他怕是快要回忆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你要干什么?”夏秀萍奇怪的看着瞬间换了状态的儿子。刚才还玩颓废,现在又忽然跳起来扮生龙活虎。

“摔倒了就要从头开始啊!”方哲强迫自己原地满血复活。好吧,从现在开始,女追男变成男追女了,其实事实上,一直都是他在追希洄啊,虽然其实一开始是希洄设计他的……

夏秀萍直摇头:“真搞不懂你,一开始好端端的,你干吗非得把希洄气跑?现在想通事情不能怪希洄,有什么用?”

“你错了”方哲伸手揽过老妈肩头,“我没想通。”

“那你还去找希洄?”

“因为我还爱她。怎么着我也不能继续任由她消失下去,起码也不能由着鲜花插在牛粪上。萧子期是什么东西,配得上我的希洄吗?”好吧啊,他的理智被情感打败了。只要林希洄你回来,回来回来吧,你回来,我就什么都计较了。管别的呢,去他的吧。

夏秀萍一把推开他:“去你的吧。苏以漫自己想不开,关希洄什么事?你连这都放不下,你要是能把人追回来,以后你的孩子我帮你带了!”

这也算下注赌吗?方哲:“妈,我听你这意思,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什么事似的?难道你知道希洄去哪了?”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妈,你忍心看你儿子饱受相思之苦吗?”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妈,你就不能给你儿子点支持吗?”

夏秀萍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阿哲,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好了。但是你得答应你妈,努力去把你未来的媳妇追回来!我等着看你成家立业娶媳妇,等着看你儿孙满堂呢!”

“妈”方哲愣了愣,“这个……国情不允许啊。计划生育是我国的基本国策!”

“你找死啊,你还想不想知道了?”

“想想想,妈,你说!”

“嗯,其实呢……我也不知道。”

方哲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妈,你不知道你还说这么多!”

“有人知道呀!”

“谁?”

“老荣啊!我今天去菜市场买菜,碰巧看见老荣了,他不小心露了点口风出来,我估计老荣是知道什么。”

方哲听了,不由点点头:“啊,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荣叔呀,到底是偏心自己儿子,居然知道了也不告诉我!”不过话说回来,他老妈是去的哪个菜市场买菜啊?怎么就能碰巧遇见那老爷子了?

方哲:“你放冰箱的菜,是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

“是啊。”

“是从……小区附近的菜市场?”

“不然我还从哪里买啊?”

方哲暗自嘀咕:夏秀萍在楼下菜市场买个菜,还能跟家在几十里外的荣成海巧遇,这可真巧啊!摆明了是荣成海在制造巧遇吗!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想什么呢?”夏秀萍诧异的问。

“没什么”方哲放开她,“我先去找荣叔了。”

“等等”夏秀萍一把将他拉回来,“我还有事情没弄清楚,你不说清楚,我心里总也不踏实。”

方哲看老妈忽然认真,忙站定:“什么事啊?”

“你说,假如你真的和希洄在一起了,以后你们俩的孩子,不会是……半人半貂吧?”

方哲还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呢,被老妈一问,也怔了怔,他摸了摸下巴:“不会吧?希洄现在是人身,人和人怎么会生出个紫貂呢?我倒是担心希洄别把紫貂的某些思考模式影响到下一代啊!”

夏秀萍立刻担心起来:“不是吧?”

方哲:“算了,没影的事呢,先不想了,还是先去找希洄才是正经!”

汽车行驶在山路上。

林希洄问驾驶座上的人:“气象台明明发布了黄色预警,你怎么敢在这时候还陪我来山里?”

萧子期:“林大小姐你想来吗!”

“我想来是我的事,你又不想来,干什么要牺牲自己?”

“我不想来这里,但是我想陪你啊!”

“听说你已经正式决定起诉苏氏了?”

“今天咱们不要谈那些事,行不行?”

“那谈什么?”

“闲事!或者……谈恋爱!”

“我就是在奇怪,你怎么能在做出了这样的重大决定以后,还有闲心陪着女孩子跑到大山里。就是为了,看明早的日出。”

“你刚发现我这么浪漫吗?”

林希洄无语。

“希洄,我是说真的,我们交往吧。”

“让我在考虑下。”

“考虑什么?你该不是等着方哲回头吧?”

“我需要等他回头吗?”

“不需要吗?”

“你认为方哲跟我分手了吗?所以我需要的等他这匹劣马来吃回头草?”

“你自己也说他是劣马了,为什么放着白马王子不要?”

“白马王子,在哪呢?”

“不就在你旁边坐着呢吗?”

“吹!”

“不是吹,是事实!”

“就是吹!”

“好吧,随便你说。总有一天,你会认清事实的。”

“小心开车吧你!”

欺骗

面对方哲的问题,荣成海很痛快的和方哲有了如下对话。

“哦,你问我希洄去哪了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是一直都很支持我和希洄吗?你不会改成支持你自己的儿子了吧?”

“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俩不合适。”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荣叔……”

荣成海叹气:“其实真的不怪我心狠。”

“那怪谁心狠?明知道希洄在哪里,明知道我已经抓心挠肺了,还不告诉我,难道还不是心狠?”

“是希洄她坚决不让我告诉你。”

“你答应了。”

“是啊,不过我决定反悔。”

“为什么?”方哲真的震惊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如果真的不想让我告诉你,何必告诉我她我去了哪里。”

“你真是太明白事理了,荣叔,我会替希洄感谢你的。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得到答案后,方哲几乎是飞奔而出,靠,这种天气,这种时间,去爬什么山啊?

随着大门“嘭”的一声关上,方哲的话这才又飘进来:“荣叔,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萧子期,是你出卖了他!”

荣成海拉开门,追着回了一句:“希洄是当他的面告诉我的!”

为了方哲,他把亲儿子都出卖了,他容易吗。

方哲抬头,看着探出头的老爷子:“荣叔,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的,你放心,到时候我还你个媳妇儿。”

一边说着,他已经飞快的下楼了。

还我个媳妇儿?荣成海心说,是儿媳妇儿吧?不对,方哲又不是自己儿子,希洄就算嫁给他,那也不是自己儿媳妇呀!那方哲总不可能让林希洄嫁给子期呀,难道方哲要给子期另外找个女朋友?只要能成功,那倒是也不错。至于希洄么,子期就别想了。以为他看不出来,希洄对萧子期那是面和心离呢。在他面前,他们俩还装什么小恩爱啊?

萧子期将车停在山脚下,下车后,又殷勤的去帮林希洄开车门。

他抬头望了望在云间若隐若现的最高峰,问林希洄:“这里是本省最高峰,海拔2600米,你真的要爬?”

“你爬不动可以不爬,我反正是一定要上去的。”

萧子期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在是18:30分,如果摸黑爬山路,我估计我们最快也要凌晨爬到山顶了。”

“你爬不动?”林希洄问。

“我是担心你爬不动。我自认为体力不错,可真要我背着个百八十斤重的女孩子爬上去,我估计我会累死的。”

“谁要你背我了?我自己能上去。我怕你速度不够快,跟不上我。”

“这么能吹啊?我刚发现你最大的本事是吹大话啊。”

“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这是在邀请我和你半夜一起爬山吗?够含蓄内敛的吗。”来的路上还怪自己多事,非要跟着她一起来呢。

“我发现你和方哲不停的闹纠葛,不但没有让你更讨厌他,反而让你更喜欢他欣赏他了。”

“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方哲?”

“你没发现你连说话都在学他吗?这种德性很好玩吗?”林希洄一副不屑的口气。

萧子期:“这样啊?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看方哲很不顺眼了,你不爱他了?”

“懒得跟你废话,我先上去了。”

“等等我”萧子期紧追几步,“希洄,你一定要现在爬山吗?万一下暴雨……”

“怕死你就别上。”

真是固执!萧子期一把拉住林希洄:“你真的是要看日出吗?这种天气,你看得到日出吗?”

“我告诉你看得到,而且会十分美妙。我最后说一句,不喜欢你可以不上去。”

林希洄再也不多说废话,甩开萧子期,一路向上爬。

萧子期深深吐了口气,追上林希洄,和她一起爬山。但愿天气预报出错了,反正从来也没有准过。

方哲开着车,一路来到五岳峰脚下,自从进入通向景区的盘山公路,一路过来,只看到和他反向而行的汽车了。等到了五岳峰售票门前的停车场,已经一辆车都没有了。售票口处也已经关了。

方哲顿时觉得事情不对头。不是说林希洄和萧子期来爬五岳峰了吗?怎么不见车呢?希洄的车不在,萧子期的车也不在,难道他们两个是打车来的,司机已经走了?

方哲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荣成海:“荣叔,你没听错吧?她们是要爬五岳峰吗?”

荣成海:“我听力还没下降呢,怎么可能听错?我还劝他们不要在这种天气爬山,结果人家不听。”

“那他们当时是打车走的,还是开车走的?”

“我下楼送他们的时候,看到是子期开车带着希洄离开的。”

“好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方哲直接就往山上冲,刚冲了没几步,售票口处开了,传来一阵聒噪的男高音:“嘿嘿嘿,小伙子,逃票不害臊啊?甭说你趁天擦黑了才来,就是半夜来,也得买票才能进景区。”

方哲懒得跟售票员解释自己不是存心逃票,直接付钱买票,还问:“为什么景区不封山?省气象台明明发布了黄色预警。”

“那怎么了?上周末天气预报还说有大暴雨呢,下了吗?还不是大晴天?”

方哲大囧,又问:“晚上几点封山?”

“不封!黄色预警都不封山了,天黑怎么就成了封山的理由了?”

“那……”

“放心,除非雨下的太大,否则都不封山的。不过你现在上去是没有缆车做的,只能自己辛苦爬到山顶了。”

“不,我是问……”

“问爬几个小时能到顶是吧?这得看个人体力,反正半夜十二点之前你别想下山了。因为没缆车!”

方哲气得大吼一声:“我是问你,上山下山几条路?”

“一条路。有话不能好好说?吼什么吼?”

一条路?那太好了。方哲又问:“那山上现在还有没有一对年轻男女?”

“一对?那怎么成,肯定有好几对!说不定你还能看到打野炮的~”

“怎么会?停车场现在都没车!”难道那些人都是跟旅游团一日游的车来的,然后甩了导游,自己玩去了?

“进了景区,往前走五百米,还有一家酒店呢,人家都把车停在那里了。景区外面的停车场,一晚上都没人,不安全!”

“什么?你不早说?”

“早说什么?你又没问我?难道你开车来的?你停到外面的停车场了?你够胆肥的呀?不怕丢?”

方哲懒得跟这个喋喋不休的,干瘪瘦小的黑面中年男说话了,直接返身离开。

售票员摇摇头,再次将售票口的窗户关上。

天下起小雨。

夜色渐浓,萧子期打开手电:“林希洄,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已经开始下雨了,但是她面上还是没有丝毫惧色。不怕死也就算了,体力还这么好。他都已经开始喘粗气了,林希洄还是没事没事的样子。

林希洄:“佩服我能想到在黄色预警的情况下,还敢不带任何雨具,大半夜爬山,明明已经开始下雨了,还是不肯趁现在赶紧逃下山,偏要往上爬?”

“错了。”

“错了?”

“我是佩服你骗我爸。”

“嗯?”

“你骗我爸说,我们爬的是五岳峰。”其实他们是爬的灵寿峰。

“为什么你只会在我面前的时候,才管荣叔叔叫‘爸’?”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萧子期:“你是利用我爸骗方哲吧?你故意让方哲找错地方。”假如方哲突发奇想,去荣成海那里问林希洄去向的话,那就一定会得到错误信息。

“你管我!”

“你还是很在乎他,还是在生气吧?不然你大可以不告诉荣成海我们去哪里,何必骗人?你是故意整方哲出气呢。”

林希洄没回答,只是抬头望了望天,却只能从枝繁叶茂的空隙中,看到星星点点的黑沉沉的天幕。

“你懂看天气吗?”

“懂。”

“比天气预报还准?”萧子期问。

“当然,我跟你说,这点小雨不会下大,也不会持续很久,更不会出危险。这种天气,爬山是最好的。下着小雨,爬起来不会热。”

“可是到了山顶不会看到日出。”

“会的,等我们爬到山顶就会看到日出。到时候,满山的云雾都会被太阳照的散开,你就能看到云山雾罩犹如仙境般的美景了!”

“这么好?”

“大自然本来就很美好。是人类把自己困在钢筋水泥当中,一点一点的失去了最初的本性,已经越来越变态了。我觉得还是爬爬山,看看日出,比较快乐!”

好高深的问题,萧子期不太想去研究,这些东西交给社会学家和哲学家就好了。

偏偏林希洄说起来很上瘾:“现在很多人追求的东西都让我无法理解。本来能吃饱穿暖,能有屋子遮风挡雨,有朋友和亲人相伴,没有丛林生物的种种危险,是多么美好?可是快乐的人却没有几个,贪心的人类,追求很多无用的东西,比如权力,再比如……金钱!追求的时候,他们总是在臆想,得到了这些会有多么快乐。等他们付出了一切的努力追求到手之后,就会发现,那些东西使得他们更不快乐了。但是我想,他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反而会变得更加丢不开那些无用的东西。”

“怎么突然说这些?”听着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意有所指。

林希洄忽然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他:“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说说而已。”

羞辱

“泰山?那算什么,我一路走来,觉得灵寿峰的日出才是最好看的呢。”一身碧绿衣衫,娇俏可人的少女,抬起下颌,骄傲又天真的对身旁的年轻人道。

“灵寿峰?听都没听过。”顾苏迟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了一眼少女,穿碧绿色也不错吗,不用非得跟紫色死磕。

“哼,泰山也不过是刚巧被一些文人雅士去过,留了些赞颂的笔墨,这才有了名气,其他也没什么吗。”

顾苏迟很不服气:“瞧你说的,好像要把泰山贬入土里才好,你去过泰山么?”

“难道你去过?”

“自然去过,还觉得很不错。”

“大抵人和……人的眼光不同吧,我就觉得灵寿峰的日出才好看!”青若说的很肯定。

方哲一个激灵醒过来,只觉得靠着树干的背部十分酸胀,脖子都落枕了,肩膀,背部,整个发僵发疼。再这么多睡一晚上,他年纪轻轻的就该得风湿病了!

他伸了个懒腰,逼自己清醒过来,眼睛刚刚睁开,就看到眼前波澜壮阔的日出美景。

那一瞬间,朝阳恰恰跳出云彩,喷薄而出,照亮了整个山头。

萧子期望着眼前一大片红彤彤的朝霞,变幻出五彩斑斓的线条和色彩。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气磅礴的云海翻腾。

“灵寿峰的日出果然很美。”萧子期大赞。说实话,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日出。

林希洄:“不美我也不会大半夜带着你爬山来看了。”

“呵呵,你体力倒是很棒。爬这么久上来,竟然还有精神一直等天明。如果不是你叫我,恐怕我就直接睡过去,错过日出了。”他不是那些初次和女孩子调情的小伙子了,犯不着为了这么明显的体力差距去遮掩和吹嘘。何况明摆着是林希洄的体力太异于常人了。

林希洄:“呵呵,我也累得睡着了,刚醒。”

某人听了这话,悔得肠子都青了。本来他就最先体力不支,率先睡着了,结果醒得也晚,这可真是太遗憾了,没能一亲、美人芳泽。哎~~~~

萧子期:“你喜欢半夜爬到山顶,就为了等上几个小时,看日出?”

林希洄:“喜欢,不过这次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这次?”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需要看看。”

“怎么忽然这么说?”萧子期迷惑。

林希洄举目远眺:“你看,这云海美不美,漫天绚丽的彩霞美不美,喷薄而出的朝阳美不美?”

“不是只能用一个“美”字就可以形容的。我想,更合适的形容词应该是——壮丽!“

“那你看到这么壮丽的景色,心情怎么样?“

“很好,这里简直是个天然的大氧吧,空气新鲜,面对云海,朝阳,如此绚丽,美如梦幻的自然景色,心情当然好。“

“跟你费尽心机赚上一大笔钱到手的心情比,是好还是不好?”

萧子期一怔:“这有什么可比性吗?”

“有,这事关你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到底需要什么,你的追求对不对。”

萧子期连装酷都装不出来了:“我不认为我的人生目标有什么需要改变的,你说的话让我有种你打算改变我某个方面特性的错觉。这件事,我们打住不要谈了。”

“好吧,我也不想面对这样的景色时,跟你谈论如此扫兴的话题。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听进去,真的。”

萧子期干脆直接将话题转开:“真是奇怪了,人家说灵寿峰到了五月份,山顶都还是积雪的,怎么咱们今天来这里,只看到绿草茵茵呢?”

“这不是更好?省得你我睡雪地啊!”

方哲沮丧的转身下山。等到他都醒了,也没看到那两个家伙。难道他被骗了?不对,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没想明白的。

想起那个梦,他又开始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青若后来还说什么了?

“顾大哥,等将来有时间了,我带你去爬灵寿峰吧!”

“我不去。”

“为什么?”青若嘴巴一扁。

“夏天去爬山,太热了吧?那么高!我轻功再好,上去也会晒黑,还会出不少汗哪!”

“你怕黑?你觉得就你现在这模样,再黑还能黑到哪去?你会怕出汗?我看你天天练功出那么多汗,你也没说什么呀。”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就是不想陪我爬山!那好,那我们天凉快的时候再去,怎么样?”这次看他用什么借口搪塞!

“凉快的时候?你不是说天凉快的时候会有雪吗?不是说三四月的时候,山顶都还积着雪啊?”

“才不怕,我让山顶没雪,那自然就没有了!”

“怎么可能?你能做到?”

“当然能做到。”

“吹!”

“哼,到时候非做到了给你看看不可!”

“接着吹!没事,有屋顶瓦挡着呢,不用担心牛飞出去!”

“你!”青若气得挽起衣袖要揍人。娇俏的少女和洒脱伟岸的年轻男子,就这么在屋子里,围着一张小小的木桌玩闹起来。

灵寿峰,是灵寿峰!

方哲眼睛一亮,顾不得被潮水打湿后湿漉漉的衣服,活动了下腿脚,匆匆下山。

麻烦的是,这个点也没有缆车坐。他只能自己原路返回,以最快速度下山。

林希洄,你敢耍我,自己跑去灵寿峰,把我骗来这地方。你居然敢去和萧子期看日出去了,那明明是咱俩一千年以前的约定!

等方大侦探几乎是不歇脚的下山后,身上已经分不清是汗透的,还是露水没干了。

他匆匆开车离去,直奔附近的灵寿峰,只希望到了那里后,可以截住林希洄和萧子期。

孤男寡女在山顶呆一夜,就为了看看日出?

他相信林希洄一定能让事情就这么简单。

可是萧子期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肯陪着姑娘干这种事,他就真心受不了啊。这小子居然还真想成为他的劲敌啊。

没关系,放马过来好了,他要把萧子期杀个片甲不留!

萧子期开着车走在山路上,衣服贴着身子,十分难受。他不禁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希洄,她倒是周身干干净净,一副清爽靓丽的模样。

萧子期很好奇:“你都不出汗的吗?”

林希洄:“什么?”

萧子期:“我们两个一样的运动量,你居然不出汗的?”就照这运动量,换个专业运动员也该大汗淋漓了,林希洄居然清清爽爽的,真是稀奇。

林希洄虽然早就知道,此刻如果不让自己狼狈一些,看起来会非常有悖常理,但她就是不想让自己那么狼狈,偏要清清爽爽的。反正就萧子期那脑子,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己是妖精的。越是萧子期这种人,越是无神论者!

萧子期一边和林希洄说话,一边开车,直到一处坡度和弯度都比较大的地方,这才专心开车。但是老天似乎就要跟他开玩笑,转弯之际,前方不远的山路上,刚好停着一辆玛莎拉蒂。乍一看,到是跟洪雪馨那辆车差不多,都是一副风骚样儿——光看那骚包的车型,就能想象到车主的火辣风骚!

萧子期忙踩刹车,怎奈昨夜刚淅淅沥沥下了有约莫一个小时的小雨,今早太阳刚出来,路都还没干。路滑加上坡度大,刹车明显不好用,摩擦力实在不够强。

眼看着车要撞上,林希洄暗中凭空一勾小手指头,萧子期的车及时停住。只是萧子期的身体惯性的向前一顶,身子顶上方向盘。

肋骨被咯的生疼,萧子期以为肋骨要断掉,结果发现自己好好的。

玛莎拉蒂里下来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子。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四五的样子,一头烫卷的金色长发披在肩上,配上美丽动人的五官,实在是个尤物。

林希洄看到那女子很平静,萧子期却是被吓了一跳。

那女子的五官,和林希洄太像了,只是又处处都有些细微的不同,特别是皮肤,虽然也白皙细腻,但绝对和林希洄的不是一个档次。这种种的不同综合起来,直接导致林希洄的整体容貌和气质要胜出不止一两分。但如果不跟林希洄比,单单跟别的女子比,萧子期不得不说,该女子的身材,相貌,气质,都绝对是一等一的,基本可以和洪雪馨、苏以漫,划到一个档次里。

年轻女子俏生生站在车外,却是态度恶劣,眼神凶狠的瞪着萧子期:“喂,你开车不看前面的?没长眼睛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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