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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韵国,左家行馆。
公孙落寞与慕容冰雪两人坐在一起低声耳语,不时发出一阵轻松而又欢快的笑声。左安北坐在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子夜公主低头拿着绷子绣手绢。不时嘴角还露出几分莫名其妙的笑意,看她平时打理生意是把好手,没想到还做的一手好女红。她将茶碗放到桌上说:“我要出去了,你们是留下还是一起出去?”
“当然是出去了!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慕容冰雪立刻站了起来,当然是办正事要紧了!在左家行馆多呆一天就多耽误一天。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子夜公主第一怕被人识破身份,第二又怕她们姐妹有什么动作自己不方便知道,还是避嫌的好。
“那你不会觉得寂寞吗?”慕容冰雪不忍心留下她一个人。
“不会,我还有事要做呢!你们早点回来。”子夜公主摇晃摇晃手里的绷子,上面的牡丹花还有一半就要绣完了。
三人答应了便出去了。
流韵国虽然红莲教作乱,但是京都之地还算是安宁,三个人一路走下来左顾右瞧,却没有见到带有红莲教标志的人。这样下去怎么行呢?心思细密的公孙落寞暗里扯扯慕容冰雪的袖子,“哎,你看那两个提着剑的白衣女子!”
“你眼睛往哪里看呢?”慕容冰雪偷偷掐他一把,居然敢看别的女人!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看她们露出来的手臂上,有火莲花的标志啊!”公孙落寞好气又好笑,她生气说明她很在乎自己,心里觉得甜甜的。
左安北心里偷笑,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跟上了那两个白衣提剑的女子。
那两名女子似乎并没有觉察有人跟踪,走进药铺里去买药。左安北与慕容冰雪对视一眼,慕容冰雪便对公孙落寞说:“公孙,你先回去。”
“嗯!你们多加小心,沿途留下记号,如果今晚还没回来我找人去救你们。”公孙落寞知道自己武功不济,也不方便继续跟着她们,免得帮不上忙还添乱。
两人一路远远的跟着那两个姑娘,渐渐的竟然已经出了城,上了东秀山,最后上了东秀山的真武祠大殿便消失不见了。左安北与慕容冰雪假装成香客,烧了几柱香又添了香油钱,假作游览在这里找寻那两个姑娘,却一直没见到踪影。慕容冰雪跺跺脚,恨恨的说:“气死我了!肯定是有密室!要是公孙在这里肯定会找到的!”
“你不是常常嫌弃他一无是处吗?这会儿想到了他的好处!”左安北嘴上与她玩笑,眼睛却一直不停的搜索。院子里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她俩又到了真武大殿搜索了。左安北眼睛盯到一座烛台上,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有些疑惑的问慕容冰雪,“老六,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烛台有点亮堂?”
“难道是密室的机关?”慕容冰雪看左右没有人,扭了扭那个烛台,“咔哒”一声,一面墙上的暗门便开了,两人互相看一眼,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点着火把的密道,身后的门很快就关上了,两个人全神戒备的往里走,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居然看到前面隐隐约约有亮光。难道这条密道通向的不是地下,而是地面上的某个地方?
除了密道,两人来到一个小小的院落前,这座院落似乎在一个深谷里,四面环山,环境很清幽,很难被人发现。小院子柴扉半掩,两人轻轻推开走了进去。这院子里有六间简陋的木屋,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有一股特别的药香,但是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进来这么久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她俩轻轻推开中间的一扇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她俩同时看向屋里的那张床,上面似乎躺了一个人,但是一动不动的。她俩全神戒备走到床前,却吓得魂飞魄散!床上躺着的居然是嫁去东胡的苏然!
“老七!你醒醒啊!老七!”慕容冰雪摇晃摇晃她,却全无反应。
左安北看她睡的安详,脸上还挂着微笑,实在是有些诡异,搭上她的手腕,居然发现没有脉搏!那她是怎么呼吸的呢?
“你们来了!”上杉英里的声音在门外传来,两人同时警惕的回头看他,却见他手里端了一碗药,身边还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
“上杉英里,你对老七做过什么!她怎么会在这里?”慕容冰雪又惊又怒,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苏然?一次次的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对她屡下毒手!
“我也不想他变成这活死人的样子!可是我去的晚了,她中毒已深,加上旧伤恶化,我尽了全力只能保证她不能停止呼吸。她看上去像是活着,其实对外界发生的事却一无所知。”上杉英里神色十分痛苦,都是拓跋零和这可恶的天下将她害成这样!
“她怎么会中毒?”左安北惊疑不定,难道拓跋零已经忍耐不住,对苏然痛下杀手了吗?
“难道你们还没有收到消息吗?”上杉英里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拓跋零要对中原有所动作,苏然意识到了之后,便想要与拓跋零同归于尽,便在饭菜里下了毒。只不过她忘了自己重伤未愈,内力不济。所以上的这样重,拓跋零倒是也不好过,短时间内怕是恢复不过来了!他封锁了整个东胡草原,防备中原三国和西域趁火打劫。”
左安北与慕容冰雪听得胆战心惊,为什么苏然会这样傻?为什么一定要想到死这个办法?上杉英里走到床边,慢慢将药吹凉了一些,然后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喝下去,神态安详而又温馨。他给苏然擦去嘴角的药汁说:“其实这样对苏然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谁说她是无情的人?其实她是把情放进心里,积压得太久太痛苦了,她想了结这一切。你们是想找红莲教的教主吧!他就是教主胡牧之。”他手一指那个白胡子老头,怪笑了一声,“什么红莲教,都是骗人的把戏。其实他什么都不会,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老光棍罢了!倒是他手底下有几个徒子徒孙有几分本事撑门面而已!胡牧之啊胡牧之!你真是厉害!”
“你们认识?”左安北更是惊异,难道西域与红莲教还有勾结?
胡牧之尴尬的笑笑,“上杉公子急病乱投医,抱着苏然姑娘来找我医治,他是听了外边的传闻以为老朽真的有延年益寿的办法药物。其实,其实都是些普通的大力丸,江湖卖艺的人都知道这东西。”
二女哑然,声势浩大的红莲教教主居然是不学无术的骗子?看他仙风道骨的样子,谁能相信这个事实呢?
“唉,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谁承想会有今天的局面!”胡牧之似乎很是苦恼。
慕容冰雪实在是无言以对,她重重的捶一把身边的床栏杆,吓了胡牧之一跳,左安北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她们可真是一点主意也没有了。
“如今你们有何打算?”上杉英里将药碗放到一边,给苏然盖好被子,“拓跋零和我师父都不会轻易放过她,还是在这里安全些,我也无意再去争那些虚妄的事,留在这里陪她终老也是不错的事。你们又有什么打算?”
“你不怕你师父啊!她可不好对付,会那么容易放过你吗?”慕容冰雪是爱过的人,自然能了解一些他此刻的心境。
“我师父就是太过偏执,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过来的。靖安国现在是一盘散沙,你们统一天下其实也是指日可待了。最大的障碍东胡此刻已乱,西域我师父那边你们多多提防。至于流韵国红莲教只要你们能够公平对待,按规制收编他们。倒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如果能够安居乐业,谁又愿意背一个贼的骂名?”胡牧之见慕容冰雪与左安北都看向他,他立刻向她们表明心迹。
左安北与慕容冰雪半信半疑,今天已经太多的意外了,一时之间她们还反应不过来,“这样吧!如果教主有诚意的话,明日午时落花楼见。咱们商谈收编的细节,可好?”
“好!我一定到!”胡牧之爽快的答应。
第六十四章 流韵遇险 [本章字数:29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1 15:33: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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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对身边变化很是敏感的。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了左安北与慕容冰雪还没有回来,公孙落寞有些不安的走来走去。子夜公主给她倒上一杯茶放到他手边。又回去做她的绣活儿,这时候行馆总管左卫走进来,对她说:“子夜小姐,外边来了将军府的人,说是张将军身体不适,想要和您说说话。”
“哦,张将军昨日不是还好好地?”子夜公主疑惑的问。她虽然为张俊隐隐担心,却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她还是放下手里的绣活儿整理整理容装出门去了,不过她上车之前发现了前来的兵马似乎多了许多,她皱皱眉头回身对左卫说:“左总管,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你和公孙公子要多加小心啊!”
“子夜小姐放心。”左卫有些愣怔,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环看四周那些来接子夜公主的将军府家将,心里也是一紧。这哪里是来请客?倒像是来押送犯人的!他扯扯子夜公主的袖子,低声说:“子夜小姐,你也要小心哪!”
子夜公主点点头便登上了车,眼看着被整齐的将军府家将护送着离开了左家行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她这个流亡,她下车看着那块嘉琨皇手书的匾额,心里冷笑了一声,此刻流韵国在她心里也不知道是占了什么位置,原本流亡在外她还时时惦记,此刻身在其中流韵国的一切有那么的陌生!似乎也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她一边想着一边随着将军府的家将一路左拐右拐的来到了张俊平时起居所住的静斋。走进去全看不到将军该有的杀伐之气,相反却有几分读书人的书卷气,桌上摆了酒菜却不见“生病”了的张俊。她心里一缩,感觉真的要出什么事。
不一会儿容光焕发的张俊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挥退了所有下人与家将,只剩下他们两个,他忽然单膝跪地,说:“末将张俊参见公主殿下!”
“你,你知道我的身份?”子夜公主吃了一惊,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张俊站了起来,看着脸色发白的子夜公主,说:“在左家庄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段时间公主在外边受委屈了。”
子夜公主坐到椅子里,心里闪过千百个念头,她定定神,深吸一口气说:“张将军有话不妨直说了吧!”
“公主果然是通达之人!”张俊见她如此,便也不和她客气了,坐到桌子的另一边倒上一杯酒,“公主,我想您没有忘了自己是流韵国的公主吧!您对流韵国有一份责任的,您能不能告诉我左安北与慕容冰雪是不是与红莲教有勾结?”
“我不知道。”她很是反感这种逼供一样的问询,而且她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姐妹的。
“公主。”张俊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不合作,身为流韵国的公主,这是他应该说的话吗?
“如果张将军没有别的事,我该回去了。”子夜公主站起来,面如寒霜,看也没看他便要往回走,他不是任人摆布的玩物,她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公主以为你还能回去左家行馆吗?我已经派人去左家行馆雨落花楼捉拿左安北慕容冰雪一干人等了。公主还是先在我府上住下,别忘了您是流韵国的公主,最好不要与左安北那两个龙翼国奸细搅在一起,做出叛国的事来。”
“你!你的意思是要软禁我?”子夜公主虽然吃惊,口气变得十分冰冷,彷佛是刚刚认识他一样,神情冷漠而又夹杂着悲愤。
“我是为了公主好,左安北给我们的粮食里有十万担是沙土!她安得什么心难道我和皇上不明白吗?公主,别忘了您的身份!”张俊提到左安北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杀机,凡是威胁到流韵国的人,他都不能放过!
“呵呵,笑话!”子夜公主冷笑了一声,“我是什么样的身份?一个挂着虚衔的公主,活的还不如一个下贱的贱民有尊严!只要是皇室有需要就会把我们摆在人前,任人欺侮!张俊,这就是公主!我要摆脱这个身份,我要活的有尊严,有什么错?我会告诉你我不是好欺负的!”她说完忽然快跑两步一头撞到墙上,顿时头破血流,昏死了过去。
张俊大惊,没想到她竟然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做一国公主。他赶紧上前抱住了她的娇躯,大喊:“快来人哪!快来人!叫郎中过来!公主,公主,子夜!你醒醒啊!你怎么那么傻?我怎么会为难你呢?”
月光之下年轻而又意气风发的将军,难道他就没看到那个倚窗独坐的孤苦公主吗?月光之下她如玉的容颜早已深深镂刻在心里,只是不能说出来。
左安北与慕容冰雪先去了一趟落花楼,交代了明日宴请胡牧之的事便并肩回左家行馆,不过这一路上空荡荡的,气氛很是诡异,一种不想的感觉在心头挥散不去。左家行馆似乎没有人了,她俩推门进去,只见公孙落寞与左卫都坐在椅子上,慕容冰雪一惊,“公孙!怎么了?”
“快走!危险哪!”公孙落寞看见她俩进来立刻大喊向她俩示警。
“唉,美人情深,公子多情。果真是一对爱侣啊!”一名青衣男子从前厅走出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让人一看心里便觉得不舒服。他走到左安北与慕容冰雪跟前,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笛,将她俩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啧啧啧,真是天香国色啊!如若得与两位小姐共度春宵,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了。”
慕容冰雪见他出言轻薄又拘了公孙落寞,早已按捺不住火气,握紧了手中的蝴蝶扇想要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左安北却出手拦住了她,也将那个男人看了一遍,不屑的笑了笑说:“我们姐妹的敌人一向都很优秀出色,你自以为风流俊秀却敌不过上杉英里,英伟霸气又比不过拓跋零。怎么看都是个三流角色,不知道是江湖中的哪一号人物?我们姐妹知道了也好让你死了之后给你留个牌位享受香火。”
“哈哈!果然是伶牙俐齿的姑娘,我古夏没来错地方啊!”古夏假意大笑,让两女觉得他更是猥琐不堪,“两位姑娘如若乖乖的跟我,倒可以少吃一些苦头!如若不然……”他拍拍手,十六名美姬从不同方向闪了出来,将她俩团团围住。
那十六名美姬身着薄纱,体态妖娆妩媚,就是女人看了也忍不住有些心动。
“天魔阵!看来这个古夏是邪派中人了!一会儿我杀他,你收拾这十六个女的!”左安北与慕容冰雪背靠背,商量了一下退敌之策。
古夏玉笛横在嘴边,曲子一出,那十六名女子解下身上的薄纱互相交织似乎是想织成一张网将她俩裹下来。“走!”慕容冰雪大喊一声,蝴蝶扇一打开向上飞去,似乎是要自己钻进那张网之中。而左安北则向古夏攻去。古夏见她俩强势,曲调一变,那十六名女子立刻变阵,薄纱织成的网将慕容冰雪裹在其中。左安北也不理会,抽出身上缠着的一条银鞭抽向古夏,古夏虽然躲闪及时却还是被抽中一鞭。
“哈!”慕容冰雪大叫一声,手里握着蝴蝶扇将那薄纱织成的网绞碎成一片片的。古夏与那些美姬均是大惊,那薄纱是用蚕丝和金线织成,不曾想却被她给破了!他们哪里知道慕容冰雪的蝴蝶扇是精钢打造的扇骨,锋利无比!她一一将十六名美姬点了穴道!她去解开左卫与公孙落寞的穴道,站在一边看左安北收拾古夏。
“饶命,女侠饶命啊!”古夏见大势已去,早就吓得跪了下去。
“呸!是谁指使你来的?”左安北的银鞭缠在他的脖子上,随时都能取了他的狗命!
“是张俊!他把子夜骗走了,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凶是吉。”公孙落寞抢先说了。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左安北意识到了危险。
“那他怎么办?”慕容冰雪朝古夏踹了一脚,敢出言轻薄她!
“练天魔阵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杀了他也不为过!”左安北手中的银鞭一紧,那古夏求饶的话还没出口,便两眼一翻,断气了。
忽然外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慕容冰雪向外一看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胡牧之和他的一干教众前来。胡牧之下了轿赶紧走了进来,“两位姑娘受惊了,老朽在两位走后收到消息说张俊要对两位不利,来迟了还望不要见怪啊!”
“教主言重了,眼下只怕我们几个人都要成为流韵国的通缉犯了。不知道教主可有安全的去处?”左安北想来左家行馆与落花楼都不安全了。
“老朽正是为此而来,如蒙不弃便随我来吧!”胡牧之对她们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六十五章 子夜出家 [本章字数:257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1 15:35: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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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韵国,将军府。
张俊与郎中孙先生在卧房里给子夜公主看伤,孙先生将伤口做了处理,慢慢包扎好,又将昏迷不醒的子夜公主放到床上躺好。张俊看她依然不醒来便问:“孙先生,她的伤严重吗?怎么还不见醒来啊?”
“伤势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伤及颅骨,要好好养几日。不过这位小姐似乎是悲愤过度,心怀难舒,所以心脉郁结,这几日尽量让她高兴些,莫要再伤心激动才好。”孙先生给子夜公主盖好被子,坐到桌边写了一份药方交给张俊。
张俊仔细看看用药很是恰当,便点点头,“来人,恭送孙先生。”
他吩咐下去照方抓药熬好了再送进来,他坐到子夜公主床前,见她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睫毛湿润似是伤心难过流泪了,他心里顿觉愧疚,可又没有别的办法可施。
“将军,回禀将军!左安北与慕容冰雪两妖女已经逃脱了!古夏被杀身亡了。”一名副将在门外禀报刚刚的战况。
“废物!连两个娘们都抓不住!封锁全城,给我挨家挨户的搜!”张俊气得七窍生烟,还称什么高手!这两个女人有那么神通广大吗?那名副将得令便出去了。张俊又看看昏迷不醒的子夜公主,轻轻叹了口气,“你别恨我,我总不能让你落个叛国的骂名。于公于私我也不能让你和龙翼国的那群女人扯在一起。”他说完站起来出去了,却没有见到子夜公主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滑落在枕边。
晚间到了掌灯时分,子夜公主缓缓睁开了眼睛,空旷的卧房只有她一个人。流韵国,流韵国,为什么要生在帝王家?为什么连爱恨生死的权利都没有?她的眼睛落到茶碗盖上,她也不穿鞋,走过去将茶碗盖磕碎成两半,手指划过锋利的断面。轻声叹息一阵,她解开自己如云的秀发,将半个茶碗盖举过头顶,一缕缕青丝飘落到地上。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端着汤药和饭菜的张俊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边默然无语的子夜公主他完全傻掉了。手里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他走过去想要伸手摸摸她,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喃喃的说:“公主,你,你的头发呢?”
“了却三千烦恼丝,万事化作尘与土。”子夜公主轻轻笑了笑,“施主,我不是什么公主了。”
“公主,子夜,我,对不起,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可以恨我骂我,可施你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子夜,我,我是爱着你的啊!”张俊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她单膝跪在子夜公主面前,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子夜公主痛苦的闭上眼睛摇摇头,哽咽着说:“晚了,一切都晚了!”
“子夜!”是慕容冰雪的惊叫声,子夜公主与张俊同时抬头,便看见了穿了夜行衣的慕容冰雪与左安北站在门口吃惊的望着他们。慕容冰雪又气又怒,蝴蝶扇一张便杀向张俊,“我跟你拼了!你居然这样对待子夜!”
“慕容姑娘,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别怪他!”子夜公主毕竟还是不想看到他死在自己眼前。
张俊慌忙之中拔剑防守,与慕容冰雪缠斗在一起。左安北走到子夜公主跟前,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你怎么这么傻啊!”
慕容冰雪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与愧疚之情,如果当初不是她出面,或许子夜公主已经嫁给了林松过着正常女人的日子,一辈子平平安安也就过去了。现在居然连累她居然落发为尼!非杀了张俊这个该死的不可!所以她对张俊处处痛下杀手,张俊本是流韵国大将军,武功都是大开大合在战场上厮杀用的。在这斗室之中自然伸展不开,十几招过后他便被慕容冰雪迫到墙角,蝴蝶扇抵住他的喉咙,只要她稍一用力便可取他性命。不过她知道子夜公主是不可能让自己杀了他的。
子夜公主在左安北的搀扶下走到张俊身边,悲苦的看看他,“张将军,流韵国早就大势已去,如果将军不想看到两军对垒血流成河的人间惨剧的话,还是及早打算吧!你究竟是想看到流韵国十室九空、生灵涂炭的惨状!还是想要成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名将,自己选吧!”
左安北搀扶着她走了出去,外边已经被闻声而来的将军府家将团团围住。慕容冰雪押着张俊也走了出来,“都给我让开!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他!”
“让他们走!”张俊并不是因为怕死才让她们离开,而是因为对子夜公主心怀太多的牵就了。
“子夜,流韵国我们是不能多待了,不知道你的身体能不能经受得住颠簸,我们要尽快赶回龙翼国去。”左安北不无担心的看着子夜公主。
“我只求你尽快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子夜公主靠在她身上,有气无力的说。这一天她都没怎么吃东西,加上撞得头破血流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得很。
慕容冰雪咬牙切齿的捏着张俊的脖子,“叫他们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你就乖乖送我们一程吧!”
张俊叫副将准备了马车,左安北扶着子夜公主先上了马车。慕容冰雪挟持着张俊也上了马车,将他点了穴道,自己驾着马车急急忙忙的出城而去。此时已是半夜,城门早就关上了,不过他们车里还有一个张俊将军,出城是很容易的。
张俊靠在马车里满怀歉疚的看着子夜公主,而子夜公主靠在左安北的怀里,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左安北看见张俊那个样子就来气,一脚将他踢倒下了。子夜公主轻声哀叹了一声,忽然间想起来什么,便睁开眼睛问左安北,“公孙公子呢?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安全吗?”
“你放心吧!他很安全,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左安北见她落发了,想必是心死了。
“到了龙翼国之后你们给我找个庵让我住下就行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子夜公主又闭上眼睛,从此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与她无关了。
张俊被点了哑穴,此刻听说子夜公主决意要出家为尼,立刻心疼如刀搅一般,瞪大了眼睛憋得脸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左安北一见他这副神情更是厌恶,立刻又给他一记窝心脚,“都怨你!要不是因为你,能是今天这样吗?”
“哎,多给他几下子!他们的人追出来了!你帮我多打几下就把他扔出去,咱们轻松上路。”慕容冰雪咬咬嘴唇,后边将军府的人可是越追越近了。
“算了,别折磨他了。”子夜公主还是不想看到她们收拾他的。
“今天饶你一命!以后再遇上你可就没这好事了!”左安北将他踢下车去,也不管他会不会因此而摔死了。
“驾!”慕容冰雪一甩缰绳,马车上少了个人速度立刻快多了。
“将军,将军。”张俊的家将都停下来去看磕得鼻青脸肿的将军,有懂武功的家将给他解开穴道,“将军你没事吧,你们几个去追那辆马车!”
“让她、她们走吧!”张俊挥挥手,他已经太对不起子夜公主了,既然她想过平静的生活,还是让她们就这样走了吧!
“可是将军,这样放她们走,以后……”那名副将不无担忧的看着他。
张俊的脸抽了抽,“她们还有一个同党在流韵国里,只要抓到那个男的,不怕她们不妥协。”
“那,咱们回去吧。”一个情字,有可能铸成大错,可是他的副将却什么也不能说。要是她们这样平安的回到龙翼国,只怕会留下后患哪!
第六十六章 耿无棉说 [本章字数:26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1 15:38: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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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翼国,落花楼。
慕容冰雪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全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了,而左安北则与她相反,细嚼慢咽的。耿无棉和水薄荷两人支着下巴看着她俩,这是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轩辕渝疲惫的从里间走出来坐到桌子边上喝了杯水,“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命,老五老六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这么拼命的回来也不顾子夜公主的伤势。”
“要不是张俊怎么可能搞成现在这样?”慕容冰雪把前前后后的事都说了,“怎么没见老四和李哲瀚啊?”
“他们俩动身去东胡找老七了,你们要是早来一步还能告诉他们关于老七的事。那你的意思是说公孙公子现在也和上杉英里在一块了?你觉得上杉英里那家伙可信吗?”水薄荷又给轩辕渝倒了一杯水,她总觉得上杉英里有问题,他对苏然也不是一次两次下狠手了。
“我看他那样子倒是真的想要对苏然好,就是那个天杀的张俊,气死我了!那天还不如杀了他给子夜公主出出气呢!”慕容冰雪终于吃饱了,抢过轩辕渝手里的水喝了一口。
“是啊!真想一剑劈了他!”水薄荷顺手拿了个杯子给她们都倒上水。
“三师傅,你在我三师公面前可温柔了,为什么我三师公不在你就这么彪悍?”耿无棉闪着状似无辜的眼睛看着水薄荷。
众人听了无不偷笑,水薄荷俏脸一红,啐她一口,“呸!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大人说话你少插嘴!”
“唔!”耿无棉无辜的双手托腮,眨巴眨巴眼睛偷偷对慕容冰雪扮个鬼脸。
“小鬼头!去给你四师傅飞鸽传书,要她赶快回来。”轩辕渝拍拍她的头,真不知道收这个徒弟是对是错!
楼梯响了,落雨阁里的小厮扫红打开门,“陈将军,慕将军,成将军,王爷。里边请!”
众人抬眼一看便看见陈丹、慕龙昆、成思晨和洛晨走了进来,他们后边还跟着穿着玄色风衣的人,除了他们很信任的人之外是不会把外人带进来的。那个神秘人进了房间将风衣脱了下来,露出来一张俏皮的脸,“哎呀!真是外边的空气清新啊!好久没出来玩了!”
“老八!你怎么跑出来了?”左安北等人都是吃了一惊。
“我们接到消息你们俩个与子夜公主回来了,据说还带来老七的消息,我就坐不住了,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你们可别那么快把我赶回去啊。”洛楚歌嘟嘟嘴坐到桌子边上,看到耿无棉在一边看着她,便招招手让她过来,“嘿,我看你岁数也不太大,你是无棉吧!”
耿无棉点点头走过去打量着这个年岁不大的女皇帝兼她的八师傅,她刚想说话,洛晨轻轻抚抚她的头,讨好似的说:“哎呀,你就是无棉啊!长得真是机灵招人喜欢,你知道我是谁吗?”
“全天下最有名的色狼王爷,我知道。”耿无棉实话实说,众人闻言无不偷笑,就连平时冷面冷心的轩辕渝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洛晨大窘,他尴尬的干笑两声,解下手腕上带着的一串玛瑙手串给她戴上,又指着慕龙昆和成思晨说:“无棉啊!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耿无棉眨巴眨巴眼睛,状似天真的说:“嘿嘿嘿,知道啊!这个高大威猛的是大师公,这个爱沉默耍帅的是三师公。我说的对吧!”
洛晨气得半死,他深吸一口气,十指不停地抖动,咬牙切齿却又面露笑容的进一步诱导她说:“无棉啊!你看看他们几个都是师公,这说明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啦!你看我和你的哪个师傅最般配啊?”
“我的师傅们各个貌如天仙,兰心蕙质。选中的师公也都那么优秀绝伦,我实在想不出来有哪个师傅眼神不好看上尊驾啊!”耿无棉强忍着笑,就是不肯上套。
“你!我看你真是和苏然那家伙在一起时间太长了!长了一副黑心眼!”洛晨见她不肯上套,便放弃了听她叫一声师公的念头。
提到苏然众人神情一黯,洛楚歌捏紧了水杯,狠狠的说:“我不能任由老七留在流韵国那个危险境地。不论如何我们都要部署一下关于进攻流韵国的事。现时流韵,再是靖安,统一中原之后便是东胡西域,他们把老七害成这样,我一定要收拾他们!”
众人都是各怀心事,原本还算欢快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洛楚歌扫一圈不说话的众人,从怀里抽出来一卷丝帛,摊开在桌上,“来,你们都来看看这是我做的靖安国和流韵国的实力分析图,咱们现在有实力收拾他们,不过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究竟是先攻打靖安国还是流韵国?”
轩辕渝与水薄荷慕容冰雪三人拉着耿无棉坐到一边榻上喝茶,这种军事上的事她们所知不多,也不好多插嘴说什么。
“依我之见,先攻取靖安国,它夹在我们和流韵国之间,对于我们攻打流韵国是个很大的障碍。”陈丹的观点很简单,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洛晨在一边摸摸下巴,说:“但是它有上杉英里和凌霜这两个后盾。倒是流韵国内乱不断,红莲教如若也能为我所用的话,想要取得流韵国也是易如反掌。到时候从三个方向将靖安国围起来,西域便是有心救援也无能为力啊!”
“你这样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现在上杉英里退出江湖纷争,在流韵国照顾老七。靖安国落在凌霜手里,她又要顾着西域的琐事,这段时间很少在中原露面。流韵国红莲教教主胡牧之已经答应了与我们结盟的事,到时候里应外合不怕攻不下流韵国。”左安北比较同意洛晨的观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对付流韵国最容易?”洛楚歌若有所思的停了一会儿又问,“但是越国作战,有一定难度,更何况现在还师出无名。”
“这个简单,随便打个什么借口不都行了。”慕龙昆轻松一笑,“比如说子夜公主,流韵国如此对不起她,收拾收拾他们也是应该的!”
“不行,子夜公主受到的打击已经很大了,不能在让她受到刺激。我们要另外想个理由。”洛楚歌抿抿嘴把这个提议给否决了。
“没有关系。”身体虚弱的子夜公主推开隔间的门,倚着门框有气无力的说:“我已经与流韵国全无关系了,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只不过我有一个请求,你们能不能让我去普济寺修行?从此以后再也不过问世事。”
“子夜,你这又是何必?”轩辕渝与慕容冰雪赶紧上前扶住她,将她扶到榻上,轩辕渝搭上她的脉搏,还好没什么大碍了。她出门对外边的扫红吩咐了一句端碗浓浓的参汤来给子夜公主,扫红听了吩咐,让墨雨在这里守着,自己下去端参汤了。
“我没什么事了,你们放心吧!只不过等你们大破流韵国的时候,饶我父皇和,和他一命。我父皇虽然对不起我,可是他毕竟是给我生命,又养了我这么多年的人。”子夜公主靠在慕容冰雪身上,幽幽的长出一口气。
“那他是谁啊?”耿无棉忽然插了一句嘴。
众人神情一窒,这个孩子问的真不是个事!慕容冰雪拍拍他的后脑勺,“去!哪里都有你!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我问的有什么不对吗?子夜公主打算出家为尼了,那出家人不都是四大皆空的吗?既然四大皆空,为什么还要挂念亲情、爱情和友情的?你既然还挂记着他,也就说你根本都没放下心事啦!那出家不过是个形式,心没有出家人在空门又能怎么样?”耿无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众人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一番言辞。
尤其是子夜公主,早就听得愣住了神。
耿无棉嘟嘟嘴,还看一圈,“各位师傅,我说的有错吗?”众人皆摇头。
第六十七章 凌霜之死 [本章字数:340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1 15:4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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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胡边境。
坐在马车中的苏阳与李哲瀚收到了耿无棉的传书,在考虑到底是进东胡探探拓跋零的虚实,还是动身去流韵国寻找苏然。苏阳表情凝重,拓跋零把她妹妹还成“活死人”让她如何能就此罢休?
李哲瀚也是出奇的平静,当他得知上杉英里这个大仇人救了苏然,心里翻江倒海的闹腾了许久,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哲瀚,我们易容进东胡皇宫好不好?我要杀了拓跋零给我妹妹报仇。”苏阳猜想他此刻也不会愿意去见上杉英里,那就先潜进东胡吧!
李哲瀚点点头,她报仇心切自己可以理解,那报了仇之后又该当如何?那灭门的血海深仇他能放下吗?那亡国流落他乡的滋味谁能够理解?这一切悲剧的凶手便是上杉英里,偏偏他又是救了苏阳妹妹的人。
两人易容成西域的年轻夫妇,过边关的时候李哲瀚用西域话和守城将士,搞得那几个东胡将士晕忽忽的,轻轻松松放他们过关了。但是镇守边关的长孙皱着眉头对连成说:“我怎么觉得那名西域女子很像老苏的姐姐?苏阳姑娘!”
“你眼花了吧!老苏出事之后你就疑神疑鬼的。这件事以后还是少提,免得朝廷里有人说你我坏话。”连成摇头叹息一阵,他们俩与都阙不合,没少受他的谗言。不过他还是看了看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她虽然蒙面却露出来一双包含秋水的眼睛,身姿曼妙,想来一定是个绝色美人,“唉!这西域的傻小子倒是有福气,娶得这样的娇妻。”
苏阳虽然蒙着面纱,却仍然怕长孙等人认出来,所以低着头牵着李哲瀚的手匆匆离开边关向皇宫赶过去。此时的皇宫守备似乎要比以往森严许多,苏阳仔细研究了地图,决定从苏然所住的福梓宫潜进去。谁承想东胡皇后失踪之后,福梓宫竟然还是一片灯火,反比苏然在的时候热闹了些。两人早换了夜行衣,躲在灯火幽暗之处以龟息吐纳之法收敛呼吸,暗中观察里面的情形。
只听见太监那术轻声说:“皇上,龙体要紧啊!夜深露重,还是早些回寝宫休息吧!”
“再坐一会儿,咳咳咳……”里边传来拓跋零剧烈的咳嗽声,看来他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伤得很重。此刻他坐在福梓宫里一把苏然常坐的安乐椅上,慢慢的摇晃着。苏阳眼里闪过一丝杀机,早知道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皇上,皇后的事不怨您,怨就怨娘娘没有这个福分与皇上共享天下。”那术在一边劝解他,自从上次宫廷惊变,皇后苏然失踪,皇帝拓跋零死里逃生之后,他常常来福梓宫坐坐,看看苏然用过的东西。人在的时候百般猜忌冷落,人不在的时候又这样怀念挂记,这是什么样的感情?他这个太监理解不了。
“她也有她的苦啊!我知道她心里是有我的。”拓跋零深深叹口气,既然心里有他,当日又为何要与他东归于尽?闹得现在一个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一个又伤及心肺整日呕血。
“哈哈哈!好一个痴情的皇帝啊!真不明白你和我那个笨徒弟究竟看上了她什么!整天像个男人一样没有半点女人味,倒是招的你和我那笨徒弟为她神魂颠倒。”凌霜的冷笑声越来越近,第一句话还在皇宫之外,话音未落她便落在福梓宫门外了。她依然那样漂亮,只不过因为常年奔波,脸上的风霜之色越来越明显。
“凌霜姑姑这次来者不善啊!说吧!您是想要我的命还是要我的天下?”拓跋零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她的到来,那神情竟然像是在专门等她似的。
“乖侄儿,我哪里舍得杀你呢?”凌霜嘴上如此说,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他手里的那个白手帕。那本是用来捂嘴的白手帕已经被咳出来的血殷透了。看来正如外间传闻一样,他中毒太深了,以至于这辈子都算是半个残废了。她冷笑了一声,接着说:“我听说苏然那丫头死之前交给你一个锦盒,里面是泓曲的曲谱。这是本门至宝,你把它交给我,我给你疗伤,怎么样?”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可是那是亡妻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我又怎么能轻易赠给他人?”拓跋零微笑着摇头拒绝。
苏阳眉头大皱,这拓跋零与上杉英里都着了魔了吗?苏然好的时候他们千方百计的杀她,等她成了活死人无欲无求的时候,他们又变着法的纪念她,呵护她。真是不能理解!李哲瀚见她神思不属,怕她内息乱了引起凌霜的注意,便捏捏她的手,示意他别生气。
“哼!你当苏然那个贱丫头是安的什么好心?她把泓曲交给你不过是想让我把注意力放在东胡,任她们姐妹逐步蚕食中原。况且你们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别像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般自欺欺人,她不爱你,不爱任何人。”凌霜的话深深刺伤了拓跋零的心。有谁知道苏然对谁有过真心,她总是在临死之前说一句话让他深信不疑并且为之赴汤蹈火。可是她是在利用自己的成分似乎更多些吧!
凌霜见他沉默不语,料想是因为他被自己说中心事,边说:“拓跋零,你好好想想,只有咱们联手,才能打败那群小丫头,平方了天下。你把泓曲交给我,我保证你身体康健去争天下,怎么样?”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难道你就不想要我死?”拓跋零有几分心动,健康对一个统治者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对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一代令主,长生不老是最想要的。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难道这天下还有可信之人吗?”凌霜反问,眼里闪过几分讥诮之色,连他的妻子都不可信,还能相信谁?
拓跋零想了想,从身后拿出来一个锦盒,正是苏然交给他的那个。凌霜扫了一眼,说:“哼!这个贱丫头居然真舍得给你!钥匙呢?”拓跋零的眼睛扫过梳妆台,那只钗还在那里。他使个眼色,那术知机的将那根钗和那个锦盒一起交给凌霜。
凌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用金钗打开那百机锁,咔哒一声,盒子开了。她轻轻起开盒盖,忽然两道银光一闪,她立刻仰身躲过那两枚射向她双眼的银针,“雕虫小技!”她冷笑一声再往锦盒里看时,两道黑水射向她的眼睛,“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拓跋零!你暗算我!”她双手捂着眼睛痛苦的扭动着身躯,拓跋零与那术看时,她双眼紧闭,两行血泪挂在脸上,十分狰狞恐怖。
拓跋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你错了!这个机关不是我做的。是你的好师侄们的杰作!百机锁,顾名思义,开锁的手法不对便会触发机关。所以不管里边是什么我都不敢打开。”他苦笑一声,这么重要的东西,苏然那样的人会轻易交给他吗?“凌霜,你要恨就恨你的师侄吧!”他忽然长身而立,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劈向凌霜,哪里还有半分身体不适的样子。
凌霜虽然伤了眼睛,却依然凶悍,虽然中了拓跋零一刀,却也一掌打在了他的背心上。他吐了一口鲜血躺在地上,看着凌霜状如疯魔般找不到方向。
“先杀凌霜,再杀上杉英里!”苏阳打定主意,此刻便是杀了凌霜的大好时机。
她话音未落,手执玉笛的李哲瀚已经向凌霜杀了过去,苏阳抽出了暖阳剑,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拓跋零,“你怎么样?死得了吗?”拓跋零挣扎着站起来,摇了摇头,和他们两个互为犄角,将凌霜包围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