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蝶恋心虚地笑了笑:“想你了,在你去京城赴任前我可不可以和你住几天?”
“嗯?”傅清淳抬眸看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怎么了?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我可是个乖巧的女子,哪能惹什么事呢!”夏侯蝶恋一脸无辜,“清淳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真的没闯祸?”傅清淳眼神中有着浓浓的疑惑,“你刚和书生成亲,应该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吧!现在这个时候忽然跑来要跟我住?”她深思的看着她,“说吧,你一定是闯什么祸了跑我这来躲来了吧!”
“哈哈,哈哈。我出了对联让书生对呢!对不出来不许出门。”夏侯蝶恋撒谎脸都不红,其实是自己不敢面对云烟雨。
傅清淳靠在桌边,轻轻转着手里的茶杯,低眉敛眸懒懒道:“呵呵,算了吧,你还是说实话吧!书生再不济也不会连一道题答不出来吧!”
傅清淳挑眉斜看着她,慢悠悠的道:“再说了,就算书生答不出来,他不能出门,你也不至于要跑来跟我睡吧!”手指轻扣着桌面,“我好歹也和你相处这么久了,从实招来,你到底跟书生怎么了?”
“哎呀,清淳你那么聪明做什么啊?”夏侯蝶恋无奈知道不招不行,“新婚当晚我离开了一会,这不回来了不敢见他嘛!”
“啊!你新婚之夜跑了?”傅清淳顿时一头黑线,有些无语,半晌正色的望着她,“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书生意味着什么?新婚之夜新娘逃跑了,这是侮辱,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都是不可原谅的奇耻大辱,你怎么会做这种事?这不像你平日的作风。”
“不会这么严重吧!我没想过这么多!”夏侯蝶恋心急,那个书呆子会想不开吧,她只是想收到所有亲人的祝福,她只是固执的认为反正成婚了烟雨一定会原谅她的。
“蝶恋你从来不是这么瞻前不顾后的人呀!你设身处地在书生的位置上想想,如果你是书生,新婚之夜新娘逃跑你会怎么想?你会怎么做?”
夏侯蝶恋暗付,如果是换做是自己,他要是结婚当天逃了必定找到他问个明白,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就准备好血溅当场。一阵寒意袭来,他会怎么做?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傅清淳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微微叹了一口气:“唉!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想法回去好好和书生说说吧!”撑着下颚细看着她,“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有什么理由能让你新婚之夜跑了的想为难一下书生,应该不是理由吧!”
“清淳,我曾经有个师傅,我从来没和他人提起。”夏侯蝶恋想着南宫逸那双悲凉的眼又不说话了,还有曾经说过的话“蝶恋陪着师傅,师傅好不好?”
记忆打开,“八岁那年还在琼花书受教,蝶恋故意在先生的饭中做了手脚,结果先生受创。我被云先生罚到后山下跪面壁思过。夜间遇到了他,确实被逼拜做了师傅,他是个可怜的人......后来将我送出居所,他不再允我唤他师傅,而是互唤姓名.....再后来便有现在的蝶恋,一身武艺,一副好身体。”夏侯蝶恋缓缓道来。
风吹起纱帘,空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傅清淳敛眸,捧着茶杯静静的听着,心里有一丝疑惑:这个故事和蝶恋新婚之夜逃跑有重要关系吗?
“我曾经答应他,永远陪在他身边。我大婚前给他送了口信,可婚礼他并未参加,蝶恋失言在先,不能当做不知道,蝶恋想得到他的祝福,所以当晚离去问个究竟。怎料扑了个空。”
傅清淳轻转着茶杯,良久,缓缓开口:“你平日里做事我从来不过问,因为我相信你会把每件事都处理的很好,但是这件事我很想说,你真的做错了。既然你已经失言了,他也没有来,那么只一晚你就不能等等吗?你完全可以过完新婚之后带着书生一同去寻他,可以一同陪着他,也可以接他到你家去住,我想书生对于你的决定只会赞同的吧!”
一阵沉默,“清淳,我知道怎么做了。哎,可惜啊,不能抱着美人入睡了!”烟雨,对不起,我真的错了,这次错得很离谱。
傅清淳眼睛发花,道:“要和你相伴一生的是书生,快点回去抱着美男入睡吧!”微顿,“书生对你痴心一片,好好跟他过日子!现在,他就是你手心里的幸福,握紧了,别等到失去的时候再后悔。”
夏侯蝶恋点了点头,喝完茶,吃完点心,便告别了清淳,回到蝶梦雅阁。
第二十七章天上人间同心结 [本章字数:21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24 05:2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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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夏侯蝶恋与云烟雨回到了泉州。
这日他们骑着马来到英雄冢,到了英雄冢前面一段路上,夏侯蝶恋翻身下马,牵着马走着,眉间一缕清愁。
云烟雨微微皱着眉,翻身下马,担忧的看着她:“蝶恋,怎么了?不舒服吗?”
夏侯蝶恋摇了摇头,看着他关心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烟雨,你可曾怪我?”
云烟雨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她:“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夏侯蝶恋牵着缰绳的手捏紧了,想到那日回去后云烟雨一下子抱住了她,却未曾问她去做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她便什么都没开口,心里涩涩的。
“烟雨,对不起,我不该结婚当晚离去!”夏侯蝶恋道。
“能不能告诉我原因?是不是不想和我成亲?”云烟雨露出沉痛的眼神,他没有主动问询就是在等她主动开口。
“不是不是。蝶恋不是不想烟雨成婚。只是那天师傅没有参加蝶恋的婚礼,再加上那群好友下了一串药,蝶恋又是害羞又是害怕便逃了。”
云烟雨盯着她,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你师父是谁?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烟雨,我的师傅叫做南宫逸,我一直未曾和他人提起。师傅是个独来独往的人,不喜欢蝶恋在外念叨着他的名号。所以,蝶恋从未主动对人提过。蝶恋成婚那晚前去过断肠居,发现南宫逸不在。后又让朔代为传信,江湖官道再次通传南宫逸。烟雨,师傅是个命苦的人,一头红发让他饱受摧残,品尝人间淡漠,蝶恋曾答应他陪在他身边。”
“原来是这样!”云烟雨说道,“不如这样吧,过段时间我们一起过去拜访他老人家!”
夏侯蝶恋满心紧张,听了云烟雨的话,他丝毫没有生气没有介意,就这么接受她的解释,接受她的师傅南宫逸,心感安慰,这下彻底放宽心,不由得心情好了,掩嘴轻笑:“烟雨,师傅他只比蝶恋年长六岁,你若是喊他老人家,他定会拿他的刀劈了你!”
云烟雨作晕倒状,嘴角抽了抽:“六岁?那是什么师傅啊?算了,到时候我们各叫各的吧!如何?”
夏侯蝶恋翻了翻白眼:“师傅或许是觉得我与之相差不大,在我出谷之前已经让我改口,不再叫他师傅。所以,你和我一样还是称呼南宫逸吧!南宫逸毕竟是我的师傅,烟雨不管如何定要尊敬他。”她立马用一副威胁的口气说道。
云烟雨无语的摇了摇头,亲昵的敲了下她的头:“我又没有说不尊重他。他年龄和我们相仿,既然不喜欢叫他前辈的话,那就看看能不能成为朋友吧!”
夏侯蝶恋摸了摸头:“干嘛敲我的头啊,敲笨了谁负责?”心里幸福填得满满的,兴许我、云烟雨、南宫逸真的可以一起生活,那样南宫逸就不会孤独,她也能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不知不觉她已经把南宫逸放在自己的亲人般地位。
“我的好小蝶,以后不敲你的头就是了!再说敲笨了我负责,以后我养你就是了!”云烟雨笑声止住,深情的看着夏侯蝶恋,“那,小蝶,下面我们要做如何打算?”
夏侯蝶恋笑脸通红:“下面,下面?啊,你做你的文书,我继续我的知府,什么打算?”一脸奸笑,“以后我那些书文也全交由你好好打理!”
云烟雨苦笑着,重重的叹了口气:“哎,自讨苦吃啊!以后有的好日子过了!”把马栓到一边,拿着纸钱和酒走到墓前。
他们来到墓前,摆好敬果,燃上香,一脸凝重,这里埋葬了为泉州鞠躬尽瘁的英雄,为了抵挡扶桑人的攻击而牺牲的人,他无意间查阅,翻到前几年的文案获知了这些。
云烟雨一脸严肃,在墓前倒上清酒,蹲下点燃了纸钱。
夏侯蝶恋点上三炷香,拜了拜,放到墓前:“前辈们,在我的管辖范围内,绝对极力保护好泉州,不让扶桑人霍乱。”
“我一定会守护好泉州!”云烟雨道,他整理我查阅的文案的时候也知道了先辈的事情,点上三炷香也拜了拜。
“走吧,烟雨!” 夏侯蝶恋转身向被栓住的马匹走去,解开栓绳,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烟雨,“最近泉州海口来了两三批扶桑国商客,烟雨要注意他们的行踪!”
云烟雨跟在其后解开缰绳翻身上马:“放心,他们的行踪定会派人注意。泉州容不得扶桑人破坏。”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扶桑人若是正经的通商,大唐欢迎他们,可是如果别有它意,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夏侯蝶恋扬起马鞭:“烟雨也要小心!”马儿飞快地奔走,“我可不希望家里没人煮饭!”
云烟雨原本因为夏侯蝶恋的话心中感动,一个“煮饭”两字让他彻底无语,心道上了贼船了不是么?可是他为什么就是甘之如饴。
“烟雨,追上我!” 夏侯蝶恋回头唤道。
风儿轻扬,天蓝蓝,这天气真好!
月色皎洁,清风徐徐,星辰璀璨,竹影轩轩,这样的景色总是被埋没。
黑暗中睡不着,云烟雨转过头看着枕边娇俏的脸庞:“蝶恋,睡着没??我睡不着!”
夏侯蝶恋睁开眼,自己睡着了却是浅眠:“怎么了,烟雨,为何睡不着?有心事?”
他看着她有点惺忪的的眼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庞:“没什么,只是睡不着;或许睡前茶喝多了吧!”转过头,透过窗口向外面看了看,“蝶恋,外面的天空很美,不如陪我到外面去散散步吧,怎么样?
“好 ”起身掌灯,夏侯蝶恋披了件外衣。
云烟雨起身披了件衣服,顺手多拿了一件披风;温柔的罩在夏侯蝶恋身上:“夜凉,小心点,不要着凉了。”他牵着我的手,走向门外。
外面星空浩瀚,月光洒在走廊上,树影婆娑,恍如仙境。他伸手指向遥远的星空,目光随着手指看向远方:“小蝶,多美的星空!我们到屋顶去吧,那里距离美丽的星空更近一些。好不好?”
夏侯蝶恋一脸兴奋,坐在屋顶更加接近星辰:“好哎!”对着他说道,“抱我上去!”
云烟雨左手揽过她的小蛮腰,右手抄起她的腿,把她横抱在胸前:“呵呵,夫人之命,怎敢不从?”一纵身施展轻功,登上了屋顶,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夏侯蝶恋,“小蝶,是要坐下来还是躺在我的怀中啊?”
第二十八章幸福破灭生死别 [本章字数:19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24 18:03: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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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 夏侯蝶恋发现脸皮越来越厚,坐在你腿上酸死你!夏侯蝶恋靠在他胸前。
“呵呵,求之不得啊!”他横抱着夏侯蝶恋,挑了一处较高的地方坐下,把她身上的衣服和披风紧了紧,“上面风有点大,小心点,感觉凉的话要尽快告诉我!”抬头看向璀璨的星空。
夏侯蝶恋感受云烟雨体贴入微的照顾,靠着他看着天空的月亮,幽蓝的星空:“烟雨,唱首歌吧,蝶恋想听歌。”
云烟雨心道: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他眼睛无限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夏侯蝶恋,冥思苦想,深情的低声吟唱着:“我不知对你再说些什么,也不在乎它的真假,只是将你轻轻拥在我怀里,仰望着蓝色星空只是将你轻轻拥在我怀里,倾听着风的声音,只是将你轻轻拥在我怀里......”
此等情意唱给她么?夏侯蝶恋等他唱完,眼睛眯着看他:“怎么,烟雨想讨妾侍了?想抱其他女人了?”
云烟雨心里一阵发寒,心道蝶恋也太能想了吧!
他眼睛盯着夏侯蝶恋慌忙解释道:“哪里啊,这个歌是给你的!这个姑娘就是你啊!有了你,就足够了!你千万不要乱想!”
夏侯蝶恋痴痴地笑,本就是吓唬他的:“烟雨,人死了都会去哪里?”幽幽道,“是黄泉么?”
“你可千万不要再乱想了!”他手指轻轻按了下夏侯蝶恋娇小的鼻子,“你怎么了?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是,夫人!好了,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搞得怪伤感的!”他忽然伸手到夏侯蝶恋的腋下,挠我的痒,“让你乱想!”
夏侯蝶恋受不住挠痒痒咯咯咯地笑着,求饶:“好了好了嘛,不乱想了。我困了,该回去睡觉了。”不文雅地打起哈欠,拉拉他的袖子,“回屋里吧!”
夏侯蝶恋瞪了他一眼:“按我鼻子做什么?”叹了口气道,“我想知道人死后还会不会相遇,还能不能相认?如是哪天你比我早去了,等我也去了,你不认识我怎么办?”
他嘿嘿了笑了两声,把手收回来,紧紧抱着她:“傻丫头,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这样不是很开心,很幸福吗?就算以后老了,我也会走在你后面的,我可不希望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人照顾,那我可放心不下!”
“切 我死了你得陪葬,你死了我不会殉情的!知道不?” 夏侯蝶恋心里很感动,嘴上却不饶人。
云烟雨心疼的搂住蝶恋,刮了下她的鼻梁:“困了吗?以后不许瞎想哦!回去睡吧”他一脸坏笑的掰过我的脸,注视着她,“嗯,对了,晚上要不要服侍夫君?”
夏侯蝶恋一阵恶寒:“不要,我困了,回去睡觉。抱我下去,本小姐不想动了!”色鬼,坏人,嘴里一阵数落心里却娇羞得很。
云烟雨抱起夏侯蝶恋纵身跃下屋顶走到屋内,弯下腰,轻轻的把她娇躯放在床上,拿掉披风去掉外衣,把被子拉起盖在她身上,然后退去他自己身上外衣钻进被窝,轻轻的抱着她入眠。
“你说什么?”夏侯蝶恋在听到衙役报告的时候身形晃了晃,几欲倒下,“你说什么 ”夏侯蝶恋以为她听错了,再次问了一句。
“在泉州北郊发现云文书的尸体,经脉尽断。”衙役见夏侯蝶恋的反应,战战栗栗的回道。
恍如天昏地暗,夏侯蝶恋捏住拳头强自定了定神:“现在尸身在何处?”
“禀大人,已经置于大人后堂。” 衙役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你下去吧。”夏侯蝶恋无力的说着,快速赶去后堂,看到盖着白布的身躯,掀开,依旧俊朗的面容,依旧儒雅的气质,只是脸色苍白,眼睛紧紧地闭着,不由得呼唤道,“烟雨,你起来,你别睡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夏侯蝶恋推着他的身躯,他纹丝不动。
“呵呵,烟雨,快起来啦,蝶恋饿了,快起来做饭了。”
“烟雨,你说你喜欢男孩呢还是女孩?”“只要是小蝶生的男孩女孩都无所谓。”
“那蝶恋不生可不可以?”“小蝶不想要那就不要了。”
......
一幕幕在脑海里闪了又闪。
“烟雨......”夏侯蝶恋捂住嘴,不让声音溢出。
夏侯蝶恋一路狂奔不知方向,伤心绝望,悲痛愤怒,心神激荡之下不由仰天长啸:“天啊!为什么!老天,你不长眼呐!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到底是何人?何人所为?”
夏侯蝶恋的声音惊起了林中的一片飞鸟落地,她扑坐在破庙前,看着眼前的景象,凄然地笑着,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烟雨.....烟雨......”声音哽咽着低了下去,心痛的不能呼吸,紧紧捂着胸口,放声大哭,哭声中透着无尽的悲凉。
夏侯蝶恋紧紧咬着下唇,血顺着嘴角缓缓滴落,眼泪好像决堤的大海,怎么都止不住。
她闭上双眼,惨然一笑,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温馨的一幕幕,紧紧的揪住心口,烟雨,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和你说呢!烟雨为何这么快离开自己,你不是答应蝶恋要好好保护你自己么?蝶恋说什么你都相信其实很多时候耍你玩呢......
夏侯蝶恋从来都没有想过烟雨会离开,可是,眼前好像又看到烟雨深情款款看着她的样子。
夏侯蝶恋双手紧握悲切地哭着,此时多希望有人在身边,最可以依靠的傅清淳不在,冉蝶羽不在,余嘉若不在,南宫逸也不再,她双眼通红,胸口一下子闷的透不过气来,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蝶恋要为你报仇,蝶恋一定要为你报仇!
第二十九章月夜凉薄话长更 [本章字数:27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25 05:42: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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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温柔的,风也是温柔的。
忽地黑暗中一条人影如鬼魅般向夏侯蝶恋的府衙住所而去,瞬间消失不见。轻轻落入院中,黑色的眸子盯着手中的刀,眼神犀利无比,似乎要洞悉一切。
落英缤纷,一瓣两瓣的桃花不经意间落在夏侯蝶恋头上、肩上。月色妖娆,手中酒坛晃了晃,没了?夏侯蝶恋淡淡地笑了笑准备回房取酒。
月光如水,夜很静。但在静夜之下似乎预兆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南宫逸继续前行,看着眼前的人儿,一阵心疼。一股酒味袭来,蹙眉走上前。
夏侯蝶恋回到漆黑的屋中,虽然零星地透过点月光,多久没有掌灯了,自从烟雨去世后就再也没有等待的声音与身影,任何的灯光都觉得刺眼。熟悉的走到桌边放下手中的空酒坛,坐下,拿起另一坛酒往口中倒。醉了多好!可惜偏偏醉不了,以前千杯不醉自以为傲,如今多么希望醉了醉了。
南宫逸看着夏侯蝶恋走进屋去,拿着酒杯不停的喝,心中一阵阵的疼,你又何苦作践自己?他推门而入,冷声道:“酒易伤身,女孩子家喝这么多酒干吗?”眼睛讯速的扫过桌上的酒坛。
夏侯蝶恋听到熟悉的声音了,莫不是自己醉了还是做梦?
黑夜并没有让她眼睛迷失方向:“逸,是你么?”她揉了揉揉眼睛。
南宫逸听见夏侯蝶恋居然一口叫出他的名字,心中自是欢喜,不过丝毫未流露出来:“难得你还记得我,几年没见你都做了知府了,再不是以前那个蝶恋了。”
“真的是逸!”夏侯蝶恋一阵欣喜,一阵感伤,一丝无奈,一丝委屈,千回百转,“蝶恋不是以前的蝶恋,蝶恋却依旧是蝶恋。”
南宫逸眸里闪过一丝忧伤,不易捉摸:“人都是会变的。你不再是以前的你,夏侯蝶恋也不在是以前的长孙蝶恋。”南宫逸像是对夏侯蝶恋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何必说得这般伤感。逸,陪蝶恋喝酒不?”酒穿肠而过,得过且过却也舒服,“蝶恋很想醉一场。”
“酒?我今天不是来喝酒的。一会就得离开。你丈夫呢?”南宫逸此次来主要是受到道上的消息,为见蝶恋的丈夫而来。
“烟雨出门了。”夏侯蝶恋淡淡地声音掩藏她的情绪,心抽痛,“逸刚来就要走么?”
烟雨,烟雨,夏侯蝶恋心好痛啊,如今她不想告诉逸她失去了夫君是一个寡妇。
南宫逸淡淡地说道:“出门了?我今天来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见见他,却这般不巧!我不走留在这做什么?”
“逸难得来一次泉州,蝶恋自当带逸见识一下泉州美景。”沉默,夏侯蝶恋道“蝶恋很想念逸,不如在这住段日子吧!”
“看罢美景又如何?徒留伤心而已。”南宫逸顿了顿,“过了今夜我就要离开。”南宫逸心道:你想念我?可我对你思念之深你知道么?
兀自伤心,你们都要离夏侯蝶恋而去么?夏侯蝶恋掌灯,烛光跳跃,“那今晚就陪夏侯蝶恋说说话吧。逸,坐吧。”
南宫逸寻了个椅子缓缓坐下,看着夏侯蝶恋,比以前长高了,也漂亮了,可眼神也更加忧郁了,:“这三年你过的还好么?”
“蝶恋过得还好!交到不少有趣的朋友。”傅清淳、冉蝶羽、左未凝、苏泠依、苏络琳、袭浅妆、水凝蝶、苏柒寒还有槿......不知不觉间她认识了这么多朋友
夏侯蝶恋眼神弥漫着无法看透的思绪:“逸,你,你身体如何?”还会犯病么?
“夏侯蝶恋?夏侯蝶恋很好......很好.....”南宫逸声音逐渐低沉,“这三年夏侯蝶恋闭关了一段时间,苦研刀法。现在已到了另一种境界了。你呢?嫁人了武功放下了么?”
“没有,蝶恋从不怠慢自己的武功。”以前尚且有烟雨陪着自己练功,如今也只剩下自己了,眼神忽闪,“逸,你送与蝶恋的玄女剑断了!”
南宫逸听夏侯蝶恋的言语,虽然脸无表情,可心里也觉欣慰:“甚好。”又听说玄女剑断了,脸色一变,“怎断的?”
“被人斩断了,好强悍的人,好强悍的剑法,好强悍的内力!”三个强悍不足以形容她自己的惊讶与那一丝恐惧,“蝶恋差点丧命于他手上,逸,蝶恋第一次见识到自己力量的微薄。”就是他杀害了自己的书生杀害了烟雨,可是夏侯蝶恋武功不如他。
南宫逸见夏侯蝶恋连说了三个强悍,眼神中流露出的神色,不禁脸色又是一变,玄女剑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也费了他一翻心思,如此便断了?蝶恋跟随他三年,刀法之高,江湖中已是少见。此人究竟是谁?
“那人剑法很厉害么?叫什么名字?他的剑有我的刀快么?”
“无形剑法!”夏侯蝶恋一直在心头盘绕,“虚幻无招,却剑剑逼身。快、狠、奇,他使用的剑不似中原使用长剑。他的剑法不如逸的刀法霸道,却比逸的快。”
“无形剑法?”南宫逸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当年我在不归岛,有个扶桑人使的剑法好象和你刚才说的很相似,不过他最后还是死在南宫逸手中。怎么,扶桑人到中原来了?
“扶桑人,他是个扶桑人!”为何当初她没有想到呢?云烟雨一直调查者扶桑人的行踪。是啊,确实如此,虽然他的中原话说得如此流利,可是他的行动却还是带有扶桑人的习惯。“逸,泉州要不太平了。”烟雨追踪扶桑人的行动,其中定是遇上他,不然以烟雨的武功这泉州有几人能伤得到他。
“你现在是泉州知府吧!你所说的那人一定是扶桑人。据你所说这个扶桑人似乎比当年在岛上的人还要厉害很多。”想到方才夏侯蝶恋口中所述差点丧命于扶桑人的手中,南宫逸冷漠的眼神透露出凌厉的杀气,“我暂留泉州会一会此人。”
“逸,可不可以将此当做你在帮助蝶恋?”夏侯蝶恋心情有一丝丝变动,喝着酒,脸上还是装出宁静的样子。
南宫逸深深的看了夏侯蝶恋一眼,说道:“你不要想偏了,习武之人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自然要会一会。我并不是在帮你,我也不会帮任何人。”
夏侯蝶恋的笑容就像破开空谷幽林洒射大地的一抹阳光,灿烂轻盈,“蝶恋明白,逸不是帮蝶恋,逸不会帮任何人。”仿佛回到了过去,再一次无意义的申辩。
烟雨,你的仇可以报了,你终于可以瞑目了。南宫逸,你还是疼惜你的徒儿,只是你掩藏你的心,你不善于表达。
南宫逸看见夏侯蝶恋的笑容,知她已看透他的心意,也不在说什,抬眸望天上看去,明月高悬,温柔如水。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事,但只要和夏侯蝶恋有关,心就在也平静不下来。难道夏侯蝶恋真是他一生的劫么?深深叹了口气,亦不知是祸还是福。
夏侯蝶恋站起身,看着南宫逸一头好发却不好好打理,走到菱花镜前拿起木梳来到南宫逸身后,为他解开束绳,任那火红的发披散下来,迎着烛光越发灿烂,静静地为他梳理,感觉他的身形微微僵硬。
南宫逸任由夏侯蝶恋为他梳理,思绪回到三年以前,那时夏侯蝶恋也曾为他梳头,只是时间过的太快,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已物事人非了。
将他的头发梳理顺滑,将头发绑好,打上结,鹅黄的束绳很适合这头红发:“好了!”转身走到镜前将木梳上残留的红发收到香囊中,取了镜子又走了回来,“很久没帮逸梳头了,逸看看可满意?”夏侯蝶恋在他面前举着铜镜。
情形和三年前有些相似,南宫逸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都这么大的人,照什么镜子?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夏侯蝶恋微微失望,在眼底掩藏,放下铜镜:“逸,师傅 你真的要走么?”
“我说过要留在泉州怎么会走呢?不过现在不早了。我先回客栈休息。他日在来看你。”
“师傅 恩,蝶恋等候逸的到来!”夏侯蝶恋送南宫逸出了住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方转身回头,对着这似乎不再苍凉的夜一声叹息。
第三十章家族血史倍惊心 [本章字数:28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25 18:17: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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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逸在泉州一住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他终以他引以为傲的刀斩杀了扶桑剑客。自后那批扶桑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泉州,泉州又是一片泰然。
南宫逸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就离开了泉州。
夏侯蝶恋将全部的心力付诸于政务,不让她自己空闲,不让她自己停下想起烟雨。为了不让家人担忧伤心,夏侯蝶恋瞒住云烟雨去世的消息,一年未曾回过家,每次总以政务繁忙推过去。
这也让夏侯世家的兄弟姐妹一阵数落。每逢过年过节夏侯蝶恋总是对着空空的屋子,独自饮酒。
永和九年,皇恩浩荡,夏侯蝶恋受封泉州太守,官居五品,加一千石担俸禄。
又是一年春,到处生机勃勃。夏侯蝶恋收到夏侯朔的书信赶往洛阳,一年多了,终于见到了夏侯朔。
夏侯朔缓步踏入白马寺,只觉得一切恍如隔世。夏侯朔在洛阳驻守的那些日子里,从来不敢踏入这边一步,为的怕触景伤情。他望著这寺的一砖一瓦,一梁一柱,总想到好久以前,他曾和爹娘以及外公前来,如今人事已非。
夏侯蝶恋跟随夏侯朔进了白马寺,看他表情不免觉得奇怪,难道他曾经来过此地?也可能,毕竟他曾在洛阳任职,他来洛阳也是顺道看望夏侯紫夭吧,不知今日为何她怎么没跟在朔身边。
夏侯朔察觉到自己陷入过往中,赶紧回过神,笑望了跟在身后的夏侯蝶恋:“蝶恋,你可是第一次来么?比起京城相国寺,这儿安静得多了,到较像清修之处。”
夏侯蝶恋摇了摇头:“蝶恋是第二次来这里,三年前曾与傅清淳来洛阳游玩。”
夏侯朔立在前院中,闭上眸子任由清风拂乱发丝。彷佛,与那年无异,如果睁开眸子,还能见娘一面,该有多好......
“我不记得第一次来,早已忘了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年纪还小呢!”像是被风儿吹散般,夏侯朔缓缓低语。
“朔小时候一定很乖对不对?”夏侯蝶恋一脸柔和地看着他,自己的四哥,想起曾经淹没在痛苦中的爱恋,如今都淡了,淡去了。
夏侯朔睁开眸子,望著夏侯蝶恋半晌,眨了眨眼:“才不,我小的时候,一天到晚总想着捣乱。”他轻轻叹了口气,望著落叶飞旋,沾染了衣襟,扬起缅怀的笑容,“爹总忙著商行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娘,恐怕,现在我也不会是站在这儿的夏侯朔了。”
“那朔肯定少不了被你娘教训。没想到朔小时候那么调皮?”她真的看不出来温润如玉的他小时候会那般。
夏侯朔微笑著望著夏侯蝶恋,眉眼皆因过往的美好而染上温柔:“娘从来不训我,既不打也不骂。”微侧过首,扬起浅浅的苦笑,“正因如此,每当犯错了,我都会很愧疚。总想着娘的身体已经那般虚弱,总还是让她操心。”
“朔的娘亲是个慈爱的娘亲呢!朔的娘亲身体一直不好么?”夏侯蝶恋就当作是自己的娘亲般想象着夏侯朔看着病弱的母亲心里满是自责的情景。
夏侯朔想起娘亲总拖着病体与他谈笑,回头又在床榻辗转煎熬,心揪紧:“是呵,娘的身体不好,总说,幸好我的身子骨跟爹较像!”夏侯朔叹息:早夭的哥哥姊姊,与多年前病逝的结拜大哥都丢下他走了。
夏侯蝶恋不忍心看他神伤却还在自命坚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朔,都过去了,不是么?朔的娘亲看到朔现在这般作为定是笑开了。”
夏侯朔微微一笑,颔首,眼里却有化不开的情绪,“谢谢你,蝶恋。”夏侯朔心中暗自说道:只是夏侯蝶恋不知道,他执意要为武官,是不是令娘亲失望了。
“朔,你对自己的妹妹道谢是不是太客气了?”夏侯蝶恋佯装生气,板起面孔。
夏侯朔见夏侯蝶恋模样,忍俊不住,低笑出声:“是是是,都是四哥的错呢!”
“四哥,要进去上香么?”夏侯蝶恋改口了,以前想来是多么多么的艰难,如今再自然不过,心道:为何四哥带自己来这?
夏侯朔摇首,唇畔扬起苦笑:“不了,蝶恋,咱们在这儿便好。”心想该同夏侯蝶恋怎么说,好让夏侯蝶恋有些心理准备。
“蝶恋,到这儿来,四哥给你说个故事可好?”寻了处阴凉的地方,夏侯朔迳自坐在石头上,拍了拍身侧的石椅,微笑。
夏侯蝶恋依言坐在石头上:“哦,四哥要讲故事?”夏侯蝶恋兴致勃勃地听着。
夏侯朔微微笑著,目光凝聚在白马寺的匾额上,却又彷佛找不到焦距:“不久以前,有个小男孩,我们且称他为骁行吧。”
夏侯蝶恋暗付骁行不就是夏侯朔的表字么?
夏侯朔继续说道:“他有一个又敬又爱的娘,而娘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外公则是镇北名将,且称为白将军。”他用着低沈浅缓的嗓音说着彷佛是别人的故事般,“记得那年,骁行只有十四岁,他来到洛阳,偷偷混入了正要出征的队伍中,与白将军一同到了芙蓉城,抵御正在入侵我国边境的外族。”
他停顿了会,扬起轻浅笑容,续道:“也就是在那儿,他第一次体会了战争的残酷以及无奈,尽管白将军胜战连连。就在骁行以为不多刻便能凯旋归还的时候,在最后也是最惨烈的一役中,他们打败了敌军,白将军却死于暗算。”
他轻哼了一声,露出嘲讽的笑容:“暗算他的却不是敌方奸细,而是我军将士。他将这个消息带给母亲,没想到娘却因为伤心过度而香消玉殒了。骁行不甘心,花了一两年时间,沿著线索寻到了京城,赫然发现此事的主谋竟是朝中大臣,南宫。就在骁行潜入他府邸中,却不经意地发现原来夏侯家的商行早有叛徒。当时,骁行和结拜大哥合演了一出戏,使那人身败名裂后,竟得知这些年来母亲之所以辗转病榻都是因为他从中作梗。”
夏侯蝶恋越往下听越觉心惊,心起伏跌宕,南宫?是谁?南宫世家?
夏侯朔眯起眸子,蹙著眉头,做着像是永远也不会醒的恶梦般:“那天晚上,无星也无月,骁行在盛怒之下,回到京城,一剑便将南宫......”他截住了话头,不再多说。
“后来呢?怎么样了?”见他停住了故事,夏侯蝶恋心急不已。
夏侯淡淡笑著,眸子却彷佛飘得好远,回到了那天晚上,彷佛还感觉得到灼热的血喷在脸上,染上了眉稍,洒了一身。
“没有后来,就这般了。骁行几乎要强忍著,才没杀他满门,却是事后的一把火,烧死的不计其数。”偏过眸,夏侯朔缓缓瞅视著夏侯蝶恋,扬起比哭还要苦涩的笑容,“蝶恋,三叔落崖失忆并不是偶然而是人为,这也是南宫家早已策划好的,三叔亲口跟我说的。”
“啊 ”夏侯蝶恋一愣,为何父亲从没和她说起此事?
“蝶恋,南宫,有个儿子。也许你已经猜得出是谁了......”
夏侯蝶恋的心已经旋紧了:“四哥,你说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四哥,这不是真的,是不是?”心中狂呼:是南宫逸么?是南宫逸么?不是不是的。
夏侯朔摇了摇头,露出苦涩笑容:“蝶恋,夏侯蝶恋很抱歉。只是这件事情,再真不过。”
夏侯蝶恋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呆呆的望着前方:“四哥,为何要告知夏侯蝶恋这件事?”
南宫城害死了夏侯朔的外公,害死了夏侯朔的母亲,害得父亲受伤失忆,夏侯朔还礼杀了南宫一家。南宫逸是南宫城唯一的儿子,他会为了自己的父亲报仇么?会为了抛弃他的父亲母亲报仇么?
“四哥 ”
夏侯朔扬起清浅的笑容,却不知为何而笑,只是望著他微张的双手,缓缓握起:“蝶恋,当这只是一个故事吧。”如果你真不愿接受的话。
夏侯紫夭其实也来到白马寺,正好见夏侯蝶恋们二人似乎商量事情,静静躲在一旁偷听着,说完,眉头紧皱:“南宫逸?仇人?不行,我不能让四哥去报仇,也不能让五姐去,我得在他们之前找到他,为四哥的娘亲和外公报仇,为三叔报仇。”
“不不,蝶恋不相信 ”夏侯蝶恋死命摇头,站起后退,转身狂奔,既然夏侯朔讲出来那绝对不是让夏侯蝶恋这般信与不信,而是已经有的决定,这个决定就是复仇,父债子还。
第三十一章两心凄凉落寞生 [本章字数:28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26 06:2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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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紫夭复仇未能成功,她告知夏侯蝶恋绝对不会放弃复仇,夏侯蝶恋看到夏侯紫夭未曾受重伤倒也安心,后听她说南宫逸胸腹被她狠狠刺了一剑心跳不已,强自镇定,却是心中徘徊。
烟雨,烟雨,蝶恋该怎么做?可是在烟雨不能开口。
夏侯蝶恋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南宫逸,于是马不停蹄赶到断肠谷,依着崖攀上断肠居,在南宫逸的住处未见其人,朝南宫逸常呆的地方找去。
南宫逸亦不知过了多久,看看伤口血已止,忽闻外面人声传来,蹙眉,斜眼向外看去,脸色大变,缓缓走了出来:“蝶恋,你......你回来了?”
夏侯蝶恋看着他胸口的血心头难受,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是夏侯清的女儿......”南宫逸脑中只想着这一件事,完全没有听见夏侯蝶恋在说些什么。他的前胸已被鲜血染红一大块,身体突然倒地,全身抽搐,口吐白沫,脸色苍白。
“逸 ”他又犯病了,他又犯病了!突发的情况让夏侯蝶恋吓了一跳,她不假思索跑去抱住了他,怕他伤到他自己的身体,“师傅 师傅 不要吓蝶恋。”心急之下夏侯蝶恋又喊起了师傅。
南宫逸任由夏侯蝶恋搂着他,全身不停的抽搐,听见夏侯蝶恋叫着师傅,胸口如刀绞一般,好疼,比病发还要疼。
夏侯蝶恋泪眼迷蒙:“不要激动,静下心来,否则会很难受的。”夏侯蝶恋柔声劝慰。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清醒过来,推开夏侯蝶恋,起身,神情冷漠:“既然都成婚了还跑来干吗?刚才这样若被他看到了会怎想?”
夏侯蝶恋一愣,未曾想到这点,可是刚才的情况就算是烟雨在,他一定首当其冲护住南宫逸。
“师傅,蝶恋只是不想师傅受伤。”
南宫逸侧眸看向夏侯蝶恋道:“我本是孤单一人,我的死活又有谁会在意?我也不需要别人在意。”
天幕已暗了下来,上弦月弯弯地挂起,泛着耀眼的光,夏侯蝶恋觉得,今夜的星星都特别刺眼,照得眼生疼:“逸,你不信蝶恋么?蝶恋在乎逸的生死。”
南宫逸伤口不停的溢出鲜血,整件白衣已成红色,强压住胸口的疼痛,冷言:“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我为何要相信你?你又为何要让我相信呢?”
夏侯蝶恋看着南宫逸的俊颜,眉目冰冷,线条有如刀削般棱角分明,他浑身散发的寒气令她心不断收缩:“逸不相信蝶恋么?逸不相信蝶恋么?”师傅不相信蝶恋,哈哈,也是,为何要相信呢?那蝶恋来此有何意义?烟雨走了,逸也不要蝶恋了。他们,他们都逼着蝶恋复仇。
南宫逸听着夏侯蝶恋反复重复着那句话,心疼不已,很想抱住她。可夏侯蝶恋却已经是别人妻,她长大了,夏侯蝶恋再不是三年前记忆中的那个长孙蝶恋,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从今以后我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夏侯蝶恋缓缓地转过头来,脸上却现出比平常都妩媚而凄美的笑容,这一年,南宫逸依旧俊美的面容却憔悴不少,双眼还是冷清,不是,是更加冰冷,没了色彩。
夏侯蝶恋的心更疼了,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孤独的他,独自背负自己命运心中唉泣的他,夏侯蝶恋曾经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师傅他幸福,可是如今让他最为伤心的人却是她!
夏侯蝶恋又转过身去:“逸 真的不要蝶恋了,不信蝶恋了?”没想到她放下仇恨千里奔来听到这样的话。
南宫逸迷蒙的眼光看着夏侯蝶恋现在还能说什么呢?南宫逸心道:大仇未报,该何去何从?江湖之大,何处才是归处?蝶恋既已嫁人,那祝你幸福吧!
他依旧是冰冷的语气:“我说过我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你听清楚了么?”
似明珠般的黑眸望向幽暗的远处,夏侯蝶恋语气出奇地平静,却掺过一丝绝望,像是在问自己:这样的事真的能够去做到吗?对夏侯家所有人,对清淳、蝶羽、嘉若,真的可以弃她们于不顾吗?
不,她下不了手,他是夏侯蝶恋的师傅,不管现在的他如何冷漠,蝶恋都不相信。夏侯蝶恋宁愿带着回忆活在过去。烟雨,烟雨,蝶恋来陪你!蝶恋好累啊!身形疾闪朝岩壁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