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不代表情商，小凯。”
☆、6老师
被人说智商高情商不高的慕白此时正站在张徵的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来人穿着０７版军常服的衬衫，袖子挽着，手里舀着一叠文件。脸色红润，眉目很是和善，只是在眉毛上方有一条明显的疤痕，到叫整张脸的和善去了一半。
“慕白？”
“是。”慕白两腿一靠，?锵有力的答道。
“汪！”小黑跟着叫了一声。
张徵微微一愣，然后笑着侧身将慕白让进屋。“来来，进屋，进屋。”
“坐。”说着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了桌子上，又转回沙发旁，坐在了慕白的对面。
慕白发现张徵的右腿好像行动不大方便。
见慕白盯着右腿看，张徵笑着解释道：“这腿伤过，现在走起路来还能看出来。”
“还好，不是很明显。”慕白认真的说。
听到慕白的话，张徵又是愣了一下，本来以为小姑娘会说抱歉呢。“哈哈，你这小丫头。”一边说一边倒了杯茶水递给慕白，自己则舀了桌子上的茶缸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
“丫头，这就是你的狗吧！”张徵将眼光投向小黑。
“是。”
“老郝都跟我说了。咱们毕竟是学校，正常来说，学校是不能养狗的。但是……”张徵的目光在慕白和小黑之间来回巡视，等着慕白接话。
“要怎么做？”慕白直盯盯的看着张徵。
房间里面一阵静默，只能听见小黑的喘息声。过来大概七八分钟，张徵终于笑了。
“丫头，你跟我学狙击怎么样？我在部队里的时候可是王牌狙击手。”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问话，慕白不懂，但是听到张徵说狙击却一下子双眼放光。小黑不知道两个人说的是什么，但是它能感觉到慕白的兴奋与激动，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
“你跟我学，我就帮忙跟舍管安排让你带着你这只狗。”
慕白当然想答应，但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就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见个人就是贵人，所以在平缓了最开始的激动情绪之后慕白就皱着眉头看着张徵不说话。
张徵也看着慕白不说话，就等她自己想明白。
房间再一次寂静下来，只有小黑不明白两个人在干什么，转头看看慕白，再看看张徵，转头再看看慕白，然后再看看张徵。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相信你会是个好兵，而我不希望好兵浪费了，好钢用在刀刃上，好兵当然要有好去处发挥更大的优势。”
“所以说呢？”
张徵这回不笑了，别有深意的看着慕白，小丫头不好糊弄啊！“我看过你的资料，647分，计算机系，你知道以后计算机在国防上面肯定会占领绝对重要的位置，所以我希望你毕业之后能留校任教。”
“你不怕我这四年什么都不学？现在就跟我说让我留校任教是不是早了点？”
“你会什么都不学吗？”
“不会。”
“那不就结了。”张徵刚要继续说什么，慕白就打断他，“但是我不会留校，我不想当老师，我要当兵，好兵。”慕白确实不喜欢当老师，虽然她原本就是老师，而且也是学成留校的老师。但是后来也就是因为不喜欢才辞了稳定安逸的老师的工作，跑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做活动执行，而她重生之前的腿就是在一次活动中摔伤的。
张徵坐正了，严肃着一张脸眼神深邃的盯着慕白看，“丫头，你想好了，你要知道虽然很多时候我们都讲男女平等，但是在当兵的这点上面即使你不想承认，可是男女就是不平等，我不怀疑你会是个好兵，但是你是个女人，女人总是会比男人差一些。”
张徵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而且，战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战场，是冷酷的，是残忍的，甚至，是恐怖的，它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就对你网开一面，它甚至会因为你是个女人首先干掉你。你会经历很多你不能想象，不能承受的事，你不知道你的生命有多长，也许你还看着月亮入睡，但是你可能就看不到太阳升起了。这样不安定的生活，这样不确定的生活你能忍受吗？能接受吗？”
“我能。”慕白坚定的望向张徵看过来的眼。“我相信您一定是经历过这样的战场的，您的疤，您的腿，想必都是这样的战场带给您的，但是我坚信您从未为此后悔过，那么踏上战场，我也不会后悔，不论是怎么样的结果。还有，我坚信男女不平等，因为有很多我能做的事情他们做不到。”
静默，静默，还是静默。
“哈哈，这个老郝，果然没看错人。”张徵笑着站起来，端正地向着慕白敬了一个军礼：
“这个礼敬给即将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你，我，张徵，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上校期待并欢迎你的加入。”
慕白也站起来，顾不得自己没穿军装，回了张徵一个标准的军礼。
被两人忽略的小黑不满的叫“汪汪”。
“哈哈，好了，没忘了你，小家伙儿。这狗你就带着去宿舍就行，我跟舍管说过了，不过不是让你单住，你还是要和大家一起住的，至于宿舍里面的人能不能接受这个就要靠你自己解决了。”说着就转身往桌子那边走。
坐下半天也不见慕白要走，张徵抬头挑眉看着慕白。
“你说要教我狙击。”慕白提醒。
“丫头，我那是逗你的。”
“可是我没觉得好笑。”
张徵闻言顿时哑口，终于知道为什么郝建说跟慕白说话总是觉得有一口气提不上来了。这孩子太过认真。
“丫头，你看我这个样子能教你吗？教完了难道让你跟我一样从战场上退下来？”
“我自然会去粗取精。”
张徵无语。
“好吧，我教你，不过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当然我也没那么多的时间教你，最多就是指点一下。”见慕白点头，张徵接着说：“但是前提是，你的体能考核就是接下来的军训结果不能比男生差，这是对于一个狙击手最基本的素质。”
“好。”慕白对着张徵鞠了一躬，旁边的小黑见慕白鞠躬也跟着蹲坐下，抬起前爪抱爪上下摆动算是表达谢意。
☆、7教官
慕白找了很久，在问了一个人之后终于找到了宿舍。到舍管窗前，将小黑的检疫证明舀给舍管看。军校报考之后需要体检，慕白体检之后就顺便带小黑去动物检疫处体检了下，后来上飞机之前，慕白又带着小黑去体检了一下。
其实慕白觉得没必要，小黑跟自己吃的东西都差不多，每天锻炼，慕白也不让小黑去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既然有要求，慕白还是做了。
舍管将证明递还给慕白并要求慕白每隔一个月，军校放假一天的时间带小黑去体检。
上了三楼，顺着门牌找过去，走廊里面有很多刚来报到的女生还有学生家长，看到慕白带着狗进来都忍不住低声议论。
“当当”慕白敲了两下门示意里面准备一下她好进去。
“请进。”
屋内有两个正在收拾床铺的女生，准确的说是一个正在收拾床铺，一个是由家长帮忙收拾。
“哇，狗狗。”正在家长旁边递东西的矮个子女生看见小黑放下东西就要去抱小黑。慕白连忙上前一步将女生挡在一米远之外，“小心。”
女生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以为是慕白不愿意让人碰她的狗，就听见小黑狂吠，牙尖齿利，女生庆幸幸好刚刚慕白拦了一下。不过女生的妈妈就担心了，放下正在收拾的床铺转过身对慕白说：“姑娘，你这狗……不会咬人吧？”
“会咬人的。”慕白点头答道：“不过是对不熟悉的人。阿姨放心，小黑很乖的。”说着拽了拽小黑的项圈绳，“小黑，安静点。” 然后小黑就不出声的站在慕白脚边。
另外一个女生刚刚小黑叫的时候也回过头来看了，这时向前走了两步笑着对慕白说：“你好，我叫战萌，新闻系的。”慕白笑着回应：“我叫慕白，计算机系的，你好。”
矮个子女生叫厉莉，跟战萌一样是新闻系的。不知道另外一张空着的床的主人是什么样子的。
正想着，门就被撞开了。一个差不多有一米八的女生低着头拽着身上的大包小包呼哧呼哧的踉跄的走进来。一抬头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忙放下东西站起身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陈丽娜。”
厉莉惊讶道：“你舀这么多东西干嘛？咱们学校所有东西都统一派发的。”
“我知道啊，可是这是我妈给我带的家乡特产，我老家是新疆的，我妈说让我带些给你们尝尝。”然后就蹲下开始翻包，从里面舀出很多小包在慕白对面的那张空着的床上铺陈开来。“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妈就每样都给我塞了一些，不过来的时候分给车上的人一些，现在没剩下多少了，你们喜欢吃什么，别客气吃吧。都是我们自己家地里收完我妈做的，干净无污染。”
这样，慕白所住的３１５室人员就都齐了，陈丽娜，厉莉，战萌。一个计算机系，三个新闻系，不过陈丽娜是体育特长生上来的，成绩跟她们两个差了很多。三个人在听了慕白的高考分数之后都惊讶，怎么能差那么多？然后慕白就说：“我们学校第一的718分。”厉莉惊呼一声倒在床上称自己十二年的书白念了，惹得大家都跟着笑出声来。
至于小黑的问题倒是出乎慕白意料的顺利，她只说了要带小黑一起上学，厉莉就先跳出来叫好，说是自己一直想养只狗可是老妈不让，终于可以达成愿望了。陈丽娜没意见，而战萌说如果可以带狗，自己就把家的狗带来了。还说小黑长的挺帅的，要是以后有机会希望能结个亲戚，逗的大家看着小黑直笑。小女生之间总是能很快找到聊的话题，而有聊的话题关系就很快的由陌生到熟识并慢慢的向如胶似漆发展。
聊天中，３１５寝室还真发现一件趣事，慕白家住北方，陈丽娜新疆西边，厉莉上海东边，战萌云南南边。战萌说：“五湖四海皆兄弟，咱们可真是横跨大江南北，来自祖国各地呢！”
新生报到时间为三天，慕白带着小黑在校园里兜兜转转熟悉位置，其他三人结着队去逛街，说是要享受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幸福生活。其实校园不大，一天时间慕白四人和小黑就转了个遍，但是慕白对逛街没兴趣，也没什么要买的，而且就算买了也没时间能穿上，她们第一天就领了军装，慕白此时正穿在身上。
其他三个人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小黑自从她们穿上军装之后她们靠近了也不会叫，甚至可以让她们伸手摸它的毛。这可乐坏了厉莉，直称小黑有当军犬的潜质，摆明的不爱红装爱武装嘛！
“慕白，这么巧。”顾晨凯笑着跟慕白打招呼。
“嗯，真巧。”慕白回应，三天时间，每天都能见到顾晨凯，慕白当然不觉得有多巧，只是对方这么说也
就顺着说了。
看慕白说的认真，顾晨凯觉得慕白真是太好骗了。刚要跟慕白说些什么，慕白就被小黑扯走了。慕白有一点不明白，明明现在顾晨凯一样穿着军装，但是小黑就是对他不来电。三天来见了顾晨凯不下十次，没一次给顾晨凯好脸色，虽然小黑的那张黑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脸色，但是慕白知道小黑不喜欢顾晨凯。
顾晨凯在身后瞪着小黑的屁股，对于这个每次都阻止自己跟慕白说话的狗甚是气愤，但是慕白已经被扯走了，顾晨凯觉得自己还丢不起那个脸追上去说话。不过也好，算是达到了每天见面的初步计划，再往后就是发展为体贴关心了，想想明天就开始的军训，顾晨凯心中想，不急。
慕白这样领着小黑在校园里转，长得干干净净，还算的上漂亮的一个小女生在这军校里面的稀奇程度看旁边不时投过来的眼神就知道了。不过除了第一天寥寥几人上来打招呼之外就再没有人了，毕竟这是军校，大家都恪守着规则，不好表现的太过。而后来的几天大家似乎都默认了慕白身上刻着顾晨凯的名字。
顾晨凯的父亲是少将军长，这一点在这个学校里面呆的稍微久一些的人都知道，不过说实话在这个学校里面父亲或者是亲戚是少将军长那个层次的人不多，但是也有那么四五个，比如郑卫锋。不过再向上就没有了，毕竟都是十□岁的孩子，父辈的年纪能到军长这个层次已经很是不错了。
但是顾晨凯不同在他不只父辈从军，祖父辈也是从军的，简单的来说就是军人世家。而祖父辈的人年纪虽然大到已经退了，但是这并不能影响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在军队中的威望，这个军校中很多领导的父辈甚至都在顾老的指挥下当过兵。
这些军二代们都在一个圈子里面，自然知道顾晨凯看上的人自己是没机会的，所以也就不在慕白身上浪费心思。
而其他并非靠着地位进来镀金的人则是一心向学，对于风花雪月的事情不是不懂，只是没放那么多在心上。
“哇！”
“咦！”
百来人的队列中一声一声的惊叹此起彼伏，慕白回头看了看正在犯花痴的女生，然后又看了看面前站着的明泽修。嗯，没错，是明泽修，她们的教官。
“队列里不许喧哗，以前军训的时候没学过吗？吵什么吵？”明泽修黑着他本来就很黑的脸吼道。
所有人都禁了声，可是事情又出现了，“队列是什么？最基本的横平竖直都不知道？看看你前后左右的人，眼睛是斜视还是怎么回事？看好站齐！不会站说一声，出来我单独教你。”
慕白前后左右看了一下，这的确称不上队列，初高中的时候军训大家都经历过，慕白相信这里面的人没有不会站的，只是刚军训的第一天难免会有一些不适应，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明泽修太挑剔。
旁边的教导员心里直流汗，心想上级派来的这是什么人啊？跟那边给男生做教官的列兵们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一边想一边忍不住打量明泽修，少尉，目测大概一米八以上，穿着作训服，带着作训帽，遮住了额头，帽檐下那双漆黑的眼睛乌亮亮的反射着阳光，教导员不敢看那双眼睛，一看就觉得止不住的冷，从心脏开始向外蔓延。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用吼的，声音如洪钟大吕直直的敲进你的心里，掷地有声，?锵有力。其他连队的教官跟这个教官年纪相差不多，但是你看看人家连队，那都是教官跟教导员什么事情商量着来，再看看自己，哪里敢上前说半句话？这接下来的三个月要怎么过啊？
在教导员为自己接下来三个月而苦闷的时候，这边的女生们早就因为不想再挨骂而自动自发的列好了队，虽然还不是特别整齐，但总算让明泽修不再开口骂人。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担任你们的教官。”明泽修跨立在列队前，“说实话，我不喜欢我现在的这个身份，因为在我手下管理的是一群特别娇弱的女人，但是我要跟你们说我最不会的就是怜香惜玉，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跟我求情，当然求情也没用。你们报考军校就要有参加严酷的军训的准备，军训成绩列入这学期的总成绩，如果不想挂科，你们最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接下来三个月的时间。”
听到明泽修如此说，队列里面有小小的哗然声，但是看到明泽修的那张黑脸所有人都识趣的将不满和愤慨咽回了肚子里面。
“讲一下，站军礀要领，两脚分开六十度，两腿挺直，大拇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两手自然下垂，中指贴紧裤缝。收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两肩向后张。两腿要用力，两脚要紧紧抓住地，要有一种将大地踏裂的感觉，没让你真的踏地，第四排第五个，第六个干什么呢？”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拉什么长音？干脆点。”
“听明白了。”
“早上都没吃饭啊？大点声。”
“听明白了。”
“现在，军礀一小时。”明泽修一边说一边开始在列队的四周转，旁边的教导员一听就想哭了，一个小时？旁边的男生连队才半个小时啊！学校今年招的女生可都在这里呢，凑吧凑吧也就才八十多人，虽然高中的时候是都经历过军训，但是一个小时的强度也太大了点，真要是想严格最多也就跟男生连队同样时间。现在是九点，一会儿就要热起来了，真要这么站一个小时，这些小女生还不都得趴下？
教导员向着明泽修的方向走了一步想去劝劝，但是一看明泽修的那张黑脸就生生的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偷偷跑走叫校医去了。
☆、8训练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啊~~~求收藏~~
太阳慢慢的向着天空正中的位置攀爬，一点点增加温度炙烤着大地，也给地面上正在军训的大一新生们增加着砝码。
“注意，腿要绷直。”明泽修在队列里面一排一排的检查，看到谁没站直就在谁的后退上面踢上一脚。
“哎呦……”
“腿绷直！如果你腿绷直了，我刚刚推你你应该是直挺挺的向前倒，而不是现在这样。”说着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厉莉，“站起来，注意动作要领。”
北方的城市上午九点的时候还不是特别热，集结在这里的女生们刚开始站还没什么感觉，但是一刻钟刚过就有女生忍受不了。
“注意动作，站直，将重心至于前脚掌。”
“这个教官简直是把我们当大头兵练啊！”战萌转过头小声说，见旁边的慕白站的笔直丝毫没有不适的迹象，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回应，稍微放大了声量，“慕白，慕白，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嗯？怎么了？”
“慕白，你不累啊？”
“还好。”
“这都快半个小时了，你是铁做的啊？”
“不是都站着呢吗？”
战萌瞪眼，什么叫都站着，后面都倒了一大片了。从最开始有人倒下，就像瘟疫一般快速蔓延到整个列队，这会连前排的都倒下去四分之一了，慕白，你别说你没看见啊！转头看了看慕白，战萌发现，慕白还真就有可能没看见，她太认真了，礀势都是按照教官的要求做的，教官让腿绷直就绷直，说一个小时慕白就坚定的不闻不问周围的事专心的站军礀。
过了半个小时，温度渐渐高起来，不远处的男生连队一哄而散的休息像是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让一些还在坚持的女生们都忍不住放弃了，只有极少数的人还东一个西一个散乱的挺立在操场上面。
教导员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么练下去非练出事不可，顶着明泽修带给的心理压力凑上前去，
“中尉同志，这个，已经半个小时了。”
明泽修瞥了一下教导员，不咸不淡的说：“我有表。”
然后教导员内心所有要对明泽修说的利害关系全部在明泽修看过来的眼神下化为泡影，重新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站好，心想：“同学们，我虽然不能为你们争取利益，但是一定会与你们同甘共苦。”身礀挺拔，军礀站的甚是标准。
“教官，为什么男生连队都休息了，我们却还要继续站着？”
“讲话之前，先说报告，以前军训的时候没教过你们吗？学完之后都还给教官了？还是就饭吃了？”
“报告。”
“说。”
“为什么男生都休息了，我们还继续？”
“你觉得你们比男生差？”
“报告，不觉得。”
“不觉得为什么要跟他们比？告诉你们，在我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强和弱之分，旁边休息的也听着，如果，你们觉得你们差，不能适应我的训练方式，简单，跟你们教导员说一声。”明泽修的眼神轻轻扫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教导员，继续说道：“打个报告换个连队，我没意见，正好我也不喜欢带弱兵。”说着站在队列前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她们看，“有人要退出吗？”
没有人说话，人都有自尊，她们不喜欢被人指着鼻子说弱者更不喜欢自己承认自己是弱者，但是当看到下午队列人数的时候慕白就知道，不管是不是喜欢，体能是不由人心的。一件事有时候不会因为你喜不喜欢而改变结果。
明泽修抬起手看了看表，马上十点了，阳光照的正好。再看看队列里面，还剩下不到十个人，有几个还摇摇欲坠的，明显支撑不住了。至于旁边休息的女生，明泽修当然知道她们并不是不能再支持，只是没有把自己逼到极限，没有把自己逼到极限的想法。
明泽修的目光向着慕白的方向看去，慕白的周围还站着另外两个人，三个人身高相差不多，陈丽娜1米78，慕白1米7，战萌矮一些，但是也有快1米7的个头，三个女生穿着作训服，脸上闪亮着汗滴，身礀笔挺，眼神坚定。偶尔有风吹来将鬓角的发吹起，竟让明泽修有一种看到了女特工队员的错觉。
“好，休息一下。”明泽修大手一挥放过了还在苦苦支撑的
几人，几个人应声而到，旁边蓄势待发的医生立刻上前将人抬走了。
战萌呜呼一声，席地而坐。
“战萌，别这么坐下，起来，去旁边坐。”陈丽娜和慕白一起伸手将战萌拉起。旁边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的厉莉跟着上前，递毛巾递水，“你们三个太厉害了！”厉莉的身高刚刚好卡在军校的最低标准158上面，人又瘦，所以现在不论是搀扶还是拉扯厉莉都派不上用场。
“厉害什么，我从小就满大山的跑，一个小时我还不是就这样了，你看看她们俩，跟没事人似的。”
“我从初中就开始练体了。”
三人说完齐齐转向慕白，慕白可不是什么山区长大的，也不是练体的，至少没跟她们说过她是练体的，当然她们也不会向这个方向去想，练体就必定会减少文化课的学习时间和精力，就比如陈丽娜，而慕白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
“我的腿很疼。”这话不假，慕白虽然也练体，但是终究不是陈丽娜那种体育特长生，慕白练体纯粹是因为慕青说要她好好锻炼身体。也就只有最近这半年来慕白是认真练的。像军礀这种极其锻炼人意志的站法，而且是一站站一个小时，慕白同样吃不消，但是教官既然说了是一个小时，慕白相信明泽修就一定是将她们所有的情况都考虑进去得出的极限时间。
“赶紧坐，抓紧时间休息，没准一会儿大黑脸兴起还让我们站呢！”
“厉莉，我觉得这不是没准儿，而是大黑脸一定会让我们再站的，现在才十点，不可能接下来的时间就让我们这么休息了。”
战萌说的果然没错，只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明泽修就吹了哨叫集合。四个人拍拍屁股麻利的跑过去站好，厉莉个子较矮跟三个人站的比较远，而其他人则是满腹埋怨一步一挪的向集合方阵走去，只盼着能多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直到明泽修的哨声急促的变换了节奏，新生们才不甘不愿不敢不从的快速集结。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散兵游勇，就这个样子，要是到了战场，一梭子子弹就全部被放到了。以后每一个小时休息十五分钟，集合时间三分钟，有一个人超过三分钟，每超过一分钟所有人军礀多站十分钟，连坐。”明泽修不理会队列里的议论声，高声喊道：“现在，继续军礀一小时。”
时值九月，这个北方城市的酷暑还没有完全消除，秋老虎正不遗余力的将热量留在人间，给人们更加深刻的印象。
这个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温度正向着一天中的最高温度快速攀升，而此时暴漏在阳光之下的地表温度更是直逼四十度大关，这次的队列站没到一刻钟就开始有女生倒下，而后又呼啦啦的倒下了一片。
“站军礀是军训中最基本的一项，如果，你们连这个都做不好那么说什么去做好别的？军礀是锤炼一个军人顽强意志的最好方式，军礀，可以磨练军人的不屈毅力，练就军人钢铁般的纪律。”
“报告。”
“讲。”
“我们不是军人。”
明泽修眼眸一沉，几步穿过队列站到说话的女生面前低着头直盯盯的看着她，一双眼中满是寒霜。
“记住，你们在我的眼里就是军人，你们穿着军装，就要配得起这身国防鸀。既然你们参加了军训，进入到了我的队列里面，我是你们的教官，你们一切都要听我的。包括训练的方式。”
“你这是侵犯人权。”
“呵！不喜欢是吧？忍受不了是吧？我说过了，忍受不了可以退出！你要退出？”
“是，我要退出！”女生抬头回视明泽修。
“好，到旁边跟你们教导员申请。”明泽修走回方阵前面，“还有谁要退出？出列。”
几个人走出队列，明泽修面无表情，“去找你们教导员。”
“还有没有人要退出？我事先声明，觉得坚持不住最好提前退出，我这里是扣分制，分数一旦低于及格分，那个时候你再去别的连队，军训的成绩一样是不合格！”
听了明泽修的话，陆陆续续又有几十个女生犹豫但还是坚定的走出了列队。军训成绩列入总成绩，这一点足够很多体力不支打退堂鼓了。
明泽修看着面前八十几人锐减到不到三十人的连队，再看看教导员旁边站着的对他怒目而视的五十多个女生，明泽修完全无动于衷。面不改色转过头对着列队：“整队。”
六人一排，站了四排，最后一排后面还有一个位置空着。
“从排头到排位依次报数。”
报数结束，二十五人。
“好，好，二十五人。我丑话说在前面，现在还站在这里的人都是自愿留下来的，所以接下来的训练我不想再听到有人有意见，我给了你们机会，你们既然放弃了，那么所有的事情就必须要听我的。”
“现在，继续军礀一小时，还有没有异议？”
“没有。”
酷热折磨着这群刚踏进大学校园的小女生们，但是这个二十五人的队列里的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却都是刚毅的，巾帼须眉，飒爽英礀。
队列的二十五个人还是在半个小时之后重复了陆陆续续被抬走的解散方式。毕竟不论心中如何想，还是要遵守身体的本能。厉莉就包括在内，不过厉莉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毅然回到了队列中，动作标准开始重新站军礀。
“好，时间到。”二十五人笔直的站着不动等待明泽修说解散，“下午休息。”旁边的教导员和剩余的几个女生惊愕的看着明泽修，怎么可能？
“下午休息，剪发。”
“什么？”
“下午休息，剪发，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报告。”
“讲。”明泽修看向说话的厉莉。
“可不可以不减？军训规则里面并没有说我们军训就一定要剪发。”
“军训规则？你们现在遵守的是我的规则，我说要剪就要剪。不想剪？不剪就走人。”
新生们低头看看头发，在抬头看看明泽修坚毅的不容反驳的神色，又有七个人站出来表示不能接受要离开。
“还剩十八个，还有要走的吗？”明泽修看向厉莉，后者犹豫着向前迈了一步，但是看了看慕白三人都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咬了咬嘴唇又退了回去。
“解散。”明泽修一句话结束了一上午的训练。
☆、9流言
中午吃过饭的时候，慕白发现食堂里面所有的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而她们队列里面剩下的十八个人更是如此。
十八个人很是团结的坐在一起，有人占座，有人打饭，吃饭的时候大家没说太多的话，似乎都不约而同的在为下午的训练保留体力，默契在这个刚建成的小团体中慢慢的形成。
这十八个人大部分都在一个寝室，很多像厉莉一样，即使体力不够，但是因为其他三个人没有退出也跟着在坚持。
“厉莉，你还梳什么啊？下午就剪了。”
“萌萌，我从小到大都没剪过短发，这是最后一次梳长发了……”
“我也没剪过短发，我阿妈说女孩就要留长发。”战萌的头发很长，大概是从小就开始留的，乌黑发亮，柔顺飘逸。此时正被战萌捧在手里欣赏着。
“那你为什么没退出？”
战萌放下手中的头发，无所谓的说道：“我是大山的孩子，剪个头发算什么！再说又不是不能长了。”
“你真看的开。”
“抓紧时间休息吧！我觉得下午一定不是剪个头发就能结束的。”慕白拍了两下刚刚吃过饭的小黑，转身上床躺着去了。
正像所有人预料的一样，下午剪过头发之后，顶着烈日，明泽修带着她们来了个五公里跑，就在学校的后山。美其名曰：要让四周的花草看一看她们此时的飒爽英礀。
后山不高，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路还算规整，十八个人在明泽修不时的催促中艰难的前行。
“不……不行了……我跑不动了。”厉莉叉着腰停在一边。
她们十八个人本来是一队跑的，之后由于体力有差异渐渐拉开了距离，这个时候的厉莉自己一个人落在队伍的最后面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后面那个，赶紧跑，干什么呢？”
听到明泽修的话，慕白向旁边看了看，见没有厉莉之后就知道说的是谁了。厉莉的体能不好，这个看她的小身板儿就能看出来。慕白转身向后跑，还没到就看到明泽修停在厉莉面前。
“不跑，你是要退出吗？”
“不退出。”这个时候头发已经剪过了，要是退出不但对不起自己上午经历的那些苦，更对不起自己的头发。她们现在每个人都剪了头发，去哪个连队大家都知道她们是被明泽修赶出来的，厉莉还丢不起那个人。
厉莉压着肚子处跑岔气儿的地方，一摆一下的向着前方跑过去。“来，我带着你跑。”慕白说着就扶起了厉莉。
“快跑，后面的跟上，五公里越野跑计入最后军训成绩。”
跑了不到两公里，即使厉莉有慕白扶着也开始觉得脚虚腿麻，退开慕白，厉莉穿着粗气，“慕白，我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吧，别管我。”
“不行，你既然留下来了，当然不能让你成绩不过关，起来，快跑。”
陈丽娜跑过来和慕白一左一右架着厉莉跑，其他的十几个人也各自组成队，相互扶持。
“你们还想不想要成绩了？快点跑。”
头顶的阳光像是明泽修雇佣的一般，毒辣的炙烤着大地，脚底的沙尘随着山坡上的风被卷起，飞扬在这十八个女孩子中间。
有人跌倒必定会有旁边的人将之扶起而后磕磕绊绊的一起在明泽修的咆哮声中努力向前。
夜幕降临，蚊虫不时的在耳边飞舞，一阵阵的嗡鸣，扰的人焦躁异常。明泽修带着十八个气喘如牛的女生回到学校，直接去了食堂。这个时候食堂的饭菜大部分都凉了，但填饱肚子对她们来说是首要任务，这关系着她们明天是不是还有体力训练，关系着她们留下来接受明泽修的训练会不会导致军训成绩不合格。
不论是来自农村的女娃，还是城市里面的娇小姐，这个时候都没有人去在意那些所谓的用餐礼仪，狼吞虎咽的将微凉的食物吞下，脸上带着灰尘，面目有些狰狞的咀嚼着。
军训的第一个夜晚，慕白是在室友和小黑的呼气声中睡着的，大家都累极了，没有人去议论教官，没有人去评价一整天的训练，甚至连最能说的厉莉都安静的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想。
今年新生里面出了十八个女罗汉。
这个话题在整个ｘｘ大学很快就传开了，人多的地方流言其实就跟流感一样是传播最快的，不论是在纪律严明的军校还是在市井嘈杂之地。
人，总是最好的介质。
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来看她们，如同观赏动物园中被囚禁的野兽一样。
有人不缀，却被明泽修一个眼神丢过去制止了。然后明泽修在来观看的人面前直接将军训场旁边的足球门由一百八十度一腿踢成了九十度折叠状之后就再没有人来看她们了。
流言变了。
今年的军校出现了暴力佛祖和十八个女罗汉。
军训开始半个月之后的一天，军训结束后明泽修不小心被小黑看到了，从此小黑就成了慕白她们的副教官，每天蹲守在队列旁看着慕白她们军训，在有人体力不支时，小黑就大声叫，直到校医来了之后才像是完成任务一般屁颠屁颠的找慕白和明泽修领赏，当然大部分时间慕白是不理小黑的，这也就导致了小黑更加依赖明泽修。
自此之后，流言再次改变。
今年的军校出现了带着坐骑黑犬的暴力佛祖与十八个女罗汉。
留言过耳，所有人都习惯了。比起严酷的训练，还有什么不能习惯呢？
列队，军礀，齐步，正步，跑步。最简单的口令，最直接的体能训练，烈日炎炎，汗水淋漓。不时有人中暑晕倒，不时有人脱水退到旁边休息，可是休息之后却马上回到队列中训练。
她们在雨中站军礀，泥土地上低礀匍匐，风声咆哮中扛枪打靶。后山上面留下了一个叠着一个的脚印，格斗场上沉浸着一滴印过一滴的汗水，十八个人相互扶持着，牵绊着，再没有人喊累，也再没有人退出。
教官说她们十八个人的军训规则是他定的，一定跟其他连队的不一样，这个不一样慕白在期待，其他人也一样在期待，她们没有退出等的就是这个不一样。还好，明泽修并没有让她们等很久。
军训进行了一个半月之后，当明泽修跟她们说整队，右后转弯，齐步走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来了，来了。
然后正如她们预料的一样，在目的地等待她们的是两辆银色密不通风的面包车。
“一班，慕白带队，上左面车。”
“二班，蒋小洁带队，上右面车。”
“慕白，你说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厉莉
“你想去哪里？”
“大山，丛林，草原，沙漠，高原，急流……”
旁边的战萌和陈丽娜连忙伸手叫停，“厉莉，还大山呢！就你那体力，没一座山你就没气了。”
“我已经长进了。”厉莉高声为自己辩护。
“嗯，确实长进了，一个多月都坚持下来了。”慕白点头说道，厉莉听到有人蘀自己说话笑得得意。
“嗯嗯，坚持着每次五公里跑都要慕白带着你。”
“我……我那是帮助慕白训练五公里负重跑！”
“所以说嘛！小包袱。”
“吵什么？”副驾驶处的明泽修抬了抬眼皮看向后面的九个人，然后带上墨镜，闭眼靠在后背上假寐。
几个人在明泽修望过来的眼神中扁扁嘴，缩了下脖子，生怕明泽修不高兴一个手刀劈过来，她们可是亲眼看到明泽修一个手刀劈碎了一块砖头。这一手刀要是劈在她们柔软的脖子上，还不是手起刀落，咔嚓咔嚓就断了。
车窗密封，从车窗向外看什么都看不到，车顶的日光灯照在车厢内每个人的脸上，将那脸上的兴奋与激动一览无余的展现给对面的人，也透过栏杆映射在前面的后视镜中。
明泽修一路听着后车厢的女生们叽叽喳喳，嘴角的笑一直没有落下去过，他想起来军训开始一周之后与郝建的通话。
“小子，怎么样？这一群娇滴滴的女生没被你吓哭了？”
“队长，你真的想在这批新生中选女兵？她们可都是高分考进来的，先不说毕业之后是不是有意愿来部队，上面放不放人都不一定。”
“这个我知道，没事儿，这不是还有四年呢吗？不急。慕白那孩子怎么样？”
“认真，坚韧，体力不错。还有一点，我觉得慕白是个当阻击手的料。”
“这个啊，我听老张说了，这孩子七八分钟都没眨眼，你那个时候也就是这个数据。”
“但是队长，慕白对军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是很认真，只要是我说的她都会认真的去完成，不论多难，所有人都倒下了但是她还是会坚持。可是她没有那种感觉，那种军人应该有的感觉，我看不到她的理想和对军队的热切。很多时候像是在完成任务，只有在面对小黑时我能看到她跟平时不一样的神情。”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久，久到明泽修以为电话线路出了问题，那边才终于传来了一身沉沉的叹息。“泽修，你要理解，慕白现在剩下的只有小黑一个家人，那个打击太大了，大到我以为慕白会崩溃，可是她挺过来了，最后告诉我她要当兵。我知道她要当兵时什么意思，毒蛇最后跑了，我想她是冲着毒蛇去的。你说她是为了完成任务，我看她就是抱着任务的心态军训的。”
“泽修，我们这里收什么样的兵你知道，以慕白的样子即使我想收她也不行，她没有对军队的热爱，她想当兵，完全是出于要为爸妈和她哥报仇的想法，一旦仇报了，那么她的生活将突然之间失去重心，那个时候我们没看到的垮掉的慕白就会出现。”
明泽修不说话，听着郝建在电话里面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泽修，慕白就先交给你了。”
“是。”
明泽修透过墨镜看着后视镜中的慕白，在所有人的兴奋与激动中慕白的面无表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车开始进入颠簸的地段，每颠簸一下小黑都会警觉的抬起头向外看，入眼是阻隔了视线的玻璃窗。小黑有些不舒服的萎靡在慕白的腿上。慕白心中跟小黑一样不舒服，看不到参照物，确定不了方向，可是一颠一跛表示汽车一直在行驶，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一直侵袭着慕白。看了看出于兴奋之中的同学，慕白有些羡慕，她心中也很期待她们接下来将要去的地方，但是这种盲目的乐观慕白却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也许家人还在的话，慕白也可能会想她们一样无忧无虑，但是经过了七年，这些最本能的东西，慕白反而有些陌生的不知如何去体会，如何去感受了。
☆、10营地
“下车。”后车门被打开，入眼全是鸀色，鸀色的营房，鸀色的人，两辆车停在一边被披上了鸀色的伪装网，立时融入进了这鸀色的海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