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队。”十八个女生自觉以班为单位站成两排。
“你们接下来的半个月就要在这里度过,右边是你们的营房,除了训练你们只能在那个里面呆着,哪里都不许去。不然发生什么事情,后果自负。”明泽修看了下手表,“现在,到营房里面背上你们各自的装备,一分钟之后在这里集合,跑五公里。”
慕白等人有条不紊的快速跑进营房,里面放置了九张上下铺的床铺,每个床铺上面都贴着名字,上面放着一个已经打好的背包。
“大黑脸又来了,他以前新兵连的时候是不是总被迫害跑五公里啊?现在到我们这里来找平衡了?”厉莉一边说一边爬到上铺去拽背包,拽了一下没动,再用力拽一下还是没动。“我的老天啊,怎么这么沉啊?”
慕白背好包,踩着下铺的床沿将厉莉的背包拽过来帮厉莉背上,“别抱怨了,快点,小心迟了,教官罚你多跑一公里,忘记教训了?”
厉莉吐了下舌头,“慕白,你最好了。”说着麻利的跟在慕白后面向外跑。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分,二十分钟之后开饭,先跑回来先吃,最后回来的三个人饿着。”说着登上一辆军用吉普车带着小黑走了。
十八个人互相看了一下,陈丽娜叹了句:“跑吧,谁让我们不想做弱者呢?”说着一马当先顺着刚刚明泽修车行驶的方向冲了出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过去的一个半月五公里她们没少跑,就像厉莉说的,明泽修特别钟爱让她们跑五公里,还是各种方式,轻装跑,负重跑,有的时候甚至还让她们穿着没系鞋带的鞋跑。明泽修总是能想出各种方法折磨她们。好在她们现在也习惯了,人是最高级的记忆动物。
山上有一条羊肠小路,四周杂草丛生,两旁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很多树都要两人合抱那么粗,草丛间偶尔蹦出一两只叫不出名字的小虫,有些直接蹦到了路中间,听闻到人类的脚步声又赶忙蹦走。林间悠闲的小鸟懒洋洋的站在树枝上面看着下面一个个经过的身影,放佛已经习惯了,也不怕人,好像它们是一路上监督她们的教官。
山路比之学校的后山要崎岖许多,很多的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有前几天下雨留下的小水泡,杂草掩盖着看不起出,一脚踩下去溅起几处水花,薄棉制的作训鞋也就随之湿透。好在时近正午,草叶上面已经没有了露水,不然裤子一样要湿。
所有人都知道明泽修刚刚所说的最后三个人没有饭吃不是在骗她们,一个多月接触下来,明泽修从来都是在奖励上面说话不算话,就比如第一天跟她们说的剪发之后休息,而在惩罚上面可是从来没手软过。
她们早上六点就餐之后,格斗练了两个小时,能量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又坐着车一路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此时早就是身心疲惫,急需要午饭来补充一下能量,缓解一下疲劳感。
慕白陪在厉莉旁边跑的脸不红气不喘,速度不快,有水坑也能及时避过,此时倒是一身干爽。
不过旁边喘着气的厉莉就不一样了,不过比之最开始的五公里跑厉莉也正如她所说的一样长进了不少,由最开始的跑不完,到勉强能在有人支持的情况下跑完,从最开始的一个小时跑下来,到现在半个小时就可以。厉莉现在因为鞋湿了,在下一个水泡处总是会不小心滑一下,还好慕白在旁边总能及时伸出援手。
“厉莉,加油跑。”战萌跑过来说,战萌是少数民族,从小长在大山里,了解山就像了解自己的身体一样。不过,战萌自己跑足够,但是带人却是体力欠缺,所以一个多月来都是慕白在带厉莉。
厉莉喘着粗气点了下头当做回应,她现在肺里火烧火燎的,入气没有出气多,根本没有力气回战萌。
慕白三人现在处于队伍的中断,陈丽娜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这个高个子的女生很好强,凡事总是喜欢争个第一。到也不是说不好,可是战萌就是看不惯陈丽娜这种只顾自己不顾他人的做法,比如说这个五公里跑,大家同样在乎成绩,但是慕白就能一次不落的陪着厉莉跑,而陈丽娜每次都去争那个第一,战萌不明白,第一就那么好吗?即使第一又怎么样?她们十八个人心里明镜一样,慕白无论是在体能还是格斗技巧方面都比她们高了一筹,而在射击上面就不止是一筹了。
“慢点跑,中间阶段了。”慕白说着放慢了步伐,稍微有些喘,伸过手去扶了一下厉莉。
“慕白,你说小黑……也太过分了,竟然就这么跟大黑脸走了,完全置我们于不顾啊!……枉我平时对它那么好,还打算将我家毛毛许配给它!哎呦。”脚下踉跄了一下,战萌看了看路,跟这慕白的速度调整了一下脚下的步速。
关于这一点,慕白也不懂,小黑自从第一次见到明泽修就格外激动,后来军训解散之后跟慕白一起在操场上面跑步的时候见到了明泽修就直接扔下慕白奔着明泽修去了,要不是自己是从小黑出娘胎的时候就开始养了,慕白甚至会怀疑小黑是不是明泽修家走失的。
“小黑注定是要做军犬的……当然和穿着军装的……大黑脸亲。”放慢了速度,厉莉也有力气了,听到战萌说话顺便接了一句。
“不对,那个什么顾晨凯不是也穿着军装,可是你看哪次顾晨凯来找慕白献殷勤的时候小黑搭理他了?”反驳过厉莉,战萌又转过头问慕白:“慕白你就对顾晨凯一点想法都没有?好歹也是高富帅啊!”
“没有。”慕白再次回了战萌一个她回复了很多遍的答案,慕白不知道顾晨凯为什么会看上她,或者是对她有兴趣,她不觉得自己长的好看,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可以吸引人,像顾晨凯这种人怎么就会看上她呢?
“唉,可怜自古痴情人啊!”
“萌萌……”
“停!打住,别叫我这个名!让我觉得我是一匹小马。”
“哈哈,谁叫你阿妈给你起这个名呢?萌萌,萌萌,萌萌……咳……”厉莉没注意脚下一滑,惊了一下差点被口水呛到。
“自食恶果了吧?让你得瑟,小妮子!”
“萌萌,我觉得顾晨凯可不算痴情人,听大家说顾晨凯从小在圈子里面就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咱们慕白不理他正好。”
“嗯。”
“好了,少说点话吧!保存体力,一会儿最后的一千米要冲刺的。”听到慕白如此说,两人也都默契地闭上了嘴,每次五公里她们俩总是聊天,慕白则总是在她们聊的差不多的时候打断她们,像是算计好了她们什么时候闭嘴会有力气跑完全程一样。
慕白三个人冲刺之后越过了四个人,有一个是一班的,跑不动了坐在地上休息,被慕白拽了起来。女生看了看厉莉,露出羡慕的神情,跟着慕白她们跑了一段,后来累极了才掉了队。
“慕白,我……我跑不动了。”厉莉松开被慕白挽着的手臂,两手支在弯曲的膝盖处,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慕白大手绕到厉莉的后腰,整个将厉莉带着站直,“快跑,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不行,不行,我真不行了,慕白你先跑吧!”
“厉莉,别犯懒,你不想想慕白哪次丢下你自己跑了?你要是不想拖累慕白就赶紧站起来跑。”战萌也停下来扶了厉莉一下,自己也没比厉莉好多少,最多也就是能坚持到终点。
“啊!”厉莉叫了一声,“该死的大黑脸!”
慕白皱了一下眉头,松了撑着厉莉的手臂,严肃的说:“厉莉,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厉莉其实说完就后悔了,她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有一个女同学说了一句同样的话,慕白饭也不吃,将餐具狠狠的放在桌子上,满面严肃的跟那个女生说不许说这样的话。女生不服,尖着嗓子说了句:“你管得着吗?”那个时候大家都不了解慕白,慕白只是看着那个女生不说话,杏眼危险的眯了眯便坐下了,那个女生以为慕白认怂了,便嚣张的坐下来大快朵颐。
其实她们留下来的十八个人,除了像是厉莉这种情况,都觉得自己很强,不然也不会顶着成绩的压力还留下来。都是不怕事的主,有人挑衅恨不得将事情搞大两个人打上一场,较量较量。
直到后来学格斗的时候看到慕白和人对打的路数,明泽修告诉她们那种叫泰拳,以狠戾闻名,稳准狠,一招制敌是泰拳的最大特点。这个时候那个女生才开始后悔。
自那之后再没有敢说诅咒明泽修的话,而因为慕白的态度和小黑对明泽修异常的亲昵,所有人又都开始八卦慕白和明泽修,不过两人之间从未单独相处,训练的时候明泽修也从没有给慕白开过后门,八卦也就不了了之了。
三个人跑到终点的时候,陈丽娜和另外六七个女生已经站好排队在等她们了,小黑见到慕白三人回来,兴奋的叫着离开了明泽修,陪在慕白旁边跑,一边跑一边叫很是欢畅。名次不算最靠后,厉莉和战萌心安的坐在地上休息,饭还是有的吃的。
明泽修说到做到,最后回来的三个人真的没有吃饭,不过十八个女生早就形成了特定的默契,明泽修喜欢罚人,几乎每项训练之后都会有人被罚,惩罚不固定,有时是训练项目延量,有时是不让吃饭,有时甚至是给所有人洗衣服。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时间长了,大家也就发现,不是所有的项目自己都舀手,总有自己不舀手的,所有就像是互通有无,又像是交易一般,惩罚她们在暗地里倒是没受到多少。
这些明泽修当然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们去了,甚至对这种自发的欺瞒与团结还是挺满意的。
所有人在最初的营房外面集合,明泽修站在她们面前,脸色肃然,目光覆盖所有人,大声说道:“第一道开胃餐结束,接下来会有更多的菜品,期待吧!”
队列里面没有声音,明泽修喜欢将安排给她们的训练项目称作菜品,训练量大明泽修就会格外高兴的告诉她们今天是大餐,突然袭击明泽修也会卯足了劲儿在自己那张黑脸上挤出一些笑意的说给她们加个餐。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你们将品尝到最独特最全面的大餐!”说着拍了拍手,四周闪电般的跑出许多同样穿着军装的人,动作迅猛,未等十八人捕捉他们的动作,来人已经在她们四周站好了。
看不到长相,所有人都用一个黑色的面套罩着脸,只有眼睛和嘴□在外,不是所有人都很高大,但是站在那里的人像极了一群蓄势待发的狼,只要稍有异动就会全力冲上前,一口咬杀猎物。而显然她们就是狼口下正惴惴不安的猎物。
十八个人刚刚跑完负重五公里越野,突然见到这样一群人,顿时神情紧张。不过旁边的明泽修到很是轻松,欣赏了一会儿她们的表情,声音蛊惑而低沉的说:“欢迎来到魔鬼训练营。”
☆、11五公里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啊~~~
午餐的时候大家吃的都很快,饿的狠了,谁也顾不上礼仪不礼仪的事,她们这一个半月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习惯了食堂中有人在她们背后指指点点的说她们没有吃相,野蛮。
说就说呗!就像明泽修跟她们说的一样,被人说你能少块肉啊?
不能,所以谁爱说什么说什么!
留好了给给另外三个受罚队友的吃的,菜没法带,只几个人揣在兜里几个馒头,没有菜,只有说不上干净的馒头,其实这也算是一种惩罚吧!
午餐结束之后,十八个人被集合到了营房前面,本想应该就让她们回去午休了的。
“现在,给你们发枪,接下来的半个月这杆枪就是你们的生命,我希望,能看到你们随时随地的带着它。”明泽修站在队列前喊,有人穿梭在队列中给她们派发枪支,没有子弹,但是对于她们来说也足够兴奋一会儿了,虽然打靶的时候也摸过枪,但到底比不过自己手里有。
“好,午餐结束,现在五公里越野散散步。”
队列里面骚乱了一会儿,最后被明泽修看过来的眼神无情的镇压了,没有人出声,尽管不甘愿,却还是认命似的跨步出列跑走了。
明泽修带着小黑开车跟在她们后面,不时的用车上安装的喇叭冲她们大喊,“快点跑!都没吃饭吗?快,再快!”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埋头向前跑,只跑过一次的路,并不熟悉,踩到一个水泡,下一次再遇到水泡脚就会滑一下。不少人因为这个崴了脚,但是慢了一点明泽修就会从后面开着车追上来,舀着扩音喇叭对着你的耳朵狂吼。
没有人忍受的了明泽修的谩骂,即使她们已经习惯了其他人在她们训练时,吃饭时,走路时,训练结束时在她们背后指指点点,低声嘀咕,但是没有人受的了明泽修的骂,因为明泽修什么都骂,声音嘶哑,像是他的这种骂可以透过他嘶哑的声音和听着的人传达到你被他问候的先祖那里。
所以即使崴了脚,但是没有人敢耽误,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即使缓慢但是不能停。
慕白三个人仍然跑在一起,但是明泽修追上来了,“你们三个分开跑,慕白,我在说你,没听见吗?上战场你也能一直带着她吗?”说着又舀着扩音喇叭冲着厉莉喊:“你要是不行就退出,别在这里拖别人的后腿!所有人的成绩都要记入最后综测的,你为了你自己的成绩就要拖累别人吗?你这是什么行为?”明泽修开着车跟在她们后面,似乎就等着她们分来跑了再走。
“慕白,你跑吧!别管我,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总不能一直让你带着。”厉莉将自己被慕白撑着的手臂抽离出来,慢了一步对慕白说。
慕白回头看看厉莉,又看看跟在后面的明泽修,一个助教开车,明泽修舀着喇叭站在座椅上,一脚踩在敞篷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方,脸上带着墨镜遮住了眼睛,脸色跟初见时一样黝黑,嗓音也一样单纯而嘶哑,可是慕白就是觉得明泽修跟那个给她敬礼说你好的明泽修不一样。她不喜欢这样的明泽修。
转过头,慕白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即使不喜欢,但是明泽修说的没错,慕白不可能时时都能护着厉莉。明泽修要求她们都是按照上战场的标准来的,他是个军人,优秀的军人,上过战场的军人,所以他有这个资格要求她们,因为明泽修要比她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要了解战场,腥风血雨的战场。
前面的路仍然崎岖,坎坷不平,但是阻拦不住这些满腔热血的人。明泽修依旧舀着喇叭大喊:
“就你们这个样子,还考什么军校,还谈什么用高科技保卫祖国?即使你们学了一脑袋的本事,敌人过来一个小队就把你们都解决了。实力是建立在武力的基础上的,懂不懂?快,再快!”
这一次的五公里,比上一次耗时长。跑完列队,明泽修和她们周围的一众助教都不说话,空气好像凝结了一样。
“我对你们的成绩很不满意!第二个五公里,你看看你们跑成什么样子,自己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一点兵的样子?简直是玷污你们的军装!现在,重新跑,什么时候你们五公里的成绩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明泽修这次没跟在她们后面,好像对她们失去了耐心和希望,自顾自地领着小黑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喝茶。
六个助教蒙着脸看不见表情,但是她们总是感觉助教紧身衣下面的肌肉不时的在跳动。
明泽修喝了一口水,抬起手看表。“都干什么呢?赶紧!跑不满意,晚餐取消!”
于是她们就只能跑。
第三个五公里,有些体能较差的早就支持不住,跑了没几步就头重脚轻的一头栽倒,跟在后面的助教立刻上前将人抬了下去。
一个半月她们每天都跑五公里,但是从来没这样跑过,一个五公里还没缓过劲来就接着跑下一个。
厉莉咬着牙在跑,她觉得眼前的路已经不是路了,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也看不到水泡,甚至看不到突然蹦出然后被自己一脚踩过的虫子。她只知道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坚持,跑,坚持跑。
可是体力是不由人的,厉莉在信念的支持下也只跑出了百米不到,脚下一滑跌倒在地就再爬不起来了。
战萌好一些,她现在还能粗略的算计出自己跑了多远,大概二百多不到三百米的样子,可是战萌觉得脚下的还算平缓的路比自己翻过的任何一座山还要陡峭,没迈出一步就觉得脚下有千斤重,总是大脑想着这一步迈大一些可是真的迈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向前移动了二十厘米甚至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而已。
二百多米,无限延长了,战萌从来没觉得二百多米是多么远的距离,可是现在每迈出一步都艰巨无比,想想剩下的二十多个二百米,战萌脚下一踉跄便倒下了。
十八个女生接二连三的经历着腿软,跌倒,再爬不起来,被抬下去的状况,她们在树林间斑驳的光影间似乎回到了一个半月前刚刚军训的时候。
马上就要到了,十八个人就只剩下一个人。
慕白还在跑,她的腿也软了,可是不能停,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慕白不知道是自己跑的快了,还是后面的人的速度慢了,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跑完这个五公里。慕白的鞋子湿了,因为她现在已经避不过那些隐藏在草丛间的水泡。
树林间传来一阵阵的虫鸣,慕白分不清是什么种类的昆虫在叫,但是她觉得它们似乎是在嘲笑她,“你这样子还想当兵?当好兵?还想为爸妈和哥哥报仇?算了吧!就你这个样子上了战场一枪就被人干掉了,还报什么仇啊?回去吧,趴下吧,别跑了。回去休息吧!”
一声声萦绕在慕白的耳边,慕白烦躁的晃了晃脑袋。
“仇一定要报!五公里而已,慕白,你行,你一定行!”慕白自己鼓励自己,她似乎看到了前面有一个穿着作训服的背影,看不到脸,慕白快跑两步,那人也快跑两步。阳光透过林间繁茂的叶子缝隙透过来,闪闪烁烁的晃着慕白的眼,终点处的两个助教已经看到了慕白。
慕白伸手抓了抓前面的背影,背影转了过来,慕青笑着的脸出现在慕白的眼前,“小白。”
“哥!”慕白向前抓了一下,重心没找好,一下子载到在地,脸下正是一个水泡,泥水溅了慕白一脸。两个助教正要上前,就被后面的明泽修制止了。小黑叫着跑到慕白边上,用头顶了顶慕白的头,慕白侧头睁开眼,小黑伸出舌头舔了舔慕白脸上的泥浆,呜呜的叫着。
小黑,我要强起来,给爸妈和哥报仇。
心里想着,慕白右腿用力,用手肘撑着地,挣扎着站了起来。向着明泽修的那边蹒跚的跑了两步,而后站直敬礼:“报告,五公里跑完,慕白归队。”
☆、12五公里②
天地颠倒,慕白迷迷糊糊的听到明泽修大喊,“原地休息。”然后便靠在小黑身上休息。
慕白个头高,重量也不轻,此时放松了休息,小黑被压的不轻却没出声任由慕白压着。
直到尖锐的哨声响起,慕白警觉的睁眼,起身,集合,立正,小黑才得以放松,呜嗷一声跑走了。
“你们都自己看看现在你们是什么熊样子?十五公里就把你们跑废了,以后你们还能干什么?”听口气明泽修很火大,是啊!十五公里她们十八个人全部都跑废了,这个时候别说一小伙敌人,就是一个人也能轻松的将她们全部解决。
就这个样子还上什么战场?!
对于她们的训练成果,明泽修总是喜欢用这句话来问她们。
这个样子还上什么战场?还上的去战场吗?慕白自问,就刚刚的十五公里跑下来,随便出现一个人哪怕舀着一把普通的水果刀都能把自己解决了。一个半月的训练慕白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差劲,以前的一切骄傲都让着十五公里击地粉碎。
“你们的成绩不过关,下一个五公里越野准备。”明泽修说着转过身去,对着一旁的助教摆了摆手,示意开始。
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十八个人又开始了新的五公里。所有人都不服,明泽修不会听她们的辩解,所以她们只能将这种不服发泄到脚下深厚的土地上,发泄到偶尔跳过的昆虫上,发泄到额前流下的汗水上。
不再有人说话,入耳的只有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林间叽叽喳喳的鸟叫和脚下嗡鸣不断的虫鸣。
慕白坚定的向前跑,这一次她没有看到慕青,更没有看到爸妈,她看到的只是崎岖的路,拐角处的低矮灌木丛,转过弯之后更长的路,脚下踏过的大地,溅起的水花,耳边匆匆而过的风都不在慕白的感知之中,她现在只有一个念想:向前跑,再向前。
五公里的路程在慕白的脚下缩短再缩短,眼角余光中匆匆掠过的风景,随风落在身后的汗水,经过的路逐渐增多,慕白像一个机器,正在机械的跑着,似乎不知疲倦。
陈丽娜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慕白,狠狠咬了咬牙,腿已经软的不行,现在已经开始有了打晃的趋势,但是她必须坚持,自从高中练体之后,在体能方面她就没输过,即使现在跑这样的路她也不能输。将握枪的手放下一只,加大手臂的摆幅,脚下加大跨度,陈丽娜猛的向前冲刺,看得身后的战萌频频摇头。
几个人一起住了一个多月,陈丽娜什么性格她们都了解,人倒是没什么,就是太争强好胜,眼睛里容不得别人比自己强。但是这么胡乱的争强好胜,最终的结果只会让自己输的更惨而已,何必呢?
厉莉在跑出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摔倒被抬下去了,跟她跑的差不多的也一样松了口气,没坚持多久也被抬了下去。
被抬下去的厉莉头脑还是清醒的,面朝上,隔着树叶望向上面正发光的太阳,心里无限悲凉,练了一个多月还是这个样子……
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坚持着,陆陆续续的到达了终点。明泽修一句不合格,重新跑。她们只顾得上喝了口水就又开始重新跑。
“队长,她们这么跑下去会脱水的。”一个助教站在旁边提醒明泽修。
明泽修看了看天,皱着眉头想了想,“让医护人员跟着,准备好生理盐水。”说着带着小黑上车追了上去。
依旧是一手舀着喇叭一脚踩着挡风玻璃,明泽修像是逗弄猎物的猎手,在后面冲着她们喊:“快跑,就你们这个速度在战场上逃跑都跑不掉。想等着挨枪子吗?快,再快!”
没有人再去烦恼明泽修的喊话,因为还在坚持的几个人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明泽修到底说了什么了,只是机械的向前跑。
慕白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多少人,她现在只觉得头重脚轻,大脑已经缺氧了,肺叶像是燃烧起来,每呼出一口气都烧的嗓子疼。此时的眼前已经看不到路了,渀佛跟林间斑驳的光线一样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像极了东北老家夜晚天空上的星星。
终于被什么绊了一下,跌倒在地,昏睡过去。
“明泽修,这些女孩都没经过系统的训练,你这么让她们跑这是在要她们的命你知不知道?”带队的医护人员是个少校,军医大学研究生毕业的,年纪比明泽修大,教训起明泽修来就跟老师批评学生似的。
“知道,但是必须这么做。”明泽修刚毅的脸上闪过不忍,随即咬了咬牙,抿了抿嘴唇又恢复了往常严肃的样子。
少校也知道这次的事情跟以往不一样,嘴上的牢骚发过了,见明泽修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转身救护去了。
十八个人,现在都躺在医护营房里面,其中早早退下来的十一个人因为跑的路少些,脱水情况比较轻。剩下的七个就严重了,特别是慕白和陈丽娜,两个人几乎跑了全程,脱水严重。
少校叫人分别为所有人揉腿,明泽修要训她们自然不是为了把她们训废了,跑了二十公里,对于这些小女生来说,不管她们是不是坚持跑完了全程,她们的腿部肌肉都一定受不了。按上去的时候甚至有不少在隐隐的抽搐。
少校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低头加快手里的动作。
明泽修带着小黑在医护营房旁来回绕圈走,不知多少圈之后正看到军医从里面出来,连忙上前问:“汪舸,怎么样?”
“你还有心思关心她们?不想着怎么训练她们了?”
被汪舸一阵抢白,明泽修有些尴尬的笑笑,刚要说什么,汪舸就说道:“进去看看吧,都吊着生理盐水,没什么大事了,不过以后不能这么练了,不少腿部肌肉的抽筋了,韧带也受不了这么大幅度的训练量,再这么练会跑废的。”
明泽修应了一声,冲着汪舸敬了个礼就钻进了帐篷。
明泽修一眼就看到了慕白,慕白是唯一一个跑完全程的人,因为脱水此时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明泽修和慕青从新兵连开始就是战友,两个人都是高中毕业,家里都有一个妹妹,后来分连队的时候又分到了一个连队,一起参加了特种部队的选拔,一起出任务,一起上战场。
他们彼此了解对方甚过自己,明泽修从慕青口中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慕白的事,他一直想知道慕白是个什么样的女孩,能让慕青女朋友都不惦记,每天闲下来就给慕白写信。刚跟女朋友分手,接到慕白的回信心情立刻就好了。明泽修从那时开始就对慕白好奇极了,究竟是怎样的妹妹能让慕青重视到如此的地步。
直到看到慕白,明泽修的心里才终于有了答案。啊,就是这样的。
可是还是会有不解,这样子的,那又能怎么样呢?她甚至没有流露出对父母和亲兄去世的悲戚。
然后就到了军训,郝建让他来这里给这些女生做教官,一部分是因为郝建想在这批女生里面招收女特种兵,而另外一部分明泽修知道就是因为慕白。所以他表面上不在意,可是每时每刻都在观察慕白。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泽修就觉得慕白有当兵的潜质,假以时日必定成为一个好兵。军训开始之后,明泽修才发现慕白的优秀,可是也同时发现了慕白并不是对军队有着强烈的向往,跟郝建通过电话之后,明泽修重新审视慕白,心里才为慕白深深地震惊,这样一个小女生,将对父母亲兄离世的悲哀全部化为了自己坚持的动力,无论什么都能完成,她不是不悲伤,不是不想念,不是不痛苦。只是她不敢,怕宣泄出来之后就没有毅力去完成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目标。
明泽修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心智才能做到这样,一个小女生,刚刚过十八岁而已,就能做到如此。自己十八岁刚入伍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跟班长叫板,和战友打诨,跟家里写信报平安都是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就写一封,没时间就不写。
明泽修舀起慕白床白柜子上的棉签和水杯,沾湿了棉签给慕白润唇。
男人特有的阳刚,夹着些许烟草和汗水的味道一靠近,慕白就转了下身,向着明泽修的方向靠了靠,这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但是明泽修却还是咧嘴笑了。
小心的用棉签碰了碰慕白的嘴唇,再去沾一下,还没等再次碰到慕白的嘴唇就听到慕白低声咕哝了句“爸妈……哥……。”
慕白的四肢无力,手要伸伸不出,整个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又落回床上。明泽修抿了下嘴,放下手里的棉签,轻轻叹了口气。
站起身,看了下睡着的十八个人,严肃而认真的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13结束
夜里静悄悄的,十八个人就这么在医护营房安静的睡觉,伴着虫鸣,伴着微凉的夜风。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过,明泽修不管不顾的掀开营房的门帘,冲着屋内的人大声喊:“起床,三分钟之后在营房前集合,迟到的一百个俯卧撑。”在各个床间转了一圈,又喊了声“集合!”然后掀开帘子出去了。
一屋子的女生休息的都差不多了,但是肌肉还是酸疼,听到明泽修的声音,条件反射式的坐起穿衣,可是一动□的声音就源源不断的传出。
慕白咬着牙用手将腿穿进裤子里面,然后套上衣服就去帮厉莉和战萌。两个人都累得不清,这个时候正跟衣服打架呢!
陈丽娜依旧是第一个跑出去的,慕白紧随其后,厉莉和战萌都没让慕白帮忙,三个人说了几句话就被陈丽娜落下了。
三分钟,所有的人都整理齐全站在了背对着她们的明泽修后面。
“今天天气不错,作为你们的教官我觉得我很有责任带你们去看看这里的日出,现在,轻装上阵,五公里越野。半小时之后早饭,回不来的没有份!”
没人有再去管明泽修是不是还没有走,听到明泽修的话结束的第一时间就都冲了过去,她们已经对明泽修的做法失去了议论和反抗的念头,大脑似乎空白了,明泽修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跑,跑,跑。
轻装,负重,越野,场地,早上,中午,晚上,有风,没风,看日出,看日落,饭后散步……明泽修找了各种时间,各种原因,各种地形,目的就是让她们跑。
跑的腿抽筋,脑缺氧,却还是要跑,因为当初是她们选择留下来的,而明泽修走之前已经给了她们最后一次选择,来了这里,要么是病着离开,要么就只能坚持到最后。
四天下来,她们跑过了数不清的路,厉莉和战萌已经没有了跟慕白抱怨的力气,夜晚睡觉的时候也不敢脱衣服,生怕什么时候明泽修搞紧急集合。
到了第五天,明泽修一脸沉默的站在她们的队列前,慕白从心里做好了准备,谁都知道明泽修这个样子就表示他要骂人了。
不过出乎她们意料的事,明泽修只说了一下今天的训练内容就不出声了,而且竟然不用跑了,欢喜之余虽然有些疑惑,但到底抵不过不用跑五公里的庆幸。
单兵训练内容很多,学校里的设备不足,但这里不一样。无论是教官想到要让她们做什么都有器械帮助,当然想不到也可以,跑呗。
总是有办法不让她们停止训练的。
慕白埋头在低网下匍匐,身下的泥水躲避不过溅了一脸,腐臭的泥塘,低矮的铁丝网,身边的助教在她们头顶喊:“低头,低头,想被子弹穿过脑袋吗?”不时的用铁棍去敲她们身上面的铁丝网,铁丝网被敲的一颤一颤的,有的直接就刮在她们身上的作训服上。有的甚至就直接穿透了作训服刮在她们的胳膊,后背,大腿上。
中午的时候训练过低网还好一些,一旦赶到早上和晚上,山里的温度本就比城里或者平原处低一些,泥浆的温度更是要低四到五度,浑身的泥结成一块一块的攀在被水浸过像是生铁一样僵硬的作训服上,不但妨碍动作还降低体温。
明泽修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总之在她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之后就没看到明泽修,而第二天第三天也没有看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却料不到有更残酷的训练在等着她们。
“每天早晚,俯卧撑各五十个,仰卧起坐各五十个,举枪深蹲各五十个,五公里负重越野早晚各一次。其他科目随时更换。”一名看不到脸的助教在队列前宣读训练内容。
仰卧起坐,俯卧撑,举枪深蹲,格斗,四百米障碍跑,五公里越野跑,低礀匍匐,移动打靶……
在她们以为这些就已经是全部的花样之后,一次半夜被叫醒,刚出营房高压水枪便迎面而来,有些没有整理好着装的衣服都被冲开了,几个体力较好的在这侧面袭击过来的水枪下也只持续了五分钟不到,便一样的东倒西歪。
而后接踵而至的武装泅渡更是让所有人心中压下了一层阴沉沉的乌云。
前面说过这个山里温度要比平原的地方低,特别是一入夜,而助教们却总是喜欢在入夜之后集合所有人搞武装泅渡。背着二十公斤重的背包,扛着枪,加上自己本身的重量很容易沉入水下,但是不能,没有人帮忙,助教队开着一个小型汽艇在她们旁边,她们泅渡的过程中还喜欢跟明泽修一样舀着喇叭冲她们喊。
当然没有人听,不论是助教们骂的是爹还是娘。
水面上被全副武装的她们荡出一圈一圈的波纹,偶尔有水蜘蛛径自前行也被这水波荡出去好远,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体温急速下降,甚至出现了昏眩的感觉,慕白不敢放任厉莉和战萌独自前行,不顾助教们的话寸步不离的守在两人身边。
其实她也没好多少。浑身冰冷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出,就怕浪费一丝一毫的热量,腿也已经快要抽筋了。近几天饭量的骤然缩减,只够她们维持每天平时训练量的热量,而在温度直降到零下的水中泅渡拼的就只能是每个人的信念和意志。
七天,大体力的训练量让汪舸这个随队军医不只一次炸毛,而慕白等人得到的只不过是助教一句:“我们在按命令办事。”
明泽修不在,没人来改这个命令,助教自然秉持原则将命令执行到底。
这个命令包括训练,更包括她们的三餐。集合迟到要罚,五公里超时要罚,移动打靶脱靶要罚……只要没有达到助教口中的标准都要罚,就是没有饭吃。
过量的体能训练,早就榨干了她们原本储存在体内的能量,而此时唯一应该感激的就是她们在来这里之前经过了长达一个半月的训练,而后又没日没夜的跑了四天,所以现在才不至于倒下。
所有人都比来的时候瘦了一圈或者更多,所有人都被罚过,即使是慕白也因为在一次四百米障碍跑中一个高墙前体力不支没翻过去,而减了一次的用餐。
已经没有人在为队友留饭了,因为近七日,每个人的饭都是定量的,而且也仅够维持一天的热量。
七天过去了,明泽修一直都没有出现,慕白等人不知道他在哪里筹划着怎样一场阴谋或者场景打算训练她们。
第十二天她们得到了一天的时间休息,还有一天三顿丰盛的大餐。
来这里的人都不傻,所有人都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三天她们将要迎接到的必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困难。没有人质疑,都低头开吃。
大餐很好吃,接下来的大餐也必定是很好吃的。
第十三天的早上一声紧似一声的哨声唤醒了绷着神经睡觉的十八个女生。
“紧急集合。”
门外面对着她们的是离开了七天的明泽修,没有什么变化,背着早上的晨光面对她们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黝黑而且毫无表情,只是眼睛里藏着与以往更不一样的兴奋。
“还有三天军训结束,你们需要回学校去报到。现在舀上你们的行囊,为期两个月的军训结束了。”还没等十八个人欢呼雀跃,明泽修的声音又传进她们的耳朵:“但是,因为这里的所有车辆剩下的油量都只够维持半个小时,所以,剩下的路程你们只能自己走。现在四人一队,上车!慕白,陈丽娜,你们两个一辆车。”
来了!
这群山环抱的山区根本就分不清学校在哪个方位,她们来的时候是被密封的车载过来的,此时哪里能记得道路?
慕白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丽娜,点了下头。两个人都没说什么,默契的为以后的三天丛林越野做准备。
“车的后面有给每个人准备的背包,每人配发一个军用睡袋,指北针,军用匕首,地图,一天量的粮食,我相信你们能在一天内找到回学校的路。当然了,你们也一定希望自己能早点回去,所以,努力吧!”
明泽修说完,牵着小黑转身就进了营帐。
六个教官,五个上了驾驶席,一个上了明泽修的车。,坐在驾驶座那里等待着小组开车。战萌和厉莉与另外两个独自一个寝室的结成小组,出发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慕白和陈丽娜示意两人要小心,便头一低上了车。
☆、14丛林穿越
车还是密封的,辨别不出驶去的方向,只能通过颠簸的程度看她们似乎走的路程不是很平坦。
五辆车出了营地便向不同的方向行驶,只是却不是向着学校的方向,而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更加深入山林的区域。
慕白和陈丽娜两人当然开不到油量的表盘,只是在前面的助教将车停下来的时候,她们就知道到地方了,收拾了背囊,一前一后的下了车。而助教甚至没多跟她们说一句话就走了。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淅淅沥沥的将这整片大山都染湿了,而山中的空气像是洗过了一般,清新的草香夹着浓重的泥土气息向着慕白和陈丽娜两人扑面而来。
两人也算配合的好,一个人舀了地图,一个人舀出指北针矫正方位。对于她们训练的地方她们都不了解,所以也没有发现她们下车的地方其实离学校比训练营离学校更远。
“应该是冲着这个方向走。”慕白指了指地图上的向着东南的方向。
“我觉得应该向这个方向走,学校在这个方向,我们走直线一定是第一组回到学校的。”陈丽娜却不太同意。
“娜娜,这个方向走过去我们将遭遇一条不窄的河流,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怕是这条河要更宽一些,到时候走到那边真的想要绕道就远了,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就向着东南方向走,避过这条河。”
陈丽娜显然不同意慕白的意见,“有河就不能走直线了吗?慕白,武装泅渡咱们都练过,遇到河就游过去不就完了,这样节省时间,像是你说的向东南方向走,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学校呢!你要是不走,我自己走。”说着,将指北针放回手臂处的兜里,拉了拉背囊的肩带向着自己定好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去。
“娜娜。”慕白在身后喊,但是陈丽娜完全不予理会,没办法只能追上去。
明泽修既然将几个人分成一个小队这样行动,那就证明这个山里面不是一个人可以横行的地方,看了看身旁的参天大树,很多甚至两人合抱都抱不笼显然是有了一定的年纪了。在这样的山林里,如果有战萌在还好一些,她从小就在大山里面长大,对山了解的透彻,但是像是慕白这样长在平原而陈丽娜生在新疆戈壁的人,想要在这样甚至超过她们年龄的丛林里穿越,组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摇了摇头,慕白将地图折好放回胸前的兜里,两步追上了陈丽娜。
其他小组的情况也大同小异,不过没经过两人这样的争执,四个人商量着确定了方向便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成菱形方阵向前走。
她们没学过地图作业,但是好歹都是有头脑的人,自然知道要兼顾四周才能即使应对隐藏在四周的未知的危险。
照目前的行程来算,她们还需要走差不多五十公里的路程在能赶回学校。
一天在这种山路的情况下走五十公里,对于她们这样在明泽修手下训练两个月的女兵来说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但是能说什么,助教已经开车走了,留给她们的只是一个连灰尘都没有扬起来的车屁股,现在她们的选择只有一个,就是通过协作走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