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母从床梯上下来,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说:“不行,我今天就得去给你买条新被子。”
“妈,您慢点,不用买被子,我回头自己去。”良曦和连忙拦住。
“这怎么行啊?昨天下了雨,今天气温马上就降下来了,你这被子不换,肯定要感冒的。”
良母说话间就要去商场给儿子买被子了,良曦和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劝,直到叶白撞了他胳膊一下,“你棉被不是在我床上吗?”
良曦和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对,妈,我棉被在他床上呢,他不住校没带被子来,我床板咯吱咯吱响,就睡在他床位上了。”
“是吗?”良母随手摸了一下叶白的被子,手感软又足够厚实,“这被子还差不多,不过你这东西乱放,还占着人家床位?总给人添麻烦。”
“没事,阿姨。” 叶白语气和善,笑容也真诚得让人毫不生疑。“曦和平常很仗义又会照顾人,这点小事谈不上麻烦,您不用放在心上。”
良同学在旁看这俩人聊得融洽,心里却生出一阵恶寒。
曦和?舞池精灵还真喊得出口。
趁着良父良母说话不注意,悄悄附耳“谢了,洁癖鬼。”
少年神色温和地回视他一眼。
“我那床被子是新的,你盖着吧,天是冷了。”
叶白与良父良母到底还是聊了好一会,一直说到了放寒假去南方家里拜访,直到快到中午,大家决定一起出去吃午饭。
十月,校园里树木的叶子才刚渐斑斓,空气里还弥漫些淡雅清新的花香气。
良父与良母走在校园的甬路上慢观景色,良曦和与叶白并肩跟在后面。
“我妈把你聊烦了吧?她平常工作的时候其实不这样,她特专业。”
“没有啊,不仅没有烦,还挺羡慕的。我妈去世很早,我都没听她唠叨过我。” 叶白缓步着坦然回应。
兄友弟恭,夫义妻贤,再好不过了。
良曦和注视了他一会才启唇,“那天在宿舍我和你说过,我和我哥是异母的。”
“恩,我记得。”
“其实不只是异母,还是异父。”良曦和沉声道。
叶白忽然从方才的情绪中抬头,眼里有些不解,“异父异母的兄弟?”
“没你脑补得那么复杂。”良曦和略神秘地笑了下,然后目光落到良父良母身上,“你想知道的话,有时间我再说给你听。”
叶白亦抬头看了眼前面一对夫妇的背影,然后点了点头。
因为良父良母的突然袭击,良曦和全部的假期计划都化为了泡影。
七天转瞬,又是周一开学的日子。
这一天,作为迟到专业户的良曦和又起晚了,8点钟开始第一节 课,良同学八点零六才进校门,而且即使迟到,他也没忘了自己的那杯豆浆。