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徒弟试探着把剑往前递。
师尊在他试探的眼神里一把扯下腰间酒壶豪放饮了几口,徒弟阻拦不及,眼神立刻变了:那酒壶里是昨夜的凡酒吧?是吧!
师尊呛了几下,开始委屈:“六师兄的酒怎么变难喝了……”
他又看徒弟,还是不肯接:“你干什么一定要我修剑,我不用剑也一个打十个。”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徒弟头疼,一手提剑一手扶他,“我没想着一定要你修剑,我只是想让你睡个好觉。”
师尊眨眨眼:“有你在,我就能睡好觉的。”
徒弟叹气,他是刚下山与师尊露宿在外时发现的,夜空下师尊眉间泛着不详的暗红色光,紧锁着眉满头冷汗,徒弟叫不醒他,但只要自己靠近他,眉间的印记就会变短些,眉头也不再皱那么紧。
那时候他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第二天就向师尊说自己怕黑,要和他一起睡,师尊没多想就答应了。
徒弟板起脸:“你睡觉很不老实,老是对我动手动脚,让我睡不好。”
“真的吗?那我不跟你睡了,对不起啊。”师尊内疚。
“但是这样你就睡不好了,我不放心,所以你得把心魔除干净,懂不懂?”徒弟继续哄骗,“你的心魔是什么?说出来好不好?”
心魔是人的妄念执念,是求不得放不下,是压抑在心底最深处不敢宣之于口的情绪。
师尊去看他手中的剑,神色慌张:“你不恨吗?那是……杀你害你的凶器。”
究竟是不是恐惧?徒弟思索着,摇摇头。
“我不是不敢提剑,我只是怕你看见它难受。”师尊低下头,很难过的样子。
是愧疚?徒弟恍然,松了口气:“我不难受,我跟它一起待了百年呢。你摸摸它?”
师尊被他牵着手触上剑柄,剑身立刻发出一声嗡鸣,剑铭亮起,沉寂百年的神兵重临。
徒弟放柔声音:“师尊,它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