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洄:“综上所述,我的确觉得你应该感激我。”
王晓婷继续冷笑:“我要谢也是谢方哲,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我连人带车都要被别人砸扁了。至于你,我不知道你叫我上车有什么目的,反正你这种女人,总不会存什么好心。”
“你讲不讲理?我帮了你,你反而污蔑我心术不正、心机深沉?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利用价值,居然值得我这么费劲?”
“哈,方哲来到车旁边时你在干什么?你根本不敢打开车门让他上来,你现在还敢说自己是好人。”
“我是不敢开车门,难道你敢?我给你机会了呀,你不是也没开?”
“你……”王晓婷这才去看方哲,急切地解释,“我只是被吓坏了……但是我有劝她开门的,她自己不开。那三个人各个手里拿着棍子,甚至还有刀。如果不是警察来了,你就……”
方哲懒得听她说完,回头去看希洄,笑着夸赞她:“干得好,下次继续保持这种风格,千万不要开车门。”
希洄也对他甜甜一笑:“我会的。”
方哲这才又转头去看王晓婷,沉着脸,语气中不无讽刺:“王小姐,你是坐惯了奔驰宝马的人,我这伊兰特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请你下车吧。”
王晓婷一怔,继而大怒:“你说什么?是你巴巴的请我上车的,现在又赶我下去?你当我是什么?你是男人,你有点风度!”
“不好意思”方哲的脸色更阴沉,“刚才是我犯贱了,我不该去巴结你的。现在我醒悟了,请你立刻马上从我车里滚、出、去!”
王晓婷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赖在车上,她咬了咬嘴唇:“方哲,算你狠!”
她恨恨地推门下车。方哲伸手,“嘭”一声,用力关上车门。
王晓婷有种被驱逐出境的狼狈感,初秋的深夜,风很凉,她穿得很单薄,站在路边,又无助又愤恨。
方哲终究还是有些心软,摇下车窗。王晓婷面上一喜,以为对方仍是不放心她,却只听方哲好心地叮嘱她:“王小姐,你再往前步行大约两千五百米,就是宽阔繁华的时光路了,在那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打到车。”说完,关上车窗。
林希洄笑望着驾驶座上的人:“方哲,你怎么可以连干出半夜赶女人下车这么没风度的事情时,都依然这么帅呢!”
方哲一踩油门,很痛快地开车离去,将王晓婷远远甩在身后。他看着反光镜,问希洄:“你的意思是说,我无论做什么事都很帅?”
希洄知道他在偷窥自己,偏不叫他如愿,偏过头去看车窗外,一副心不在焉地样子,虽然在夸奖,却说的好像是在随意敷衍人:“是啊,特别是刚才跟人打架的样子,尤其帅。”不过他的身手没什么章法,好像是信手拈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到这里,她又问:“你跟谁学的?”
方哲:“我如果说是自学成才,你信不信?”
他当年最光辉的战绩是一个打八个,另外八个全趴下了,他坚持着回到家里才趴下了———被自己老妈打趴下的。
哎,不过那些都是年少时的荒唐事了。咳咳,不提也罢,不去想了!
“信!”希洄答得很肯定,脆生生的甜滋滋的调调,听了很让人舒心。
方哲心情更好,一转方向盘,拐向一条宽阔的马路。就在他拐弯之际,一辆摩托车也拐过来,朝那条窄窄的马路上飞驰而去。
虽然对方戴了头盔,但是方哲依然通过那双桃花眼认出了对方———居然是丁峻安。
希洄显然也看了出来:“又是那个家伙,方哲,要不要跟踪他?”大半夜的,忽然出现在这地方,还真是可疑。这条路上可没有住人的小区,只有两所大学、两所中学、两栋旧式商务楼、一个警局,另外还有某某区税务局。他这时候来这里,显然不是为了回家睡觉。
方哲:“当然要!”这家伙很有可能曾经受人指使,栽赃陷害张秋华。张秋华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那几张解释不清的照片。虽然他们肯信张秋华,但是到了法庭上,一切都得看证据。如果能从丁峻安下手查到些什么,证明张秋华的清白,那就最好不过了。
这一路过来,方哲很清楚这条路的路况,他当机立断,拐向另一条平行的马路。他一边开车一边问:“希洄,你是怎么认出丁峻安的?”他是私家侦探,职业决定了他必须有很强的观察力,但是希洄也仅仅从那一瞬间,凭借对方一双眼睛就迅速认出这个只见过两次的人,其中一次还是在照片上,那也太不简单了。
希洄察觉到自己表现出来的观察力过于惊人,十分后悔自己的大意,但面上十分平静:“我看到他的眼睛就认出来了啊。你不是也认出来了吗?”
“我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你跟踪人多,所以就只允许你能认出丁峻安,别人就不行?”
方哲被她问住了。不由暗自思索,莫非真的有人天生观察力就这么惊人,一点也不需要后天培养?
车子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来到刚才的马路上。方哲还未来得及调转方向,忽然踩了刹车————果然有惊人发现。
举头三尺有神明
趁前面的人还没有注意到,方哲悄悄将车倒回狭窄的过道。希洄问:“现在怎么办?”
方哲朝她伸手:“摄像头给我。”
“这么黑,摄像头行不行?”虽然有路灯,但是光线依然不够亮,能拍成什么样?
“别人的不知道,我的绝对没问题。”侦探社被砸得干干净净,这个摄像头还是他有一次用完后,随手丢在家里的。至少可以让人分辨出来画面里的人是谁,足够作为证据呈上去。
希洄从包里拿出东西递给他。方哲接过摄像头,推门下车。
这段路正好是学校的围墙。方哲轻巧的攀上围墙,在墙上悄悄行走,拐到距离丁峻安和王晓婷很近的距离,这才停了下来。
他俯下身子,将摄像头对准二人,录下这一幕。
丁峻安似是很不耐烦:“大半夜的,干什么突然让我来这里?”
“你住得近,又向来睡得晚,当然叫你来接我。”
“于元昌呢?怎么不找他?”
“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我看于元昌就算有能力自保,也不会再理你了。人家身边早有别的漂亮女孩了。”大半夜被人忽然叫来这里,丁峻安心里老大不痛快,说话也刻薄了。
“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惹急了,我把你做的丑事都告诉童话!”
“你说什么?别忘了,当初是你找我帮忙,让我和于元昌老婆拍那种照片。还说于元昌事后会付给我一笔数额不小的费用。花钱请别人玩自己老婆的男人,你也看得上,还一心帮他坑自己老婆。王晓婷,就你这种货色,也敢来威胁别人?事情闹大了,最丢人的是你和于元昌!”
方哲总算听明白这两个人的关系了。于元昌想找人栽赃陷害老婆,王晓婷积极出谋划策,还送上一个合适的人选————丁峻安。
丁峻安年轻,长得俊美,很符合富婆包小白脸的标准。于是,在利益的驱使下,丁峻安答应了王晓婷和于元昌。难怪于元昌看到丁峻安会一脸不舒服的表情———这是在医院时,希洄告诉他的。
“哼哼”王晓婷冷笑,“丁峻安,我威胁你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童话在一起?你是看上童惟圣的钱了吧?事情如果传出去,你看依童话的性子,还会不会要你就这种垃圾?敢教训我,你还嫩着呢,你也配?”童惟圣再瞧不起女儿,他也只有两个女儿,只要巴结上童惟圣的女儿,不愁以后没钱。童话错就错在长得漂亮又有个有钱的老爸,还被丁峻安知道了身世,这才引来丁峻安的多番勾引耍弄。
这也算是童惟圣的报应,自己的女儿竟然小小年纪就被这样一个男人玩弄了。他在外面包养的情妇,一旦怀孕,而且被查出是女儿后,都被安排流产了。偏偏这些年,他还就是没有奋斗出儿子。只有自己例外,自己的月份刚到两个月时,就被他在电话里一通威胁,逼着去医院做了流产。她那时候,虽然喜欢童惟圣的钱,但却也是真心喜欢他这个人的。她第一次向一个男人付出感情,还是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和他在一起,却被人那样辜负了!活该童惟圣生不出儿子!
丁峻安被王晓婷气得胸膛一阵起伏:“你这疯婆子,活该你大半夜被人丢到这种地方,徒步五里地才能打到车!”
他骂完,跨上摩托车就要走。
王晓婷在他身后高声冷笑:“你今天要是敢把我丢在这里不管,明天就等着童话跟你分手!”
路灯昏黄,丁峻安的表情十分狰狞,最终却只能认命的戴上头盔:“上来!”
王晓婷这才跨上摩托车,任由丁峻安带自己离开。
方哲拿到重要物证,正在高兴,忽然听到下面一声怒喝:“谁?哪个班的学生半夜翻墙?”话音未落,有手电筒的光扫了过来。
方哲大囧,忙跳下围墙,匆匆逃开。这是一所中学,所以他在墙头走了一段,硬是没有被半夜调情的“鸳鸯”给发现。直到一切都搞定了,才有巡夜的老师发现了他。这要是大学,他恐怕早暴露了。
方哲一边猛跑,已经听到学校开门的声音,幸好没跑几步就是过道,他匆匆跑回车内,开车离去。
身后的希洄问:“怎么样?”
方哲:“很顺利。这下张秋华一点麻烦都没了。”
希洄笑起来:“这算不算好人有好报?你好心送王晓婷回家,所以才耽搁了,这才发现丁峻安和王晓婷的重要谈话内容。”
“额……”方哲说道,“不完全算吧?我后来不是把王晓婷赶下车了吗?”
“这就是王晓婷恶有恶报喽。举头三尺有神明,天都不放过于元昌和王晓婷。”
“你倒是会解释,怎么说都有理。”方哲失笑。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方哲一路将希洄抱到卧室,安顿好后,叮嘱她好好休息,这才离开。结果他刚打开卧室门,就被门外的小嘉吓了一跳。
小嘉睁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直直盯着他,目光炯炯有神,没有丝毫睡意:“你们去哪了?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小子!说话就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的吗?方哲对小嘉很无语,干脆懒得理他,直接扭头去看希洄。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早什么早?”希洄从被窝里爬起来,坐在床上,劈头一顿教训,“你赶快进屋睡觉,不然上课该打瞌睡了。”
“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十几个小时,难道不早?”
“你到底谁不睡觉,再不老实,我就……”就怎样她却不说了,反正小嘉听得懂她的威胁。
方哲眼看着小嘉乖乖回房间睡觉,这才对希洄“啧啧”称奇:“果然是一物降一物,那小子还真听你的话。”
希洄笑笑不置可否,只是长长打了个哈欠。心里暗暗道,他要敢不听话,她就把他轰回老家继续做松鼠去!
方哲看她是真的很困了,便不再多说,只是又叮嘱她:“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你也好好休息。”希洄说完,眼睛困得再也睁不开,完全没有了刚才训人时的精神。还不等目送方哲离开自家,便倒在厚厚的床垫上睡了起来。
这么快就睡了?方哲失笑,无奈的摇摇头,上前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关灯离去。
陌生帅哥
希洄睡得正香时,被一阵电话声吵醒。她迷迷糊糊抓起电话:“喂?邹老师?额……哦……嗯?……啊?什么?”
一阵怒意涌上心头,希洄彻底清醒,睁开眼发现已经天色大亮,对面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在九点的位置。她继续刚才的电话:“邹老师,你说小嘉昨天又没去上课?”
“是啊”电话对面传出一个沉稳的中年女声,“他今天来了之后,说他昨天生病了,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以为你帮他请假了。林女士,你是他的监护人,我得向你求证一下,他说的是否属实。”
希洄吸气再吸气,然后笑吟吟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昨天突发高烧,我急坏了,只顾着照顾他了,忘了跟您请假。”小嘉是需要收拾的,但是她必须帮小嘉遮掩。不如屡次旷课,要被记过,特别严重还会被开除学籍。最重要的是,哪怕只旷课了一次,她也要被请去学校的啊……
看来小嘉还是怕她一再发火的,所以今天老老实实去上课了,但是小嘉昨天去干什么了?
电话对面的邹老师闻言似是松了一口气:“哦,这就好。那我让他补一张假条就好了。”
“好的。”
“对了,他昨天病的特别厉害吗?有没有完全康复?如果实在不行,可以让他再回去休息几天。我看他今天的气色还是不大好。”
“不用不用,他已经退烧了,没什么大碍了。”小嘉的气色不好,肯定是自己做出来骗老师的,才骗不了她。
好容易应付完老师,希洄就要起身,刚一触地,这才想起脚还没好利索。真是麻烦,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决定顺其自然,不要随便动用妖法疗伤。不过还好,至少可以轻轻触地走路。
希洄慢悠悠洗漱一番,又换了干净的衣衫。受伤的脚已经能穿鞋了,希洄穿好鞋,这才离开家门。对面房门紧闭,希洄过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丝毫反应,看来方哲已经离开家了。
希洄忙去按电梯下楼。只是以她现在的情况,不能开车去侦探社了,只能打车过去。她早就学会开车了,只是昨晚懒得告诉王晓婷自己脚扭了,在那种人面前,她可不希望自己身上有任何狼狈的地方——虽然后来去警局时,依然被王晓婷发现自己脚扭了。
来到街上,举目一望,竟然看不到一辆空出租车。好不容易远远驶来一辆空出租车,她刚招手,旁边就有腿脚利索的人上前拦了下来。希洄很郁闷,懂不懂先来后到啊,真是没素质,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万物之灵,我呸!
不远处,一辆天籁开过来。车内的人一眼瞥见希洄以稍嫌别扭的姿态站在路边,看着一辆辆载客的出租车叹气。盯着希洄看了半晌后,硕大的墨镜下,淡色的唇微微翘起。
希洄正在发愁时,一辆白色天籁停在她身边,车窗落下,露出一张轮廓深沉,眉若刀裁,戴着硕大墨镜的面孔。对方摘下墨镜,原本冷漠的容颜对她浅浅一笑,露出几分魅惑:“很急着赶路?”
希洄左右看了下,这才确定面前的冷面帅哥是在跟自己讲话。她摇摇头:“也不是很急。”
“那就是急看,不如上车我送你?”
希洄记得人类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个家伙哎,他干吗这么殷勤?那到底是上去呢还是不上去呢?好吧,反正就这么个家伙,即使耍坏心眼,也斗不过自己,上去就上去好了。
希洄笑起来:“那就谢谢你了。”说完,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到后面去了。
“你去哪里?”冷面帅哥问。
“额……你去哪里?如果不顺路,还是将我载到5路车起始站就好了。”虽然小区前面就有公交站牌,但是向来人很多,没有位子坐。她又不能直接在大马路上飞——会吓到人的,而且估计她会被全人类围殴,再将她抓起来送去研究所进行长期研究。当然,她可以隐身飞,或者直接来个大挪移,但是她不喜欢事事都要依靠妖法。之前已经用过很多次了,实在不想总是用。
冷面帅哥答:“我去金丰大厦。”
“还真是……好巧哦”希洄道,“我也去金丰大厦。”
“我去方夏侦探社,你去哪个单位?”
要不要这么巧啊?希洄觉得巧合的太过了就有些不正常了。她问:“你去那里找人?”
“我找方哲。”
“说来你也许不信”希洄干笑,但依然难掩脆脆甜甜的音色,“我也去方夏侦探社,找方哲。”
“哦?你找他做什么?”
“哦,他最近遇到些麻烦,我去帮忙。”
“真不巧”前面的家伙凉凉地说,“我听说他最近遇到些麻烦,特地过去嘲笑他。”
汗!希洄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呆了半晌,她问:“方哲得罪过你?”
“没有。”
“那你为什么去嘲笑他?幸灾乐祸很不道德哦。”
“你去帮他又是为了什么?这年头流行捧高踩低、落井下石,不流行乐于助人。”
希洄狐疑地瞧了瞧眼前的男子,只是男子已经戴上墨镜,而且背对着她,她一时半会还真没法看出来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那会就应该好好瞧瞧他一双眼,看他到底是不是个坏家伙。
希洄问:“既然不流行乐于助人,你干吗载我?”
“我不是出于好心”冷面帅哥一直都是冷冷的腔调,“我是出于色心。你很漂亮,是个正常的男人,都希望车里经常搭载你这样的极品美女!”
这家伙,说话倒是直来直去!虽然这样的话不中听,但也不惹人讨厌,总比弯弯绕的要强上许多。
“连夸人都夸得让人觉得不舒服,你也算是个人才!”希洄撇撇嘴。
“谢谢,我就当你是在恭维我好了。”
希洄心底默默鄙视这个自己往脸上贴金的家伙。也不知道方哲这是得罪了谁?管他的,只要这家伙不过分,一会她就默默看好戏好了。当然,如果他敢做过分的事,她也不是吃素的。哦,不,应该说方哲也不是吃素的,不一定能让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给欺负了。
至此,两个人都打住,不再多说其他,车子一直沉默地行驶到金丰大厦地下停车场。
希洄道了声谢,推门下车。
“不用我帮你吗?”冷面帅哥取下墨镜,面部表情仍旧平的像一碗凉水,“你的脚好像有些不方便?”
“不用,谢谢。”希洄说完,几步走到电梯旁,刚巧有电梯下来,她闪身进入电梯,对在车里不知道鼓捣什么的冷面男摆摆手,“帅哥,我先走一步了!”
电梯停在十九楼,希洄略有些困难的挪动脚步。刚进入方哲的办公室,看到面前的情形,希洄忍不住高声叫起来:“方哲,我这次是真心鄙视你!”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方哲和童话。
方哲正在给童话看一段录像,内容正是昨夜那精彩的一段。
童话的脸色渐渐发白,用力咬着嘴唇,浑然不顾唇上已经没了血色。她秀气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坚持看完录像后,原本发白的脸色又“腾”地红了,像是被气的,又像是被人窥探到隐私给羞的。
她恼怒地抬眼看方哲:“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林希洄也走了过去:“方哲,你太过分了!”就算方哲觉得有必要告诉童话事实,也可以换个法子啊,有必要这么激烈吗?
方哲这才抬头去看希洄:“干吗这么早急着跑过来?你脚好了?我昨晚说了让你多休息……”
“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你是我什么人啊?”希洄恶狠狠打断方哲的话,便不再理他,只是去看童话,放柔了语气,“童话,虽然方哲做的有些离谱,但他没有恶意,你……还好吧?”她发誓她的用意是想去开解童话,可不晓得为什么,一张嘴就变成了帮方哲开脱。
童话眼圈都红了,却一直没掉眼泪,只是十分气恼:“方哲,你给我看这个……什么意思?”
方哲想劝慰她,却不知该从何劝起,这种事,他实在是没经验呀。想了想,他斟酌开口:“我是查另一个案子的时候,意外发现丁峻安做过这种事。我们有保密原则,如果不是真的为你好,我不会给你看这段拷贝的录像。这件事你接受起来也许很困难,但是既然我已经发现了,我觉得,我应该让你知道。如果隐瞒你,任由你被骗,我会觉得我很罪恶。”
告诉童话真相对她所造成的伤害,其实比任由她被骗造成的伤害要小很多吧?只是他实在不了解一个高中女生的心思,特别是童话这样罕见的女生的心思,实在拿不准该如何告诉她真相,所以,他选择直来直去。可是看希洄这么紧张,他又开始反省起来———莫非自己的行为太过激烈了?童话不会为此做傻事吧?
童话神色有些恍惚起来:“我……我知道了……这段视频我就当没看过,除了你们两个,再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给我看过。这个……给你……”她将手里一个U盘放在方哲崭新的办公桌上,“这是拷贝的录音,我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希洄和方哲同时叫住她:“童话,你去哪里?”
她这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希洄不满地瞪了方哲一眼,都是他搞出来的。说实话,她居然还蛮喜欢这个别扭的小姑娘的,性子倔强,外冷内热,虽然经历倒霉了些悲催了些,却从不自怨自艾,反而故作坚强,以期保护自己和家人。
童话还是神色难看,虽然勉力做出镇定的样子,但却呼吸急促,眼圈也红红的:“我该回去上课了,我只请了半天假。”
她请了半天假?咦,那小嘉呢?小嘉很喜欢缠着她的,她既然来了侦探社这边,小嘉肯老老实实呆在学校上课?希洄狐疑起来。
混乱的关系
童话还未来得及走,冷面帅哥来到方夏侦探社。
希洄立刻将小嘉忘在脑后。她一手拉住童话,免得她忽然跑掉,一边用另一条胳膊肘轻轻顶了下方哲:“这个家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他说他听说你倒霉了,特地过来嘲笑你的!他谁呀?怎么跟你结这么大的仇?”
童话被林希洄拉住一时走不脱。她真的觉得林希洄的关心很多余,她和她又不熟。但她对于希洄的好心,却不像以前对别人的关心那样排斥。那些人,或许有的是好心,但好心里总是夹杂了探究,有的人则只是纯粹在探究她的生活,满足自己的八卦好奇心。林希洄和方哲则都只是单纯的关心她,而且她还能敏感的察觉到,林希洄似乎对她很有好感。
方哲看着进来的人,眉毛一挑,没说话。
冷面男将手中的一包东西丢到方哲面前:“麻烦你还给那个家伙,顺便转告他,以后别偷偷给我送东西,我不需要。”
方哲打开塑料袋看了一眼:“何必呢?他也是好心。”里面都是些平时吃的用的,虽然不贵,但很明显,送东西的人十分关怀收东西的人。
“可是我很恶心!”
童话完全听不懂来人在和方哲说什么,只是挣开希洄的手:“我只是去上课,又不会做傻事。失恋的人多了,被背叛的人多了,有几个是出事的?”
希洄被问的一怔。童话趁机匆匆离开。
可是……希洄心想,可是你不一样啊,你只是个中学生,你有没有那么强的承受能力啊?哎,也罢,先让她冷静一下,或者让她自己找个地方痛快哭一场吧。看起来,她确实不像是个为失恋这种小事就去要死要活的姑娘。
童话走后,冷面男盯着方哲的神色更冷:“刚才那个女孩子,是童惟圣的女儿?”
方哲神色中有些诧异,还有些讽刺:“我一直知道你对D市名媛几乎了如指掌,但却不知道你厉害到这样的程度。连童话这么小又这么不出名的‘名媛’,你都能一眼认出来。”
冷面男神色中带了警惕和几分厉色:“她来你的侦探社干什么?别告诉我她有事找你。”
“无可奉告!”
居然还保密,难道童话还真是和他签了保密协议的客户!冷面男神色更加难看:“如果和童惟圣有关,你最好离远点。”如果他没记错,上次在方哲家楼下,他就看到这个少女和一个少年一起去找方哲。童话有麻烦,想要查什么,完全可以找童惟圣帮忙。童话既然背着自己的父亲查某些事,那只能说明童话查的事是童惟圣不愿意让她知道的,或者,童话查的就是童惟圣本人!
“我做什么不用你管。”方哲对面前的家伙似乎很不耐烦。
“我当然要管。别忘了,荣成海是这里的挂名顾问。万一得罪了童惟圣,依照童惟圣的脾气,很可能将侦探社一锅端了。我对你们的安危没有兴趣,但是你们最好别连累我!”童惟圣可不会知道他和荣成海的父子关系很糟糕很恶劣,万一童惟圣报复起来,还恰巧查到他是荣成海的儿子,他铁定要受无妄之灾。
“荣叔是你爸爸,你直呼他名讳,是否有些不合适?”
荣成海?荣叔?希洄想起在医院吊脚时,方哲和她聊天说过的话,于是问方哲:“荣成海就是你说那个,坑了你的家伙?”
方哲微微蹙眉:“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荣叔坑了我?”
“他把王晓婷介绍给你,还不是坑你?”
方哲无奈,只能跟她解释:“荣叔肯定不知道王晓婷是那样的女人,不然不可能介绍给我认识。”
冷面男本来就对他们二人的谈话没什么兴趣,听到后面两句,面色更加阴冷。反正东西还了回来,话也带到了,他可以走了。结果刚一转身,就被方哲叫住:“萧子期!”
萧子期戴上墨镜,缓缓回头,瘦削颀长的身姿纹丝未动,只是脸偏了偏,一副酷酷的姿态:“有话快说,我很忙!”
方哲想起刚才和希洄的谈话内容,觉得估计是刺激到这家伙了。咳咳,好吧,他就拿出点耐心来跟面前这个家伙沟通下好了。想到这里,他看萧子期时,面上竟然带了那么一丝温煦的笑容。
希洄看到方哲这副表情,在心里暗暗吐槽:不知道的还当这家伙多么温文尔雅,多么温良如玉呢,我呸呸呸。在她面前的时候,他也没露出过这副表情呀!他明明就是个常年跟踪别人,探究别人隐私,自己却生活邋遢懒散无序,半夜里还会偷偷翻墙的家伙!再说,就算你要摆出这幅表情,也应该摆给小姑娘看啊,好歹还能招蜂引蝶拈花惹草,惹得小女孩为你深陷情海难以自拔。你居然傻乎乎摆给个大男人看?我去,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么!萧子期没吐了,都已经很给方哲面子了!
方哲:“荣叔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一个人生活很孤单很寂寞,你多去陪陪他吧。当年的事也是阴差阳错,不能怪他。好歹你们也是父子……”
萧子期听不下去,打断他:“方哲,你不是侦探,你是老妈子。同样的话,你翻来覆去唠唠叨叨说了N+1遍还再继续说,你不嫌烦?”
旁边的秦慧等人似乎都认识萧子期,识趣的缩在一边干自己的事,没有一个人往这里多瞅一眼。
希洄暗暗奇怪,这个萧子期到底是什么人啊?在方哲面前这么嚣张!
“他很想你”方哲执着地劝说,并没有因为对方三两句话就被击退信心,“你是他唯一的儿子。”
“我觉得他不需要我这个儿子。有你这个儿子在他面前尽孝就行了!”
“你乱说什么?”方哲的语气有了几分不耐烦,萧子期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我说错了吗?这么多年来他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反而一直在尽心尽力养别人的老婆和儿子。反正他一直拿你当儿子,你现在尽孝不是应该的吗?”
“萧子期,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方哲的耐心全都给他耗光了,“你非要把自己说的像条可怜虫吗?事实根本不是你说的这个样子。你只要回肖安老家稍微查证或者打听一下,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你不去寻求真相也就算了,还整天拿着不存在的事情当做事实,居然还为此自怨自艾,你是不是个男人?”
萧子期被方哲激怒,回转身,墨镜后的一双眸子不屑地看着他,吐出一句:“烦人的老妈子!”
方哲也不屑地看着他,回道:“至少比你强,怨妇!”
希洄估计再这么下去,这两个家伙该大打出手了。她歪坐在椅子上,亮出清亮甜美的嗓音吼了一声:“小秦,我都瞧了半天好戏了,怎么还不见你上瓜子和茶水啊。你这办公室人员的工作做的太不到位了哦。”
秦慧闻言大囧。她人微言轻地位渺小,哪里比得上林希洄大美女啊!自己这时候要真按照林希洄的话上了瓜子茶水方便她看好戏,回头方哲还不得给自己吃排头?
听了林希洄的话,萧子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很傻逼,十分有损自己的形象。方哲让他为了那么点陈年旧事回肖安调查?能调查出来个屁!那边的人还不是听荣成海怎么说就怎么乱传?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这里跟方哲争这些不必要的口舌,径自转身走掉。
方哲顿觉头痛,伸手按揉一番眉心。竟然被萧子期发现他在查童惟圣,真是要命!如果萧子期为了泄愤将事情泄露出去,他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偏偏他还不能把萧子期怎么样,谁叫他是荣成海唯一的儿子?
白蛇传
希洄和方哲再次退入办公室,关上门。
希洄挨在方哲身边:“方大侦探,你要不要给我坦白交代下你的过去?”
“你想知道什么?”
“你父母呢?刚才我听了那家伙的话,忽然想起来,你是一个人生活的。你爸呢?”
方哲皱皱眉,似乎很厌恶想起某个人,语气平板板的不带丝毫感情:“去世了。”
额……希洄发誓,她不是故意要触碰人家的伤心事呀,虽然方哲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这个情况跟童话好类似哦,莫非他对童话的态度不一般,是因为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情在里面?
这些事还是暂时不要想了,反正她不久之后肯定都能弄明白的。希洄换了个问题:“那你妈呢?”
方哲这次怔了怔,神色中闪过一抹哀伤,眼底有浓浓的愧疚、后悔、自责,让人看了无端心疼。半晌,他才轻声道:“也不在了。”
希洄发誓,她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之前是觉得双方还不够熟,感情还没到位,打听人家家事不好,所以没问。她哪里知道,这家伙这辈子跟顾苏迟一样命苦,又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反正她也冒失了,干脆一下子满足完自己的好奇心好了。而且,他看起来似乎蛮伤心的,如果她知道了他以前的事,安慰他一番也是好的。希洄挨着方哲坐下来:“把你以前的事都告诉我,好不好?”
她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柔情和期待。她十分渴望走入他的生命,于是强硬的参与到了他的现在,还准备继续参与他的将来。只有他的过去,她注定缺席,但她至少也要清清楚楚的了解他的过往。
方哲的情绪恢复如常:“不好。”
希洄一怔:“为什么?”
方哲:“因为你不告诉我你的过去啊!你如果想知道我的过去,那就用你的来交换好了。”
希洄真想拿把小锤子对着他脑壳敲敲敲敲敲。只可恨他不是QQ表情,不能随便被锤子敲脑袋。她要是能说她早就说了,他却是能说也不说,完全不一样的性质。
希洄决定策略一点问话,她问:“你和荣成海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他是你实质上的养父,只是缺了一道手续?”听萧子期的话,很有些这个意思哦。
“不是”方哲答,“我和他的关系……有些特殊。我上中学的时候,确实和他有过一些交集,但都是背着我妈的。如果被我妈知道我竟然和荣成海搅和在一起,一定打断我的腿。她自己更是见不得荣叔叔。再后来……后来我妈不在了,我一下子没了亲人,想退学谋生,但是荣叔叔不许。我高三的学费是他借给我的,后来我念大学,是靠的助学贷款、奖学金、业余打工,但是大一那年的生活费也是他借给我的。除此之外,我没有用过他一分钱。刚才萧子期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无稽之谈。”他知道她是想靠打听他和荣成海的关系来知晓他的过去,索性也不用她费力气再问,简单干脆的将他和荣成海的关系讲给她听。
希洄仍然听的很迷糊。荣成海究竟是怎么和方哲相识的?荣成海又是为什么那么关心方哲的前途和学业?她还想再问,方哲挥手打断她:“希洄,不要再问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是额外奖励了。”
“切,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过去很不见不得人吗?”
“不是啊,如果你早几天问,我会什么都告诉你。可是你问的时机不对,你偏偏选在拒绝告诉我你的过去后,来探问我的过去。我说了啊,想知道我的过去,得拿你的来换!”
怎么可以这样?她也想告诉他啊,可是她怕把他吓跑吗!
希洄墨玉般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离题万里,问道:“方哲,你说这次于元昌的事情,你查的算不算顺利?”
“很顺利!”简直没有比这个更顺利的了。如果换了以前,像于元昌这样的身份,他们查起来很费力。即使对方没有发觉被人跟踪,他们至少也得出八个人,四辆车,照着最少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跟踪,才可能拿到强有力的证据。可是这次因为希洄的加入,这个案子又快又漂亮的办完了。张秋华现在可以说彻底没有麻烦了。于氏集团偷税漏税的事件,发生在张秋华退了之后,所以只有于元昌要付主要责任,张秋华不会因此有麻烦。本来于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也有些麻烦,但是张秋华多方斡旋,应该能保下来。现在于氏集团只要补足偷税漏税的款项,就又可以继续在张秋华的管理下平稳运行了。张秋华已经从自己的个人账户上,往方夏侦探社转了六十万。这个结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只是希洄用的手段让他有些不爽。
“那我算不算功臣?”
方哲的脸有些黑,很勉强的答:“算。”
“那你请我看电影,就当奖励我,好不好?”
方哲的眸子闪闪发亮:“求之不得。你想看哪场电影?”
“白蛇传说。”
“怎么想起看那个?题材老土,而且那女主角也太丑了。”
“啊?我觉得黄圣依蛮漂亮啊。”
“你要看美女还需要看明星吗?照照镜子不就好了。”
“我又不是为了看美女,我是为了看帅哥。林峰多帅!”希洄一副花痴的表情。
“他帅吗?”方哲在自己下巴上比划一下,“我觉得我比他长得更具备观赏性,你以后要看帅哥,直接看我就好了。”还看什么林峰呀!
希洄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方哲,我今早没吃饭呢,你是不是要让我把昨晚上吃的东西吐出来?”
“好像你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吧?你连续两顿没吃饭了?”方哲闻言一惊,迅速起身,拖起她就要往外走,“我们出去吃饭。”
“不要,走路一瘸一拐的,不想去公共场合。”希洄大声抗议。
抗议有效。考虑到她行动困难,方哲只好放开她,推开办公室门:“小秦,去楼下的来客餐厅买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椒油笋丝,一笼包子带上来。”希洄不喜欢吃西餐,最快最方便又好吃干净的中餐,就是金丰大厦一楼的来客餐厅了。只是他们家虽然就开在商务楼一楼,可是居然没有外卖服务。经营者的服务理念还真是够老土!
小秦应声而去。
方哲坐下来,继续和希洄讨论帅哥美女的问题:“我确实觉得自己比林峰长得帅!林希洄,拜托你有点眼光。你不能因为你和林峰都姓林,你就被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品位!”
老实说他的五官确实很赏心悦目啦,但是希洄偏要打击他:“切,萧子期都比你长得好看!”虽然她心里其实并不认同自己的说法。
方哲下巴几乎脱臼:“萧子期还不如林峰长得帅!”
“不是啊”希洄想起那张寡白的面孔,“萧子期比你和林峰白多了。”
“那只能说明他有做小白脸的潜质。”事实上,方哲十分怀疑萧子期还真的挺想做小白脸的。
“你的荣叔听到你这么诋毁他儿子,一定很不开心的哦。”希洄眯着眼,拖着长长的悠闲的调子。
方哲怔了怔,闭了嘴。
看来他还真的是十分敬重荣成海呢,希洄觉得自己有必要也跟荣成海认识一下。她结束歪楼,将谈话回归到主题上面:“方哲,我们就去看《白蛇传说》吧?”
方哲有些不理解:“那只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民间故事啊。大家差不多都知道开头和结局,就连中间过程,基本也都大同小异。”
看希洄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方哲立刻开始反省自己是否太过小气和较真了,他忙说:“好吧,你说看哪个就哪个。”《白蛇传说》就《白蛇传说》,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差劲到在看那个故事时会睡着吧?
希洄忽然问:“方哲,许仙曾经背叛过白娘子。你觉得他做的对吗?”
“当然对呀!”方哲理直气壮,“白素贞是条蛇,谁喜欢每天和一条白蛇一起吃饭睡觉过日子?也就是许仙那情圣最后回心转意了。”
“许仙这种曾经背叛爱情的人怎么就成情圣了?”
“当然是情圣啊!居然为了一个情字,最后肯和一条蛇一起生活。就算白素贞修炼成了人形又怎么样?她还是一条蛇!许仙把蛇当宠物养养也就算了,甚至当一条蛇是朋友也能接受啊。怎么可以把一条蛇当老婆!”
“蛇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了?蛇不能追求爱情吗?就因为白素贞是蛇,所以付出了十二分的真心也活该被许仙辜负?就因为许仙是个人,所以他最后肯和白素贞破镜重圆,对白素贞就是恩德吗?”希洄不服气!
“我没说蛇不可以追求爱情啊!但是白素贞完全可以找一条公蛇啊,或者她哪怕找一条母蛇玩百合都成。她为什么要找一个人呢?太别扭了吧?”
希洄越听火气越大,最后抓起方哲的公文包,往方哲的脑壳上盖了过去:“方哲,我恨死你了!”
发完脾气,她起身气呼呼的走开了。就他这死德性,让她怎么敢把过去的事告诉他啊?!这不是摆明了把他从自己身边吓走吗?她们成了精,有了人的样貌,人的感情,还喜欢人世的很多东西,而且偏偏那么巧,还爱上了一个人,所以,就那么不可饶恕,还活该被辜负吗?
方哲摸摸自己头发,觉得很无辜。只是讨论下民间故事而已吗,有不同意见就说啊,干吗打人?
默默委屈了片刻后,他忙起身追出去:“希洄,你不要乱跑,你的脚还没好,你还没吃饭,我们还没商量好看几点的电影……”
希洄的声音从外面的走廊上传过来:“你去死吧!我才不要跟你看电影!”
绿江南侦探社
方夏侦探社收到快递公司发过来的一批器材。希洄本来已经离开,得知方哲收到器材,又折返回来。
希洄解释说,这是她以前做侦探社的朋友不用的二手货,让方哲看看哪些合用就留下。
方夏侦探社以前人员最多的时候,有六个人,结果经营两年后,虽然单子多了,可是人手却越来越少。走掉的侦探都觉得太累,又不敢随便跟人提起自己的职业,都从这个非主流行业转到主流行业里去了。器材好多因为用不上,都闲置了。
这次希洄朋友送来的器材也不少,猛一看,跟之前损失的器材数量也差不多,幸亏还能挑拣一番,不用再留那么多闲置的东西。结果方哲打开器材包裹后,当时就傻了眼。
这……这些器材居然都和他以前那些器材是一模一样的牌子,一模一样的颜色、款式。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么巧?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器材看着都是崭新的,并不像二手货。如果这些器材的磨损也都和他以前的器材一样,那他真的要怀疑这就是自己之前那批货了。
方哲看来看去,对这些器材都很满意。
希洄看他满意,便对着满地刚开封的大包小包,提出了两个要求:“这些都留下吧,就按照你之前那笔器材折旧后的费用来算好了,就当做我的投资。”她把这些器材修整成原样也要花很多精力的好不好?她的妖法可不是白白施展的,算起来方哲也不亏————虽然方哲的侦探社本来就是被她砸掉的。哎,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动用妖法的好,希洄第N次下决定。不然也太没有做人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