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打了个内线电话,不多时便上来个眼镜女,看了好久,我才发现竟是刚才在楼梯上那个妇女!
我本想同她打个招呼,没想到那个妇女居然一脸淡漠的收了我和狐狸的户口本和狐狸递出的九块九元人民币,转身出去了,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她再次出现在办公室内,分别递给我和狐狸一张大红色的证件。
我愣愣的看着手中印着“结婚证”三个大字的红本本,有些不敢置信,“额……这就把我给嫁了?”
狐狸甚是欣喜的一把拥过我,眉梢眼角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人是我的,心是我的,如今,法律上手续也齐全了,我看你今后还能往哪跑!”
我不服输的拧了一把他的腰,他吃痛的一缩身子,却仍不愿放开搂着我的手,我哼哼,“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手续叫做离婚么?若是离婚了,我俩即使再亲密过,签了协议之后便可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的字典里,从没有离婚这个词,你就死心吧!”狐狸依旧自信,那霸道的气势迷得我几乎不能回神。
倒是一旁的眼镜男开了口,“行了,要恩爱婚礼上秀去,别在我这已婚男人面前碍我的眼~话说,你们再不去准备,赶得上婚礼么?”
狐狸面色大变,立刻搂着我就朝门口冲去。
眼镜男再次喊住我俩,“楼梯是下不去了,公用电梯恐怕也没什么指望~”继而抛了张卡片给狐狸,“右转尽头,我的专用电梯,直达停车场,误了婚礼到时候可别找我麻烦就成~”
狐狸挥了挥手中的卡算作回应,卷着我风一般的到了楼下停车场,发动车子就往婚纱店赶去。
我仍是觉着那个眼镜男很眼熟,这下再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认识那个眼镜男?”
狐狸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不也认识?”
我更是不解,“我也认识?”
狐狸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再次恨铁不成钢,终是咬牙切齿,“他是月老!”
“什么?!”车子随着我这一夸张的大吼给左右晃了晃,差点窜上另一边的车道,狐狸警告似地瞪我一眼,继续稳着方向盘。
我没承想那眼镜男居然会是月老……话说,月老有这么年轻这么好看么?刚才瞅着还挺帅的,平时总是一副胡子老长的老头模样,莫非还真是那什么真人不露相?
“喂!这个节骨眼,不许给我花痴!”狐狸闷闷的哼了一声。
我摸着下巴回味,不经意间看到狐狸把着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避重就轻的笑,“怎么,婚前恐惧症,还是紧张?瞧你那手,都快抖成筛糠了~”
哪知狐狸耳根一红,微微别过脸不看我,我正以为他不做理会,哪知轻飘飘的声音不多时就这样淡淡的传了过来:
“第一次成亲,你被白无痕碎了内丹,我不知晓,看着你突然间虚弱的模样把我给吓坏了……第二次成亲,你在景王府被调包,错送到那个人渣手中据说还被丢到了乱葬岗,而后又被母亲杖责……第三次成亲,你一心就想封印了大哥,哪怕牺牲自己……这一次,我必不会再让你分心,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人!”
我惊恐的看着车子以极快的速度无声的冲进婚纱店……后头的停车场,一颗心压在胸口砰砰砰直跳不说,颇有点当初还魂之际那种魂兮归来的飘渺,整个人软软的倒在车座上,任由狐狸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拉开车门,一个打横将我抱出了车子,小心的放我站在地上。
狐狸二话不说的拉着我进了店门,我干脆趴在了他的背上,穿过他的腰搂上他,他的步伐这才稍稍的缓下。
“傻瓜,你不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有一句话,叫做好事多磨么?”
“嗯?”狐狸淡淡的应我一声,脚步虽慢却并未停下,侧过脸磨裟着我的扑在他肩头的发,眼神似乎都周遭一点兴趣也无,可我就是能感受得到那双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
遂带着些得意和满足嗟叹一声,“没有那些个沟沟坎坎,你又怎会注意到我,珍惜这些时光?”
看着那些女店员一见到他进门,立刻手脚麻利的送来婚纱和礼服,间或还低头脸红,又或者大胆的放电眼窥视,我有些无奈。
冲着狐狸的家世,又或者那张祸国殃民的皮相,多少人眼睛可不是瞎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护草除花的工作还真是任重而道远~爱慕者这种东西,从来就不分古代还是现代。
狐狸接过东西之后,将婚纱郑重的放在我的手中,“小银子,不管你有没有后悔,如今这条贼船,你已经下不去了,挣扎装可怜也没用。”
我接过那套陌生却又华丽的婚纱,淡定的睨了他一眼,“说得好像我有多白痴似地,我又不是每天八点档那些个狗血脑残的女主角,发狠话也要看对象好不好,你觉得,我是那种靠装可怜来博取男人欢心的女人?”
狐狸同样淡定的看着我拿起婚纱对着镜子摆在身上比划,婚纱店的橘黄灯光柔柔的在他完美五官上撒了一层淡淡的金粉,“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禁不住我脸颊大红,眼见那更衣室里头的新娘出来后,我赶紧一个箭步飞冲进去,甚是狼狈的一把关上更衣室的大门。
背靠在结实的门板上,我的心却是砰砰砰的直跳个不停,同刚下车那会儿的惊疑不定不同,不经意间抬头,面前的落地长镜上,映出一张满面通红的脸,各种莫名的情绪漫过心头,有喜,有怒,有不甘,有焦虑,有彷徨……
隔着门板,我知道他就在门外。
“狐狸,你真的要娶我?我还没想好……”
门外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吓得我连气都不敢出了。
“小银子,你出来。”听上去,这声音尚算平静,却平静得有些令人害怕。
我很是犹豫,倒不是真的想悔婚,不然跟他领证过家家玩么?只是这张总是惹祸的嘴,话说出去了才知道是个什么分量,这沉默的几秒钟之间,狐狸那心思早不知误会到了山的哪边去了。
我暗暗咬牙,怎个理由解释才好出去?
也就在我犹豫的这几秒钟,门外已是天翻地覆的气氛,我隔着个门板自是没能体会个真切,索性还是沉浸在如何找理由说通过去的纠结,单纯而又无辜的绞着手指。
“砰”的一声巨响炸在耳边,我吓得立刻惨叫一声,软倒在地。
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反应,门上被人狠狠的捶了一下,看那往里变形的凹痕,一直乐观的心这才渐渐有了危机感,我有些发颤的强自笑道,“怎、怎么……这门我可赔不起……”
外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而后,响起他仍自平静的嗓音,“没事,门我砸的,自然是我赔~”而后响起一阵恭维讨好的女人的声音,大意不过是哪里敢要他这个沈家少爷来赔,自然是他们自己善后云云,保不准那些女人还在为自掏腰包来善后的事而心痛那些个工资呢~
狐狸漫不经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一时晃了神,没听清楚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给我听听~”带着冷漠和满不在乎。
“我……关于一领证就结婚这事我还没心理准……”
“嗯~~~~?”
突然拉长的尾音威胁似地传了过来,生生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我心中更是吓得有些魂不守舍,舌头也不听使唤似地打了结。
“婚纱太小了,我、我穿不进去……”脑子乱成一团,早已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哼~”他冷冷一哼,似在同周围人招呼,“给她换件大号的过来。”
那人应了一声之后我才回过神,忙又胡乱的找着借口,“鞋子也没有配的,难不成我穿着这运动波鞋出去丢人?”
忙有一女声从旁插了进来,“我们店里的婚纱都是有鞋子配对的,这个请放心~”语气甚是轻软,听得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真是妖孽!”我暗骂一声,外头再次沉寂,只得继续找着蹩脚的借口,“这个项链一点都不好看~”
狐狸干脆不说话了,自由旁人殷情代理,“没事没事,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的项链供您选择,您换好婚纱出来随便选~”
我横眉竖目的隔着门板瞪了那些个马屁精所在方向一眼,更是厚了脸皮的口没遮拦放大话,“我来大姨妈,这白色的婚纱实在很有风险~”
门外气氛再次一僵,不多时,突然多了个男人的声音,甚是恭敬,“少爷,那边的婚礼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狐狸终是不耐烦的说道,“你们进去,十分钟之后,我要看到一个漂亮的新娘站在我面前!”
没等得我反应,那扇几乎变了形的门咔嚓一声就往里冲开了,闪身进来几个眼露狼光的女店员,拉着我一脸笑容的就往更衣间深处的化妆间走去,手上用的是我挣扎无力的狠劲……
十分钟之后,我遮遮掩掩的站在了沙发上一身米白西装的狐狸面前,旁边站着个同样一身西装的男人,似乎就是刚才说话的家伙。
狐狸慵懒的倚在沙发上翻着手中的杂志,并未看我一眼,就在我以为他就这么打算晾我在这里,直到人家打烊关门的时候,他盯着杂志的淡淡的开了口,“现在,可是有了嫁人的准备?”
今天的狐狸确实很不一样,白色的西装礼服将他那令人血脉喷张的极致身材包裹得十分贴身,难怪那些个女店员前台经理会为他马首是瞻……就是我,光是扫上这么一眼,不止是心跳加速,我更是有了拔腿就跑的冲动……这货是妖孽,这货是诱人犯错的极品罪人!
然而,即使自己确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也未能成功的迈开那灌了铅似地步子,放佛有种魔力似地,我的双脚竟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走向狐狸,自上而下立在狐狸面前,伸手抚向狐狸的俊颜,百转千回的低叹: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狐狸身子一震,猛然抬头,而后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似是誓言般重复: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离开婚纱店,我不能跟他同坐一辆车过去,正准备矮身钻进转为新娘准备的那辆车子时,他走向自己座驾的身子猛地一个打转朝我大步流星的走来,似是连这短短的分开都有着不舍,拉着我的肩膀抿唇,“嫁给我是你最正确的选择!”而后,红着脸别开视线,我看着像是在害羞。
我忽然想逗逗他,故意扭了头追逐着他别过去的视线,嬉笑道,“废话,我不嫁给你还能嫁谁?月老那个眼镜男么?”
狐狸终是无奈的叹了一声,不再回避,再次拥紧了我,“月老年纪大,你该是看不上这样的老妖怪……今日,你会是最美的新娘~”
“史上最混世的新娘嫁给了史上最祸国的新郎,凑成一对倒是绝配,真不知当年是谁勾搭了谁……”
我的一声轻叹被一个火热的吻给淹没在喉间,望着婚纱店上,那座超大宽屏LED中不断闪现的甜蜜浪漫系列模特婚纱照,我想,自己和狐狸总算是圆满了。
狐狸,有时候爱并不需要说出口,珍惜眼前才是幸福。
我不要你身份尊贵,也不要你权倾天下,女人这一生所求其实很简单,有个人就这么陪在自己的身边,守着自己直到闭上的眼睛不再睁开,也算是无怨无悔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全书完————
后记
终于完结撒花啦(>^ω^<)~~谢谢各位一直以来对云影的支持,云影写文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非常感谢众读者大人能包容偶的这些地方,坚持将文文看到最后,并提出建议,各位默默的点击和评论就是对偶最大的动力和支持,捂脸羞涩中~~
本文的【番外】会陆续登场,温馨小剧场不定期出现,欢迎各位来嗑瓜子端茶杯围观~
【新书】已在酝酿,可留意《恕不为妾》“作品相关”处的更新,开坑之日前会不定期在“作品相关”处公布新作相关和内容信息,估计会回归第三人称的风格,暂定有黑帮题材出现,内容精彩,不容错过,敬请期待新书开坑~o(∩_∩)o
无责任番外坊
天字一号番:天上掉下个“临妹妹”(上)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人之间的地界莫名其妙的发生了一次极其壮烈的大地震,世间再次回到起点,混沌未开的大地一片狼藉,一只小山鸡很是艰难的在这个世间的夹缝中求着生存。
小山鸡曾去过很多地方,却并不敢轻易的把自己山鸡的原身示人,只因了她若是变成山鸡的模样在城镇里逍遥过街,结局无一不是被屠夫抓了拿去当家鸡宰了买肉吃……
亏得一开始她不知人世险恶被抓了几回都有好心人相救,虎口脱险,这才慢慢知晓,好东西不能轻易示人,虽然她只是一只山鸡,但山鸡至少比家鸡要卖多些价钱,自然说明山鸡比家鸡厉害许多~
落脚的这处悬崖仅是半山腰突出来的一块平地上,往上看不见山壁的尽头,往下满目的云海,山底一看过去便不知深浅。
小山鸡庆幸这里上下无路,省得自己成天担心那些个天敌的威胁迫害,加上这处平地野草颇多,便在这住了下来。
哪承想,某天乌云大作,天上不多时便下起了带着火焰的东西,看着那撞下的速度着实把小山鸡吓了一大跳!
眼看着其中一个最大的黑色不明物体就要往这边撞来,小山鸡张开翅膀颤着两只小爪子噌噌噌倒退着贴上了身后的石壁,正要碎碎念着“恶灵退散”,那块越来越大的黑色巨大物体泰山压顶一般压下,临了却好似力气不济似地,一个打晃在小山鸡面前的悬崖上直直坠下。
小山鸡好奇的扑到平台边,正要往下望,也不知是不是那黑色巨-物撞到了崖底,猛地一个剧烈摇晃。
小山鸡只觉得自己身子一个腾空,待到反应过来时,早已经抛到了高空之上,以极快的速度冲下那崖下的云海!
要被摔死了?!
这是小山鸡意志清醒时最后的一个念头,当即就吓晕在飓风的剧烈撕扯下。
……
黑色的巨-物猛然炸开,烟尘散尽后,一玄一青两道人影静静的立在黑色巨-物落下的丛林之中。
青衫男子看了眼四周,“大哥,此处灵力充沛,除却那事,倒是一个极好的修养之地。”
稍年长一些的玄衫男子循着青衫男子的建议扫了一眼四周,无可无不可的道,“大事未成,何来这些个闲情逸致逍遥?胡闹!”
刚说完,天上一粒黑点迅速放大,二人将将抬头往空中望去,那黑点已然坠下……
“砰!”
又是一阵烟尘过后,青衫男子手中却突然多了个物什,玄衫男子微微皱眉,却在看到那物什身上隐隐的红光环绕时神色微变。
青衫男子并未注意到玄衫男子的异常,好奇的抱着怀里的物什探头去看,扒拉了那些个夹在黑色丝状物上的树叶,一张精巧的小脸露了出来,随即如扇的睫毛轻轻一抖,缓缓睁开,眸底的清澈看得青衫男子一阵失神。
这竟是一名少女?!
红衣女子眼见四周景色陌生,又被青衫男子抱在怀里,惊得是一双大眼慌乱的转着,一把挣开青衫男子的手就跳到地上,远远的躲开这俩人,退到一个粗大的树干上,惊慌失措。
“你、你们是谁?我只是一只小小的山鸡,一点也不好吃!”
青衫男子不由得莞尔,“山鸡精?倒是有趣,我还从未见过山鸡能化成妖精的~”而后软下语气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到了少女身前,朝着她缓缓伸出手,神色尽是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哪承想那少女却是一个箭步飞奔出去,看着方向居然是玄衫男子所在。
青衫男子动作一僵,视线落在地上,不期然看见一块玉佩静静的躺在那,顺手拾了起来,上面赫然雕刻着“临风”二字。
红衣少女却是战战兢兢的一小步一小步迈向那玄衫男子,有些忐忑,“敢、敢问这位公子,是你救了我?”
青衫男子有些头痛的看了少女一眼,神色恢复淡漠,把玩着手中少女遗落下的血红玉佩。
被少女问了话的玄衫男子看了眼那抹青影,居然嘴角勾起笑容,刹那间四周的百花绿草都不能掩去那鸽子灰一般的眸子,玄衫男子说,“既然我救了你,不如你以身相许,如何?”
红衣少女傻兮兮的看着玄衫男子,而后猛地一点头,“好啊!”
青衫男子把玩玉佩的手猛地一顿,望向玄衫男子。
玄衫男子走近他,压低声音道,“没看出来么?这是一只火凤,因着尚未觉醒便认为自己是山鸡,若是能好好利用,何愁治不住已然失了神志的无极?”
青衫男子沉吟一番,一把握紧了手中的血玉,按下心头的一丝异样,点头,“此计不错是不错,可……如今天下生灵涂炭,那样的混世之下居然还能有这样一方未被污染的净土,尤其还藏着这样一只年幼不谙世事的火凤,你就不觉着奇怪?”
“越是奇怪的地方越是有好东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玄衫男子看向远方的黑沉沉的天空,若有所思,“所以才要留下来查看,以身相许……面对一个孤身在外且又单纯好骗的小丫头,你还能有比这更好的借口,让她心甘情愿的带着我们熟悉这里?”
“那个……”红衣少女有些害羞的绞着袖口立在原地。
二人皆转身看向她,玄衫男子淡淡的问,“何事?”
“我要……我要怎么称呼你们?”
玄衫男子侧脸打量四周,“玄左轩靖。”
红衣少女正要欣喜的接话,那青衫男子即刻接上,“在下,慕若熙。”而后,不着痕迹的晃了晃手中血红的玉佩。
红衣少女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一摸口袋,瞬间大惊,就要上前去抢那眼熟的玉佩,也不知那青衫男子怎么动作的,掌中再没了那玉佩血红的身影。
红衣少女眼眶红红的垂下了争抢手,似不甘又委屈的退回了原地。
玄衫男子看着这一切,微微皱眉看了青衫男子一眼,对此事并未多说什么,仅是淡淡道,“你住在何处?带我们去落脚。”
红衣少女忽然一改刚才的消沉,兴高采烈的一指崖上的云海,“我就住在那崖上突出的平地,可是,我从未下来过,太高了,也不知怎么回去……”夹杂着失落,回不去了么?
可下一秒,只觉得腰上一紧,那玄衫男子已经搂着她落在了熟悉的平台上,玄衫男子轻轻松开她,眼神中闪过一抹不解和迷茫,下意识的看向沉浸在回家喜悦中的红衣少女,若有所思。
青衫男子随后落下,打量着四周的残破,有些不悦,“你就住在这里?”
红衣少女脸上有些尴尬,下意识的绞着袖口,低头,“这里就我一个人住,平日里变回山鸡的原身往那草堆上一躺完事,饿了就吃这些野草,反正也不怕吃完,我就想着也没什么客人来,所以就……”
玄衫男子没等少女说完,自己便动手收拾起脏乱差的四周,看得少女一阵慌乱,直嚷嚷“哪能让你们动手”“我来我来”之类的客气话,被玄衫男子只做事不说话的态度给压了下去,默默的跟在一旁打下手。
看着一脸认真除着草的玄衫男子,再看向围在玄衫男子身旁团团转且不亦乐乎的少女,青衫男子面上一紧,随手一挥,三座漂亮的草屋便凭空坐落在这平台靠近石壁的避风处。
看得少女一阵目瞪口呆,玄衫男子停了手中的动作,皱眉看来,似有警告。
青衫男子望向少女,“一个弱女子没个避风的住处怎么成……”话音未落,人也倒了下去。
玄衫男子赶紧过来架了就往右边的草屋送去,少女紧张的跟上,一进门,恰巧听到玄衫男子的话:
“这不是胡闹么?如今下了九重天也是瞒着无极下来寻神器,不过是隐藏踪迹封了自身法术灵力,就为了区区一个草屋,到时候真要对上了镇守神器的神兽,你这副模样如何能派上用场?!”
红衣少女身子一僵,默默的退到屋外,虽然屋里的谈话压得很低,但她不知道是不是近来修为有了提高的关系,隔着这么远她就是听得清楚,涩然的转身,背靠在结实的草屋墙上,没打算进去打扰。
青衫男子虚弱的话音传了出来,“我……这地方太寒碜,我住不惯罢了……”
少女由不得一阵泪水滑了下来,这地方从未有其他人来过,如今这好不容易见着了除自己之外的家伙,她高兴都来不及,却被对方嫌弃起来……罢了,留不住的终是要离开,自己也没办法。
兴许他们只是碰巧路过,明日就会走了。
少女默默的离开了草屋,一道红光滑过,变回了山鸡,摇摇晃晃的走到那堆草垛上,头一歪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甚是香甜。
玄衫男子离开右边的草屋,到了院子便一眼瞧见那草垛上大刺刺躺着的家伙,沉默着上前抱了,走进中间的那座草屋,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拉好被子盖实了,这才离开。
天字二号番:天上掉下个“临妹妹”(中)
一缕晨光洒了进来,少女睁开眼,起了身才发现自己不是小山鸡的原身,竟是人形的模样,而后惊恐的看了看四周,这才察觉此处并非以往自己休息躺着的草垛。
想着原来自己并没有将小命丢在那把梦中常常出现的锋利屠刀下,这才安下心来,直后怕的拍着胸口叹,好险好险~
一边拍着胸口一边下了床,是久违的舒畅……记得自己以前也是有过睡在床上的舒适待遇,爹出事的那天却被府中的人当作妖孽赶出了家门。
回想起那段日子,记忆似乎又有些模糊不清了,本来和自己同龄的小孩子,一个一个都成了亲,有了小孩,甚至还当了婆婆公公奶奶爷爷,而自己居然还是停留在十几岁的模样,别说他们,就是自己看见这个诡异的身子都会忍不住害怕。
所以,只能在一个地方待了一段时间后,甭管自己有多不舍,总是要离开的。
流落在外多年,连阎王殿都走过一番,倒霉事全遇上了愣是没能跨过那轮回的大门,查生死簿的时候又被战战兢兢的阎王给一道判官笔给赶回了阳间。
许久没有在床上睡过了,禁不住怀疑,这还是自己住的那个“世外桃源”么?
这便下了床,拖着懒散的身子一路晃出了屋外,迎面扑来一阵久违的香味……她仔细的嗅了嗅,有点心的清甜香糯,还有菜肴的诱人……自己在这不上不下的鬼地方天天吃野草惯了,如何还会有当年在府中吃过的那些美食?
循着香味,少女看见一个青衫人影站在不知打哪出现的炉灶前用铁锅翻炒着什么,玄衫男子在也不知从哪来的石桌上布筷摆碗,整整齐齐的三只碗,三双筷子。
桌上摆着的,正是刚才由着那香味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的美味!
她欢呼了一声,便扑向了桌边,久未使筷的习惯使然,她下意识的就要用手去抓,被玄衫男子一双筷子打在伸出去的手背上,“那边有清水,去净手再过来。”
少女受伤的看了玄衫男子一眼,玄衫男子冷漠的脸忽然一怔,微微别开不看她,拿着碗转身去盛饭。
净手啊……是哦,以前在府里似乎是有这么个规矩,罢了~少女一蹦一跳的来到那铜盆装的清水前,玩耍似地一边翻卷着盆内的清水一边往地上撒,玩得不亦乐乎,哪是洗手的样子?
“胡闹!”少女面前一暗,一个巴掌就打了下来,玄衫男子声色俱厉的瞪着少女,“洗手没个样,今后如何能懂事?!自个去崖下的小溪打水上来,把那边的水缸装满,洗好手再来吃饭!”
青衫男子赶紧闪身进来,声音也沉沉的,“大哥,念她初犯,打了这洗脸的水便可,那水缸,就算是我们不也忙活了一早上才装满……”
玄衫男子冷漠的转身走向饭桌,“没有教训,怎知悔改?一味的纵容只会害了她!”而后微微侧脸,“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少女身子被吼得微微一抖,默默的拾起脸盆走到崖边,惊恐的看着崖下的云海愣是不敢跳下去。
青衫男子目光一沉,正要动作,一道黑色的劲风已然朝着少女冲去,少女惨叫一声,身子飞出了崖外,抱着铜盆手足无措的直直坠下。
视线循着那道劲风扫来的方向望去,玄衫男子自若的盛着手中的白米饭,仿佛刚才从未动作过,青衫男子眸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而后消散。
少女一路惨叫着急速下坠,却在快要和那郁郁葱葱的森林来个亲吻的时候,速度猛地一滞,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而后一张泛着青光的鳞片落在她的掌心。
她不禁疑惑,是这鳞片救了她?而后便小心的收在了怀里,想着自己终于有了一张保命的宝贝,刚才被扇耳刮子的委屈不满便散了些。
反正自己不吃东西也不至于会饿死,就是难受了些,便揣着铜盆当作一次游玩山水,逍遥逍遥再说,怎么上去都还是个问题,总之亏得总不是自己就成~
这崖下的风光同那平台倒是很不一样,之前下来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到这些,现下仔细一瞧,倒有些仙境的意味在里头,并未染上那些个世俗的气息,看来,以后倒是可以常来这玩玩,反正有了那片比鱼鳞大上许多的鳞片作保,还怕下来的时候会摔死?
鸟语花香的林荫小道总是让人艳羡,尤其那些个黄鹂鹦鹉,见到她来了都聚在树枝上排着队欢快的唱着歌,仿佛在迎接她似地,心情就一阵大好,脚步也一蹦一跳的轻盈起来。
走着走着,居然来到了一个被巨石挡着的奇怪地方,这里很像某个地方的入口,到处长满了杂草藤蔓,而那块巨石上似乎还有着刻痕。
少女好奇的上前,扒拉开缠绕在上面的藤蔓,将厚厚的灰尘扫开,隐约的觉着上头那些拐来拐去的刻痕有些熟悉。
正在苦思冥想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石头忽然发出一阵轻颤,隐隐的泛起红光,接着她身体一阵暖流滑过,似有什么强大而又温柔的力量在进入她的身体。
待得她再次睁开眼睛,四周早已恢复一片宁静,少女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巨石,将手轻轻的抚上巨石粗糙的表面,带着浓浓的依恋,终是转身离开,身影没入翠绿的山林之中。
虚空之上,一玄一青两个人影浮在云端,冷眼看着这一切。
玄衫男子冷笑,“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这里除了她并无第二个人道理是有的,我没承想到竟会是她……”
“……那人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你何苦再……”青衫男子唏嘘。
玄衫男子敛笑沉声,“世上唯有这蓝冰能克制天下诸火,她生父既能失控出卖灵魂招致那毁天灭地的灾难,将天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我拔了她生父的魂魄祭天已算是仁慈!火凤那神秘的力量实难控制,虽说那人只剩下她这一根独苗,这天底下如何容得下她这样的异端存在?”
青衫男子轻叹,“人本无善恶之分,他不过是造化弄人,那帮牛鼻子老道挑起事端,形势所逼他才会不惜以身犯险,释放凰火救下她……世上也就只剩她这样一只火凤了,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放过那人一次已是我的妇人之仁,天下苍生却遭此劫难,你觉得我还会拿这无辜的众生性命来赌?”
“你别忘了,神器解封需要他们火凤的鲜血来祭祀。”青衫男子淡淡抬眼,“你要杀她?”
“神器我一定要取,她若不拼上所有来阻止,我便当作没看见也未可~哼!像她那样单纯的家伙,自然会惜命~用得着你来操心?!”而后一个拂袖,驾云往平台处离去。
“蓝冰克火……你主玄火,只要你蓝冰在手,既除了旁人以此威胁你的后顾之忧,又可对修火术的敌人给以震慑,这神器你自然想要千方百计的拿到手……真是我的好大哥……”
青衫男子神情复杂的看着那处巨石一眼,驾云跟上。
数日后,玄衫男子提议让少女带着他二人下崖底游玩。
山中也不知是不是被这僵硬的气氛感染,居然连一丝虫鸣都听不到,平日里别说是虫鸣,就连树叶被微风摇曳的沙沙声也甚是舒服,今日,却再也没见过一只雀鸟在林中飞过,气氛当真诡异至极!
中途行至一片茂密的丛林中,少女忽然一把扑向青衫男子,待得青衫男子回过神来时,一条扁头且身有手腕粗大的花蛇扭着身子游走了,少女手背上两个鲜红的牙印汩汩的往外冒着黑血。
青衫男子皱眉,正要替她去毒包扎,被少女躲了开去,嘻嘻哈哈的起身继续往前,也不见她自行处理,仿若不是伤在她身上一样。
玄衫男子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少女远去的背影,看了青衫男子一眼。
青衫男子皱眉摇头,似在拒绝什么。
玄衫男子冷哼一声,快步跟上,青衫男子微惊,追了上去。
不多时,好不容易追上的二人看见红衣少女静静的立在那块巨石面前,好似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依赖抚上那石上的深深刻痕,刻痕发出温暖微弱的红光,渐渐将她包围,红光中,隐隐现出个绝美的红衣男子,爱怜的拥住红衣少女。
“风儿,蓝冰是我族至宝,我们世代都在守护着它,如今,爹能为你留下的,就只有这个了……把它,交给有缘人……”
那道几乎能蛊惑人心的妖红血瞳准确的向着二人所在看来,诡异而邪魅的大笑,“怎么,你们还要来抢?玄左,欠你的情分,早在那一日便已经还清,你还是不肯放过我的子嗣!”
红衣少女惊慌的看向拥着自己的红衣男子松开手走向那二人,凄凄然喊了声“爹”便身上红光一闪,再迈不动步子,脸上神情更显绝望。
红衣男子回头柔柔一笑,“爹已是死人,这般逆天现身,无奈心里实在放不下你,见到你安好,爹也就放心了……这场恩怨不该牵扯到你,等爹把这一切了结后,你便忘了一切罢……你只消记住,这世上,莫再轻易相信他人,爹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后,黑色青色的影子瞬间冲向红衣男子,三道刺目的光线缠斗上空,战得难分难舍,不可开交……
少女什么也记不住了,只知道当时美丽的山林瞬间被波及得几乎毁了大半,一阵剧烈的爆炸过后,大地震颤,四分五裂,岩浆自裂缝中喷涌而出,淹没了这片美丽的山林……
爹爹没了,在少女的眼前化成烟尘随风散去,只留下对着她的欣慰一笑。
一玄一青两道人影在冲天的烈火中走到她的面前,玄衫男子没有感情的视线落在她瘫坐在地的身上,“让开!”
天字三号番:天上掉下个“临妹妹”(下)
爹爹没了,在少女的眼前化成烟尘随风散去,只留下对着她的欣慰一笑。
一玄一青两道人影在冲天的烈火中走到她的面前,玄衫男子没有感情的视线落在她瘫坐在地的身上,“让开!”
少女身后便是那块巨石,巨石并未因了周围的惊变而有任何的变化,一如瘫坐在地面无表情的少女。
她没有动,愣愣的望着红衣男子消散的方向。
“没听见么?!”玄衫男子忽然爆发出的戾气和不耐与之前判若两人,忽而一把幻出利剑直直抵着她的咽喉,颈上已经见了血,再次沉声,“给我滚开!”
青衫男子皱眉,正要上前说话,少女却是下巴一样,将颈脖送上了剑刃,鲜血淌下得更快了,平静的嗓音不再是以往的单纯清澈,“当年你放走爹爹,如今加上这一战,爹爹欠你的全都还清了。”
玄衫男子手中刺入她颈项的剑在抖,一旁的青衫男子在看到少女掌中的蓝色珠子时,脸色蓦地白了下去。
蓝色的珠子被幽蓝的火苗温柔的包裹着,珠子上头被手背蛇牙咬出的黑血沾染上,带着烈焰的鲜血瞬间被蓝色的珠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吸了进去,蓝色火焰那张牙舞爪、贪婪诡异的模样即刻温顺下来,像只小绵羊,此刻听话的静静躺在少女手中。
那珠子吸足了血,被少女缓缓催动,浮在了二人面前,声音幽幽,“你们不用进去找了,巨石后面除了一座衣冠冢什么都没有,我来这,是因为爹的魂魄残留了一丝在世间,好不容易才在这寻到,索性在记忆流逝前置办了这座坟冢……”
“他的衣冠冢?!”青衫男子震惊的看向少女身后的巨石,透过巨石仿佛能将巨石后的暗道密室看透过去,仍自不敢相信,“记忆流逝?!”
少女眸底一黯,“不错,蓝冰是爹当年亲手交给我的,不会有假,可蓝冰再强大,却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它会吞噬主人的部分记忆来供养自己,蓝冰是个异端,它有自己的思维,就像玄火也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玄衫男子,果真见他面色一紧,警惕的目光直逼红衣少女。
“你会那么好心的将这东西双手奉上?”玄衫男子危险的眯紧了鸽子灰的眼睛,甚是不屑。
“如今经了我的手解开封印,不是正顺了你们的心意?将主意打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珠子上,真不知你们这些个自命清高的家伙有什么值得人追捧的,在我看来,力量并不能说明一切。”
少女忽而凌厉的眼神直逼向二人,竟看得二人生出些许动摇。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道,没有足够的实力,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力量,如何不能说明一切?”玄衫男子抿唇辩驳。
“有得必有失,有时候,试图去夺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定会失去更多,何不珍惜眼前的一切,人常说,知足常乐,我只问你,你可有过一天快活的日子?”
二人皆是浑身一震,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玄衫男子冷漠的面孔终是出现一丝裂缝,“哼~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不知足,一生没有乐趣可言……你自己呢?如此弱小,怕了旁人的伤害便独自躲进这深山老林里,纵使你与世无争,栖身仙境,又何尝快活过?若是你心里舒畅,何以见了我二人来你这宿下便异常欣喜,深怕我们一个招呼不打就离开?”
少女被说中心事,脸上的血色尽退,被这话震得手脚冰凉下去,这样的道理说在别人身上何其容易?自己又何尝能过了这道坎?
娘走了,爹也走了,所有的亲人都厌弃了自己,疏远、背叛、欺骗、利用……都没能将自己打倒,却在这多年的寂寞面前翻了跟头,可惜了之前自己强撑的坚强面具。
少女看了四周将要塌陷的地面一眼,撑起身子转身背对着二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珠子就在那,你们自是拿去,这里不欢迎道不同的家伙,目的达到了便速速给我滚出这南地净土!”
玄衫男子闻言回过神,二话不说一把握紧了那颗蓝色的珠子,身上即刻罩上一层蓝光,指尖隐隐有冰霜覆盖,狠狠一个皱眉,体内似有无数的刀剑穿刺而来,疼痛难忍,某些记忆开始龟裂成块,化作碎片,这便是……无奈,只得再次将蓝色珠子幻出,收进袖袍,淡淡一挥袖转身:
“你们火凤一族,若是再有为祸世间的孽事,九重天就算是拼上众人的性命,也定要你付出代价!”
说罢,同那青衫男子驾云离开,心情不甚爽快,堵着发闷。
青衫男子看了眼越来越远的火林,那抹红影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小点,心里却不知怎的有着不安和忐忑,“大哥,当年火凤是极为温和的一族,会不会是牛鼻子老道做了什么缺德事才会逼得隐忍多年的他出手?你说……”
“砰——————”
火林瞬间喷出几乎高耸入云的岩浆,伴着烈焰席卷整座郁郁葱葱的大地,这样的烈火焚烧下,安能有性命存活?
青衫男子面色大惊,返身一头撞进那熊熊大火之中。
玄衫男子握紧的拳头早见了泛白的关节,伸手一挥,瞬间甘霖及时自天空落下,即刻化为倾盆大雨,迅速的将那滔天大火给压了下去……擅自冲破封印,动用灵力施雨,等同于自残,玄衫男子眉头一皱,狠狠连吐两大口鲜血,身子一晃半跪在云头之上。
不多时,青衫男子背着那抹熟悉的红影驾着云头飘了过来,看了眼四周瓢泼的大雨,眼见玄衫男子一脸苍白虚弱,当即明白过来,将少女打横抱在怀里。
少女艳红的衣衫几乎快要被那大火给燎得差不多了,只剩些布块隐约还练成一件衣衫的轮廓勉强遮住她的身子。
玄衫男子当即褪下外套裹紧她,神色难得的有些松动,“带回去。”
青衫男子总算松了口气,却没想到,那怀中的少女忽然睁开了眼,一如刚见到她那时的澄澈,她抓着青衫男子的衣袖不放手,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二人皆是一怔,相互对视一眼,并没有回答。
少女困倦的揉了揉眼睛,迷茫的再次看了下陌生的四周,声音带着特有的软糯,“我又是谁?”
玄衫男子上前,“临渊……我们救了你是在深渊边上,就叫你临渊,可好?”
“临渊?”少女甚是陌生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努力的回忆着,“在深渊上徘徊的感觉,不是很好啊……可是,念起来又很好听……”
一旁的青衫男子见状却是管不住嘴了,眼见少女醒了便放下地让她站好,自怀里拿出那枚血玉到少女面前,“临风……你叫谢临风。”
“谢临风?”少女听闻此名脸上一喜,开心的接过那玉佩捧在怀里爱不释手的左右看着,“我喜欢谢临风这个名字,不过你们私底下可以叫我临渊~这块玉真好看,上面还有我的名字……是你要拿来能送我的么?”眨着无辜清澈的大眼睛真诚的望向青衫男子,这玉佩是他拿出来的~
青衫男子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望向别处点点头。
“你们要带我去好玩的地方么?”少女欣喜的收了视若珍宝的血玉,脸上扬着依旧单纯的笑,似乎忘却了之前的一切,又回到了遇上他们之前的样子。
玄衫男子将掌中的珠子交到少女手中,郑重道,“切记不可丢了它,替我好好收着。”
少女好奇的拿起珠子就看,时不时还调皮的用手指去戳那蓝色的火焰,青衫男子赶紧上前拉开,却晚了一步,少女惊叫一声甩着那刚刚接触蓝冰的蓝光,便迅速被结了一层薄薄冰块的手指,差点没把那蓝色的珠子给扔了出去。
青衫男子实在是没有办法缓解她的疼痛,看了玄衫男子一眼。
玄衫男子眉头轻皱,而后一口带着黑雾的气呵上了少女那结冰的手指,这才渐渐化了冰,玄衫男子不顾脸色再次一白,强撑着摸出一个锦盒将珠子装了进去,这才将锦盒塞回她手中,淡漠道:
“这是神器蓝冰,克天下诸火,你体内燃着的是凰火元神,自然碰不得这东西,有朝一日,说不定还能救上性命,切记不可弄丢了,知道?”
少女傻愣愣的直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随我们去天上,可是愿意?”玄衫男子咳了一声,掩饰拉长着脸却看到少女憨态想要笑出来的尴尬。
少女看向说话的玄衫男子,一改刚才的后怕,笑意盈盈回道,“去哪都行~只要不是我一个人就成~爹要是见着我一个人出去,会骂我的~对了,你们叫什么?”
“轩靖。”
青衫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玄衫男子一眼,才慢慢道,“在下,慕若熙。”
微风卷着树叶,轻轻划过若有所思的两个男人,最后落在满面灿烂笑容的少女身上,身影渐远。
天字四号番:故人一去兮复返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