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各章中已经提到，我们曾经猜想，亲属关系可能是公黑猩猩之间产生密切友谊的原因。因此我们对于芙洛的两个大儿子——法宾和费冈的相互关系，特别感兴趣。在童年时代兄弟俩老是在一起玩。虽然法宾由于年长而往往表现粗鲁。到十四岁时，法宾已经成年，几乎不再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了。这件事使我和雨果怀疑我们原来的推想是否成立。
法宾体态优美，筋肉发达。侪身于成年公黑猩猩的行列以后，显示了他的给人印象深刻的威力；因此，一开始就在群落的等级阶梯中占了相当重要的位置。但是，由于当时禁猎区流行的脊髓灰白质炎，法宾变成畸型了，他的右臂从肩部直到指端全部麻痹了。原来地位比哥哥低的费冈，以其特有的观察力和狡猾，很快就看出了哥哥行动上的变化，决定利用这种情势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开头几天，带着残臂的法宾露面时，费冈装作没看见，然后就开始故意恐吓他。
有一次我看到这样一个场面。法宾坐在树枝上，在给自己捋毛。看到他以后。费冈慢慢走到树旁，向上攀爬，并震摇起枝条，去恐吓哥哥。开头，法宾根本不理会弟弟的威吓，但当费冈使出全身力量摇树时，法宾惊吓得叫了起来。他还没有学会运用独臂，因此失去了平衡，落到地面了。在最近几天里这种场面还出现过两次。因此，法宾最后得出了结论，他与弟弟之间的地位明显改变了。现在在相遇时，法宾首先向费冈致礼，跑近他。弯背俯身以示顺从，而费冈则摸一下他的头表示应答。
但是，费冈对他兄长的统治并不久长。法宾从头开始顽强地适应了新的情况。过了一些日子，他开始像人一样地直立行走了。逐渐法宾对于新的行动方式掌握得如此之好，以致能够毫不费事地赶上成年公黑猩猩，并与他们一起行走相当远的距离。残臂现在不再妨碍他，也不再在草地上拖着了。法宾甚至于能够振摇树枝，和在树枝间跳越，当然，不象以前那样灵巧。虽比原先稍稍差些，但是法宾又重新显示出自己的威力了。费冈很快就觉察到自己的哥哥身体状况的改善，便尽量离得他远些。过了些时候再看这哥儿俩，使人很难相信，才不久前费冈竟然会比法宾更强些。
终于费冈也达到成年了，我们发现兄弟俩开始接近起来。现在他们常常在一起漫游，并且长时间地相互捋毛。我们原来的怀疑获得了新的依据——很可能，白胡子大卫和大力士戈利亚，马伊克和简－比，马克－格利戈尔和哈姆弗里，都是由于这个缘故建立了友谊；这种友谊，使得公黑猩猩在危急时相互支援。未来将会证明，我们的推想是否正确，现时我们还需要观察和等待。
大致就在这个期间，费冈和艾维莱德的关系明显恶化了。艾维莱德可能比费冈大一岁，这两只年轻的公黑猩猩，经常用喧闹的逞威彼此恐吓。不过几乎从没有真正打起来过，我们记得的只有一次。这一次的经过是这样的：艾维莱德来到了营地，看到费冈和法宾以后，立刻耸起体毛走近去。费冈急急跑到哥哥那里。拥抱他，然后转身对着艾维莱德。这时，哥儿俩发出了响亮的哇哇叫声，迅速把侵略者赶出营地的林间草地。艾维莱德蜷缩着，疾奔树林，隐身于高树上。哥儿俩回到营地，在草地上来回大步走动，依次显示自己的力量：振摇和曳拉树枝，在地上顿脚，同时发出嗥叫。从艾维莱德隐匿的方向，偶尔传来了一连串压抑的叫声。
大约过了半小时……艾维莱德小心地从树上下来走近草地。但他不得不赶快退却，因为先是费冈，然后是法宾，立即就跟上他了。这次他们也上了树，离开敌手五米光景，大口地喘着气，遍身毛发耸立。谁也不出一声；而艾维莱德的嘴唇后缩着，威吓地露出了牙齿。
终于两兄弟开始慢慢地接近艾维莱德，后者蜷缩着和叫着，跳到邻近的树上。法宾和费冈跟着追过去，不久费冈就抓住了艾维莱德，两只公黑猩猩扭打在一起，法宾也参加进来帮助弟弟。
这是值得一看的惊险场面。三只年轻的公黑猩猩扭成了一团，从一棵树上再转到另一棵树上。这时弗林特也上了树，用童音发出哇哇的叫声，一直稍稍避开正在厮打的公黑猩猩。老芙洛也赶到树旁，拍打和振摇灌木，并发出嘶哑苍老的威吓性嗥叫。突然，费冈和艾维莱德，没有松开扭抱，从十来米高处跌进了茂密的矮树丛。法宾立即跳下来跟着他们。艾维莱德大声号叫着，疾奔森林，芙洛一家全都紧追了上去。后来，追不上了，法宾和费冈开始依次地发出威吓的鼻音，顿脚和尖叫。从森林中间或传来艾维莱德的号叫和呻吟。
费冈在厮打中受了伤：他的手受到轻伤，手指的皮撕下了，很多毛被拔掉了。艾维莱德从嘴角边横穿面颊，被划上了一道伤痕；我们以为这只黑猩猩会因此损害了容貌，但很快就恢复了，没留下任何伤疤。
随着时间流逝，我们发现某些公黑猩猩的等级地位有了变化。哈姆弗里，我们推测他是年老的马克－格利戈尔的弟弟。在马克－格利戈尔死后不久，他长成为一只体魄魁伟的公黑猩猩；而他的侵略性，也随着身体长大而按比例地增强。快到1968年时，所有的母黑猩猩和将成年的公黑猩猩，都对他十分敬畏。入群的黑猩猩都首先跑近他以示顺从，然后才向
马伊克致礼。以后几年中，哈姆弗里所居的等级地位比鲁道尔夫、利基和戈利亚高，但是和原先一样，仍低于马伊克。
费冈最怕哈姆弗里，同时却以使人惊奇的平辈姿态去对待马伊克。——当马伊克开始逞威，所有的黑猩猩都四散走开——除了费冈，所有的都是如此。费冈却泰然自若地继续坐在老地方，背对马伊克。对他毫不理会。看来，首领被这年轻的公黑猩猩的行径激恼了——当费冈在场时，马伊克愈来愈经常地向其逞威。明显地恐吓这桀骜不驯者。但是，他的一切企图总是以失败告终。有一次，马伊克振摇起树枝，费冈正背对着他坐在这树枝上；而费冈并未被吓倒，连身子都没有转过来一下。有意思的是，马伊克连一次也没有对费冈进行过真正的攻击。
一天，有一只马伊克正在爱恋着的、性皮红肿的年轻母黑猩猩。引起了费冈的注意。便走近了她。首领立即威吓等级地位较低的费冈——振摇起树枝来。作为回报，费冈以全力振摇树枝，以致他俩都跌落到地上了。落地以后。马伊克可怕地露出牙齿，跑到哈姆弗里那里拥抱他，通过与别的公黑猩猩进行的这种身体接触，以求得平静。
不过，费冈的行为很快改变了：现在当马伊克威吓时，他按照等级地位急急让到路旁。首先向马伊克致礼以示顺从。很难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显然，一定是发生了某种影响费冈根本改变态度的事件，但是我们没有观察到。马伊克未能妥善处置这年轻的冒险者，于是别的年轻的公黑猩猩也来冒犯他的威严了。现在。艾维莱德就象原先的费冈那样，毫不理会马伊克的威吓。直到此时，马伊克一直保持着最高的等级地位；但是可以看出，他有些心神不安，感觉到了来自年轻的公黑猩猩的挑战。只有当他的原有的下属，如鲁道尔夫、利基在场时。马伊克才比较安心些。在猿群中情势是很微妙的：即使费冈或者艾维莱德迫使马伊克让出首位，那末胜利者未必自己就能登上宝座，因为还有一些成员是臣服于哈姆弗里的。很可能，这种情况下，猿群中就根本不会再有一个能在所有场合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首领了。究竟如何，不久的将来我们将会看到一些令人好奇的事件。
我和雨果认为，再过一些时候，很可能继哈姆弗里之后，费冈将夺得等级上的首席。第一，费冈比艾维莱德聪敏得多；第二，他有家口众多的家庭作后盾。法宾和他的亲近，将使他更加自信，这正如同白胡子大卫和戈利亚之间的关系一样。
戈利亚现在非常不幸。当首席转到马伊克手中以后，头四年里他还占着相当高的地位。后来他病了，这大大削弱了他在猿群中的地位。但是终究还有白胡子大卫和他在一起，在必要时经常帮助他。但是对戈利亚的这种支持终于失掉了——猿群中发生流行病时，大卫病重而死去了。失去朋友以后，戈利亚便变成了最低等的公黑猩猩——现在他不仅在成年公黑猩猩面前，而且在大多数将成年的公黑猩猩面前，都只得表示退让。他整天独自呆着，仅偶尔和鲁道尔夫或利基作伴。
我想，很快戈利亚也会完的，老芙洛也快到了自己的末日。我们和我们的黑猩猩朋友们已经相处惯了，我们很熟悉他们。他们之中不论谁死去，我们都将感受到沉重的损失。当白胡子大卫死去时，格外使人哀痛。在许多方面我都多亏了他。研究工作的创始以及我开初的成功，都与大卫分不开。正是他第一个承认了我，第一个允许我走近他，第一个来到我们营地，并且第一个从我手里拿走香蕉。多亏大卫，我才第一次知道，黑猩猩吃肉并使用工具。正是由于这些发现，才获得了对贡贝的研究工作的继续资助；因此，长年性研究中心的建立，在很大程度上靠了大卫。最后，正是大卫，第一个允许陌生的白皮肤“猿猴”去接触他的身体。
前面我已谈到过，我和雨果所犯的过错：让弗林特接近我们，并鼓励菲菲和费冈和我们一起玩。之所以说是过错，因为这不仅会影响我们今后研究的可靠性，而且也会使那些在贡贝河流域接续我们研究工作的人们，遭受危险。过了好几年以后，弗林特和费冈有时还想和我们的工作人员在一起玩。
但是，如果谈到我和白胡子大卫的接触，我从来也不感到遗憾。和在大自然中自由生长的野生动物的这种接触，没有半点瑕疵。在研究工作早期，我常常一小时又一小时地在森
林中跟踪大卫。观看他吃食和休息。有时，在穿越灌木时，我落在他的后面，隐没在草丛中；那末，——我对此简直是深信不疑的——大卫就等着我，就好象等待戈利亚或威廉一样：停下来坐着，注视着我这一边；等到我一出现，他便站起来继续前行。
有一天，在一条清澈明净的小溪边，我坐在大卫旁边。看到地上有一颗鲜红的坚果。我捡起来并送到大卫面前。开头他躲让着，但当我把放着坚果的手掌伸近他时，他先看看坚果，然后看看我，拿起坚果，同时轻轻地，然而是果断地握住我的手。我害怕了，抖动了一下。于是，大卫松开手，看着坚果。让它掉到地上去了。
在这一瞬间，用不到什么高深的学识，就能理解这一握的意义。对人的信赖——这就是大卫的手指接触时所表达的一切。远古以来横亘于两类演进方式不同的亲属之间的墙垣，在几秒钟之间土崩瓦解了。
这是奖赏，这是我不敢梦想的无尚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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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一、发育阶段
黑猩猩在其发育过程中经历若干阶段。它也和人一样，有一些个体比其他个体发育较快。母黑猩猩的行为，对幼仔的身体发育，及其与群体内其他成员的相互关系上，无疑会产生重要的影响。例如，母黑猩猩可能鼓励，也可能制止幼仔独立学步；她可能允许或制止幼仔与群体内其他成员进行交往。
下面列举的数字，是我们所观察到的出现某种行为的最早的年龄。
下表中的“二月”是指生命的第二个月份，即黑猩猩出生后第四周至第八周这一时期。同理，三岁是指第二十四个月到三十六个月之间这一时期。
行为特征
最早出现年龄
吮指
2个月
母黑猩猩对幼仔呵痒（偶尔的和短时间的）
2个月
注视周围的物体，并向其探身
2个月
从母亲怀中挣开
2个月
能用后肢站在母亲身上
2个月
在母亲身上挪动
3个月
向周围的物体探身并能抓住它们，动作协调
3个月
出第一颗牙齿
3个月
母亲经常并长时间地与幼仔嬉戏
3个月
幼仔作“嬉脸”，并在呵痒时发笑
3个月
开始咀嚼并吞咽固体食物
4个月
向母亲的手探身并抓着手玩
5个月
开始乘骑在母亲背上
5个月
开始学步
5个月
母亲和幼仔间的接触开始减少
5个月
开始攀援幼树或树枝
5个月
开始因受诱引而离开母亲（如果是哥哥和姊姊，则从四个月起即可从母亲身边将其诱引走）
5个月
吻别的黑猩猩
5个月
尝试为别的黑猩猩捋毛，但还做不象样
7个月
尝试筑巢
8个月
对其他黑猩猩开始有反抗表现
8个月
对性皮红肿的雌性发生兴趣并趴上去
9个月
对别的黑猩猩幼仔发起攻击
16个月
对别个进行抚慰
16个月
掌握捋毛技巧
18个月
逞威活动，跳起“雨中之舞”
3岁（开始时）
狂怒地进攻其他少年黑猩猩
3岁（开始时）
当情况急需时即尝试使用工具
3岁（开始时）
断奶
5岁（结束时）
乳齿开始脱落
6岁
开始短期地离开母亲
6岁
进人性成熟期
8－9岁
产第一仔
11－12岁
雄性在群体内等级关系上占据相应地位
15岁左右
二、面都表情与发声
闭唇 这是动物处于挑衅状态时所特有的。例如，在表示威吓或向其他动物进攻时即是。不伴随发声（图1）。
下两幅图，表示了黑猩猩发出急促啸叫时所特有的面部表情。这种叫啸发有一连串“呼呼”（huu）的声音，并伴有明显的呼吸急促（图3，a）。呼呼声逐渐变响，并往往转为“哇哇”（waa）声，这种声音也伴以急促的呼吸（图3，b）。动物在各种不同的情况下发出啸叫：黑猩猩找到食物，和另一群汇合，由一个谷地转移到另一个谷地。黑猩猩通过这些叫声，使分散在树林中的各小群或各个个体之间取得联系。当黑猩猩在树林中进食时，便发出这种声音，相隔某一距离的另一群成员便立即作出应答。倘若黑猩猩群过夜时彼此相距不远，有时夜间即厉声叫啸，通常在圆月时较易发生这种情况。
嬉脸 这是黑猩猩在嬉戏时典型的脸部表情。当玩得高兴时，上唇掀起并后缩，以致上部的门牙也露了出来。嬉脸常常伴以一连串哼哼声或笑（图2）。
露齿 全张露齿（图4，a）（露出上下牙，颚部张开）。这通常是黑猩猩惊吓的或极度激怒的情况下所特有的：当正在进行搏斗或搏斗刚刚停下时；等级地位较高的公黑猩猩在臣服者面前逞威时；当黑猩猩群突然发现一大串香蕉时，等等。如果动物受惊或激动的程度不很大，上列牙齿仍为上嘴唇所盖，并不露出，这便是下张露齿。上述两种脸部表情可以迅速交替，并且几乎总是伴随着大声喊叫。
全闭露齿（图4，b）（露上、下门牙而颚部闭合）。这是激怒和惊吓不甚时动物的典型特征。全闭露齿可能和下闭露齿交替出现，后一种情况仅露出下门牙。闭口露齿常伴以大声的阵发尖叫。后者容易变换为刺耳的号叫或啜泣。实际上，在某些情况下，居于从属地位的动物，会默默地走近处于高级地位的同类，并作闭口露齿。黑猩猩的闭口露齿，在意义上无疑地可与人类的神经质微笑相比。
噘嘴（唇） 叫喊和尖叫逐渐地转变为啜泣——迅速而重复地发出音调高低变换的“呜呜”（wuu）声。这些发声伴以横向噘嘴（横向拉开嘴唇）。遭到进攻的少年黑猩猩很快停止叫喊和尖叫，而开始啜泣。但是，啜泣并不是一定会在叫喊和尖叫之后发生。母亲与幼兽接触时发出不高的单调的“呼呼”（huu）哼声。黑猩猩在伤心时，或者向长者索取食物时，或者请伙伴为它捋毛时，将发出这种声音。这种不大的“呼呼”声伴有下述脸态——嘴唇合拢，并前伸，成喇叭形。如果伤心一直没有过去，这种哼哼声越来越响，并变成正常的啜泣。嘴唇越来越张开，此时的脸看去如图无3，a所示。
其他的表情与声音
黑猩猩在各种不同的情况下，发出类似哼哼的声音。这些声音可以是高的，也可以是低的。此时脸部表情很少变化，然而嘴唇和颚部可能稍稍张开。在进食（吃食时的哼哼声）、捋毛以及当成群黑猩猩和睦友好地彼此挨近时，都会发出这种声音。
快速而断续的哼哼声，伴随有清晰而急促的呼吸声，称之为急促哼声。当处于从属地位的黑猩猩，受到等级地位较高的同类威吓或攻击后，向后者致礼时，就会发出一连串的急促的哼哼声。此时颚部稍稍张开，但不露齿。假如等级地位高的黑猩猩发动攻击。则这种哼哼声就迅速转变为尖叫声和叫喊声；黑猩猩张口露齿。
当成群的黑猩猩为了某种原因而激动时，常常可以发出大声嗥叫，此时一些动物发出厉声啸叫。而另一些发出嗥叫。当发现最喜爱的食物和在紧张地进食的开头几分钟，会发出十分响亮的进食嗥叫，颌部略微张开，露出下门牙。
假如黑猩猩轻微地威胁同类（或别的动物，或人），就会表出类似咳嗽声的嘶哑叫声，颚部略微张开，不露齿。
当黑猩猩进行强烈的威胁时，就发出大声的嗥叫——“哇哇”（waa），此时表情如图3，b所示。
黑猩猩发出“wuraaa”的号叫声——这是非洲丛林里最粗旷的叫声之一。这种拖长的、响亮的、相当高的叫声，是当黑猩猩在森林中遇到某种意外的惊慌时发出的。在我刚到禁猎区时，黑猩猩在近处见到我时，正是发出这种声音。它们以此来克服见到人时所引起的本能的恐惧。这种哀号，也可能由于遇见水牛群或见到黑猩猩的尸体而引起。此时的脸部表情，如同图3，b中所示。在类似情况下，某些黑猩猩发出拖长的、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在黑猩猩聚精会神地彼此捋毛时，可以听到一种没有哼声的、象笑似的急促的呼吸声。
三、利用物体作为工具和武器
黑猩猩能将周围物体作为工具来使用，范围十分广泛，远远超过任何一种现存的动物，详见图6－9。
除了前面已提到过的例子以外，可补充下述几点，应用粗棍作为杠杆以扩大土蜂巢的入口；在饲食站使用粗棍撬开盛香蕉的箱子；有一只母黑猩猩用小树枝作为牙签剔牙；有另一只母黑猩猩用麦秆抠鼻子。
图6．利用木棍作为武器。
图7左为黑猩猩向目标扔石块。中，黑猩猩在嗅闻树棍。发现了小虫子，立即掰开树棍吃虫子。右，黑猩猩用树棍抓蚂蚁：由于这种蚂蚁咬起来很痛，黑猩猩为了不被蚂蚁咬，把树棍插进蚂蚁堆。
图8．使用草根或细枝条钓白蚁。如果工具太大，黑猩猩就从两个方面去修整它：把端部拆去，手掌紧握成拳，捋去叶子。
图9．另一个粗略地制造工具的例子。为了增加树叶的吸水性，黑猩猩事先咀嚼叶子。他们利用这种特制的海绵，去把舌头伸不到的空隙里存着的水吸出来（下右），或者把狒狒颅腔里残留的脑髓弄干净（上）。黑猩猩用树叶擦去身上的泥土，或用来擦去粘在嘴上的食物等等；他们甚至把树叶贴在流血的伤口上（下左）。
四、食物
黑猩猩和人一样，是杂食性的。吃植物、昆虫及肉类食物。
植物性食物
根据我们所能鉴定的，贡贝河的黑猩猩把九十种以上的树和其它植物作为食物。据我们观察，黑猩猩吃五十多种果实及三十多种树叶和嫩枝，他们还吃树木的花、种子、表皮、木髓。有时他们还舔食树脂或咀嚼枯树的纤维。
昆虫
在整年中黑猩猩大量取食下列昆虫：
蚂蚁（三种）——Oecophylla spp，Anomma spp，Crematogaster spp；
白蚁（二种）－Macrotermes spp，Pseudocanthotermes spp.
一种我们未能定名的蛾子的毛虫。
黑猩猩还吃各种昆虫的蛴糟——各种甲虫、黄蜂、五倍子虫等的幼虫；捣毁蜂巢后吃蜜蜂的幼虫和蜂蜜。
鸟卵及刚会飞的小鸟
有机会时黑猩猩捣毁各种鸟巢，吃鸟卵及小鸟。
肉类食物
贡贝河的黑猩猩能十分成功地进行捕猎。由四十来只黑猩猩组成的一个群，一年中可捕获二十只以上不同的动物。其中最常见的有：幼小的林羚（Tragelaphus scriptus）、非洲野猪（Potamochoerus porcus）和狒狒（Papio anubis）；幼年的和成年的黑红疣猴（Colobus badius 。有机会时黑猩猩捕猎红尾猴（Cercopithecus ascanius）或青猴（Cercopithecus mitis）。
矿物性食物
有时黑猩猩吃少量含盐（氯化钠）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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