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不过刚一张嘴,就被我妈教训的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回。”.51
方哲神色渐渐凝重,眉头微蹙:“小嘉,你确定你没听错希洄的话吧?怎么早不买晚不买,赶到现在去买珠宝?”
小嘉:“我确定没听错,我也奇怪,还问她了,她说我话多,自己去了,让我自己去找你。她还说随便挑几样贵重的就好,又不用刻意挑选样式,她没那个审美。”
“那怎么现在还不来?”
“我哪知道?”
方哲眉峰蹙得越发紧:“最近是非常时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个半大小伙子,怎么能让你姐姐自己出去呢。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把你姐姐托付给你,真是让人不放心。”
小嘉脸色一变:“你是说……”
方哲似乎是自己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不行,我得去找她。”
伴郎是萧子期公司里一个男助手,方哲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的伴郎不是自己好朋友,居然是好助手的……
伴郎同志悄悄站在方哲和小嘉不远处,将二人的话听了个八九不离十,然后悄悄离开,去找外面的萧子期。
萧子期看到伴郎来,走到一旁,悄声去和他说话:“那几个人没胡闹吧?”
“没有。”
“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话?”他得严防死守,特别是在林希洄不在的情况下。那几个家伙万一真来捣乱,他的婚礼铁定就要砸了。
伴郎将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转告萧子期。萧子期也不由皱眉,低声思忖:“看来林希洄原本也打算过来的,只是一直没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有麻烦?
萧子期往大厅里瞅了一眼,发现方哲和小嘉正在快步离开。他忙叮嘱:“你快跟上去。看他们要干什么。”
伴郎匆匆离开。杨晓身边的伴娘看着新郎和伴郎在一旁嘀嘀咕咕,有些纳闷,但因为知道杨晓的性子,所以也不不好问,只能当做没看见。
杨晓有些发急了,本来是夫妻二人一起迎宾,萧子期忽然去一边嘀嘀咕咕个什么劲儿啊,让人看着,肯定误会他们夫妻不和谐。如果换了普通的夫妻,别人肯定不会多心,问题是她和萧子期,外面传的风言风语太多了。
好在萧子期有眼力劲儿,很快就又来到杨晓身边,陪她一起等宾客。可是萧子期明显开始心不在焉起来。这明明已经是他最后的关头了,只要婚礼结束,他想要的一切就都来了,但越是到了这时候,他却偏偏越迟疑起来。
回头看看大厅里,方哲和小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另一端了。终于,萧子期忍不住道:“晓晓,我去下洗手间。”方哲和小嘉离开的方向,正是去往洗手间的路。
另一边,方哲和小嘉来到洗手池边,却谁也不往里面继续走了。就在这里挺好,没人吵。方哲开始给林希洄打电话,他看了下手机:“奇怪,我的手机怎么没电了?小嘉,给我用用你的手机。”
小嘉识趣的递上自己的手机,方哲播过去,对面却提示关机。
小嘉奇怪极了:“怎么会是关机啊?希洄临走时明明还检查了手机有没有电,还说,到时候如果临时有状况,让我打电话催她赶快过来啊。”
方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嘉焦急的搓手:“现在是非常时期,上次侦探社得罪的那个胡总,扬言说要报复你。会不会连累希洄啊?”
“闭嘴,你个小破孩胡说八道什么啊?希洄那么机灵,只有她整别人的份。”方哲似乎是讨厌极了这乌鸦嘴。
小嘉撇撇嘴:“再机灵也是个年轻女孩子,有什么用?”
方哲的眉头挑起,忽然离开洗手池的方向,转到外面,却正好看到萧子期和那位伴郎。
方哲冷冷一笑:“萧总,真是巧。”
萧子期不动声色进入洗手间:“是挺巧的。”
伴郎明显演技不够出众,略有些尴尬,一手掩口,轻咳嗽了两声,这才进入洗手间。
离开洗手间远一些后,小嘉这才问方哲:“你说,萧子期会不会信啊?”
方哲:“应该……会吧。”真是不愿意承认。萧子期这个大变态,干吗非要对他的女人动心呢?额不对,是女妖。动心就动心吧,动心了也不好好对待人家,为了个白富美,于是,就把希洄晾在马路上不管了。临了要结婚了,于是,希洄成了他的床前明月光,成了他的心头朱砂痣。身为男人,他都理解不了这种无耻的行径呀!于是,方大社长很自恋的想,莫非是自己立身太正了么!
不过只要想想萧子期对林希洄居然贼心不死,他就有些焦躁。方哲一脸焦躁的抬起头,就看到杨晓往这边过来了。
杨晓察觉到萧子期的情绪不对劲,眼看宾客到的差不多,也不在外面站着,转身回到大厅。正好看到荣成海和童话居然都在,可是她和萧子期明明没有给童话发请柬。她正奇怪呢,就看到萧子期和方哲在洗手间门口微妙的表情,只是她听不到二人的对话。
杨晓越发觉得不对劲,干脆往这里走了过来。
方哲上前打招呼:“杨小姐,啊,是马上就是萧太太了,真是漂亮啊。难怪人家说,新娘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杨晓冷着脸问:“你怎么混进来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哲:“穿着一身白婚纱,很招眼的。萧太太,你不怕自己的态度惹人围观么?”
方哲正说着,外面忽然一阵喧哗。
不远处的杨赞忙问身边的人:“怎么回事?”
很快,确切消息传过来,说是以前苏氏集团的大公子要进来,可是手里没有请柬,进不来这豪华婚礼现场。
方哲,小嘉,童话和荣成海,听到是苏以东要来,几个人忙往外面走。不等他们走出去,苏以东已经气喘吁吁的闯了过来:“方哲,方哲,不好了,希洄出事了。”
方哲更是大惊失色:“怎么了?”
苏以东:“希洄被劫匪绑架了。打你的电话打不通,他们就从希洄的手机号码簿里,翻到我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什么?”方哲、小嘉、童话、荣成海、杨晓齐声惊问。
似乎是挺诧异杨晓的惊呼,荣成海奇怪的回头瞧了一眼新娘子。
接着,荣成海和苏以东齐声对方哲:“报警吧。”
这边的骚动,引得一干客人频频往这边注目。
杨赞站得有些远,只隐约听到说什么绑架。他走过来:“晓晓,什么情况?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马上该举行仪式了,司仪都准备好了。摄像人员也都在呢。有事过后再说。大家能来都是贵客,都来观礼吧。”有绑架的事情,就找警察去,何必来破坏他杨赞嫁女儿!惊动这么多人,算怎么回事。
糊涂的清醒
“不行,不能报警。”方哲直接否决了苏以东和荣成海的提议。他又转脸问苏以东,“对方是什么人?”
苏以东摇头:“不知道,完全没有任何线索,来电号码追查不到,对方电话也很简短。”
方哲急问:“对方到底要什么?钱?”
苏以东仍是摇头:“他们只是让你过去。”
荣成海大摇其头:“方哲啊,我就说你小子肯定和人结仇。”
方哲拉上苏以东匆匆离开宴会,声音隐隐传入萧子期耳中:“边走边说吧,他们让我干什么,去什么地方?”
荣成海也跟了过去。小嘉和童话也牵着手跑向外面。只是童话的礼服有些长,跑起来容易磕绊,比较慢。
杨晓就站在萧子期身旁,眼睛紧紧盯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忽然小声问萧子期:“你说,他们是做戏,还是说真的?”
萧子期沉着脸:“不知道,这似乎和我们的婚礼无关。”看那帮人的样子,实在不像做戏。何况方哲和小嘉之前的对话,和苏以东后来说的话,也不是对不上号。
杨晓又小声说:“方哲和林希洄虽然行为古怪离谱,但是苏以东不像是胡来的人。”
“杨晓,你想干什么?不是要发疯吧?”萧子期低声提醒她,“现在是你的婚礼,林希洄是你父亲讨厌的人。”
“萧子期”杨晓鄙夷地看了身边的新郎一眼,“你明明就是喜欢林希洄的,以为我不知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能这么冷酷,也真不容易。”
“非要在婚礼上吵架吗?”
另一边厢,小嘉一边帮童话提又绊住的裙子,一边低声对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两个家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我看希洄太高看自己的魅力了。”
童话:“如果他们不在乎,那怎么办?”
“不在乎就不在乎,关咱俩什么事。方哲和希洄也觉得他们俩爱怎么着怎么着,是荣叔叔一直让他们帮忙。”
话虽这么说,小嘉想了想,又笑了:“不过我还没见过富豪千金逃婚是什么样呢。不如,我来帮他们一把,让他们连个早早面对本心。”
童话:“小嘉,你要干什么,又要干坏事?”
“嘿嘿,不能叫坏事,只是帮助别人早早面对自己的本心。”他说着,忽然回头去看杨晓和萧子期。口型微动,吹出一口人眼不见的淡绿色气体,飘向杨晓和萧子期。
童话看着小嘉的小动作,急问:“小嘉,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嘉:“嘿嘿,吹一口仙气呀。”
“什么仙气,你明明是妖精啊喂。”
小嘉:“妖精怎么了?妖精也可以吹出清明之气,吹散凡人心头的浊气,让他们知晓如何坦然面对本心。”
“你……你又乱用妖法。”
“啧啧,不然你以为林希洄让我过来吃好吃的是干什么?你当她有那么好心?说白了,不过就是看她万一‘妖格魅力’不够,好让我动用妖法,帮她达成目的。”
此时,新郎萧子期只觉得一阵清风拂面,心头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开,再也伪装不下去了。他抬眼看看周围陌生的人群,他是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呢?
杨晓本来心头就已经重重顾虑,担忧林希洄,可又有些怨怪林希洄。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打乱自己平静的生活?可是……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危险?忽然间,莫名的,心头的重重顾虑,似乎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代替了。她的种种束缚仿佛都消失了。她的妹妹有难了,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结婚,还是如此不知所谓,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
杨晓提起婚纱就要向外走。
杨赞发现女儿情绪不对劲,连忙叫住她:“晓晓,你去哪里?”
杨晓回头去看杨赞,沉默半晌,还是说了实话:“爸爸,我知道你讨厌她,但是,林希洄帮过我太多了,我必须去看看她。”
“你疯了?”杨赞低声怒道,“这里满堂宾客,你走了,杨家丢人就丢大了。那个林希洄,已经有人去救她了,你凑什么热闹?”
杨晓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仍然提起婚纱,匆匆跑了。
杨赞忙去看萧子期:“子期,快!”
萧子期根本没听到杨赞在催促自己去追杨晓,只是也追了出去,寻找方哲等人的踪迹。
童话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变局:“小嘉啊,好神奇啊,你就吹了一口气而已。”
“所以说,这是仙气呀,连萧子期这样的人,都能不和白富美结婚了。哈哈哈。”
小嘉和童话也匆匆离开宴会。两个孩子正开心的时候,童话手腕上镶玉嵌宝的金镯子一阵抖动。
这镯子是小嘉给童话带上的,童话原本不喜欢张扬奢华的东西,可是第一眼看到这金镯子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喜欢。戴上去之后,发现这镯子和自己的气场很合得来,也就越发喜欢了。
童话忙问:“小嘉,怎么回事?”
小嘉眉头微蹙:“是希洄有紧急事情在召唤我。”这镯子,原来是红鸾的东西。很方便联系,即使在遇到紧急情况,没办法以别的办法召唤同伴时,也可以靠这个镯子。
“希洄姐紧急召唤你要靠这个镯子?那你怎么能给我戴呢?”
“她那么强,哪里会有什么危险?这是为了方便我叫她。”
童话闻言,心里一阵感动。可是很快,又变成了焦急:“那希洄姐怎么忽然叫你?她一定遇到十分麻烦的事了。”这只镯子的振动,明显是计划外的,林希洄那里肯定生了变故。
“不知道,走,我们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看希洄对我说些什么。”
小嘉的法术并不能维系很长时间。在匆匆上了玛莎拉蒂后,杨晓忽然清醒过来。她看看握在手里的方向盘,在看看前面方哲的车,心里忽然升起一阵阵后怕。
她居然做了这种事,杨赞恐怕以后都不会原谅她了吧?
萧子期坐在副驾驶座上,也惊觉不可思议。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作了幼稚的小言男主做的事。从婚礼上跑掉,去追寻“真爱”。这种狗血的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杨晓忽然回头看向旁边副驾驶座上的人,这就是她原本打算嫁的丈夫。反正已经疯狂过了,更何况一直以来,杨晓和萧子期都很明白双方的意图。这会儿,杨晓更是直白。她唇角扬起讥诮的笑意:“你到底还是爱她。”
萧子期恢复平时种种做派:“没关系,你父亲会以为我是来追你的。”事实上不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杨晓心知肚明,他不必去骗她。反正需要他骗过去的那个人不知道事实就行了。
火光冲天
方哲快将车行驶道目的地时,天色突然暗下来,厚厚的乌云压在城市上空,白天暗的仿佛黑夜。但方哲发现自己所要到达的地方,一片红光,映得那一片小小的天空金灿灿的,好似熊熊烈火要将天幕烧透。
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加快了速度:“希洄在搞什么啊?我们计划没来这么一出啊。”
荣成海也震惊不已:“怎么会这么红,难道大楼起火?”
唯有苏以东不明所以:“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他完全听不懂。
荣成海奇怪地看了一眼苏以东:“前面的火光,你看不到吗?”
“哪有什么火光?”苏以东只觉得莫名其妙,“前面明明一大片乌云,天色看起来像要下雨了。”
方哲和荣成海面面相觑。为什么苏以东和他们两个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方哲连忙去拨林希洄的电话。
苏以东:“你看东看西,现在又打电话,好好开车吧!不行就换我来!”方哲和林希洄这两个家伙,非说他有骗人的天赋,那张脸和那个气质再加上以前的身份,骗谁谁上当。于是,非把他拉过来,做一场骗三岁小孩子的把戏,还笃定杨晓和萧子期会上当。他已经牺牲自己的形象,赶过来把他们骗人了,他们两个还想怎么样啊?这又是玩得哪出啊?
方哲将电话开成免提放到一旁,一边关注路况一边听电话。可是另一端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荣成海看看后面的玛莎拉蒂,确定婚礼已经被搅黄了,现在反而开始担心别的事情。他问苏以东:“你……你真的看不到前面的火光冲天?”
苏以东很纳罕:“前面明明什么也没有。”
方哲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苏以东是真的什么也看不到。可是,为什么他和荣成海能看到?难道因为他们和妖在一起混久了,通了妖性,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东西?
电话已经断线了,方哲觉得十分不妙,他将车停到路边:“以东,你……”多一个人知道希洄是妖精,就多一份麻烦,无论对林希洄或者苏以东来说,都不见得是好事。可是就这么直接赶人下车,好像又不地道。
苏以东:“怎么了?”
方哲:“我要赶着去找希洄,我怕她那边真的有什么事。小嘉也得赶紧过来,你能不能帮我把小嘉带过来?”
苏以东看看这荒僻的路段:“你不是让我现在下车吧?”
方哲也觉得这借口很蹩脚,那也比直接赶人下车强点:“我是说真的,我没有小嘉和童话的电话,但是他必须赶过来。我刚才走得太急,现在才发现,他们两个没有跟来。”
苏以东:“……好吧。”下次他说什么也不帮忙了,要当众演戏撒谎不说,半路还被赶下车去。
后面车里,杨晓紧紧盯着前面:“他们在干什么?苏以东怎么忽然下车了?”
萧子期这才隐约觉得不对:“我们该不是被耍了吧?”这场骗局能轻易成功的关键所在,恰恰是苏以东。虽然萧子期和杨晓都跟苏以东没什么交情,但对这人却有些简单了解。他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可是苏以东乍然抽身,前面车上只剩了方哲和荣成海,这就让萧子期心生疑惑了。
杨晓一脚踩下油门,继续跟了上去:“管他的,先跟上去看看再说。”
方哲看看后面:“他们怎么还跟着?苏以东都已经下车了,你儿子就不觉得奇怪?他这么好骗?”还是关心则乱?
后面玛莎拉蒂车里,萧子期按住杨晓的手:“苏以东下车了,他们指不定在干什么。”
“我管他干什么呢!”杨晓拨开萧子期的手,“你不想去就下车,我要去看我的妹妹。”
“别玩煽情了你!”
杨晓猛踩刹车:“不想去你就下去。你半路丢希洄下车一次,我丢你下车一次,很公平。”她反正已经从婚礼上跑出来了,现在已然是全无顾忌。原来抛开那些物质的追求,选择听从自己的心,是这么美妙的感觉。至于杨赞事后会怎样,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去想了。
萧子期怔了片刻,不等杨晓催促,已经关上车门:“咱们两个也没必要在对方面前掩饰了。我现在其实也很想知道林希洄到底怎么了。你继续开车吧。”
杨晓看看方哲的车已经在前面拐了弯,忙加速追了上去。萧子期疲惫的靠在座椅上,心里隐隐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苏以东眼看着萧子期和杨晓的车停了片刻,又开足马力追了上去,不由连连感慨。林希洄的办法,竟然还真的成功了。萧子期这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还真的和杨晓一起追方哲去了。这两个家伙看着都是精明人,竟然被一个小把戏给骗过去了……啧啧,林希洄洞穿人心的本事实在可怕。
感慨完了,苏以东继续往回走。林希洄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现在还是赶着回去见他的新任女王比较好。刚想起女王,女王的电话就来了。苏以东掏出手机:“雪馨,怎么了?”
洪雪馨:“亲爱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们一切顺利,我就惨了。”
“怎么了?”洪雪馨的声音里透着焦急,但很快又放松下来,“该不是你做戏做的不好,被人发现了吧?”
“你看我像那么笨的人吗?我被方哲半路上赶下车了,这会正在郊区的马路上一个人溜达。半天也看不到有车经过。”
“这什么情况?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苏以东:“这里已经快到YC县境了,太远了,你来一趟很麻烦。”
“哦,那里啊,不远。我今天正好来这附近见一个客户。”
“见客户?”苏以东提高了嗓门。
“是贡酒商。”
“哦。”苏以东的声音这才放下去了。
“好了,我过去了。这个方哲和林希洄,也不知道干什么呢,这么不靠谱!”
洪雪馨一边唠叨着,一边挂了电话。
苏以东苦笑着摇头,雪馨在很多人看来,是个很强势的女人,黑白两道通杀。又有几个人知道,她喜欢唠叨关系亲密的人,偶尔也时不时八婆一下呢?最重要的是,很多时候,她在他她面前还是温柔贤惠的。只是她的温柔贤惠很特殊,她不会像很多女子那样,小鸟依人抑或柔声细语,但是却会从心里关心和体贴人。这就够了。
方哲开车来到大楼近前时,发现大楼的火光越来越盛,天际已经亮得仿佛要被烧透了。只是那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地方,边际处却是大片浓墨般的乌云压顶,天空的景致虽然瑰丽,却也实在诡异。
车停在距离大楼三百米左右的地方,无法继续前进。火焰太凶猛,在这里已经让人觉得灼热的难受了。
荣成海和方哲一前一后下车。方哲看看前方的大火,心中焦虑。他朝着大楼高声呼唤:“希洄!林希洄!”
楼中久久没有声音。
方哲就要往前冲,被荣成海一把拉住:“火势这么大,你进去就被烤焦了!何况这不定是什么火呢。如果是普通的大火,为什么苏以东看不到?”
方哲头脑这才清醒了一些,忙回头去瞧,看到后面紧紧跟来的玛莎拉蒂,惊觉不妙:“荣叔,这下麻烦了。你说杨晓和你儿子能不能看到大火?如果看不到,一定要往里面闯……”
荣成海闻言也是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到好说,只要你不往里面去,想办法站在这里不进去,他们自然不会往里冲。”这两个人对林希洄的感情,哪里有方哲深,连人家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啊。方哲都不动,他们俩肯定会怀疑有什么阴谋诡计在里面等着,更是不会动的。
方哲忽然笑了,拍拍荣成海的肩头:“荣叔,拖住他们两个就靠你了,千万别让他们发现,希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荣成海还没反应过来,方哲已经朝大楼冲过去。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方哲深吸一口气,管他呢,先试试,也许人妖体质不同,他靠近这大火不会有危险呢。
玛莎拉蒂也停了下来,杨晓和萧子期一前一后下车。荣成海看着萧子期,顿觉眼热,哎,他儿子本质还是很好的吗,关键时刻就看出来了。物质什么的,利益婚姻什么的,全抛在一边了。
杨晓和萧子期看到的,并不是火光冲天的大楼,紧紧是一栋因为资金问题,停工许久的建筑楼。
还不等荣成海欣慰完呢,萧子期便看着建筑大楼开口了:“方哲一个人去里面,能救出人来吗?我进去看看。”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英雄一次也无妨。他似乎很久都没有由着自己性子乱来了!
杨晓几乎跌破眼镜————如果她有眼睛的话。她当即一阵高声:“哎哟喂,看不出来啊,你还能干出英雄救美的事哪?”
荣成海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儿子:“等等等等,方哲的身手很厉害,你不要瞎掺和,也许会妨碍他救人呢。”
荣成海说着回头去瞧,大楼前早已没有了方哲的身影。老爷子一阵干着急,这要是普通的大火,直接打电话叫120就行了,问题是,这是普通的肉眼凡胎看不到的大火。火势看着忒可怕,他还能感觉到一阵阵热浪来袭,不过方哲也没在闯进去被烤成肉干什么的,所以……或许这火对凡人的伤害没那么大也说不定。
失控
萧子期不满地看着荣成海:“你的意思是,我身手不行,进去会拖后腿?”
荣成海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气。里面那么危险,你进去干什么呢?”
萧子期更加奇怪:“难道你不担心方哲?不愿意让人进去帮忙?我以为你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呢!”
荣成海一阵焦急:“反正你就是不能进去!”
“我想进去就进去,你管得着吗?你真觉得自己是我老爸,就有权力指挥我做事?”
杨晓看着这对父子俩,不由皱眉:“你们先别吵了,先弄清楚里面的情况吧。我们出现在这里,不会让绑匪怀疑方哲有诈吧?”
荣成海猛地点头:“对对对,万一让绑匪看到有这么多人在这里,那就麻烦了,要不你们先离开!”
杨晓:“也好,我们避开绑匪,打电话报警比较好。”
“不行不行”荣成海连忙阻止杨晓的想法,“如果引来警察,那方哲和希洄才会更麻烦。”
萧子期冷笑一声,拉过杨晓:“既然不能待在这里,又不能报警,那不如我们现在立刻赶回去吧。虽然宾客可能都已经走了,但是不妨碍我们继续在那里将婚礼举行完。”
“什么?”荣成海有些恼怒,急问,“萧子期,你疯了吧,这时候,你还要继续举行婚礼?”
杨晓也很惊诧,不知道萧子期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萧子期看着杨晓:“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引我们来这里。我说进去帮忙,这老家伙说不用,你说报警,他更加害怕,我说带你回去继续举行婚礼,他就生气了。这根本就是个小把戏,专门让我们两个上当。杨晓,你的感情被人欺骗和利用了。”
杨晓大怒,这才惊觉不对,自己可不就是一路上被一个可笑的借口牵着鼻子赶来的吗?她甩开萧子期,就往大楼里走:“我今天非要看看,这楼里面有什么。”
“别过去。”荣成海想去拉杨晓,但手还未碰及杨晓,大楼里忽然喷出一道火舌。杨晓居然将这火舌看得清清楚楚,惊叫一声,向后退去。萧子期显然也看见了,忙问:“怎么回事?”
火舌只是忽然间的一闪,又撤了回去。仿佛刚才从没有那么迅捷的一击。
不远处,洪雪馨驾车赶来,旁边坐的自然是苏以东。
苏以东:“雪馨,你这是要干什么?”
洪雪馨:“看好戏,看看杨晓发现那两个没良心的骗她之后,怎么发飙。看看那两个把你丢路边的没良心的家伙,怎么收场。难得这两个人也会被别人看好戏。”
苏以东不由苦笑。
洪雪馨的声调忽然一变,目光紧紧盯着前面:“以东,你……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楼里喷出来的是什么啊?”
萧子期看着眼前的变故,震惊半晌,才回过神来,瞪着荣成海:“到底怎么回事?”
杨晓也惊异地瞪大了眼睛:“那……那火苗像是从三楼喷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就一下,就没了呢?三楼窗口里,连个黑烟都没冒出来。
她朝三楼又望了一眼,拔腿就往楼里冲。
“杨晓,你干什么?”萧子期忙追上去拉杨晓。
杨晓却是铁了心要去看个究竟。反正起火的地点是三楼,她又不往火场中,总不会有什么危险。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合理关怀下妹妹的人身安全,她觉得还是可以的。想要她真冒着生命危险怎么样,那就算了。
荣成海想阻止两位年轻人,怎奈他看得到熊熊大火,还看得见火光中忽然蹿出的火舌,可别人却只瞧得见那火舌。
眼看着萧子期也追了过去,荣成海越发焦急,只得大喊一声:“他们两个不在里面。”
萧子期和杨晓果然都站住了,二人回头,齐声问:“你说什么?”
“方哲进去后,就会从后门离开,至于希洄,她压根不在这。你们刚才猜对了,他们就是故意把你们引过来,破坏你们婚礼的。”
苏以东和洪雪馨此时也赶到了。洪雪馨问荣成海:“怎么回事?”
苏以东拉过她:“看看不就知道了?”荣成海当着萧子期和杨晓的面,估计因为做贼心虚,不会说什么真话的。
荣成海刚挡住了萧子期和杨晓的脚步,谁知道又来了两个人。他老脸一拉:“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苏以东十分纳罕:“当然是救人啊。还等什么,不过您老就别进去了。”他没好意思直接说,老胳膊老腿的了,进去了只怕碍事。
洪雪馨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荣成海打,拉上苏以东就冲进去了。
荣成海这下是彻底没辙了,这可怎么好呢?萧子期和杨晓互相看了一眼,这事可真叫个古怪,明显苏以东和荣成海的“台词”不一样么。
杨晓:“我也要进去看看,反正进去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不行!”荣成海竭力阻止,但已经没人听他的。
杨晓和萧子期也朝楼里走了进去。
刚刚跨进大楼里的一刹那,四个人顿时觉得周围一股热浪袭来。
苏以东忍不住开口:“怎么这么热,好像四周都是火一样。”
洪雪馨:“奇怪,明明只有三楼有个窗口喷了一道火出来。不该是这种感觉啊!”
荣成海狠了狠心,咬咬牙,也冲入这漫天火光里。
萧子期看到他也进来了,不由冷笑:“果然还是很惦记方哲么!”
洪雪馨听了这话,顿觉好笑:“喂,你这是吃醋么?一个大男人,吃另一个大男人的醋,原因是——认为老爸偏心?”
萧子期狠狠瞪了她一眼:“哪来的疯女人?”
“你说什么?”苏以东不由梗起脖子。
“别吵别吵!”荣成海看着这帮不知道危险的年轻人,一个头简直变成两个大,“先救人吧。”
苏以东:“奇怪了,希洄应该就在这里啊。她人呢?”
杨晓也很奇怪:“我明明看到方哲也进来了,方哲人呢?”
萧子期冲荣成海:“你不是说林希洄不在吗,怎么苏以东说应该在这里?你不是说方哲会从后门离开吗?后门在哪?”
红鸾出世
荣成海扶额头痛不已。在他眼里,这栋大楼的屋子墙面上,都是矮矮的火焰,站在屋子中央,可不就觉得一阵阵热浪来袭么。他几乎要求这帮大爷们赶快出去了:“我说大家赶快出去吧!”
他正说着,一抬眼,只见一道火舌从楼梯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出来,朝几个年轻人背后袭来。
“闪开!”荣成海大叫一声。
几个年轻人正在发愣,老爷子已经上前左手拨开杨晓,右手去推萧子期。
只是这么一来,那道灼热的火舌,却正冲着荣成海眉心而来。
荣成海此时根本无暇再去躲开那道火舌。四个年轻人根本没见过这种情况,想扑上去徒手拦住火势,根本不可能,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去想怎么阻止悲剧发生。
那道气势凌厉的火舌却在荣成海眉心前一刻不动了,荣成海只觉得面部几乎要被烧焦,趁着时机,连忙退开。
这道火舌,仍是能被其他人看到。
萧子期震惊不已,过去看几乎倒在一边的荣成海:“你没事吧?”
这情形,真是前所未有的诡异,他还从未见过呢。其余三人的震惊程度,也都不下于萧子期。
喷出来的细细的火舌渐渐长大成了火龙。杨晓见状大叫一声:“我们快出去吧,这见鬼的废弃楼房,太诡异了。”
她刚奔向来路,却发现,大楼的门窗处,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火帘,仿佛正择人而噬。杨晓直抽冷气:“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希洄的声音忽然凭空响起:“妖孽,不得害人!”
这声音分明就是林希洄的,可又分明不是林希洄的。清甜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钻入耳孔,还带着一丝回音,让闻者每一个毛孔都觉得舒服熨帖。林希洄话音刚落,火龙便迅速消退,遮挡门窗的火焰也渐渐熄灭下去。屋内清爽多了。
忽然间,却又是爆发出一阵女声的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说我是妖孽?那你又是什么?你不一样是个修炼了两千多年的老妖精?你扮成凡人这么愚蠢丑陋的样子,又是要做什么?你以为你帮着凡人对付我,他们就会感激你?等他们若知道你是妖精后,一样不会放过你!”
沉默良久,林希洄的声音忽然又传了出来:“红鸾,你是红鸾,我认得你的声音,红鸾!”
三楼内。方哲看着站在屋子中央大叫的林希洄,纳罕地问:“那妖精是红鸾?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一楼的屋子里,众人也将这些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苏以东和洪雪馨面面相觑,搞什么啊,什么妖精不妖精的。那个女声是说,林希洄是个妖精?
荣成海异常纳罕,不由低声:“怎么会是红鸾?”
萧子期闻言奇问:“你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荣成海在这危机时刻,不忘抓住一切机会和儿子交流:“我当然听得懂,说来话长,你如果想知道呢……”
萧子期打断他:“这种事,你想说就说,我不会为了听别人的无聊事,就和你谈条件的?”
苏以东忙接口道:“我要听,荣先生,怎么回事啊?他们说的话……听着太难以置信了!”
萧子期却懒得理那么多,当即掏出手机:“我要报警!”
荣成海叹气:“没用的,都到了这鬼地方了,你以为凡世的规律还有用吗?”
诡异的女声此时再次响起:“报警是什么?难道你是想找帮手?没关系,来个千儿八百我也不怕,就你们这种凡人,我杀死你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也没区别。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你既然敢反抗,那我先宰了你!”
女声刚落,一道火舌直接向萧子期眉心射来,荣成海一把推开儿子。火舌这次并不如上次凌厉,尚在半空便已经消散。虽然如此,萧子期依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其他人也再不敢想着报警。
女声顿时戾气大盛:“林希洄,你又来坏我好事!”
“红鸾,你别再乱杀人了,对你没有好处,只会让你堕入魔道,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再不能重入轮回。”
“谁是红鸾?什么红鸾?林希洄,你知道我的过去?你一直提起的名字,到底是谁?”
“你的过去?你失忆了吗?红鸾,我是青若啊。你不认识我了?”
“难道你知道?不对,不对……林希洄,你一定是骗我!”
“红鸾,你不要继续糊涂下去了。”
方哲看着苦苦劝说的林希洄,心中奇怪:“红鸾不是在石洞里吗?”
“是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找了那个妖魔那么久,却最多只看到一丝丝黑气。红鸾的元神其实早就从石洞里出来了,只是她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以至于元神在人世四处作乱。”
方哲:“你是说……红鸾就是之前你一直苦寻,却怎么也找不到的魔?”
林希洄几乎无力地瘫倒:“我怎么早没想到呢……直到今天,她看我屡次坏她好事,还一直暗中查探她的踪迹,主动找上门来报复我,我都认不出她的气息。红鸾身上的戾气和魔性,没有这么大,不,红鸾根本没有戾气和魔性。若非她开口和我说话,我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呢……”
凌厉的女声再次响起:“林希洄,你闭嘴!你别想利用和欺骗我的感情!”
方哲闻言,心一横:“希洄,你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她根本不相信你,再这么下去,反而只会被她利用你的感情。你宰掉她的时候,千万别手软。”
女妖闻言大怒:“区区凡人,也敢来和我做对!”
她一发怒,整个大楼温度骤然升高,刚刚灭掉的火焰再次大盛。只是这一次,她气焰之嚣张,更胜从前。火势更盛,且已全面突破林希洄所设结界,以至于苏以东洪雪馨等人,皆能看清自己的处境。原来自己一行人,早已被包围在火海之中。火势顺着地面正在像中央蔓延,很快就要烧到他们脚下。只是这火似乎异于凡人的用火,所以她们不至于在这时候觉得太过灼热,也没有被灼伤的迹象。但火势如果再猛一些,那就谁也说不准了。
林希洄大惊,恼怒地看了一眼方哲。这家伙一定是故意,一定的。他是怕她得知对方是红鸾后,会手下留情,反而将自己置于险境,所以才激自己为了救人也要下重手。林希洄恨恨咬牙:“方哲,楼下那帮人我才认识几天,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想让我为了救他们,就和红鸾大打出手,门都没有!”
方哲郁卒无比:“林希洄,你疯了吧?红鸾现在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你跟她讲情义,就是找死!”他是为了她好,她肯定心里明白,嘴上故意气他!
“别说了。红鸾肯定是在休养生息的一千年里,真气走岔,走火入魔了。我只会帮她,不会伤害她的!”
荣成海的声音传来:“希洄,方哲,你们别顾着吵架了,再不想想办法,我们就要被烧死在这了。”
“烧死你们更好,正好被我拿来元神修炼。”红鸾尖利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楼,同时,火焰更盛,已经烧到众人脚下。
林希洄大惊,忍不住低声对方哲:“真是奇怪,为什么红鸾被困千年,出来后,功力却增加了数千年不止?如果只是因为走火入魔,进了旁门左道,那也不至于这么厉害。”
荣成海一阵大叫:“希洄,救命呀!”
杨晓也连连惊叫:“林希洄,我就不该来这里找你。我好心好意的关心你,结果你只是骗我。你也不是我的妹妹,你只是个妖精而已。你……你先送我出去,你爱怎么跟那个什么红鸾青鸾的斗,就怎么斗,别连累我们。”
苏以东和洪雪馨这会也觉得好像在做一场噩梦。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忽然,杨晓一声尖叫:“好痛,好烫,我的脚。这……这火忽然变得像……像我们平时用的火一样烫了。”
“哈哈哈哈”红鸾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希洄,你等着和他们一起被烧死吧。”
林希洄发现红鸾戾气大增,忙盘膝而坐,专心对敌。她双手手心皆向上一翻,手中凭空生出两朵幽幽绽放的白莲,白莲周身皆有金色光芒,煞是美丽。
方哲几乎看呆了。这样专心的希洄,这样周身似乎被静谧美丽光芒笼罩的希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两朵白莲忽然腾空而起,化作无数朵白莲腾空而去。
有几朵白莲,散入地板不见,却又飘悠悠落入一楼。荣成海等人只看到头顶上忽然凭空落下几朵莲花。林希洄的声音传来:“站上去,离开这里。还有……出去了不要报警!”
白莲花瞬间长大,荣成海当先跳了上去。非他怕死,只是这情形,他留下来也只是拖后腿,他半点道行也没有吗。白莲花立时发出数道紫金交错的光芒,将站在上面的荣成海笼住了。荣成海高声:“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人发现你的秘密。”
白莲花立刻向大楼外飘去。众人见状,有样学样,一人上了一朵白莲。白莲到了大门前时,火势忽然猛涨。白莲花撞来撞去,也冲不出去。
红鸾高声叫嚣:“想逃出去,没那么容易!林希洄,你和你的朋友今天都要葬身火海!”
“红鸾,你收手吧!趁着魔性还未稳固,赶紧回头,莫要毁了自己的千年道行。我不想和你决斗,你别逼我出手伤你!”
方哲闻言大喜,林希洄这话,意思太明显了。看来红鸾跟林希洄比起来,法力还差得远呢。
“口出狂言,你让见识我的厉害!”半空中忽然炸开一道红芒,一个巨大的翠玉笔洗出现在半空。
林希洄看到那笔洗,吃惊极了:“降魔鼎?”
“这……”方哲看着这所谓的“降魔鼎”,这不就是钟子期让他们帮忙找的笔洗么,只是忽然变大了无数倍。
林希洄:“红鸾,降魔鼎是用来降魔的,你也敢拿来用?”
“正好降你这女妖!”
“你疯了?一个闹不好,万一降魔之性大盛,你不但无法利用降魔鼎的威力,反而自己会搭进去。”
“你少吓唬人了,去死吧!”
在降魔鼎的催动下,红光大盛。林希洄手中再次幻化出白莲,紫色的莲蕊也放出紫芒,朝红光射了过去。
楼下,荣成海等人还站在白莲里,等着白莲突围出火海。
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少年拉着一个少女飞奔了过来。荣成海刚看清那男孩是小嘉,女孩是童话,小嘉已经拉着童话直奔三楼而去。小嘉边跑边叮嘱:“紧紧拉住我,不然这火会烧到你。”“好。”
林希洄发现有了降魔鼎,如今的红鸾,完全可以和自己抗衡,心中顿觉不妙。正焦急之时,小嘉忽然赶到:“希洄,送你个法宝。你不是跟我说,在童画家里发现了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