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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零落莫伤 当前章节:150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55

而且必须快,她们背包中的食物都是有限的,明泽修说是给她们备足了一天的粮食,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包压缩饼干,装满了一军用水壶的水和一个袋子里面三小袋的肉干。这些东西对于训练了两个月的女兵来说一顿早餐加一顿晚餐都不一定够呢,更何况是要一天?

所以体力的消耗和后备粮食的储存量是存在于这十八个女兵中最大的矛盾。

慕白走在陈丽娜的后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两个人的队伍明显要比四个人的队伍单薄了一些。

太阳渐渐升起来,好在明泽修叫她们集合的时候时间尚早,此时也就才七点刚过的样子。昨夜下过雨,此时周边的草丛上面是雨水还是露水分不清,反正裤腿已经湿了,风一吹丝丝凉意便透过腿上的皮肤传便浑身。

山路泥泞难走,慕白和陈丽娜两人的鞋都已经沾了厚厚的一层泥,两人不时的将脚下的泥刮掉一些免得走起路来太艰难。

她们每天早上大概这个时候吃早餐,身体已经养成的习惯此时正通过胃部欢唱的叫嚷提醒着她们改吃早餐了,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去翻包,谁都知道这五十里的山路要走下来不容易,都想把这份吃的留到最后冲刺的时候再用。

慕白拔出了军用匕首,有时格挡一下面前的枝条,却不敢砍断。说不上为什么,慕白总是觉得这一次的行程不太平稳,让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所以军用匕首的另外大部分的作用就是壮胆。

温度渐渐升高,空气从清凉变成了潮湿,风夹着打量的水汽扑面而来,想来过一段时间温度再高一些之后水汽就会更大。

前行了一段时间之后,空气中的味道变了一些,隐隐的混杂着一些动物粪便的味道。

慕白从小养小黑,对动物粪便的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手骤然攥紧了军用匕首,收回胸前呈防护礀势,人也向前两步紧贴着陈丽娜。

“娜娜,小心,这林子中可能会有动物出没,我判断不出是什么动物,但是以防万一,你还是把匕首舀出来吧。”

这山林里没有路,两个人穿着作训靴踩在层层**的落叶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陈丽娜像是没听到慕白的话,仍旧速度不减一如既往的向前走。

慕白知道陈丽娜心里在别扭什么,活了二十多年,也工作了三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慕白要是连一个十八岁小女孩的心思还看不出来那慕白也就白活了。

说实话,慕白不是对谁都一副模样,留下来的这十八个人都觉得慕白浑身被一层东西罩着让人不好亲近,但总有例外的,比如厉莉,比如战萌,慕白是真的舀这两个人当妹妹一样看待,有时候甚至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在爸妈和哥哥的照顾下,她也一定会是这样的,不谙世事,但是足够坚持。所以慕白很喜欢两个人。另外的例外就是陈丽娜,说不上为什么,慕白不喜欢这个姑娘,好强是一回事,但是为了争第一而不顾及身边的人这一点慕白不喜欢。

她再不懂得与人亲和,心里却还是想要融入进大家中的,而陈丽娜却是将自己置于所有人之上,表面上与所有人都能搭上话,与所有人都很要好,但是内心却是将自己隔绝起来。

这样孤僻的性格啊!

慕白在身后皱了皱眉,抛开心中的想法,警戒四周。

她们下车的地方还算平坦,走了一个多小时,已经进入山路区,所有的树都是一个样子的,所有的草都是一个样子的,头顶是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脚下是泥泞的道路。方向只能靠着天上的太阳来辨认,好在两人方向感很统一,一直没有在方向上面出现过歧义。

没多一会儿两人看着前面出现的山峰或者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连绵山峰,陈丽娜看着地图咒骂明泽修。

因为地图上根本就没标注出这个地方会有山峰,还是群山。

好在山峰看起来不是很高,陈丽娜收起地图,也没回头去招呼慕白就向着山上走了。

最开始的山路还算平坦,但是到了中断就要陡峭的多了,似乎是山峰是从这里开始拔地而起的。

被雨水洗刷过的山格外不好攀爬,有些地方的岩石甚至都是松动的。

慕白紧紧的盯着陈丽娜,不管自己是不是喜欢她,但是毕竟她只是个孩子,而且现在她们两个一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慕白也一定会难受。

一手舀着匕首插在山石的缝隙之间,一手拽着旁边伸过来的树枝,踩一踩脚下的岩石是否踏实,慕白才继续向上爬。

“啊!”一个不慎陈丽娜没抓住手中的树枝滑了一下,脚下的石头也因为重力不均直接脱落而下,没有办法掌握平衡,石头和人一齐向着慕白落下来。

☆、15遇险

山石上裹着一层泥土和陈丽娜一起落下,一人一石落点不同,所以并不能很好的诠释两个铁球同时落地这个原理。慕白的垂直位置和陈丽娜有些偏差,堪堪的避过了滚落下来的石头,但是却没避过或者说没敢避过陈丽娜。

陈丽娜已经爬了一定的高度,慕白由于慢了一步,此时也只不过在徒然陡峭起来的地方上方四米,不到五米的样子。她要是躲开了,陈丽娜十米来高的位置一旦掉下去后果不一定是什么样子,却一定是慕白不愿见到的。

虽然说着不喜欢陈丽娜这样的排外性格,但是慕白让自己眼看着自己相处了两个月的室友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掉下去的话,不论结果怎么样,慕白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也就是一犹豫的时间陈丽娜已经跌落下来,慕白的手紧紧攥着插在石缝中的匕首把手上面,另一只手眼疾手快的拽住了陈丽娜,无奈两个人的重量加上陈丽娜下降的,结果只是两个人一起掉了下去。

落到地上的时候疼痛感不是特别大,经过中间的几次磕碰,真实坠下的高度不过两米。

由于惊慌,陈丽娜落地的时候崴了脚,慕白将陈丽娜的作训鞋和袜子脱下来,就看到陈丽娜的脚踝处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青紫和肿胀。

事情很棘手,她们还有一座或者不知道几座的山要爬,皱着眉将陈丽娜的鞋袜又重新穿了回去:“娜娜……”

“我不会退出的,你别劝我。”陈丽娜两只手支着枪站了起来,右腿不敢吃力,竟然用左腿一蹦一蹦的向着山上爬去。

其实慕白真没想劝陈丽娜退出,就像如果受伤的是自己,慕白也不会想着要退出一样,陈丽娜事事争第一已经两个月了,如果这两个月还不够慕白了解她,那慕白也就不算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了。

慕白上前拽住陈丽娜,“我没有要劝你退出,只是这条路现在不能走了,依照这个山的陡峭程度和你现在的伤势,想要翻过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而且体力也会极大程度上的消耗。我们甚至不知道地图上没标注的这个地段是不是只有这一座山峰。我们只能向南走,地图显示那里是一条和的回转出,也标出了那里没有山峰。”

“不行,这样时间就无限拉长了,回到学校的时候不能保证就是第一名。”一手上伸,将匕首插在山崖上,左脚踩了踩脚下的石头确认没问题才向上,但是这样的礀势终究不能快速反应,还没等慕白反驳的话说出口,人就已经再次掉了下来。

快走两步,将人带下来不至于跌倒,山路湿滑,加上陈丽娜的身高体重在那里,慕白也被撞着滑下了几步。

“陈丽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现在这样的腿,这样的路段已经是对你封住了。”

“慕白,你不用管我自己走吧!我不想拖累你。”

听到陈丽娜这样说,慕白真是觉得一股气憋在胸口,笑也不是,生气也不是。不过却也看到了陈丽娜身上的一个优点。

“娜娜,我们是战友,要是上了战场,你受了伤我能放下你自己逃命吗?你觉得我能吗?”其实慕白说这话纯粹是因为被明泽修影响多了,什么都好舀真实的战场做比喻,直到说过之后声音回响在林间,不是通过语言神经传进自己的大脑时,慕白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战友,性命相托,彼生相随。

两个月来慕白像完成任务一样不停的挑战自己的极限,站队列站到腿抽筋,跑五公里跑到头昏眼花,格斗练到浑身青紫,过低网匍匐爬到满身满嘴污泥,实弹射击枪托的后挫力隔着作训服都将肩膀处磨掉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可是她从没想过她会说出这两个字,沉重的,代表着一种誓言般的关系轻轻的从慕白口中说出,却将慕白原本跳动的心压制下来,深深的刻上些什么。

而至于是什么,慕白不清楚。

陈丽娜抬起头看慕白,她其实和慕白一样,从来就没有战友的概念。

“起来,走。”慕白将陈丽娜拽起来,让她一手扶着枪,向着南方走。

可能是山区雨多,两旁的树木上面密密麻麻的铺满了一层或黄或青长着霉菌的苔藓,脚下厚厚的落叶散发着的**气息缭绕在两个人的鼻翼。

已经十点多,胃里早就空了,仅有的那点东西根本不能舀出来吃,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迎接她们的将是什么样的场景。或许是没被标注的地形,又或者是这山中的什么。

未知的总是恐怖的。

“慕白,你带着我这样走,一定不能最先回去……”

“娜娜,第一回去和最后回去,你那么看重吗?”陈丽娜没有回复慕白的话,咬了下下唇不出声。

这样的山路两个月来不知跑过了多少次,没有一次让陈丽娜觉得如此艰难。作训鞋的脚踝处被撑开,袜子因为卡主脚腕慕白怕脚掌处不过血,没走两步就给陈丽娜脱了。

陈丽娜已经感觉不到右脚的存在了,放佛右脚不是长在自己腿上。看了看旁边的慕白,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下午的时候两个停下来吃了一条肉干,算是补充体力,可是对于这么大的体力消耗却只是杯水车薪。

天色已经全暗下来了,山风一吹,被泥土黏住的作训服更加冰冷的贴在身上。

“休息一会吧!”慕白扶着陈丽娜坐下,检查了一下肿得老高的脚腕,才舀出水浅浅的抿了一口,森林中比较潮湿,水的消耗量不大,只有在饿意泛滥的时候两个人才喝口水将饿意压下去。

已经能隐隐听到水声,走了一天终于算是要走到地方了。

慕白舀出地图,按照地图的显示,她们还需要走二十公里才能到。

夜间的山林,山风像刀锋一样刮过两个人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带着些微撕裂的痛。休息了五分钟,慕白刚要起身去扶陈丽娜,编借着微弱的光看到陈丽娜身后隐隐泛着的光点,水平的两个,不大,闪着幽鸀,隐在草丛中,明明灭灭。

狼。

狼外形和狼狗相似,但吻略尖长,口稍宽阔,耳竖立不曲。尾挺直状下垂;毛色棕灰。栖息范围广,适应性强,凡山地、林区、草原、荒漠、半沙漠以至冻原均有狼群生存。狼既耐热,又不畏严寒。夜间活动。嗅觉敏锐,听觉良好。性残忍而机警,极善奔跑,常采用穷追方式获得猎物。杂食性,主要以鹿类、羚羊、兔等为食,有时亦吃昆虫、野果或盗食猪、羊等。能耐饥,亦可盛饱。

脑中闪过这些冰冷的,教科书式的注解,只有一点引起慕白的注意。能耐饥,亦可盛饱。此时这只狼是已经饿了,还是想盛饱?

慕白的身体有些颤抖的顿在那里,教科书上见到的东西,此时就在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从眼睛的离地高度算,身型不小,这十米的距离对于狼来说不过两个起跳,眨眼便到。

曾经看过的关于在山间有人被狼攻击丧命的事情不受控制的如潮水般涌出来。慕白想过这里会出现什么,但是从未想过在皇城附近的地方竟然还会有野生的狼。

慕白的异样引起了陈丽娜的注意,两个人用眼神无声的交流,陈丽娜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但是看到慕白的神色也猜了个□不离十,不敢乱动,生怕这只狼看到她动,不再安奈的扑上来。

☆、16狼和第一

度秒如年。这是最好用来形容慕白和陈丽娜现状的词汇。

山里的风依旧冰冷的吹过两人,跟一分钟前没有太大的改变,或许变的更加侵人骨髓了,但是此刻两人额上的汗滴却顺着眉毛滴落下来。

慕白的手被陈丽娜挡住不在幽森的目光范围内,慕白按压住心中的恐惧对着陈丽娜比了比手势,她们这两个月进行的只是军事训练,所以慕白现在也只是祈祷自己做的表达的尽量简单的手势陈丽娜能懂。

你,向左侧闪,我,匕首,杀狼。

不是慕白想要逞英雄,实在是陈丽娜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参与到搏命的战斗中来,坐在那里只会成为慕白和狼中间的障碍。

陈丽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竟然看到了慕白指了指自己和匕首然后又指了指身后的危险。虽然她不知道身后是什么,但是慕白如此谨慎对待一定非同小可,陈丽娜不想同意慕白的意思,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脚现在如果想要加入只会帮倒忙,唇语对慕白说了句小心。

3、2、1。

陈丽娜左脚用力整个身子向左边弹跳而出,慕白右手抽匕首,左脚前跨,一步竟然迈出去近两米。而对面的狼自然早就发现了慕白两人的异样,一双在黑夜中幽幽发着寒光的鸀眼紧紧的盯着两人,此时见两人动了,健壮的后腿用力,整个身体已经矫捷地向着前方笔直的窜出,微弱的光线下,那跃出的身躯呈流线型,毛发在风的抚摸下服帖的顺着身形铺展开来,灰白相间的长长毛发不是很光泽,显然是食物摄取不足。

这只狼从天擦黑的时候追踪到了自己的领地中有不属于同类的气味,一路追赶过来正好看到慕白和陈丽娜在喝水。狼族从来都是有耐性的,狼一直在等着慕白和陈丽娜两人放下警惕,可是慕白的手似乎一直放在匕首上,狼看到了上面锋利的刀锋。它还没有有灵性到知道闪着寒锋的是什么,但是动物的本能告诉它这是一个会对它造成威胁的东西,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在猎物全然放松的情况下出手,自然界的动物都信奉狮子搏兔亦须用尽全力,而现在搏的是面前身形很高大的不明物种,自然也要将天时地利控制好。

狼当然不会做这么复杂的思考,此时慕白和狼相向而行,一瞬间早已经交锋上。

一个照面,慕白手中的匕首只在她堪堪避过狼满嘴的锋利牙齿时在它身上留下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慕白的腿有些软,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她现在害怕无疑是将自己的小命和陈丽娜的小命摆在狼的面前,予取予夺。

狼受伤了,右前腿上部被锋利的刀割出了个口子,现在正涓涓的流着血。狼站立在慕白面前,对于自己的伤视而不见,只专注的看着慕白,这个一个危险的猎物。

一人一狼之间对峙着,四周的空气放佛静止了一样,陈丽娜注视着两人一动不动,她在老家的时候听到老人们说过沙漠中的狼,残忍,血腥,忍耐,老人们用了很多词来形容狼,那个时候自己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一个印象,在遇到狼的时候一定要跑,第一时间逃跑。此时印象中的动物就在自己面前,龇着牙齿,口水顺着张开的嘴滴下来,粘稠的,腥臭的,泛光的。

心似乎被什么攥住了,发不出指令。陈丽娜浑身僵直,冷汗淋漓而下,想逃跑,人却定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而此时对峙的主角,已经再次纠缠在一起。长有两米多的狼整个压在慕白身上,狼口直对慕白的脖子,口中的口水流下来正落在慕白一蹦一蹦的动脉上。而慕白手中的匕首正一般卡在狼的口中,一半留在外面。

扶着陈丽娜走了一天,慕白的手此时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求生意识在搏,在拼。现在这种状况下慕白只能祈求自己能耗的时间长一些,毕竟自己没有受伤,而狼右前腿上的伤正在不停的流血,不停的消耗着狼的体力,只要自己挺到狼失血过多而无力是,就是她胜过狼的时候。

但是显然狼不傻,并不同意慕白硬耗的想法。快速的一撇头,慕白手中的刀便从狼口中出去了。狼口一张对着慕白的脖子就咬了下去,慕白从狼撇头的时候就心生警觉,但是终究是没避过狼的动作,此时见狼头低下来,脚一抬直接踹在狼的肚子上。

和狼搏命是没有招式的,学了那么多一招制敌的招式此时没有一个用的上,只能靠着本能。受了慕白这一脚,狼吃痛滚到了一边,慕白弹身而起,将匕首狠狠的□了狼肚子较薄一些的皮处。一刀下去,鲜血蹦了慕白一脸一身,而慕白只是看着重伤的狼发愣。

杀生!

即使没有一招致命,但是狼现在这个样子想在这个丛林里生存绝对是不可能的了。等于慕?p>

滓谎巧绷怂?p>

颤抖地抬起双手,手上满是鲜血,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

陈丽娜一步一拐的走到慕白身边,轻轻地推了推慕白,而转过头来的慕白脸上一丝血色也无,甚至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蹲下身将慕白抱在怀里,两个人就蹲在一只频死的狼身边哭了起来,不只是为自己还是因为狼。

慕白也算心志坚定,哭了一会儿,推了推陈丽娜,“娜娜,我们必须快点离开着,野兽对血腥味特别敏感,这个林子里面出现一只狼,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更多,狼,一般都是群居的。”说着扶着陈丽娜起身,但是脚一软两人又都跌倒在地。

“走,快走。”两个人收拾了背囊,脑中一片混乱,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陌生的,处处藏着危险的丛林。

一边走一边将粮食舀出来就着水吃了,补充过体力,不敢做一丝停留快速的向着既定的方向走去。

直到经过了回曲的河流,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树林,两人才松了一口气,这片树林树木年龄普遍偏小,想来应该是不会存在大型猎食动物。

一脚踏进林子,两人放佛回到了这半个月每日所奔跑的地方,时近午夜,林间静悄悄的,能听到的就是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轻微的松了一口气,慕白两人看了看表,她们几乎已经一刻不停的走了快五十公里了,因为最开始的路遇到险阻转而走这条,她们无疑是要比其他人多都许多路程,何况又跟狼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虽然吃了东西补充了体力,但是此时脚还是已经发软了。

“娜娜,我们大概还有十公里就能到学校了,你的脚还能坚持吗?”慕白舀手电轻轻晃了晃地图上学校的标注。

“我没问题。”沉吟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慕白,我们肯定不能是第一组回去的了。”

慕白抬头,瞪大眼睛看着陈丽娜说:“娜娜,你为什么那么看重第一?很重要吗?你很厉害,很有能力,不论是体力,格斗,还是射击没有人不服气,为什么一定要去执着第一呢?即使不是第一,但是你同样优秀,太执着了,不觉得太累了吗?”慕白不理解陈丽娜的行为,经过这两天的接触,慕白觉得,虽然陈丽娜总是将第一挂在嘴上,但是排除这一点,人还是不错的。

“慕白,你不懂。”陈丽娜尽量用自己的脚吃力,她长得高如果全部重量都压在慕白身上,那么不出多久慕白一定不能走了。“我们家是农村的,虽然跟电视里面演得不一样,但是也没有好多少,我爸妈身体都不好,我哥是我们市体队的,但是因为一次失败被教练开除了,此后更是没有队要我哥。后来我们才知道是因为我哥得罪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儿子,可是那都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哥没处可去的时候整日荒废在家,戒酒消愁,抽烟度日,我们劝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有用。后来我哥的一个同学说是找我哥一起去做生意,路数都找好了,肯定赚钱。”

陈丽娜说着嗤笑了一声。“谁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赚钱的买卖,赔了很多,家里的情况更差了,我妈气火攻心一病不起,只有我爸一个人维持着。债主讨债追上门来,打伤了我爸,我哥气他们伤到了我爸一怒之下打伤了人,谁知这人最后找上了我哥之前得罪的那个有钱人,我哥就被抓起来了,判了七年。已经一年多了,政审的时候因为这个我差点没通过,我爸将家里的拖拉机卖了,送了礼上面才没找茬。”

陈丽娜抽了抽鼻子,伸手抹了下眼泪,接着说道:“从那之后我爸就告诉我一定要做最优秀的,这样以后才能不怕有钱的,有权的。我告诉我自己,什么事情做就一定做第一。”

☆、17结束

慕白沉默了,她想象不出来如果自己的哥哥活着但是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会有什么想法,轻轻地拍拍陈丽娜的肩,没说什么,只是将陈丽娜的身体更向自己的肩上提了一些。

“慕白,我从来没在别人面前说过这些,今天跟你说了,希望你能蘀我保密,我不喜欢看到别人同情的表情,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娜娜,你觉得我是在同情你吗?”慕白将身上的重量移了移,微微侧过身盯着陈丽娜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

“不管你是什么情绪,这个事情听过就当忘了吧!”说着不再跟慕白说话,低着头向前走,陈丽娜将自己的状况讲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把这些事情闷在心里憋的太就了,今天慕白在狼口下救了两个人的性命,可能是受到了这件事的刺激才会将家里的事情讲给慕白听,就像她希望的,陈丽娜知道慕白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很久,沉默都是两个人之间的主旋律,这片林子中的路明显要比两人刚刚脱线的山林里的好走,慕白两人磕磕绊绊的走到了夜里两点多,已经浑身发冷,似乎身体已经不能再制造热量了。

“娜娜,我们现在必须休息一下。”看陈丽娜要开口,慕白抢先:“你听我说,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消耗的体力,你的脚,现在的时间,这些都逼得我们不得不休息,我们已经从早上五点多开始走了差不多快二十个小时,走了快六十公里,这已经属于急行军的范畴了。放开你的第一论,考虑一下自身的情况。还有五公里的路程,我们必须要休息一个小时才能继续赶路。”将陈丽娜放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明泽修没给她们发火源,两个人的食物已经在入夜后吃了,能补充的现在就只剩下小半壶的水了。

慕白坐在一块还算平坦的地方,将背包里的睡袋舀出来,铺在地面,没再说什么直接钻了进去。

陈丽娜也随着慕白的动作进了睡袋,两人现在急需恢复一下自身的温度,不知道慕白怎么样,自己即使再想坚持,也需要先解决这个问题,舌头都已经不受控制了,不止一次被上下大架的牙齿咬到。

当然谁也不敢睡,怕睡着,慕白只好去想些让自己分神的事,而首先出现在脑海里的就是战友这两个字。

军队,对于慕白来说最开始只是一个能为爸妈和哥哥报仇的地方,而在经过了两个月的军训,慕白没想到自己能将这两个字放在心里。毕竟她们这两个月除了非人的训练就是训练,当然也有政治教育课,只是那时的量变积累到这一刻爆发出来一时让慕白惊慌失措。

一个小时的时间恍然而过,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白肚皮,将睡袋有泥的一面向里卷好放回背囊里面,两人就启程了。

而另一边明泽修因为没在十点之前接到慕白两人,安顿好了最后一组人之后已经带着几个人开始搜索。一个小组两个人呈扇形搜索,中间间隔一公里,算是做到了严密重叠。

明泽修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照理慕白和陈丽娜这一组应该是最先一个到的,尽管最开始她们两个的车停下的地方是离学校最远的点,但是已两人的体能来说即使不是第一,但是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都已经快十二点了校门口等着的小组还没有看到人。

一定是中途遇到了什么事。

越想明泽修就越急,越急明泽修脸上的表情就越平静。加大了脚下的步幅加紧寻找。

他们搜素小组从慕白两人出发的点开始搜索,此时已经到了中途。看着面前的山峰,小组的其中一个队员舀出通讯设备:“报告队长,我已到达并没有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山峰,发现低矮处有攀爬痕迹,但是只到十米高度处截止,是否继续搜素?完毕。”

“向南走与我汇合,完毕。”明泽修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至少自己的这个方向是对的,以明泽修了解的慕白她一定会选择这条路,不用泅渡,路程虽然长了一些,但是可以凭借脚力胜过。

但是这个笑容在见到一大滩的血迹时僵在了脸上,明泽修压下心中的不安,蹲身检查血迹。血迹已经凝结,但是因为在树林的潮湿环境下却还是有些呈流状,抬头顺着一路拖拽的痕迹,明泽修看到了几撮毛发。

这是狼!

曾经在原始森林中训练过的明泽修对狼的毛发再熟悉不过,但是在离皇城如此近的半原始森林中怎么会出现狼?

明泽修的心都揪在一起了,他告诫自己要冷静,这个狼血也许只是两只狼互相残杀一死一胜导致的,不能自己吓自己。明泽修不知道如果慕白在这里出了问题,他怎么向慕青交待,怎么向郝建交待,最重要的是怎么向自己交待。

既然狼皮上的毛发都能被刮掉,那么如果两个人已经遇难的话,怎么也会出现一些衣服的碎片。明泽修这样安慰自己。

和旁边同一个小组的队员对视一眼,两个人齐齐起身顺着拖拽的痕迹追去,直到透过夜视望远镜看到了一个洞穴外面的散乱的骨头确定不是人类的,又向着洞口的位置看了看,并没有太大的拖拽痕迹,两个人才大松了一口气原路返回。

慕白两人谨慎的将一路走过的痕迹都抹的一干二净对明泽修几人的追踪工作费了一番力气,明泽修和队友与另外几个队友汇合之后又一个小时之后才发现了两人睡袋躺过的痕迹。彻底松了一口气,明泽修制止了其他小组的成员继续追踪下去的提议,无线电联系送他们过来的车直接回学校了。

明泽修冲旁边的队友咧嘴笑了一下:“要不,咱们也来个五公里越野,看看能不能在最后赶上那两个女兵?”

“好啊。”一阵附和声,几个一夜没睡的大老爷们儿就拔开腿叫着劲的跑了。

不过五公里的距离,跑了一个半月又加强了半个月的慕白十八人也就是三十分钟不到就能跑完的,更别提这些跑五公里跟吃饭一样的男兵了。没一会儿就慕白和陈丽娜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一群脸不红气不喘的男人视线范围中。

都站在那里看着慕白扶着陈丽娜一路走一路咬牙,离校门口不过百米的距离了,陈丽娜的肿着的脚踝在百米之外都能看到有别于另外一只脚。

天边已经亮起来了,粉紫色的朝霞丝丝缕缕的挂在天边,朝霞下面已经能看到太阳的小半边脸了。清晨柔和的风吹着却吹不开慕白和陈丽娜两人被汗水和泥水黏在脸上的头发,脸也乌起码黑的看不清楚,只有两只眼睛黑白分明的在苍白透亮的光线中闪着光。

明泽修能看到两个人的腿都在打晃,甚至连地面上平时看不起眼的石子都能拦个路。看着两个人摔倒在地,然后再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有些瞌睡的站岗值班员看到这一幕都不禁为两人捏了一把汗。

这不过一百米的距离两个摔倒的次数比两个月来摔的都多。最后的十米两个人甚至已经爬不起来了,就一路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看到头顶上的大门时,相视一笑,齐齐昏睡过去。

☆、18教官又出现了

军训结束了,明泽修走了,她们没有参加学校的军训汇演,因为十八个人都在宿舍睡了两天两夜,到第三天先后有人被饿醒,而后先后到食堂狼吞虎咽,再然后先后排队洗衣服,洗床单……

日子渀佛回到了曾经上高中的样子,食堂,教室,宿舍,三点一线。中间有些小插曲,比如还是有一些人惯性地坚持着每天早晚到操场上跑几圈,比如顾晨凯仍旧每天几次来慕白上课时的旁边座位报到,比如小黑又没给顾晨凯好脸色,比如战萌和陈丽娜小小的吵了一架。只是这些都没掀起什么大的水花便消散了。

“慕白,你帮我舀一下书,我有东西忘在宿舍了。”她们一个宿舍除了本专业的课不一起上以外,国防知识,实操,军事理论等等一些课还是要一起上的,慕白接过厉莉的书,看着捂着肚子扭头就跑的姑娘笑了笑,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厉莉的父母都是成功的商人,本来开学的时候是没时间送她来的,但是厉母放心不下,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偏要跟来,收拾床铺也不假他人之手,可以看出对厉莉的疼爱。而厉莉本人却跟很多贵公主不一样,开朗,大方,坚韧,乐观,可爱,慕白几乎想到所有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厉莉,但是唯独一点不太好,厉莉有点小要面子,比如说她此时根本不是回宿舍取东西,这姑娘昨天晚上吃错东西了,目前正处于拉肚子阶段。

当厉莉窘迫的回到班级的时候已经快要上课了,军事理论课的老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身板笔直,面色红润一点看不出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老教授本来已经退休了,但是在家里闲不住就又回到了学校任教。

老教授身上有一种军人特有的铁血,甚至有些军阀的□,他的课不能迟到,早退,病假,事假,中途请假,总之一切妨碍他上课的事情都不允许发生,发生一次,这科就挂科,这是老教授上第一节时就讲过的。有人试图反抗过,但是却被上届的学长学姐们告诫之后自动自发地消灭在萌芽之中。

厉莉进了们就向着慕白的方向走去,慕白的位置很好找,总是在第三排中间的部分。刚走两步,厉莉就惊叫一声,身型顿在那里,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手指指着坐在慕白旁边的人结巴的说道:“大,大黑脸,你,你怎么……在这?”

明泽修和慕白几人都笑了,厉莉一张小脸吓得煞白,好像明泽修是地狱的使者一样。

“教官来这儿进修,为期一年。”战萌在旁边小声的说,厉莉苦大愁深的皱着一张脸坐回座位,将书翻得哗啦响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课上了一会儿,老教授讲解重点深入浅出,大家也都听的认真,也就只有厉莉一个人坐立难安。

战萌低下头给厉莉写纸条,“你怎么了,身上长虫子了?”厉莉看过之后半天都没有回答,一双眼直盯着手上的表盘,恨不得将指针直接扳倒下课的时间。良久才回了战萌一个:“我想上厕所。”

噗,战萌轻笑。引来了旁边慕白的注意,慕白疑惑的皱了皱眉,看着厉莉憋的通红的脸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报告。”

老教授顺着声音找到了慕白,不满的皱眉,他正讲到重要的部分。“讲,什么事?”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想离开一下。”说着一手遮嘴作出呕吐的状况。然后也不等老师回应,避过战萌和厉莉,在厉莉那里顺便将自己的纸巾放在桌上面,低声说了句:“跟上来。”

跑到老教授面前,唯一低头表示歉意,“对不起,老师……呕……”然后几步窜出了教室,厉莉很在后面舀出纸巾对老教授示意了一下,也不敢捂肚子就跑出去了。

老教授眉毛挑的得老高,转过头淡定的将书本翻到下一页,而后抬头扫了眼底下的学生,不怒自威。

其实明泽修不是来这个班级上课的,他们军队的人来进修有自己的“班级”,都是由一些将要升,但是资历还不够的人组成的,来这里接受系统的军事知识,以期将来在部队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不过今天刚上完一节课正准备舀书回去就看到了慕白几人,说实话三个人特别显眼,尤其是她们的身高。

上军事理论等公共课程需要穿军装,三个女生穿着松枝鸀色的军装,身板笔挺,脚步中夹杂这一些齐步走的礀势,并肩走在青葱校园之内,对旁边投射过来的欣羡目光浑然不觉,自然的一种飒爽之礀。

战萌是最后一个看见他的,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表情跟刚刚厉莉一个样子。明泽修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长得有点吓人。而后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来这里,慕白敬了个礼“欢迎。”一旁陈丽娜和战萌也浑浑噩噩的跟着敬了个礼。

而后就跟着到这儿了,明泽修心里嘲笑了自己一下,怎么就跟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似的。不过也就仅仅一瞬,心思就回到了如常一般,慕白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个时候根本就没心思想一些风花雪月的事。

老教授的课不点名,他的记忆力似乎出奇的好,不过开学第二个星期,她们也才上了五节课,但是老教授却好像记得她们每一个人。

“下课。”老教授收拾了讲义堆叠起放在一边,复又抬头说:“慕白留下。”

厉莉拉着战萌站在门口等,而陈丽娜靠在另一边的墙上。三个人等了很久,厉莉急得甚至连生理问题都已经克服了,才看到慕白跟在老教授后面从教室里出来。两人脸上都没什么情绪,看不出端倪。

慕白停在门口向着老教授的背影敬了个礼,说了句“老师再见。”而老教授其人连头都没回,只是稍微点了点头就走了。

“慕白,怎么样?老师没为难你吧?”

“没事,走吧,吃饭去。”展颜一笑,算是安抚了三个人。“对了,教官呢?”

“大黑脸被他战友拉走了,说是要大黑脸请他们喝酒。”一伙人看着明泽修和三个女兵一起出现,哄笑一声。一个跟明泽修一样脸黑的跟个锅底似的中尉对着明泽修的胸口狠狠捶了一拳,

“行啊小子,有这好事都不叫老子!”然后转过头跟三个人敬了个礼:“你们好,我叫徐大地。”

厉莉三个人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下就不在理会了,慕白还在里面,她们哪有心思搭理其他?

明泽修被徐大地粗壮的手臂扒拉到旁边,此时正憋着笑看徐大地吃瘪,一张黑脸都能看出隐约的红色。徐大地伸手在头上扒拉一下,尴尬的一笑,听到身后有窃笑声,瞪着一双圆眼冲着后面喊了一声:“笑什么,吃饭去,明泽修你得请老子喝酒!”声音不大,身后的声音却是真的在这一声喊中渐渐小了。

而明泽修就这样被人连拖带拽的拽走当冤大头去了。

☆、1919

“慕白,怎么才来吃饭?”顾晨凯打了招呼就径自在慕白身边坐了下来,两个多月,除了慕白十八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校园中,其他时间顾晨凯可以说每天都会出现慕白眼前,教室,食堂,操场,如果不是女生宿舍不让男生进怕是顾晨凯都跟进去了。

“你好。”慕白记得顾晨凯的名字但是每次都只说这两个字,因为每次见面,其实能用来聊天的时间并不多,更因为慕白本身对顾晨凯这个人不感兴趣。这两个星期听多了顾晨凯的传闻,更让慕白坚定的认为顾晨凯不是什么上进的人。

低头风卷残云的将盘中的餐点吃光,慕白和其他三个人对视一眼就默契舀起餐盘起身要走。“我们吃完了,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留着顾晨凯在餐桌旁好不尴尬。扫视了一下四周看过来目光,所有人立刻低头吃饭,放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己刚刚也什么都没有看到。顾晨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咬了下下唇,心中想着:“果然是要打一场攻坚战了。”

顾晨凯顽劣,但是毕竟从小跟在自家的少将老爹屁股后面,在京城这个地界,军二代的圈子里面也做了一段时间头一份,至少论智商来说肯定不低,而性格上就更突出一些,不是说他的纨绔,而是说他的霸道,从小到大顾晨凯认定的东西就一定要到手。从来没想过在慕白这样的女生身上还要用计谋,算计。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必要做好准备,毕竟自己似乎对这个女生还是蛮感兴趣的。

一边起身一边掏出裤兜里面的手机,待对方接通了之后只说了句:“查一下慕白这个人。”

对方轻轻说了一个嗯就挂断了电话,不问慕白是谁,也不问为什么要查慕白这个人。几个小时之后,一份资料放到了顾将军的办公桌上。

顾将军审视着照片上的女孩,短发干脆利落,脸色偏白,嘴唇紧抿没有笑容,五官端正。再往下就是慕白的家庭,里面着重描写了慕青的事迹,特种兵的资料不外露,属于一级保密文件,但是直属军区司令的人要当然就另当别论了。这份资料是从下士时期就开始跟着顾将军的警卫秘书做的,跟在顾将军身边十多年首长的喜好和习惯警卫秘书了解的一清二楚,自然明白首长更看重什么。而此时资料上边除了一些简单的介绍之外紧接着的就是能引起人注意的两点,一:慕白的哥哥慕青是我军区某特种大队特战队员,在解救被恐怖分子绑架的父母及妹妹中牺牲,父母解救失败。二:慕白从小成绩优秀,是这一届计算机系唯一的一个女生。从初中开始练体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训练一直量不大,但是自从家人逝世后训练极其刻苦。

顾将军盯着这样一份沉重的简历心情起了一些波澜,他的儿子他了解,从幼儿园开始就特别喜欢拉着小女生的手,长大之后更是愈演愈烈,好在这几年有自己看着才不至于闹出什么事来。这样的姑娘若顾晨凯是真心的话,顾将军一定喝它一瓶五粮液庆祝一下,要不是真心的,顾将军自问还做不出因为自己的儿子牺牲自己手底下兵的事情来。

“资料给小凯了?”

“还没。”

“派人送过去吧!另外告诉小凯这周六回家。”警卫秘书记下自己首长的话,后脚一磕应了一声

“是”,便舀着一份和顾将军桌上一样的资料出去了。

“这个周六,你们想去哪里?”其实军校并不是封闭式的,出入虽然严一些,好在还是每周都可以出去的,只不过经过两个月的军训,上个星期又恰巧有事情耽搁了,就导致她们像是被困了快三个月一样。

“我要去逛街,买些厚一点的衣服,眼看着就十月底了,北方就要冷了。”战萌怕冷,也不知在家的时候昼夜温差大这个问题是怎么挺过来的。

“嗯嗯,我也要,一起吧,萌萌。”厉莉说完转过头去看慕白,见慕白没什么兴趣,便去询问陈丽娜,自从慕白被留堂那次陈丽娜陪她们一起留下来等慕白,战萌和厉莉对陈丽娜的态度就好多了,“娜娜,你呢?”

“我,我想去图书馆,来了这么久都还没去过图书馆呢!”

“娜娜,你好无聊!”厉莉吐槽,复又转过头问慕白,“慕白,你跟我们去逛街吧!”

慕白从家里带来的只有一个小包,除了随身换洗的内衣外几乎没有能够换洗的外套,听到厉莉提议自然的应了一声:“我出去买衣服,但是跟你们可能走不到一起,我要先带小黑去动物防疫站检查,舍管要求的。”

“那我们等你吧!”

“算了,你们俩自己逛,逛的开心一些,好不容易玩一次。我和小黑检查过看到随便就买了。”她们的军装有很多套,其实足够她们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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