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前夕,我们都在计划第一个大学暑假该怎么度过。老大哥伟华一向为人热情,当然希望我们去东北,去他家乡感受东北风光,看看长白山终年不化的雪景,见证一下天池是否真的有奇观。但是考虑到路途遥远,在火车上都要坐一两天,这对于我来说比长途跋涉还要辛苦,我担心自己到沈阳之后第一站参观的是医院。为了自己的生命,不得不打消大家的积极性。接下来就是小东了,他希望我们去四川。他自幼在成都长大,对天府之都还是很了解。更让人羡慕的是春熙路。通往天堂的路有很多条,但大家都不愿去。一说到这条路,就能让人心旷神怡。但是齐建国是个特例,他对美女有种过敏反应。要么脸红,要么傻笑,好像自己真的是别人眼中的风景一样。他也就顺理成章的退出了我们的成都之旅,为了顾全大局,只有再次放弃。最后,我提出了一个伟大的建议。既然哪都去不了,不如咱们去首都吧!要是旅游,那肯定是个不会让你失望的地方。
一放假我们就把北京的车票买好了,打电话告诉我妈时我已经上火车了。她说我胆子越来越大了,我就是怕她不同意,只好先斩后奏。爸爸也威胁我,他让我赶紧回去,不然不给我报销旅游费用。这可真让我急了,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要钱,他居然封锁了我的粮草。我又打电话给乐猫,以前只要没钱了乐猫从不让我失望。他老爸给他的生活费总是绰绰有余,我们每次吃饭都是他请。可在这关键的时候连猫儿也帮不上我,他俩浪漫的岁月也这么久了,都是用money来滋润的。我也不能死缠着他,就算是缠着他也不管用了。最后我只好打电话给欣倩了,我从未向她借过钱,更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她讲:欣倩,你这段时间……还好吧!
她回答得很利索:嗯,好啊!没有你烦怎么会不好呢!
我呵呵一笑:那就好。快放假了,你……资金还有没有宽裕的啊?
欣倩好像有点好奇,说:奇怪,你也有缺钱的时候,说,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我说:没有,只是要出去玩,没钱了。我爸怪我没跟他说,就不给我钱。你先给我凑点,到时候回去了给你。
欣倩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大一个人还让家长担心,你还真好意思出去玩啊!
我继续笑着,这不是寝室集体安排的嘛!我总不能一个人独来独往吧!
欣倩又问:你要去哪啊?
北京。我回答的很干脆。
欣倩大惊:没钱你都敢去那,小心到时候被卖了啊!
我说:没事,谁买我呀?你开个价,多便宜我都卖。
她也笑了,那你明天过来拿吧!我这还有几百。
我支吾道:你还是打到我的卡上吧!
怎么,现在都不敢来我们学校了?欣倩说。
没有。我倒是希望天天都过来看你啊!
那你咋不过来,就会油嘴滑舌。难不成你都……到了。
我笑嘻嘻的说:是啊!我都上车了,估计都快出陕西了,你帮我打下噢!我省点话费。
去死吧!我才懒管你呢!挂断的声音又在她倔强的脾气中响起。
到了北京,我们都累得差不多了。拖着行李无精打采的往出走,没想到一出站就听到一声感叹:果然不愧是首都啊!这里才是梦想腾飞的地方。我也没有回头去寻找声源,只知道这么俗的话只会从齐建国嘴里冒出来。但是能感受到旁边总有几只眼睛在注视着我们,小东也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齐建国身上。他说:我们和你走在一起,不出名都难。张伟华说:我以大哥的身份要求你今天禁止说话。小东急忙说:一天哪够啊!起码也得一个礼拜。
我拿起地图,寻思着第一站到哪。其实我们哪都可以去,只不过哪都不能落脚。我想了一下,说:你们想想,北京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管他是姑姑还是舅舅,只要认识就行了,咱们的把东西放下。齐建国说:我倒是有,你们不让我说话,那就算了。
小东用四川话说:你个瓜娃子,学会卖关子了。是不是还得让我们求你才肯说啊?
伟华说:在我下一滴汗水落地之前你还不说今天真的没机会了。
齐建国看着我们三个虎视眈眈的表情,只好开口,我有个校友在清华大学,他是我们学校的状元,正好过去看看他。
我说:别炫耀你们学校了,快说,你们还联系着吗?
他说:毕业之后就再没联系过了,其实我们不是一个班,他也不认识我……
小东恼羞成怒的看着他:说了一堆废话,跟没说有什么两样。
伟华说:你真的可以不用开口了。
我说:其实我有个同学在人民大学,电话倒是有一个,但没怎么联系。也不知道还打得通不?
伟华说:试试吧!管他哪个学校,先歇歇脚再说。
我拿起电话,快速拨了过去,居然还没有停机。那边一接通后我就说:林中旭,还记得我吗?我是少枫。
很显然他早已忘记我了。还反问道:喂,你找谁?
我大声重复一遍。
林中旭总算是听清了,说:哦,你是哪个少枫啊?
我说:我是凌少枫,咱们高一同学,你忘了吗?我仔细一想,就算是忘了也正常,两年都没联系了还记得才怪呢!
他说:哦,是你啊!你……还好吧!
我说:好,你现在在学校吧!
他说:是啊!暑假来北京玩,我不回家。
我突然有种喜出望外的冲动,赶紧说:我都来了,专门找你的。
他突然有点惊讶,说:怎么,你都到北京了,来火车站了?
我说:是啊!你不用来接我,你只说去你们学校怎么走就行了。
他说:来我们学校没直达车,转车有点麻烦。
我也只有厚着脸皮说,没事,我不怕麻烦,你只管说,我记得住。
他扑扑通通说了一大堆路线,我只记住一条,拿起地图就开始寻找路线。在我们四人的苦苦探索下,最终还是挤上了公交车。在车上我已经精疲力尽了,可凑巧的是还没有座位。我还得一路站着欣赏道路两边的风景,这也算是一种弥补吧!但是这种弥补我还真的用不上,因为我的精力不像齐建国那样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