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纱英挂断了电话。
我立刻转向警察:“听到了吗?现在立刻去品川码头,能看到彩虹大桥的地方!十分钟内会有一个男人带着毒药过去杀人,别磨蹭了,快点!”
但对方丝毫不予理会。
不能再等了——我自暴自弃般地下定了决心。
我突然间指着警察们背后的方向——
“啊!黑田检察长你来啦!”我随便叫了个检察官的名字。
几个警察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准备敬礼。
我趁此机会向停在一旁的
宾利猛冲过去。
警察们慌忙开始追我,但我可是曾经出战过全国高中生运动会的田径选手。
我快步与几个中年警察拉开距离,一溜烟坐进宾利,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飞速驾驶的我只用七八分钟就到达了品川码头。途经警察局前的红绿灯,我都不管不顾地一溜烟闯了过去。
在后面穷追不舍的警车鸣着警笛,同时用大喇叭发出警告:“前面的司机,立即停车!立即停车!”
从声音里我能听出,追来的警察为数不少。
我驾车闯进品川码头。
三辆警车紧跟在宾利后面冲了进来。
刚刚减慢一点速度,视野右侧就冒出一辆警车,似乎想冲到前面堵住我的去路。
我向左猛打方向盘,同时踩了一脚急刹车。
但是来不及了,车头狠狠撞在一排黄色的栅栏上。
铁质的栅栏似乎相当坚硬。
车子撞上去后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我清楚地感到车头瞬间凹了进去。
我立即打开车门跳下车来。
附近被警车的爆闪灯照得一片通亮。
我在一片亮光中寻找着,继而向一个人影猛冲过去。
“堂上!”我大叫一声。
前面有两个人影,只见较为高大的那个回头向我望来。
“前女友名单我已经发到网上了!”为了让堂上彻底死心,我用最大的声音喊道,“所以就算你杀了纱英也没有用!”
就在我叫喊时,警察们也纷纷下车,想要将我围住。
我对警察们吼道:“
那个男人手里有毒药!旁边的女生很危险!”
可能连警察也对这对深夜在码头闲逛的男女起了疑心,于是将手电筒朝两个人影照去——
只见堂上和纱英向这边投来惊诧的目光。
“丽子,怎么了?”纱英惊愕地问道。
“在你身边的堂上就是杀害荣治的凶手!”我不顾一切地大喊。
“怎么会呢?”尽管嘴上这么说,纱英依旧有些慌张,下意识地远离了堂上几步。
“堂上,证据确凿,你死心吧!”有没有证据不太清楚,但为了恫吓他,我还是先喊了这么一句。
原本围在远处的警察们渐渐向我靠拢,我从两名警察间的空隙中看到有几名警察向堂上和纱英走去。
接着,我看到堂上举起了手里的提包。
他似乎是想把它扔进大海。
我顿觉不妙,于是使出吃奶的劲儿用肩膀撞向前方的警察。
趁他们被我吓到的当口儿,我冲出包围圈,一路狂奔,一头撞在堂上的侧腹上。
堂上的提包脱手而出。
我用余光看到它在半空中画出一条弧线。
于是我立即调整失去平衡的身体,弯曲膝盖,嗖的一下跃了出去。
我拼命向前伸手,打算用指尖够到提包的一角,把它拽进怀里。
紧接着我就以这样的姿势摔倒在码头坚硬的混凝土地上。
“疼死了……”我嘀咕着坐起身来。
低头一看,堂上的提包已经被我搂在怀中。
“干什么你?”头顶传来堂上的咕哝声。
警察
向我们靠拢过来。
纱英也带着担心的表情向我们小跑过来,堂上骂了句“该死”,一把把她推开,然后撒腿就溜。
我对围过来的警察喊道:“快抓住那个男的!”
警察们顿时面面相觑。
“快点!抓住他!”
被我这么一吼,几个警察慌忙冲着堂上追了过去。
我念咒似的对身边的警察说:“这个提包里应该有毒药。那个男的是杀人犯,一定要抓住他。要是这都能让他溜走,我一定会告你们渎职,向国家要求赔偿。”
围在身旁的警察看着我,像是看着烫手山芋一样。但我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得厚脸皮一些,让警察觉得我问心无愧,就不会真的对我产生怀疑。因此他们脸上那副嫌麻烦的表情,对我来说反而不是坏事。
结果当天晚上,我被关进了警察局的拘留所里。
尽管拘留所里连个暖气也没有,只有一条薄薄的绒毯,但我却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心情舒畅,在床上躺成“大”字形,香甜地睡了一整晚。
或许是觉得已经问心无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