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昂贵礼服的少年头发稍显凌乱, 慌张的眼神让他显得有些狼狈,和他怀里的猫一样让人心生怜爱,看起来就像落跑的富家少爷。
还是抱着猫一起跑的那种。
光是品种昂贵的阿什拉就让不少人心生喜欢, 更不要说还附赠这样一位漂亮得无法形容的美少年。
当即有一名年轻的富豪举起手:“我出十五万美元。”
“我出二十万。”旁边一名美艳的富家千金不急不缓地说道。
随后, 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竞拍声,男女都有。
他们全都盯着柜子里的少年与猫,神色间有贪恋、渴望以及……难以掩盖的欲念。
陆御紧紧皱起眉,刚想上前问姜彧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白雨泽又开始叫价:
“四十万美元!”
“看来大家很喜欢我的猫啊。”姜彧满意地看了白雨泽一眼,把他的行为理解成在讨好自己, 唇角不禁上扬, “四十万美元,还有更高的吗?”
“五十万。”一道清澈而坚定的女声响起,让姜彧吃了一惊。
举手的人是王氏房地产集团的千金王若若, 她红着脸, 盯着简时宇的眼神都快闪烁成天上的星星了,坚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春心萌动的娇羞。
太好看吧!他的那双眼睛……简直比他怀里的猫更令人心动!
一想到自己能够得到这么美好的少年, 王若若的脸颊就开始发烫,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不久前刚和王若若打过招呼的姜宸努震惊了, 明明这个女人刚才还夸自己一表人才, 露出那样娇羞的眼神,居然现在又看上了简时宇?!
虽然姜宸努还不清楚目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但他绝对不允许简时宇落到那样的女人手里!
不允许!
“一百万。”
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众人皆是一惊, 纷纷看向说话的人。
当他们看到说话的人后,眼底的惊讶变得愈发明显。
“天啊,姜少爷也参加竞拍?”
“姜老板,您家少爷该不会是来抬高价格的吧?”
“就是,他的钱不就是您的钱么?”
姜彧也不知道这小子想干嘛,看了一眼举着手的姜宸努,拿起话筒说:“你不能参与竞拍。”
“为什么不能。”姜宸努皱眉,瘦削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容拒绝的坚定,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柜子里的慌乱少年,“我也是有存款的人,既然参与了竞拍,就一定会把钱捐给慈善机构。”
原本还对姜宸努的行为有所怀疑的人,听了他的话之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当这是夏城首富儿子的任性行为。
姜彧脸色一黑,此刻特别想说:你他妈要什么猫,你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
然而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冷声道:“一百万美元,还有更高的吗?”
对于一只猫而言,一百万美元已经是非常高昂的价格。
然而所有人都认为,美少年并不止这个价钱。
竞拍的声音仍然在不停继续。
少年怀里的阿什拉猫从惊慌中慢慢冷静下来,亲昵地凑到少年肩膀处,安慰似的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颌线。
简时宇看着外面各式各样的眼睛,心里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猫咪的亲昵举动让他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柔软耳朵。
众人看见少年做出和猫咪的亲密互动后,集体安静了片刻,随即便开始了愈发激烈的竞拍。
短短十分钟不到,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三百五十万美元。
三百多万美元和花厝港的价值相比,已经不是个小数目。白雨泽毕竟是个商人,听到这个价格后皱眉思索了片刻,有些犹豫。
但是不知怎的,白雨泽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少年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战斗的模样,心下一动,再度举手,高声道:“四百万。”
姜宸努脸色顿时黑了。
他的存款再多,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四百万美元。他顿时朝白雨泽露出了十分不友善的眼神,恨不得把他高举的手砍下来。
那双桃花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时宇怎么能被他带走!
简时宇惊讶地看了白雨泽一眼,没想到他这么有钱,居然愿意为了一只猫花四百万美金。
“你居然这么值钱?”简时宇睁大眼睛看向怀里的猫,“世界上有这么贵的猫吗……”
姜彧万万没想到,自己花了几十万美元买到的猫能够拍出这么高的价格,眼底露出一抹惊讶,他沉默了片刻,问道:“四百万美元,还有没有……”
“八百万。”
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严的男声响起,众人再度露出惊讶神色——银城娱乐的陆总裁也想要那个男孩?
传闻中的陆御是个不折不扣的性冷淡,不仅不近女色,也从不近男色,所有想要被他潜规则的男男女女都在他那吃了闭门羹
而现在,他居然愿意花八百万美金买下一个美少年?!
场内的气氛一下子沸腾起来。
“天啊,陆总也喜欢那个男孩吗?”
“陆总到底是喜欢他,还是想把他买到银城打造成明星?”
“肯定是喜欢啊!你看他的眼神!”
白雨泽皱眉看了一眼陆御,不服输地举起手:“一千万。”
陆御从容不迫地出声:“两千万。”
全场哗然。
陆御这是铁了心要和白雨泽对着干,每次开出的价格都是白雨泽的双倍!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场竞拍就会变成天价竞拍!
简时宇听到陆御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后看向他,在接触到那双锐利而沉稳的眼睛后,心中有了些莫名的安全感。
但同时,他也被陆御疯狂的举动震惊到了。
简时宇有些怔愣地看着陆御,用眼神示意他:这只是一只猫啊,陆总你不用这么疯狂吧?
然而陆御把他的怔愣理解成了感动,愈发坚定了保护少年的决心,继续和白雨泽加码抬价。
没过多久,竞拍金额就达到了上亿美元。
所有人在听到这个价格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在震惊陆御和白雨泽财力雄厚的同时,不由感慨美少年的魅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就在众人为这场竞拍感到震惊的时候,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竞拍。
“嘭——”
黎向君在这场竞拍开始的时候,就在四处寻找能够砸开柜子的工具,最后在一楼的某个杂货间找到了一把棒球棍。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完全被陆御和白雨泽吸引的时候,黎向君走进了摆放柜子的房间,拿着棒球棍二话不说就朝着柜子的锁砸过去。
简时宇感觉到柜子震了震,下意识地瞪大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柜门的锁已经被砸烂了。
柜门打开,高大健硕的男生站在他面前,朝他伸出手:
“跟我走。”
他可没钱参与竞拍。
他只想带着少年赶快离开这里。
简时宇来不及思考,丢下怀里的猫,拉住黎向君的宽大手掌,跳出了柜子,跟着他一起跑出了房间。
众人震惊了。
刚刚听到响声而回头的姜彧也惊得目瞪口呆,后知后觉地发现柜子里居然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自己绑回来的那个美少年!
难怪这群人跟疯了一样叫价!
刚才参加过竞拍的人顿时面露不满,纷纷朝姜彧抱怨。
“没钱就用抢的?姜老板,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太过分了吧,快把人追回来!”
陆御皱眉,他看了眼跟着黎向君跑出别墅的简时宇,心里并没有过于担心。因为根据他的了解,黎向君是绝对不会伤害简时宇的。
他上前几步走到仍处于震惊中的姜彧面前,冷声道:“姜老板,闹剧结束了,您是否该解释一下,我公司旗下的艺人为什么会变成您的拍卖品。”
姜宸努也走到姜彧面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姜彧你不是人!”
绑架简时宇就算了,居然还想拿他赚钱!
白雨泽更是脸色气得煞白,冲到姜彧面前,破口大骂道:“你赶紧去把人追回来,不然你别想再从我这儿得到任何好处!”
姜彧被三人围攻,来不及解释。他拿起话筒对众人说:“事发突然,本人的生日宴会到此结束,请各位从另一边的门离场。”
说完后,他丢下话筒,快步走向门口,随即便看到别墅外面的诸多保镖已经将人拦下,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眼睛里就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眼神。
黎向君带着简时宇一起冲向门口,被保镖拦下后,黎向君下意识地将少年护在自己怀里,替他抵挡着来势汹汹的攻击。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少年主动离开了他的怀抱,拉开双拳后开始……打架?!
黎向君瞪大眼睛,被简时宇矫健而果决的身手惊讶。正在这时,有人冲着黎向君挥来拳头。
“嘭!”
简时宇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用手腕替黎向君挡下这一拳。
这名保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简时宇的手腕的手环上,瞬间便触发了紧急按钮。
简时宇瞪大眼睛,片刻后便进入了破茧状态。
这是他第四次进入破茧状态,距离上一次并没有多久,过电的感觉和头脑里机械的女声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其实,刚刚在别墅里主动使用紧急按钮的时候,简时宇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似乎每使用一次紧急按钮,他的身体就会变得愈发不受控制。
黎向君见少年替自己挡了一拳,既心疼又愤怒,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在刚才那人的腹部,让对方差点吐出来,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简时宇背对着黎向君,两人共同面对着不断袭来的保镖,配合得非常默契,战斗力比单打独斗的时候强了五倍不止。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打架了?”黎向君喘着气问身后的人,“一个月前你连勾拳都不会……”
“少废话。”简时宇冷声道,“速战速决。”
少年的声音冰冷刺骨,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善良温和,像是一道强势的命令,却又让人不得不听从。
黎向君眼底露出惊讶——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简时宇有着他完全陌生的一面!
姜彧看着少年完全不输给黎向君的身手,惊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流浪小动物救助协会被称为学生中的最强势力,而黎向君更是大学城附近所有小混混闻风丧胆的存在。
而简时宇不仅不输给他,在反应速度上明显还更胜一筹!
其余赶到门口的几人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
陆御看着在保镖围攻之下丝毫不落下风的两人,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转头对姜彧说:“你赶紧让那群人停下!”
姜彧完全被少年打架的动作吸引了,根本没听到陆御在说什么。
生气的陆御脱下西装往旁边一丢,直接挽起袖子上前加入干架,年轻时参加过各种格斗比赛的陆御很快就将不少保镖揍得满地找牙。
姜宸努又在少年眼底看到了刚才那一抹冷漠,心下一惊,接着便被他行云流水般的打架动作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姜宸努瞪着眼睛,忍不住说了句脏话:“我操,我他妈在做梦吗?!”
那个平日里像食草动物般,被自己恶作剧欺负了也不敢说话的少年,此刻打架的身影看起来简直像一个怪物。
不仅速度飞快,而且一拳就能干翻一个壮硕的保镖!
姜宸努被少年意气风发的姿态激起了战斗欲,从小就喜欢打架的他直接冲上去把他爸手下这群保镖狠狠地揍了一顿。
偏偏这群保镖还不敢打他,见了他就绕道,却还是被他揪回来一顿乱打。
只有白雨泽没有露出惊讶眼神。他在那一晚已经见识过少年的超强实力。
不过,此刻的简时宇和那时候比起来,似乎又进步了不少……
几分钟后,姜彧别墅门前的花园已经变得只能用“尸横遍野”来形容。
几十个身强力壮的保镖,被四个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晕的晕,倒的倒,在地上都痛苦地呜咽着。
除了简时宇之外,其他三人都出了不同程度的汗。
“你没事吧?”陆御走到简时宇身边,喘着气问他,“有没有受伤?
陆御身上的衬衫被汗水打湿,勾勒出流畅迷人的肌肉线条,那双沉稳的眼睛此刻似乎只看得见眼前的少年,带着一抹心疼。
简时宇摇了摇头,脸上的清冷让陆御有些陌生。
“时宇……”姜宸努走上前,刚想说话,一边的黎向君伸手拦住了他。
黎向君和姜宸努对视,眼神里露出敌意,他冷声道:“姜家的人是吧,滚远点。”
陆御抬头看向门口的姜彧,语气里压抑着隐隐的怒火,沉声问道:“姜彧,你如果今天不解释清楚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他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危险气息。
姜彧从惊艳中缓过神,忽然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他看了身旁的白雨泽一眼,又把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少年,颇有兴趣地说:“啊,这件事纯属误会。我请简时宇来姜家,是把他当作尊贵客人的。”
语气不疾不徐,脸上的表情更是让人无法分辨真假。
白雨泽眉头一皱,警惕地看了眼姜彧,轻声道:“你又想干什么?”
姜彧没有理他,上前几步走到简时宇面前,看着他说:“可能我做事的方式让你有点不高兴了,我为此向你道歉。”
“你放屁!”姜宸努愤怒地说,“你分明就是想……”
“我并没有想拿他当拍卖品的意思。”姜彧知道姜宸努要说什么,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不信你问简时宇,那柜子是我让他进去的吗?”
破茧状态结束,简时宇的眼神重新变得温和纯净。他盯着姜彧看了一会儿,在众人的视线里回答道:“不是。是我不小心进去的。不过姜老板,你绑架我这件事,总得有个原因吧?”
他此刻只想知道姜彧为什么绑架自己,不想把事态变得无法控制。
陆御紧握拳头,上前两步,干脆利落地往姜彧脸上来了一拳,盯着他冷声道:“简时宇是我公司的练习生,如果你今天不给一个解释,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姜彧也没想到陆御会直接动手打自己,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被揍得脑袋都偏向了一边了。
姜彧微微一怔,随即忍住疼痛,冷静地看向陆御,对他说:“陆总别生气,我请简时宇来我家,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一个练习生而已,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吗?”
话音刚落,姜宸努也上前给了他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下巴上,冷声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爸的份上,我他妈早就报警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把时宇吓成什么样了?!”
姜宸努在房间里看见少年脸上泪痕的那一刻,心里的疼痛感让他几乎难以忍受。
偏偏做出这种事的人还是自己的父亲。
“你也打我?”姜彧惊呆了,“姜宸努你疯了吧?!”
白雨泽站在他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冷声道:“该打不该打,反正都已经打了,你还是赶紧解释清楚吧,不然你这把老骨头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姜彧没想到这小子会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他冷笑一声,恢复了冷静,走到简时宇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简时宇警惕地看向他。
“我想要你……”姜彧缓缓开口。
姜宸努面色一凛,心想这个死老头果然动机不纯,正想伸手再打一拳,姜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怔住了。
“成为江滨集团的一员。”
姜彧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令人猜不透的算计。
“什么意思?”黎向君皱眉,“你该不会……”
“没错。”姜彧看向黎向君,笑着说:“我想让他代替你,成为流浪小动物救助协会的会长,为我做事。”
简时宇愣住了。他并不知道黎向君是姜彧的手下,更不知道这个协会是干什么的。
“这个协会,被称为夏城的学生中最强的组织,不仅是公益性质的,也维护着夏城各大中学的公平正义,以免那些学生受到欺负。”姜彧开口解释道。
黎向君伸手就朝着姜彧的鼻子来了一拳,两道鼻血直接从姜彧的鼻孔里淌出来。
“你也敢打我?!”姜彧气得吹胡子瞪眼,“黎向君,你他妈知不知道你是我的手下!”
“从现在起,不是了。”黎向君冷着一张脸,一字一句地说,“之前出于对你的信任,我才接受了江滨集团的资助。但是,公益这件事一直是我在做,至于维护公平正义,更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姜彧愣住,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拿出纸巾随手擦了擦鼻血,对简时宇说:“协会这种东西并不重要,你是个人才,我们江滨集团会开高价请你进公司……”
“别听他的。”黎向君打断姜彧的话,看着简时宇说道,“不过你确实可以考虑加入我们协会,我不需要你为其他人战斗,我会保护你的。”
简时宇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为什么都想拉拢自己,一旁的陆御说话了。
“时宇,从今往后只要你在银城娱乐一天,我就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陆御的眼睛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相信我,我才是可以保护你的人。”
姜宸努虽然讨厌陆御,但在这件事上也和他站在统一战线,对简时宇说:“时宇,不是说好要一起通过练习生考核,然后出道的吗?你放心,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说话的风格和他平日里的风格截然不同。
简时宇被四个人灼灼的目光盯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这些平日里看起来比自己强大很多的人,此刻都在求自己留在他们身边?
他是在做梦吗?
就在简时宇出神的时候,白雨泽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
他的亚麻色卷发看起来时尚而帅气,那张俊脸依旧英俊,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谋算。
白雨泽看着简时宇,对他说:“跟我走吧。”
没有理由的四个字让简时宇愣了一下,他看着白雨泽说:“对,对不起,我和你不熟……”
另外四人同时在眼底露出了嘲笑的眼神——白雨泽这个傻逼,第一个被淘汰出局。
然而白雨泽却丝毫不慌,看着简时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你也认识唐子铭,对吧?”
简时宇霎那间瞪大了双眼,瞳孔微微震动,连呼吸也忘了。他惊讶地说:“你……你知道唐子铭?!”
白雨泽的视线从简时宇手上的黑色手环划过,从容不迫地说:“不仅认识,还是熟人。如果你感兴趣,那就跟我走一趟,我会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
简时宇愣住了。
过了几秒钟后,他从震惊中缓过神,盯着白雨泽的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而认真地说:“好,白雨泽,我跟你走。”
“什么?!”
其他四人同时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眼神。
白雨泽成为了最后的赢家,他露出了得意的眼神,不屑地看了其他四个人一眼,勾起唇角对简时宇说:“那就跟我上车,我想,我们会有聊不完的话题的。”
“简时宇,你为什么要跟他走?!”黎向君生气地瞪着白雨泽,“这人不是骗了你室友的那个渣男吗?!”
姜宸努难以置信地看着简时宇,眼神有些冷意,他说:“时宇,他说的那个人有那么重要吗?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图谋不轨……”
陆御皱眉看着简时宇,沉声道:“简时宇,你别随便做决定。”
“白雨泽可不是什么好人。”姜彧好不容易才止住了鼻血,脸上仍然是鼻青脸肿的,说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你可得考虑清楚了,别羊入虎口。”
“你闭嘴吧!”其他四人异口同声地冲他吼道。
姜彧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原本止住的鼻血又飙了出来。
“我考虑清楚了。”简时宇看了陆御一眼,语气严肃得不容拒绝,“我必须要跟他走一趟。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在众人有些难以接受的眼神里,简时宇跟着白雨泽的脚步上了一辆白色的跑车。
“简时宇。”陆御忽然喊住了他。
简时宇摇下车窗看向陆御。
“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陆御的声音沉稳而充满魄力,“不管你去哪里,必须给我安全回来,不然我一定会杀了姓白的那个小子。”
“放心吧陆总。”简时宇看着陆御,冷静地说,“我会回来的。”
车子启动行驶在黑夜里,将那四个人甩在身后,变成四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很快便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你认识唐子铭?”简时宇坐在副驾驶座上,忍不住问身边的男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这么迫不及待想知道他?”白雨泽看了简时宇一眼,忽然语气变得有些酸:“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简时宇皱起眉,“我和唐子铭连朋友都算不上。”
白雨泽闻言,眼睛微微睁大,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那你为什么会有和他一样的手环?!”
“他送我的。”简时宇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手环,微不可闻地叹气,“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我知道。”白雨泽忽然说道。
简时宇瞪大眼睛,语气有些激动:“你知道原因?那你快告诉我!”
“首先,你必须知道一件事,唐子铭曾是整个夏城最强的男人。”
在简时宇震惊的目光里,白雨泽缓缓地说道:“他和我做过朋友,也教会我很多东西。他在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一件事,他说,凡是和他一样戴着这个手环的人,都和他一样强大——甚至比他更强大。”
闻言,简时宇呼吸一滞。
“他之所以把手环给你,是因为他认定你是和他一样的强者。”白雨泽的声音在小小的车里掷地有声。
车子开上前往花厝的宽阔马路,周围的路灯很亮,来往的车水马龙将街道衬托得繁华。
可是此时此刻,听了这番话的简时宇却觉得一下子跌进了无边黑暗。
不,不是……
不是这样的!
他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他刚认识唐子铭的时候,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丑肥宅,根本不可能称得上强者。
与其说唐子铭把手环赠送给强者,倒不如说……
唐子铭在利用手环培养和他一样的强者!
简时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些日子手环和破茧app带给他的一切都在脑海里浮现,每一件事似乎都在证实自己的猜测!
因为破茧app,他遇到了陆御、安浩然、展琦,所以才有机会进入银城娱乐,成为即将出道的银城第一男团的成员。
因为破茧app,他参加了一周情侣活动,认识了黎向君,并从他身上学会了拳击和散打;他也因此被李岩找麻烦,触发了“破茧状态”。
因为破茧app,他帮张衍拿回送出的手表,认识了白禹江和白雨泽,而此刻他正坐在白雨泽的车上,前往未知的地方……
简时宇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但仍然控制不住声音里的那一丝颤抖。
“所以,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白雨泽微微勾起唇角,“当然是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也是唐子铭曾经待过的地方——花厝。”
简时宇侧过脸,紧盯着白雨泽,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成为花厝的守护者之一。”白雨泽说话的语气充满温柔,带着一丝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在此之前,我想让你变得比以前更强大。”
简时宇深呼吸一口气,舔了下干燥的唇,声音有些沙哑:“你想让我变得更强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比起唐子铭,你还少了点东西。”白雨泽思索了片刻后缓缓说道,“他是一个几乎完美的人,不仅体现在他的身手上,还体现在他的为人处事上。”
“他的情商很高,知道该怎么利用周围的人达成他想做的一切,而他在打架的时候则没有任何感情。”
“可是你做不到,简时宇。”白雨泽看了身旁的人一眼,一针见血地说道:“你太善良单纯了,所以今天才会被绑架。”
简时宇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攥紧,问道:“所以,你想让我变得和他一样,能够圆滑世故地利用身边的人,还能心狠手辣地扫除障碍,对吗?”
白雨泽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尔后笑起来,眼睛里满是期许:“你很聪明啊。”
简时宇的心彻底沉进冰窟里。
遇见白雨泽这件事,也在破茧app的算计之中,为的是让他在心理上变得和白雨泽一样强大……或者说变态。
简时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手环,在心里无比痛恨自己当初的天真单纯。
他为什么要相信唐子铭,并戴上这个东西?!
如果手环最终是想让他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强者,那他宁愿永远做一个没有用的肥宅!
“我不想利用身边的人,也不会参与无缘无故的打架。”简时宇的语气沉静而坚定,“白雨泽,你可以放我下车了,我不想跟你去任何地方。”
“别急啊。”白雨泽却丝毫不意外他的反应,“我家在花厝,前面马上就到了。那么好的地方,你不想去看看么?”
简时宇知道自己暂时不可能离开这辆车,握紧拳头后又松开,最终还是来到了花厝度假村。
此时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半,然而花厝的夜生活才刚刚进入活跃气氛,色彩斑斓的灯笼装点在民风淳朴的建筑上,一座古色古香而又时尚十足的度假村呈现在简时宇眼前。
花厝之所以叫花厝,是因为它在一座火山脚下,不仅有地热温泉,还有一年四季都有不同品种的鲜花盛开的花圃,在空中俯瞰就像一颗环着山的彩色花环,不可谓不是老天爷给夏城人民的珍贵礼物。
简时宇没来过花厝,下车的那一刻,狠狠地被惊艳了一把。
不过,此刻的他没有心思欣赏这些,跟在白雨泽身后,心里还有一大堆问题想问。
白雨泽带着他来到一栋看似普通的居民房里。
一路上,有不少人和白雨泽打招呼,顺便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身旁的简时宇。
“小白,这你新男朋友么?”
“哎呀,真好看,小白这次不能再甩了人家了吧?”
“小白眼光真好啊。”
简时宇被他们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解释自己只是白雨泽的朋友。而白雨泽则是优哉游哉地笑着,丝毫没有澄清的意思。
到了楼上的房间之后,白雨泽让他坐在客厅的白色沙发上,随便丢给他一瓶可乐,“想喝就喝,不放心就不喝,关于唐子铭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简时宇看了眼周围的简朴装潢,难以想象这是刚才在和陆御竞拍的人的家。
他收起眼底的讶异,问道:“唐子铭他……离开花厝后,去哪里了?”
“云州市。”白雨泽拿起一罐可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喝着,“听说他去那边也混得不错,前段时间好像回了夏城一趟,然后自杀了。”
简时宇知道唐子铭没死的事实,但他没说出口,深呼吸一口气,问他:“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自杀?”
“那我就不知道了。”白雨泽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可能是心理问题?他那人平时一直没什么感情,总觉得城府太深。”
正在这时,有人给白雨泽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花厝的某个酒楼里又有人来闹事了。他对简时宇说:“你先考虑一下,要不要来花厝当我的手下,我去处理点事,晚点送你回去。”
白雨泽走后,简时宇渐渐从紧张的状态放松下来。
目前看来……只有他知道唐子铭没死这件事。
至于他为什么要用假死掩人耳目,又如何在警方眼皮底下瞒天过海,简时宇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正在这时,门打开,有人进来了。
简时宇抬眼看了下门口,随口说:“白雨泽,你怎么这么快回来……”
说着,他被对方眼底的冷意惊了一下,旋即改口道:“你是……白禹江?”
白禹江盯着简时宇看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嗯。我是。”
片刻后他又问:“你和白雨泽什么关系?”
简时宇有些手足无措,他搓了搓西服的昂贵面料,尴尬地说:“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他想让我来花厝替他做事……”
白禹江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赶紧离开这里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啊?”简时宇微微一怔,不太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这里是夏城著名的犯罪天堂。”白禹江一字一句地说,“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还想来这里做事?”
简时宇顿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如果白雨泽也在场,他一定会露出和简时宇一样的神情。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哥哥不知道这些事,但是白禹江其实一清二楚。
“还有,据我所知,江滨集团的人也在寻找你的下落。”白禹江继续说道,声音不急不缓,却每个字都让简时宇心惊,“比起花厝,江滨集团的肮脏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最好离他们远点。”
“而且……你身边有人在监视你,出卖你的情报。”白禹江指的是简时宇的那张照片。简时宇瞪大眼睛,指尖有些发凉,背后出了一些冷汗。
一个不太好的想法在他脑海里疯狂生长,比之前的猜测更让他害怕。
简时宇从震惊中缓过神,站起身看着白禹江,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卷入这些事。”白禹江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语气非常平静,“趁我弟还没回来,赶紧走吧。”
简时宇听了他的话,深呼吸两秒,走向门口,片刻后又停下脚步,回头问他:“你也和白雨泽一样,是这个地方的守护者吗?”
“是。”白禹江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
“那你也是那些犯罪者的帮凶,不是吗?”简时宇颤声问道。
“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有选择的机会。”白禹江面无表情地说,“我和白雨泽从小被花厝居民收养,吃着这里的百家米长大,我必须留在这里。为了那些对我有恩的人,也为了我弟弟。”
“可是,你明知道这里是犯罪天堂……”简时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白禹江沉默地看着他,半晌后开口说话,语气无波无澜:“小时候领养我们兄弟俩的人家里很穷,只能供一个人上学,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我弟。我这样一个从没读过书的人,即便离开了花厝,也不过是一滩烂泥罢了,在这里好歹还能成为那些鲜花的花泥。”
“那不是鲜花。”简时宇的语气坚定而认真,“白禹江,我不想和你说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一件事,纵容作恶本身就是最大的恶。”
少年没有因为他的经历而同情他,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愤怒,那双眼睛像是闪着光芒的黑曜石。
白禹江微微一怔。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睛。
“今天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简时宇沉静地说,“我先走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简时宇走出了白家,不轻不重地将门关上,关门声敲打在白禹江心头。
简时宇走出花厝之后,脚步非常沉重,眉头皱成一座小山。
他原本以为,唐子铭想利用手环和破茧app将他培养成一个强者,仅此而已。
但白禹江刚才的那一番话让他忽然发现,情况好像比他想的严重多了。正当简时宇因为这件事而烦恼的时候,一辆熟悉的黑色跑车停在花厝度假村的村口,车主见到简时宇后打开了双闪灯。
简时宇微微睁大眼睛,上前走到车旁,看着摇下车窗的男人,惊讶地问:“韩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总让我来接你回去。”韩嘉晋的眼底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上车吧。”
简时宇在上车前,手指落在门把上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打开了车门。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韩嘉晋温和地问道,“生病了?”
“我在想一件事……”简时宇看向韩嘉晋,缓缓地说道。
韩嘉晋勾起唇角,眼角微微眯拢,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在想什么,能说给我听听吗?”
“我在想,要是有人想把我培养成犯罪组织的首领,我该怎么办呢?”
简时宇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得不像他自己。
韩嘉晋眼底的笑意淡了点,随即温柔地说:“时宇,你是看了什么电影吗?怎么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奇怪吗?”简时宇却忽然看向韩嘉晋,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你不应该先问,那个人是谁吗?”
韩嘉晋微微一怔,片刻后便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勾起唇角问:“那么,那个人是谁?”
“啊,我也在疑惑。”简时宇咽了口唾沫,眼睛紧紧地盯着韩嘉晋的完美侧脸,“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该称呼那人为唐子铭——还是韩嘉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03 23:48:05~2020-01-04 23:3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桃鸢、腐女的心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